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神论的神学观-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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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天灾;而是人|祸。如果她能再思考得快一点,是不是就能发现更多。嘛,她还是错估了维奥莱特和麦考夫的关系。
“原来麦考夫和维奥莱特是真的死敌啊。”见他容忍她在伦敦的地界上来去自由,还时不时皮一下。麦考夫嘴里是不是含着一口老血没有喷出来雪青不知道,但是他曾有过,把她当作好友家的小辈看待。
雪青很熟悉那样的目光,要知道本宝宝可是在周围里三圈外三圈叔叔伯伯哥哥姐姐的关怀(伪)下长大的。那种嘴角含笑“我就静静看你调皮捣乱,看我过会儿不叫你家长”的长者眼神虽然在她年龄渐增后没怎么见到过了。
她捣乱散布关于格雷的谣言,这事说起来可大可小。往小了说不过是年轻人的情趣,往大了说是意图扰乱社会视线来到达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没有理由也要说个借口,总之是不会让你好过的。
“你到底知不知道麦考夫现在已经开始备战了。”夏洛克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低声咆哮着,“维奥莱特现在究竟在哪里?如果她还没有疯,就让她赶紧回来把麦考夫压制住。”
虽然连夏洛克有时候也会觉得麦考夫冷冰冰的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天生冷静理智为了大英帝国鞠躬尽瘁。但是,麦考夫亦有像一把剑的时候,锐利而锋芒毕露,他藏锋养剑了许多年终于有机会可以让心中的剑出鞘。
他绝对不会轻易收回出鞘的剑。
“她会有什么事?”雪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做作的潇洒自在的情态,依旧没能熄灭夏洛克怀疑的心。麦考夫不打没把握的战,如果维奥莱特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把战争的苗头按下来,那么就说明她是真的被什么事情缠住了。以至于没有用她号称最强陆军的部队绕着巴黎主道来一次军演,或者开战舰到公海上放烟花。
披着文明外衣的野兽在这个时代肆意奔腾,战争自然不可避免,但是有人不许。
十指修长纤细的手拨弄星盘中散落晶珠的手顿住,羽斯缇萨将头微微偏过去,视线后移偏移到敲门请示的尤布身上。
“麦考夫福尔摩斯这个野心家终于忍不住了?”纵使清冷出尘,除非遇见维奥莱特才会温暖起来的人,羽斯缇萨唇齿咬着大英政府名字的声音终于染上红尘烟火的怒意。
总爱把端坐在庙宇神坛上受人跪拜供奉的神仙妃子扯下人间红尘滚滚里来摸爬滚打一番的维奥莱特真的是丧心病狂,罪孽深重。
尤布默默腹诽了一句,他美丽不食人间烟火的姐姐就是被维奥莱特带坏了,要他说魔法师怎么可以插手普通人世界的战争。当然他不是处于对人类的同情,而是自身作为魔术名门中顶尖魔术师的骄傲不允许他低下头看脚边的蝼蚁。
递交给羽斯缇萨,边境传来的兵力分布图,麦考夫确实在调遣布置军事储备。兴奋得像是终于拿到自己想要的玩具的大男孩,最多六岁,不能再加了。
说起来也是可怜,维奥莱特是横跨了两三代人的阴影,二十岁意气风发头角峥嵘的麦考夫从一开始就被压制得死死的,生生被维奥莱特磨掉棱角投入政治这个大染缸。
春风不化雨,冬雪泠泠,青年时代遗留下来的残膏剩馥对自称开始步入老眼昏花年龄的麦考夫来说,虚假得像是记忆里的幻觉。他确实不记得维奥莱特是否有表现过她柔软的一面。
她狠烈得得像是刮入喉头的烈酒,横冲直撞的酒气在肺腑里大肆其道。麦考夫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听冰块在酒水里裂开的声音,沉思良久终是举杯,“为大不列颠。”嗒的一声,平底杯被倒扣在桌子上。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他还有一个战前会议要开,恐怕是不能再听小紫罗兰炫耀她挑选中的孩子有多么的聪慧机敏,天资出众终将铸就一番事业。麦考夫揉了一下额角,雪青的运气确实不错让她捡到一个好苗子。
但是他大不列颠也不是无人。
雪青拢了拢黑色的兜帽抱着小楠踩上马车,她从221b出来,不过这次她却是不打算回属于麦考夫的高官宅邸。
“去城东。”雪青听见自己淡淡对马车夫说,取下了小楠的怀表。麦考夫派下来的车夫惊疑不定地想要劝服雪青这个娇滴滴的贵族小姐,天快黑了不要去城东,那一片是相较于伦敦其他地方来说是移民区和贫民窟的代名词。
那里混乱不堪,车夫正想这么说着的时候,他却发现马车在他没有驱赶的情况下,自己灵活地跑动起来。两匹时常要吃鞭子才能听话的马乖巧地拉着马车行驶在马路上。车夫心下错愕,“这究竟是怎么一会儿事。”
莫不是有什么非人非鬼的东西在指挥着马匹?
