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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部分

崇祯五百年-第114部分

小说: 崇祯五百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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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

    眼前这位少女作满人打扮,福临再用满语问一遍:“敢问阁下姓名?”

    少女乌黛云发垂鬓间,刘海中那对乌眸与二人对上,瓜子小脸上的兰香朱唇朗声以满语问:“你们是谁?”

    遭对方反问,福临顿时有点慌张。他分不出这位少女是敌是友,最后只能用假名道:“吾乃临多。”

    “诶那这个人呢?”

    听着二人说满语,朱慈照未有放松警戒,剑尖依然指向她。

    “我朋友。”

    “哦是吗?”少女突然苦恼起来,思索良久,摊手道:“人家不擅长动脑子呢,请问‘临多’是假名吗?”

    福临提高警觉,少女爽快道:“我是姜善翠,受满达海的命令而来。请问你是当今圣上吗?”

    “满达海?”

    福临记得奏在离去前,提过就是找满达海协助脱困。既然对方是满达海派来,正好与计划吻合,理应可信。

    “你们在谈甚么啊?有没有人能帮忙翻译?”

    “这位明国朋友不会满语吗?”

    “没错,如果你会汉语,可否向他说明情况?”

    姜善翠于是用汉语向朱慈照解释一遍,听到她是满达海派来,犹未足以完全相信。

    “情报有可能泄漏了,而且她说的满语与汉语亦有可能是两个版本,欺负我们言语不通。”

    朱慈照至今仍然不曾忘记,朱由检将自己付托于一众将军手中,在逃出皇宫时被他们背叛出卖,落得沦落街头行乞的日子。无论时间隔再久远,依然历历在目。

    “接下来的对答,希望你能代为翻译予身边这位兄弟听,行吗?”

    少女有些不高兴:“我不是来当翻译!”

    “但是我们亦有权确认你有否说谎吧?既然你是满达海派来的话,可有信物?”

    “没有。”

    “你能说出是谁找令大人吗?”

    “咦,是一位成年男子”

    “他有甚么特征?”

    朱慈照不断追问,惹怒姜善翠:“够了!你以为我好想来救你们吗?如果不是受那克出吩咐,不然我才不想接这苦差!”

    见到两人一言不合就闹得不可收拾,惊动福临连忙插入打断:“你们在闹甚么?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吧!”

    “小兄弟,你在说甚么啊?别靠太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好人。”

    言语不通,令三人误会丛生。福临为免事态恶化,只好自己先走出第一步:“我是当今皇帝!你们都给我静下来!”

    福临身为满清皇帝,自愿踏出这一小步,对现场影响非同小可。为免

    姜善翠只是从满达海处听过当今皇帝是一位六岁小童,除此以外脸相特征一概不提,所以她也不敢妄自判断眼前人是否皇帝。当福临主动宣布身份时,她同样有点动摇。你不能说你自己是皇帝,别人就当你是皇帝。但是当今圣上真的是六岁小儿,而且福临自有一股慑人之气的威仪,教她未敢轻视。

    “临多只是假名,朕本名乃爱新觉罗福临!汝等还不快下跪!”

    区区六岁小儿,岂会说出这番话呢?不,别说是六岁,就算六十岁,随便说这些话,是要杀头唷!

    没有人敢开这样的玩笑,只有一人敢作敢做,这个人自然就是皇帝本人。

    福临这一步冲动,却不是无谋。

    眼前这位格格自称姓姜,姜氏非满人姓氏。他曾经听阿玛提过,过去有位朝鲜国的将军留在清国,先祖对其为器重,还主持代善养女与其次子成亲。

    “姜弘立与格格有何关系?”

    “他是我玛法。”

    “果然如此”

    这样就说得通了,他们两家是姻亲,有关系亦说得通。

    “参参见皇帝!”

    姜善翠见对方亮明身份,连自己祖父的名字都知道,当即表示理解自己的来历。即使没有任何证明,凭其气势亦足以说明一切。

    “咦为何你会跪下来?”

    “废话!眼前乃当今圣上,自然要下跪!”

    “啊啊啊,你终于搞懂吗?没错!这位小兄弟就是你们清国的皇帝”

    姜善翠骂道:“你这笨蛋,皇上表明身份,难道你不懂下跪吗?”

