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第一相-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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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们标准的动作看,两人应该都正儿八经的读过书。容文清抬手让二人免礼,心中暗暗思量。
穆朝的礼仪比之后世宽松很多,却也对各种细节十分讲究,普通百姓行礼的动作往往很不标准,除非是专门练过,才能做到完美。
“随我来。”停留一会儿,已经有好几个乞丐在默默观察,容文清将二人带到巷子里,她不喜欢被人当猴子一样观看。
窥探的视线消失后,容文清问道:“你二人的家乡是哪儿?”
少年和迩苟同时行礼回道:“禀大人,我二人是青岚人。”
“青岚!”宋卓被这两个字吓一跳,最近青岚存在感很强势啊!
“正在发生奴隶叛乱的青岚?你二人是何时到皇都的?”容文清直觉不好,声音有些急躁。
迩苟年幼,不太清楚他是何时来皇都,他只记得,他刚来时,皇都正在下大雪,那场雪太大,让娘亲得了病,到现在也未好。
少年很清楚,他行礼回道:“正值新春之际,吾等来到皇都。”
宋卓被吓得都吸一口凉气,他只觉得手脚冰冷,身上的关节都被冻住。半晌,他回过神,摆动着僵硬的脖子看向容文清。
“伯瑜此事”
容文清抬手,示意宋卓别说话。
“汝应是大家出身,为何会落入如此田地?”虎口厚厚的茧子表示他善射,手心中的水泡,说明他之前并没有做重活的经验。
对待官员态度如此平稳,容文清不得不说,世家也有歹竹出好笋的时候。
眼前的少年,小小年纪能适应骤然出现的巨大落差,也能靠自己坚强的活着,他拥有成为强者的意志。
“青岚的奴隶叛乱,大人应该已经明了,又何必问我?”说起前因后果,少年不住苦笑,“也是我世家欺人太甚,才会落得如此下场。从古至今,又有哪些事物能够永恒?奢望太过,终成灾祸。”
容文清欣赏眼前的少年,他和杨猛一样,是士族中少有的聪明人。
“青岚的奴隶叛变,是年前的事?”宋卓压抑不住心中的惊疑,产声问道。
少年点头,“奴隶叛变的苗头早已出现,真正攻略青岚全境,是上一年的十月份。”
青岚在上一年十月就已经被攻破,皇都却是在今年的六月份才得的确切的消息!
谁能让一个省脱离皇帝掌控如此久?怕只有另一个皇帝!
青岚并不是边关,可它的北面就是边关!青宇关之外,乃是百鸣国!
百鸣国是大穆的属国,它依附大穆将近百年,时间太久,久到让很多穆国人以为,那里只是大穆的一个省!
百鸣东临东庆,西临夏元,如果不是有穆国为它撑腰,怕早就被夏元东庆分食干净!青岚能悄无声气的被攻破那么长时间,必定是青宇关已破!
现在有两种可能,第一个是夏元东庆借道百鸣,直攻青宇关。另一个是,夏元、东庆、百鸣三国已经结盟,共同对抗穆国!
容文清想通后,急匆匆的往马车走去。宋卓快跑几步,追上容文清,用情绪诡异的声音问道:“伯瑜,太子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只有一章,明天万字补偿么么哒
作者成功作死,胃还是好痛,让朕歇歇,明日再战!
其实一天三千,一天万字,说起来还多更了一千,你们一定很爱我!(厚脸皮。jpg)
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爱你们!比心!
第80章 (重排)()
“镇远将军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被人刺杀后死于火灾;此事若是让父皇得知,必定会降罪皇兄。为今之计,唯有据实相告于父皇。”穆鸿珏起身;拿出两张纸,“皇兄如今不能言辞,他人无法代笔,只能劳烦皇兄亲手将过程写于纸上。”
穆鸿璋一把夺过笔纸,“玉珏!你别以为林将军身死;你就能成为最后的赢家;咱们走着瞧!”
