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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部分

庶门-第333部分

小说: 庶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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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昨日发生的谋逆案。”

    廖明升身体一震,本来勉强端起来的茶杯也险些拿不稳。倒不是说他没胆色。只是此案涉及重大,刘愈要追究这案子的动机他也不是十分明确。而他本身又只是个七品的芝麻绿豆官,以为刘愈会让他帮忙去办些吃喝玩乐的事,没料到一上来刘愈就要对他来个“大考”。

    “卑职官职卑微,恐怕难以担当此重任……王爷还是另派更有才能的人来交办此事。”廖明升起身,躬身像是以推辞的口吻说道。

    刘愈知道廖明升心里肯定不想推辞,甚至跃跃欲试想证明自己。

    “明升所言本王也并非未考虑,只是本王身边无可托付之文臣,难道明升你不想为本王分忧?”

    廖明升道:“可是……”

    “本王知道明升你担心什么,你出身捐官,又没得什么好的机遇,到现在只是七品小吏。而此案所牵涉的官员,动辄便是二三品,甚至是曾经朝中的一品大员,要你来查,下面的人肯定多有不服。但刑狱之事,重在一个遵法而行,法大于山,军令如山。本网给你查此案的权限,就决定让你彻查,不管你查到谁与此案有牵连,就算他是曾经的王侯将相又如何,你只管按照法度,把案子审结了便可。”

    廖明升心中有些激动,刘愈所说的,对于一个急于上位有野心的他来说,实在是有难以言喻的诱惑力。刘愈所提及的是一种很大的权势,连王侯将相都让他随便查,就是朝中那些一品的大员包括刑部尚书都察院都御史也没这等权力,而刘愈给他这样的权力,就是看准了他在朝中没有自己的势力,做事可以不用顾及后果,虽然办事的结果可能要得罪一大批人,但只要是符合了刘愈这个摄政王的心意,那他就等于是半只脚踏进龙门。

    廖明升当下跪在地上,叩首道:“卑职愿为王爷分忧,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愈满意点点头,笑道:“把事办好就成,至于赴汤蹈火什么的犯不着,有危险你也小心规避着些,你查别人的老底,别人自然会把你当杀父仇人般看待,本王可不想因此而害了你。”

    廖明升抬头陪笑道:“王爷说的极是。”

    “明升你先起来,一会本王让下面的人把此案的卷宗证言证词全都交给你。”刘愈好像很和悦地把事说完,突然又将头凑近了廖明升,一脸冷峻面容指了指廖明升,用命令和胁迫的口吻道,“记得,本王要的是确实的证据,不是屈打成招栽赃诬陷!”

    廖明升霎时的惊喜激动过后,态度也变得小心了一些,恭敬回道:“卑职知道如何去做。”

    “本王明日就会离开东宁府,到时会给你留下人手,全力配合你来侦办此事,一会任命你为查案钦差的圣旨就会给你,你有先斩后奏的权力,但切忌轻易不要用。至于淮北省官场,又或者是京城的达官给你施压,你都一概不需要理会,记住,你只要对本王一人负责便是对大顺朝负责。事成之后本王绝不会亏待于你。”

    刘愈把话说到这份上,廖明升突然感觉自己热血沸腾,他没想到自己区区一个白玉碗就能换来刘愈这般的信任。赶紧叩拜再谢,刘愈再没多说什么闲话,只是在临送銮驾出城之前以两个字对他稍作提醒:“楚王。”

    刘愈一直到最后才说出这两个字,廖明升当然明白事关重大。刘愈花这么大的心思,甚至冒着淮北省一省不安稳的风险来查此案,说到底就是为楚王。而楚王的事在民间也有所流传,很多人说刘愈是篡楚王位而自立,至于是真是假他廖明升无法去查证,但刘愈这句话也正说明,楚王正在暗中与刘愈对敌,只要他能帮刘愈解除这个心腹大患,那他就是刘愈一朝最大的功臣。

    …………

    刘愈先送自家的女眷出城,到城南二十里外的驿站去落脚,主要是刘愈考虑城中事情太多,他没时间兼顾两边,不如先让銮驾离开这是非之地,而他明日也将南下去完成他使命中的最后一战。

    刚送銮驾出城不久,负责去夏州拿人的刘定便摔部回来复命,同时将牵涉到此案的于回等人也从夏州押解回来。

    刘定下马先回报了拿人的情况,之后才面带忧虑道:“父亲大人对十二弟你的安排,似乎很不满意。”

