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系列之迷糊代嫁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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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放我回去吧,我家人会担心我的……”
“小弟,如果哥哥没猜错,你是偷偷溜出来玩的吧,我们不让你走,也没人会知道。”麽麽凑近脸颊,好像真准备这麽做。
“不会的,南宫傲知道我不见了,一定会来找我的。”他莫名其妙就是依赖那男人,对他有绝对信心和安全感。
“哦?南宫世家的二公子吗?你是他什麽人?”麽麽听闻南宫傲名号忽激动起来,连旁边的众人也倒吸凉气。
他们如此反映,令雪钰超级不爽,南宫傲恶名在外,到处招惹是非!
对哦,当时来提亲的大婶曾说过:“南宫家公子什麽都好,就是风流成性,连他爹娘都拿他没辄,只能放任。”他居然把这麽重要的事忘记了,还一心一意想从此认命,好好在南宫家生活下去!他真蠢!
谁知他嫁来前那男人招惹了人家什麽?
坏了,他又干了件呆事,他一时惩口快老实交代与南宫傲有关系,那人家还不正好扣下他,拿他出气。本来,人家有可能放他走的。为啥那个男人自己拈花惹草结梁子,却要他遭殃。嫁给他,算他倒霉──|||
“我是……”还是说和他没关系吧?不过现在才硬拗,也太显矫情了,为难……
“南宫傲就是因为你才拒绝我哥的吧,哼,他还真是无情,我哥才刚死,他就许你招摇过市,怎麽,是欺负咱们地位低微招惹不起他南宫二公子是吗?我哥是怎麽死的,他忘的还真快。都是人生父母养,咱们的命就卑微,就可以随便轻贱!?”鄙咦斥责的冷冷语气突插进来。雪钰抬起头,对上一双怒红的眸子,怨恨的泪水绕著眼眶打转。
“你倒是说话啊,你凭什麽就能无忧无虑、不沾尘埃的平静度日!”他质问,他苛责,他要替可怜的哥哥讨个公道。
“茹嫿,你冷静点,茹歆好开场了,今天来的可都是贵客,去去,这有麽麽招呼著,你先去看著场子。”
被称茹嫿的少年还想说什麽,但碍於麽麽已经发话,只能不情不愿让绿衫男子拉上了二楼。
无话可辩的雪钰呆呆出神,他什麽也不知道呀,刚嫁给那男人也是才没几天的事,怎麽样可能因为他惹出事端,他和南宫!连感情都谈不上,又怎麽可能有争风夺宠这些事,还不知道是因为谁呢,想到这雪钰泪水在眼眶越转越多,眼看就夺眶而出。
事情发生突然,雪钰倍感委屈,噙著泪珠,虽想装糊涂,但他心底隐约明白。
那人刚刚说了什麽?好像是“死”什麽的?虽然知道南宫傲平时痞言痞语,作风夸张,视纲纪如敝履,但他不相信他会草菅人命。这其中一定有误会,这种时候他选择相信他。
不过若真有这种事,那个让南宫!作出这些事的人儿他倒也真想看看。
雪钰心里七上八下,摇摆不定,全因茹嫿一番怒言乱了套。
“小弟,你别哭了,你也别怪茹嫿,从小相依为命的哥哥死了,任谁都接受不了。我知道南宫二少花名在外,发生这种事也不一定是你的错。茹嫿不能找南宫!出气,心里一直憋著口气,听到你和南宫!有关就直觉找你发泄,你也别怪那孩子。”
“我……嫁给他才月余而已。”不知不觉,雪钰满肚委屈嘟喃著,什麽都说了出来。
听到嫁给他,麽麽先是一愣,马上神色忧郁起来“看你满脸疑惑和委屈,我也知道你定是不知其中原委,那你想听听是怎麽回事吗?”
“恩,我要听。”他肯定道。他哭了吗?是为谁?为自己对南宫傲毫不了解?为南宫傲事事隐瞒,只把他当个摆设看?