    朱慈照一愕,想起二人自知道对方是皇帝后,完全没有拜见或下跪。方才谈得高兴,更搭着肩像哥们靠着呢。因为姜善翠提点,他才醒觉当中问题的严重性。

    自己是明国皇子,而对方是清国皇帝。

    见到皇帝要下跪是常识,但自己是明国人,有无必要向清国皇帝下跪呢?

    朱慈照想来想去都搞不懂,索性放弃思考,反问姜善翠道:“我是明国子民,见到清国皇帝,该行甚么礼?”

    这一问却考起姜善翠,她脑子空空,微微摇头,冒昧改用满语问福临:“皇上,你知道明国人见到陛下,该行甚么礼?”

    福临这位皇帝完全没有掌握过实权,更别说熟知朝中仪礼。一直以来他只是上朝坐在龙椅上,官员有要事都是直接面见多尔衮及布木布泰,几乎不会让他操劳。他听过别人见到自己是要下跪,但从来没有意识过必须执行。

    逃出皇宫,每天见尽不同人,都没有想过要别人下跪。如果真的要研究“明国人见清国皇帝该有何礼数”,他还不是找左右内务官员问?

    “算了,不用了,他是我朋友,不用跪。”

    福临就是厌恶宫中人人对自己巧言令色,虚伪礼数。难得出宫之后遇见的人都不再向自己行礼,反而觉得舒服自在,故此对这些事不大计较。

第196章 崇祯十七年七月#039 雾花霞月() 
待姜善翠翻译予朱慈照后,福临亦摆摆手:“平身吧,你也不用行礼了。”

    朱慈照见状,也不好意思再追究其身份,判定此人可信,是以问道:“未知姜姑娘打算如何救我们离去?”

    “臣女可否问皇上一些事?”

    “可。”

    “皇上为何出宫呢?”

    福临有点尴尬,不知道作何反应:“因为一些私人理由”

    他总不能说,世界那么大,我想出去闯一闯吧?就算自己只是六岁,都觉得这理由太任性,会令姜善翠小瞧他。

    “君不重则不尊,治身不重则失神。”

    好像记得奏教过他的一些汉人典籍中,有类似的句子。身为皇帝,被臣下轻视,难免引起自卑。既然姜善翠与他是君臣有别,自然要庄重一点。

    “外面都是鳌拜的兵马,如果他们目标是抓皇上,那么可说是布下天罗地网,无孔不入。”

    福临想到连鳌拜都背叛自己,感到难过与悲伤。到底他做错甚么事呢?再说做皇帝这件事又不是自己决定!

    “但是现在也不知道鳌拜是否真的要抓我”

    他们只说要抓人,但真的要抓福临吗?谁也说不得准,鳌拜更不会说出来。

    “实不相瞒,方才我就是从他手底下溜走的。”姜善翠道:“明知道是满达海大人的车,依然不忌惮地冲上车厢强行搜查。与其说不将那克出放在眼内,不如说背后有更大的人物撑腰。”

    “当真?可否详细说明一二?”

    福临记得阿玛曾经提过几次鳌拜的名字,平时脾气耿直,粗线条,行事难免过火,当中会不会有误会?