    刘愈撇撇嘴,对远在百里之外正在为天子銮驾“开路”的刘兆并不太在意。在事情之前,刘愈为了麻痹牛卢,提前调刘兆去“开路”,而刘愈本身也怕顽固的父亲会阻碍他的大计,直到刘兆兴冲冲地走了近二百里,才知道原来刘愈派他出去只是一个幌子,刘兆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虽然刘愈现在贵为摄政王,但他咽不下被儿子利用的这口气。

    “老父那边回头我去说,七哥你先押解犯人进城。”刘愈道,“之后七哥你要留在东宁府,可能还要东宁府和夏州城两边跑,全力协助一个人来查办此案。”

    刘定惊讶道:“我不用随銮驾南下?”

    刘愈道:“查案的事也很重要,七哥你可别懈怠。这淮北省危机四伏,说不定你身边就会有群人来要你的性命。”

    刘定咽口唾沫,他是个武夫,还不能完全领会刘愈的意思,但刘愈慎重的模样已经让他感觉到自己重任在身。刘愈不找别人单找他来协助,就是看准他是“自家人”。刘定也知道自己除了跟刘愈和刘兆的关系之外,本身没什么本事,当不起大用。

    等送走天子銮驾,刘愈再回到城内已经日落,行宫内外都是一片通亮。东宁府也好像从淮北省的第二大城,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监狱,在东宁府内,被案子牵连的“案犯”就有几百人之多,而这年头谋逆案都是要抄家灭族的,那也就意味着,也许在第二天的东宁府,就会多出来几千个孤魂野鬼。

    刘愈没有着急离开东宁府,就是要在南下之前,对此案有个基本的交待,让廖明升以及其他协同查案的人知道查案当中一些细节的轻重缓急。

    随后从夏州赶来的淮北省政要都进了城,三台的最高长官也是在进城之后才知道天子銮驾已经离开东宁府,此时整个东宁府都是临王刘愈一人在坐镇。(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一章 带血的供状

    淮北省三台的官员被刘愈安置在城中的太守府,请见刘愈也被拒绝。

    此时一干案犯都被押解到行宫之内,整个东宁府内进入高度戒严,在未来很长时间内城中只会开辟少数的街道以利于百姓易市,这是刘愈充分为东宁府的稳定所考虑。

    刘愈暂时将东宁府及周边城市的守备营都尉或校尉卸职,以新军中将领来充当所用,并留下边军和新军中各一部来协同廖明升办案,刘愈怕在案件调查进行中时,淮北省发生军事暴动,而那时他人在南方平叛,鞭长莫及。

    刘愈在行宫内,也并未就寝,只是因昨夜未休息,看着评书本子以手扶着头便睡着,朦胧间听到脚步声,刘愈微微眯着眼一看,旋即又闭上眼。

    “明升,不在审案子怎过来了?”刘愈声音低沉问道。

    廖明升蹑手蹑脚的走进门,没想到还是将刘愈给吵醒,心生几分畏意道:“卑职是来看看王爷,是否还有其他需要差遣卑职的地方。”

    “做你的事情去,本王明日就离开东宁府,趁着今日未走,便在这里督促你做事,若是你觉得累了,便跟本王说,本王允你回去休息。”

    廖明升心想,这摄政王都在这陪着熬夜,自己如果说累那就真是自触霉头跟自己的前程过不去。刘愈说在这督促他,无非是看他审讯的成果,若是他今夜的审讯拿不出什么成绩,刘愈肯定不会买账,第二天就换个人当主审也说不定。

    “卑职为王爷效命。真是丝毫没有倦意。王爷。若是您要休息的话。卑职不妨安排一下……”

    刘愈睁眼看了献媚的廖明升一眼,嘴角露出个笑意道:“本王今夜可没打算离开行宫啊。”

    “王爷要在行宫内休息,卑职定会将事情办的妥当……”

    “知道你要给本王找女人。”刘愈道,“在你困的睁不开眼的时候,会有心思想别的吗?留着你这份孝心,好好查案,这样才对得起本王对你的信任。本王可不是在这儿陪着你干熬的!”