他将纸扔给穆鸿珏后;就不再动弹,态度很明显;他不会写。
穆鸿珏有些苦恼,穆鸿璋现在半死不活的模样,倒是难办了。
“真是难办。”不光穆鸿珏苦恼;看完事情经过的容文清也感到头疼。
镇远将军不能平白死去,从他受伤到身死;所有的事情都要上报给文成帝;清楚一切的人中;唯有穆鸿璋活下来了。
如果穆鸿珏不想说;他身为太子,也无人能逼他讲,到最后;此事只能不尴不尬的撂在那里。
撂几天无所谓,怕只怕,林祁身死的事情传播开来,皇都拿不出一份让众人信服的死亡过程,到时会军心不稳。
容文清看着穆鸿珏睡下才惊觉此时天已经亮了。
穆鸿珏带兵救了一夜的火,容文清也跟着看了一夜。想起昨夜穆鸿珏的英姿,容文清心中感叹,那样强势的模样,才是圣曌女帝。
软萌与小女生的情绪都只是一时的,心中怀有天下苍生,能为百姓奔波辛劳者,才会是最好的帝王。
容文清坚定的认为,穆鸿珏是天定的明君,无人可以撼动她的位置。
容文清也不睡觉,直接爬起来穿官服准备上朝,侍女为她捧着官服,容文清看着官服,心中诧异。
她记得昨日她着急上马车,官服的下摆被划破一个小口,她昨日匆忙,便没说这事,没想到桃柳今日竟给她换了新的。
“桃柳,你倒是细心。”容文清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现在的桃柳是玉珏后来送她的侍女,一个暗卫。让暗卫去当侍女,整日负责她的起居,也是屈才。
“是莫绣娘。”桃柳哪里都好,就是为人不热情,说话也直来直往,“大人衣服破了,莫绣娘看见,为大人在上面缝了条暗纹。”
“莫绣娘?”容文清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是在时绣白头富贵的绣娘!
没错,容文清只记得这个。
“秦姑娘从带回来的绣娘,手艺很好。”桃柳说着,脸上罕见的露出抹笑意,让她整个人都变的温和不少。
容文清挑眉,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时间不早,我去上朝,你代我去谢谢她,给她提提月钱。”
桃柳行礼应是。
莫绣娘不安的原地走了两圈,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现在的神经已经紧绷成一根线,随时会断。
暗卫走路很轻,正常人根本听不见声音,因为曾经吓到莫绣娘,桃柳特意将步伐压重。
听到脚步声的莫绣娘急忙回头。她身材窈窕,面容姣好,一点儿也不像有了孩子后还日日操劳的绣娘。反倒像大户人家的小姐,娇养长大。
“阿秀。”每次看到莫绣娘,对上对方如同兔子般纯净的眼神,她都会不自觉的露出笑容。“是在等我吗?”
看见来者是桃柳,阿秀松了口气,惴惴不安的心情缓解不少。
“恩,这个给你。”阿秀手中捧着绣花鞋,“你经常要在容大人身边站着,这种鞋底很软和,能让你不那么辛苦,希望你喜欢。”
桃柳眼睛一扫,就知道那是自己的尺码,想着是眼前这个人为她亲手所缝,心中甜滋滋的。
“谢谢,只要是你做的,我都会欢喜。”桃柳不是一个会说好听话的人,她只会说实话。所以,对待莫绣娘,她永远是真心。
莫绣娘有些害羞的笑笑,笑容里满是女子沉入爱河时的沉醉,她多想就此沉迷在桃柳的眼神中,若她能与她长相厮守,该有多好。
下一秒,她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我擅自动了容大人的官服,大人不会生气吧?”