车夫吓得滚下马车,滚到地上他发现即使没有了他的指挥,马车依旧有条不紊地朝着城东区域前进,“真的是见鬼了。”
没有持缰挥鞭的人,马车依旧奔跑在黄昏的街头,天渐渐暗下来。归家的行人隐约看见车厢里的黑影坐在无人驾驶的马车里,新的都市传说“乘坐无人驾驶马车的黑影”估计要成为一段喧嚣其上的饭后谈资。
到达刘涛所在的洋馆,雪青抱着小楠下车。看见门口来了一辆诡异的无人驾驶的马车,刘涛手下的仆从诧异了好一会儿,见雪青下来匆忙迎上。
“我找刘先生。”雪青用的是中文,凭这一点她就可以入刘府了。
“我记得我们仿佛不久前才见过,李小姐?”雪青报上自己的名字,刘涛便顺势接下,礼貌地称呼她,他抱着蓝猫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温和地“看”向她。
“啊,在拜访我认识的一位朋友之后,我觉得你不能再留在英国了。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带着人赶紧撤离。”应当在最天真烂漫年纪的女孩子,眼角冷冷的,仿佛人世间一切的热呼气儿都离她远去,她是严格遵循规则运转的机器。
“何处此言。”刘涛招手让人上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就算雪青会打手势又怎么样?他总不能听一介小儿的。
“因为你会死——被麦考夫和维奥莱特之间的博弈波及到。你实在不应该在这个地方死去。”雪青皱了一下眉,她看见刘涛拿出了一管装饰精美的长烟管,抿起唇不善地看向吞云吐雾起来的他。
“女孩子不要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人啊。”刘涛轻笑一下,视线移到了墙上的画上,悠长的目光穿过飘渺白烟似乎看向了距离画上风景更遥远的地方。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有时候我就会在想,我是不是一直活在梦里。”
“毕竟有时候,这个世界虚假地像是一个梦境。”
“那需要我来叫醒你吗?”雪青抬起手认真地说,好像他一点头她就会上来给他一个嘴巴子,让他好好清醒过来,“你只不过是知道了醒来的世界太痛苦了,想要睡去又不甘心。”
国内局势在外国人看来一直是波澜不惊,因为内战所以休养生息了许多年。就连好多国人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们认为是内乱削弱了国力,因此极力避免国内再起冲突。
然而对内对外一味避免战事,身处这个时代不能说好或不好。对有些人来说,虚假的和平也是和平,不要再看见死亡便足够了。
“呵。”不知是不是被雪青点中心事,刘涛自嘲地笑了一声。国外云谲波诡,国内歌舞升平,怎么想都应该是回国享福才是。但是他却是不敢面对。
若真的和平,为什么你们都要龟缩在家门口,不肯出去。法兰西把持了种花家八成的进出口贸易,简直就像是被豢养的猪猡等着被人榨取生产价值。明明他们也有能力依靠自己独立开展国际贸易。却一定要依附在另一个国家身上,仿佛他们是他的附属。
第97章()
她是又一枚棋子那又如何,谁不是游戏里的棋子。刘涛不抽夹货的烟;但是不否认烟本身因为舒缓压力的特性也会让人上瘾。
雪青是“混血”;她是各方利益的结合;但是加诸在她身上的附加价值都是虚无缥缈没有根基的。除非她真的是维奥莱特看重的继承人。刘涛想;当夜他还是踏上了归家的大船。
出人意料的;夏尔和塞巴斯仿佛提前收到了刘涛要“逃跑”的消息;登上炮台直接用大|炮来阻止他逃跑。
同样在卡迪萨克号上的雪青感受到船体的震动;捞起迷迷糊糊的小楠,披上画着符文的玄衣;迅速跑到甲板上看情况。