    廖明升自讨没趣,缩缩头。行礼道:“卑职这就告退,那边的审讯,也马上会有消息给王爷您送来。”

    等廖明升退下去,在一旁坐着打瞌睡的刘定打个哈欠,皱着眉头看着门口廖明升离去的方向。刘愈此时依然用手撑着下巴困困欲眠的模样,突然提醒道:“我不在的时候,七哥可要小心看着这个廖明升,不能让他出事,也不能让他太恣意妄为。”

    “嗯。”刘定点了下头,一转身爬在桌上蒙头睡去。

    刘愈则突然好像没了睡意。站起身,带上侍卫往行宫关押犯人的院子行去。

    此时的行宫内所拘押的都是此次牛卢谋逆案的重要案犯。大约有二三十人,其余的则分押在不同的地方,至于地方上一些儒者,则是直接被软禁在家中。刘愈之前便收到了城中有人想连夜举家潜逃的消息,结果那一家人在护城河溺水,有死有伤,活着的也被重新押解回来。

    朝廷的高压姿态已经令整个淮北省的儒官和儒者心生胆怯,他们巴不得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刘愈进了院子,远远的便听到呼喝声,巡查的侍卫要行礼,刘愈摆摆手让他们不要惊动里面的人,他自己则走近灯火通明临时准备的审讯室。审讯室的门是关着的,窗口却看着缝,刘愈立在门口看着里面,此时的廖明升正一脸声色俱厉地亲自用皮鞭抽打着他的前上司东宁府太守凌徽,凌徽此时只着一身白色单衣,被用过刑后,人跪在地上半身趴在一张过膝高的长木凳上,披头散发狼狈不堪,而他的女儿凌秀儿则是被绑在一边的刑架上。

    “啪,啪……”

    廖明升气急败坏的模样,每一鞭子抽下去,都似乎能卷起凌徽后背上的血肉,一边打他一边呼喝着:“让你不说,让你不说,敢得罪王爷,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凌秀儿此时只知道哭,在火盆通红的火光映照下,她的面庞显得楚楚可怜,她的哭喊并未激起廖明升的怜悯,廖明升对凌徽本来就充满恨意,此时更要踩着凌徽上位,他不会有任何的心慈手软。

    廖明升抽了十几鞭子,人累的气喘吁吁,手上也停下来休息一番。被打了十几鞭子的凌徽此时依旧不屈,恶狠狠道:“你个鼠辈,为贼人所用,早晚死无葬身之地。”

    “找死!”廖明升听到这话,怒从心起,横起鞭子便抽在凌徽的脖子上,被这巨大力道的一鞭抽打,就算是凌徽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直接趴在木凳上晕死过去。

    “拿水来,把他浇醒!”廖明升喝道。

    一边侍卫提醒道:“廖爷,您再这么抽打,怕是这人熬不住……”

    “用你管……”廖明升喝了一句,马上身子一缩要跪地行礼,此时刘愈已经推开门走进审讯室。

    “王爷,您怎么来了。”廖明升跪在地上心中有几分胆怯。

    刘愈冷冷道:“不过来看看,还真不知道明升你平日里是如何精于刑狱之事的。还记得本王怎么提醒你?”

    廖明升自然知道刘愈说的是“提醒”是哪句。

    “王爷说,不允许卑职……屈打成招,栽赃诬陷。”

    刘愈指了指仍旧昏迷的凌徽,道:“这就是你不屈打成招的结果?”

    廖明升口中叫着“卑职糊涂”,刘愈道:“本王在此你便如此妄为,本王还岂敢把事情交托于你?”

    廖明升心中一慌,赶紧求饶道:“王爷,再给卑职一次机会,卑职定当不辜负王爷所望。卑职将犯人的女儿押来,就是想以她换得犯人的招供,可这犯人实在嘴硬,连他女儿的生死都不在乎。卑职也是一时糊涂,才忘了王爷的警言。”

    刘愈没说话,转而看了看双手和双脚都被捆在刑架上的凌秀儿,一天前还色厉内荏跟刘愈讨要风筝的大家千金小姐,如今已经失去了气质和风度,哭起来的模样跟普通的小家碧玉无任何区别。

    刚毅能干的女人各有特色,柔弱的女人却是一般无二。

    “殿下,家父不过是一时糊涂才被奸人所利用,小女子愿意做牛做马,只求殿下放过家父……”

    刘愈冷笑一声道:“秀儿姑娘此话有差,恐怕是奸人一时糊涂受了你父亲的利用。今日本王心慈手软,那也许下一个在这里挨鞭子的,哼哼,就是本王了。”

    凌秀儿哭诉道:“那请陛下给小女子一点时间,小女子劝说一下父亲,让父亲将功赎罪……”

    刘愈一时沉默,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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