“那话得从头讲……”麽麽柔声,仿佛沈浸在过去回忆。
南宫俯──
“你说什麽?你就把雪钰自个儿丢在‘赏芳楼’了?莘儿,你……”
“好了,现在净骂莘儿也没用,咱们还不如想想怎麽去把雪钰带回来。”南宫翔护住莘儿,生怕怒火中烧的弟弟伤害她。
“能怎麽办?我上门‘缚靳请罪’人家都不一定放人!”天意不可违,他欠的债,注定他来还,只是希望在他把人儿带回来前,他都能相安无事。希望他们不会为难他。
(待续)
'第二十一章'
“赏芳楼”位於苏州繁华街道最显眼的一处。装潢豪华……但庸俗。楼子里上上下下全是年纪不大的男孩,个个貌美绝伦……但涂脂抹粉。老板是个可爱少年郎……偏偏装老成让人家喊“麽麽”,还顺便荼毒会表演的孩子称“花魁”,端茶倒水的叫“花郎”|||名字明明那麽不伦不类……偏偏是个文人雅士论文咏诗的高雅茶楼,在苏州响当当,大家都知道这里是干哪行,虽然好笑,但没人串错门。明明是个高雅之地……但初来乍到、不明究理的外乡人,十有八九只在想进温柔乡一乐的时候才想要往里跑。不过这样的客人十有八九见大夫,剩下一成连大夫都免了,直接见阎王。
噗──
也许有人问了,他们怎麽这麽大牌?
啧,谁知道呢?反正听说,一个镇国大将军外加一个六王爷再外加一个当今皇帝老子够不够罩?
现在就在这个了不起的茶楼里最豪华……最庸俗……的房间里,屏退所有人,只剩麽麽与雪钰两人对坐。
雪钰对面前这个男孩的嗜好实在不敢恭维。|||
“你叫什麽?我叫闻子雅。”麽麽自报家门。
“雪钰……方雪钰……”
“呵呵,跟人一样可爱。白白净净小雪球。”
“……”方雪球……|||
“好了,闲话少说,我这就从头跟你讲事情原委。”别看他喜好变态,他可是处事爽快的性情中人。
“话得从这馆子说起……我从小孤儿一个,无父无母,只想多挣钱不用再受穷苦。十六岁那年碰上个……人,还蛮有钱的,他就帮我开了这个馆子。”说到这儿,刚强的男孩双颊竟潮红一片。
“然後,我就专门收留一些无依无靠,到处流浪的漂亮男孩,他们有特殊技艺的就表演,没有的就端茶倒水,打打杂。大家都是苦过来的,人人都有段伤心故事。但只要来了馆子,我就希望大家从此重新过活……大家也确实一直都很融洽,快快乐乐,像一家人。在这些孩子身上我体验到了从没有过的温暖、亲情。”可能想到什麽,闻子雅顿了顿才接著说。雪钰心里很难受,这个男孩都忘了其实他也是个仍需要别人照顾的小孩子。
“那日我上街添冬货,走到巷尾时,发现非常吵闹,赶紧上前看看。原来本地几个有名的恶霸正在调戏三个外地来‘卖身葬母’的孩子。那几个人平时做恶惯了,大家都只敢偷偷报不平,但没人敢真的上前管,只能眼睁睁看著三个孩子受欺负。最大的那个孩子拼命护住两个小的,不小心给了为首的男人一巴掌,男人恼羞成怒,当下就叫人捉住那孩子,嘴里骂骂咧咧说带回家处置,手上还极尽轻薄。正当我看不下去,想上前‘救美’的空当。”闻子雅笑笑,让自己“救美”二字给逗笑了。“是呀,他真的好美……就跟你的感觉好像,啊,我是说正在我豁出去想上前解围时,南宫傲适时出现救下了那孩子。这我才知道,那麽甜净的清秀面庞竟是个男孩。後来我出钱帮他们兄弟葬了母,并收留他们住在了馆子里。说起来真是孽缘……”
“那孩子叫茹琤
,人美心甜,在这里几天工夫就人见人爱,特别弹了一手好琴,揽下不少老客户。多少人不远万里就为来听他弹一曲安享心神。特别是当今六王爷对他一见倾心,恨不得连心都掏出来给他。就是现在六王爷也还常来这里上茹琤房里坐坐。哼,谁知造化弄人,茹琤不爱王爷,爱浪荡公子。这一爱,也就把命给搭上了!”闻子雅皱眉,即心疼又愤慨。
“是……南宫傲……”雪钰小心问。手心净是汗。
“不是他还能有谁?本来他救完人就该走得远远,看是要去‘万花楼’赏‘花’还是去‘飘香院’闻‘香’,总之上哪都好,就是万不该来我们‘赏芳楼’招惹茹琤。茹琤的好不是他能糟贱得起的!”闻子雅越说越气愤,不自觉握紧拳头。
“也不知道南宫傲那些日子哪根筋不对,平常在花街流连从没超过半月的他,竟在我们这儿呆了两个月,尽管我已经不下一次告诉他这里不是娼馆,想找乐子去隔街,但他还是天天来咱们这儿报道,成天非拉著茹琤东逛西逛,加上救命之恩,弄得茹琤芳心暗许。就在我们都以为南宫傲是真的对茹琤动了真情,茹琤也欢欢喜喜认准非君不嫁时,南宫傲却再也没来过,连个信都没有。
茹琤天天吃不下、睡不著,担心他是不是出了意外。我们都劝茹琤对他死心,不值得为那种男人苦等,像那种花花公子是不会对一个人当真的,但他不听,认定南宫傲有不得已的苦衷,不然绝不会丢下他不管。原本就瘦弱的茹琤哪经得住精神、身体双重折磨,身子骨渐渐越来越差。
我们看著心疼,却也无能为力。茹琤对南宫傲的执著超出我们想象。南宫傲怎麽有资格辜负那麽好的一个人儿!