雪青抬头向远处依山而建堡垒眺望;站在塔楼顶的夏尔耀武扬威般挥了一下在夜色中散发着磷光的军旗。因此在星子皎洁的夜中看得清晰分明,让炮兵看见他开火的指令。
抛出画着符文的玄衣雪青看它逐渐变大浓烈的黑色也变得稀薄而画在衣襟上的符文却变得越发耀眼;最后变得有卡迪萨克号远洋船那么大,像一层薄薄带着金色闪光的黑纱环绕在船身上,却神奇地有没阻碍到船的行进。
炮弹击中卡迪萨克外的黑纱像是大珠小珠落玉盘,碰到外层的织布被卸掉了所有冲力顺着布料的褶皱纹路滚落到海中。
不理会船上的船员水手像是看见奇迹一样看着漂浮在卡迪萨克上方的玄衣,雪青带着小楠忍着不适瞬移到在炮台上的恶魔主仆身边。
塞巴斯抬手五指夹住飞向他的银质子弹;雪青刚站稳就朝他攻击,“您即便在这个时刻依旧带着这个孩子;看来这个孩子果然有不凡之处。”
虽然在恶魔看来这个孩子的灵魂普通的不得了,相较于夏尔充斥着绝望的美味灵魂;齐神做了伪装的灵魂不能给他一点食欲。
“李小姐怎么不多在伦敦待几天;好戏才开演呢。”夏尔在枪响的时候动都没有动一下;脸上带着贵族式的温和笑容;不论是不是对着自己的子弹有塞巴斯这个恶魔执事在,他都不会让它近身。
“说的是呢。”雪青收起示威的枪,她回了一个如星光般璀璨笑,“我却是等不及幕布落下,要先去看布置好的舞台。”她跟着刘坐船只是顺路,她中途是要下的。
英法不出意外又要开战了,但是他们不会傻到让战场圈在本土上,不在自家门口打还能是哪里?只能是在殖民地上了。
印度是英女皇王冠上最耀眼的明珠也注定了战场不会在印度开,因此麦考夫和羽斯缇萨饶有一致地把战地移到了非洲大陆上。
但是,在背后支持着羽斯缇萨的阿特拉斯学院正坐落在阿特拉斯山脉里——虽然很多人都不知道。同时因为阿特拉斯学院奉行极端的秘密主义他们不会明面支持羽斯缇萨主持的战争,羽斯缇萨能在他们身上获得的便利较少。
雪青要尽快赶到战场,顺带把刘涛送出英国,还不知道在战场上,不善战事的莱希会怎么被“欺负”,以及法兰西的士兵不一定会听她的话,雪青立时归心似箭。
“夜深了,小孩子不早点睡是会长不高的,小楠明天多喝一杯牛奶好好补补。”听见雪青的话,被迫熬夜的齐神是拒绝的,就算不喝牛奶他也会长到他想要的高度。
人间对被下了限制还签订了契约的恶魔来说束缚不小,带着外挂楠的雪青抽了他几下拖延时间,等着卡迪萨克顺利地离开港口。
夏尔在两人开打前就被塞巴斯推到安全的一边,可他手里还是紧握着军旗,这可是重要的标识记号。
“李小姐,你一旦在这个时候离开就正式成为英国的敌人,你说是吧,格雷伯爵?”夏尔勾起一抹坏笑,“真是遗憾,今后我们可能不会再像朋友一样在一张桌子坐下来喝茶了。”
站在墙角阴影里的格雷缓缓抽出刺剑——对准了还抱着小楠的雪青。雪青紧盯着他的剑,塞巴斯乘机向前跨了一步打掉她手上的枪,在她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来一把枪前站回夏尔的身侧。
“是啊,真是遗憾,下次见面就是敌人了。”雪青幽幽地看着夏尔,真的是大阵仗,麦考夫是诚心实意地想要把她永远的留下来啊,以死亡的方式。
“用不着下次。”格雷拖长了的调子里,夹杂着刺人的冷笑,“在踏出那一步的时候,你就是这个国家的敌人,同样是我的敌人。”
“哈?”像是听见了什么有意思的笑话,雪青的笑容又加深了一分,眼角都勾起醉人的笑意。持枪的手侧收在身边,挺拔的身体时刻警戒着,“在当初,你们的国家用鸦|片侵略我的国家的那一刻我们就是敌人了。”
“你们难道真的没有想过这一点吗?就算我是个女人,我也深爱着我的国家,在没有把所有侵略者都赶出我的国家前,我和你们这些敌人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朋友。”
格雷看清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