桃柳微微摇头,对阿秀迟钝的性格很是无奈。“如果大人生气,你此时再问,也无济于事啊。”
阿秀“哦”了一声,有些伤心的低头,又失败了
“大人没有生气,她还夸奖你手艺很好,让我谢谢你,还说要给你提月钱。”夸奖的话是桃柳加上的,她想让阿秀开心。
因为她知道,她的阿秀,最喜欢别人夸她手艺好。阿秀一定不知道,当别人夸她时,她的眼睛都是亮的,整个人都会显得明艳无比。
果然,听完桃柳的话,阿秀的尾巴都翘了起来,左右摇晃着。“今日大人会直接回府吗?我要亲自谢谢大人赞赏。”阿秀笑嘻嘻的问,她的话让桃柳一顿。
“大人今日要约宋大人去玉华台议事,估计又要很晚才回。”桃柳心中的戒备被阿秀可爱的笑容清除,无意间就将容文清的行踪透露。
“大人近几日总是晚回,是与宋大人有何要事啊?”阿秀只觉得自己心脏都要跳炸开,她越是紧张,表现出的神情越是自然。
阿秀心中自嘲,果真如他们所说,她是天生的细作。
“我也不知,容大人从不会与我们说政事。”桃柳相信莫绣娘,但有些事她绝不能说。“阿秀,你做工做了一宿,定是累了,快回去休息吧。”
莫绣娘顺从的点头,转身离去。桃柳也快步离开,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莫绣娘从墙角处又走了回来。
她拔下头上的发簪和头饰,用指尖搓了搓发簪,那发簪的头就变成碳条,同样搓搓头饰,头饰打开一个小口,里面藏着一小条纸。
莫绣娘小心写上自己打探来的消息,将纸条裹成筒状,再次塞回发饰中,手上一阵**,发饰上的口消失不见。
她左右看看,见四周确实无人,蹲身将发饰塞到一旁石头的底下,然后步履匆匆的离开。
一道黑影,在她离开后,出现在石头边,将那头饰捡走。
有人穿着好看的绣花鞋,站在高高的屋顶上。
“大人!夏掌柜新酿了些酒!名唤红檀,她让我给您送来一坛。”小厮笑眯眯的递上一坛酒。
宋卓眼前一亮,“快快放下!多谢夏天掌柜啊!”说完,他不客气的直接为酒开封。
酒色清亮,开封后更是香飘四溢,宋卓肚子里的酒虫一下子就被勾起来。
容文清看着坛中的酒,眸色一沉,她抬头看向小厮,小厮低头,向她点点头,眼中满是杀意。终于还是来了,玉珏刚走,皇都就有人忍不住了。
“韩辰,一会儿出去时,护住性命啊。”容文清用玩笑的口吻说出让宋卓冷汗直流的话,“小心,别被人一箭穿心。”
“伯瑜,你的玩笑不好笑!不可随便乱说!很是吓人啊!”宋卓已经喝下两碗酒,他很喜欢大口喝酒的感觉。
红檀酒不叫红檀,叫血红。
夏天是玉华台的掌柜,也是穆鸿珏手下的暗卫之一,她与桃柳一般,都是穆鸿珏留下保护容文清的人。
不管是容文清还是穆鸿珏,她们都很清楚,容文清做的事早已经触犯士族底线,之所以她一直安然无恙,是因为穆鸿珏护着她。只要穆鸿珏离开皇都,容文清立刻就会受到来自士族的各类刺杀。
穆鸿珏孤身在外很危险,容文清在皇都,也很危险!
“我可没吓唬你,今天,你能好好体验一下,高官必有待遇之一了。”容文清挑眉,嘴角微动,“刺杀。”
她的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破空的声音。“伯瑜!”宋卓在一旁看的清楚,暗色的箭矢破开窗户直奔容文清太阳**,箭的速度实在太快,他还没反应过来,那箭就已经到容文清身前了。
容文清看都不看的低身一躲,箭矢划破她后背外层的衣服后落地,容文清抬头看去,那箭仅有一半露在地面上。
容文清皱眉,她前走几步,将箭拔出。
“东庆呵!”看清楚箭矢后,容文清直接气笑出声,“士族,好一个士族!”
“伯瑜,快随我离开此地!”宋卓终于反应过来,酒壮人胆在他这里好不适用,他还是怂的不行。遇见刺杀,宋卓的第一反应就是赶快逃命!
容文清狠狠将箭扔在地上,铁质的箭头发出一声响,“离开?该离开的人不是我!”
宋卓不赞同的蹙眉,“性命要紧,休要逞能!”
“你先走,我自有分寸。”容文清摇头,无人知晓的刺杀叫刺杀,被人知道的清清楚楚后的刺杀,还能叫刺杀吗?那叫送人头。
“伯瑜!”看着容文清走出包厢,宋卓气的直跺脚,他心中发狠,也跟着跑出去。
容文清决不能死,她若是出事,穆鸿珏肯定会疯!
今日玉华台被人包场做寿,当容文清走出去时,却发现寿星早已消失,只剩下一些青年在看戏。
台上的戏子手持利剑舞剑,容文清出现后,剑上闪出阵阵寒光。
只一个早朝的时间,就布置的如此周全,她之前还真是小看那群废物了。
容文清嘲讽的笑笑。废物永远是废物,只能耍些上不了台面的阴私手段!
作者有话要说:睡醒突然想起看看评论,发现小天使们说得问题,因为排版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