严冬後,天越来越冷,茹琤身子骨太差就染上了风寒且病情每况愈下,竟不见好转。茹嫿终看不得他独自受苦,成天对那男人心心念念无果,就决定上南宫家问个真伪,也好替茹琤讨个心安。呵呵,还是那句话,造化弄人……
”闻子雅字字撼人,字字泣泪。
“茹嫿看见的是红灯高挂,喜气洋洋。与我们这儿的悲哀正成反照,打听之下才得知那个让茹琤挂心的无情男人居然要成亲,茹嫿一气之下,想冲进去找男人理论,却被他三弟南宫辉挡於门外,百般羞辱。茹嫿那夜终没见得南宫傲,等他回来的时候,茹琤也撑到了尽头,他到死还是那麽善解人意,到死还是那麽可人甜美,到死他都不知道他一心信任、期盼的男人从没对他动过情!他……惘等了……可惜了他如花青春……他只在这呆了不过半载就魂归天外……”说到此闻子雅忍不住流下泪。
雪钰心底阵阵抽疼,他嫁的男人……居然如此薄情……并且在他之前他已经成过亲……
那他算什麽?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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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楼下掌声雷动,琴音萧瑟,歌声优美。却打扰不了楼上沈浸於薄命红颜悲哀中的两人。
雪钰轻握闻子雅掩面哭泣的手,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此刻无论说什麽都没有任何份量。
“其实也不怪你,要怪就怪茹琤识人不清……只是我想知道南宫!对你好吗?他对谁都是玩玩,只有与你明媒正娶进了洞房,我想他对你总该有点特殊吧。”闻子雅抽噎道。
他想看看究竟有没有能让南宫!真心对待的人。那样茹琤对他的信任也算冥目。
“我算吗?”雪钰没有自信他会是那唯一幸运儿,因为那次洞房的主角不是他。说不定他将是下个茹琤……
“听见楼下的琴声了吗?好听吗?”闻子雅转移话题。
雪钰不明他用意,只能老实做答他感觉到的:“嗯,我从没听过这麽好听的琴声。虽然歌声悦耳绕梁,但真正点睛之笔在於那更加婉转动听的琴音。”
“小钰,你还真识货。”听他这麽说,闻子雅破涕为笑。“当初,茹琤就是凭借他一手好琴技艺压群芳,惊豔全场,成为咱楼子镇楼三宝之一
……”
“茹琤还活著那会儿,这楼里客人谁不是天天为听他一曲,看他一眼而大清早来赶场。茹嫿现今用的那副琴就是茹琤那时用的,茹琤就用那副琴不知令多少人为之倾倒。茹嫿的琴技也是他自觉身体快撑不下去那段时日教的。茹琤刚死那几日,茹嫿天天把自己关茹琤房里,任谁叫也不出来,不分昼夜地弹,弹到十指皆淌血亦不曾停下,等他吊唁够了,出来时,手指已经不会弯曲。唉,幸亏大夫高明……不然……咱们这儿为了南宫傲……是陪了夫人又损兵。”
茹琤……会是怎样一位清丽佳人,绝代之姿?雪钰开始对他有种惺惺相吸的好感。只可惜伊人早逝,他俩无缘。
门外突然一阵骚动,打破屋内人儿的心思──
碰,门被粗鲁撞开,几个人猛闯进来。
“小翎,我来救你啦!”是莘儿。“你竟然是个男孩,我都被你骗了,要不是这次你出事,还不知道你会瞒我到几时!”又一个没大脑的,这种时候抱怨这种问题。
“莘儿,要话家常回俯再话。”南宫辉不得不提醒她。这不是地方。
“我就说雪钰没事吧,就你瞎紧张。”南宫翔回头对二弟一笑,他一向处世稳妥的弟弟竟然有破门而入的时候。
“雪钰,过来。”南宫傲声音微抖,他竟在紧张。是怕失去人儿吗?
雪钰对上南宫傲熠动的眸子,他觉得他好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