    姜善翠将刚才的事说明一遍,还要分别用满语及汉语各说一次,害自己都觉得麻烦了。

    打从最初满达海就没有打算以身犯险,如同冯永硕的猜测,他找车夫当替身,从前门上车,转头从后门跳下来。取而代之,是由姜善翠上车匿藏。

    没有人能预先知道敌人会如何栽赃,设计陷害自己,那么最好的办法是远离危险,勿以身犯禁。

    这是满达海突然想到的主意,奏就算知道,也无意通知冯永硕。反正照计划,马车驶到目的地后接走朱慈照及福临,即时驶回礼亲王府面见代善。

    普通士兵不敢动满达海的车,车中人虽然是替身,但满达海将其官位腰牌暂借出来。见牌在,则人在,理论上是万全的,不会有人蠢得跟他过不去。

    乐观是一件好事,但过度乐观会插死旗。

    鳌拜登场是意料之外,奏没想到满达海在饭馆处拖拖拉拉,反而惹来这位麻烦人物。凭他认真到底的个性,恐怕皇帝到跟前,也得认真搜车。

    此时姜善翠冷静应对,第一时间抢走腰牌,将车夫藏在车厢中的暗格,再弃车逃生。

    在众目睽睽下逃出车厢,别人办不到,她却办得到。她所练的内功,名叫“雾花霞月”。精于此功者,能最大程度下抹消自己的注目度,达至“不起眼”的现象,隐蔽自我气息。

    听上去像神怪之流,但只要套用科学理论解释,其实原理非常简单。无非是综合人类的视线死角进行潜藏、诱导甚至欺骗,令他人“看不见自己”或“不去注意自己”。

    但对武术高手而言,不再用双眼观察世界,而是用全身感官去“感知”周围,这种视线把戏自然无法派上用场。朱慈照武功再低,但因为跟从奏,基础打得好,不走冤枉路,加上经验变故,是以能初窥这境界,勉强察觉到姜善翠的身姿。

    至于冯永硕是另类,这处涉及杀人拳第三种特性,姑且略而不提,回归正题。

    像鳌拜这么强势的人物面前,本身就聚集四周视线。当他吩咐手下强行登车,与冯永硕发生磨擦,惹来其他人关注时,正好让姜善翠有机会从后门悄无声息下溜走。

    “雾花霞月”只能对自身使用,所以车夫只好留在暗格内。这辆车厢是满达海特制,暗格亦是供他一人在紧急时躲进去。不仅隐闭难觅,而且保护性良好,所以她不怕鳌拜的人发现。顺利逃出车厢后,便依从第二封信上指示的位置赶来。

    之后的事便一如之前所述,姜善翠不走正门,像朱慈照他们进来时那样,故意翻过围墙,从后门进入。朱慈照及福临怀疑到访者,姜善翠同样怀疑室中人,不可能光明正大走正门。由于“雾花霞月”并非真的隐形,尤其这处遍地积尘,凡走过处必留下足迹,才被福临发现。

    不过在此之前,朱慈照凭未成熟的感觉,能得悉姜善翠接近,亦令她感到一点意外。手下有冯永硕及朱慈照此等人物,到底是甚么来头,会否成为礼亲王府的敌人等等,都要统统交给满达海,自己才不想动太多脑筋。

    姜善翠分别用满汉两语简述完毕,福临及朱慈照理解事情的前后因果,三人姑且取得互信,开始正式研究逃走计划。

    “原本的计划是躲在满达海大人的马车上,避过官兵搜查,离开包围网。不过现在连马车都驶不进来,已经无法达成了。”朱慈照抱剑道:“若然对方目标是福临,那么优先想办法带他离开。既然姜姑娘是盛京人,应该知道一些秘密的捷径。”

    “哪有甚么秘密捷径?秘密基地勉强有一个。”

    “真的?”

    姜善翠利用地上积尘,轻轻以纤指画出这条街的简略地图:“现在你们在这处”她的手指轻戳一处,再跳去街尾斜角另一侧:“这边有一间铁匠铺,是我家名下的,可以先想办法移至此处。”

    “等一会,这些格子代表甚么?”

    “就是这条街上两边的房屋啊!”

    “哗!完全看不懂。”

    姜善翠一脚踢上朱慈照的小腿。

    “痛痛痛你怎么能踢人?”

    “我没有踢人,我踢的是木头。”

    “你”

    福临见这对男女互不相让地争辩,轻轻蹬地,以满语问道:“你们在吵甚么?”

    姜善翠急急答道:“皇上,没事,请安心。”

    这次轮到朱慈照听不懂,无法插口接续对骂,多少缓和双方的冲突。

第197章 崇祯十七年七月#040 奇招欺敌() 
“别浪费时间,回归正题吧。”

    “啊啊好吧,真的逃到铁匠铺后呢?”

    “在那边过一晚。”

    朱慈照深表无言,姜善翠本来就没有甚么主意,焉能提出好对策?

    “如果鳌拜强要入铺搜人,我们又往哪儿躲?”

    论逃走,论躲藏,朱慈照有贴身经历。如何才能逃得放心,躲得安心,都是一门学问。

    铁匠铺的人可信吗?有没有密室?有没有安全的逃走路线?朱慈照曾经尝试过被李自成的军队搜捕,后来和奏逃出京城后,沿途增长见识,所以对此特别有经验。

    当他听到叫鳌拜的将领竟然强行搜朝官的车,便知道对方动真格。在这种天罗地网的行动下,想要保全性命,更必需重视匿藏地点的安全。

    姜善翠一时回答不上,转而向福临以满语说明状况。他是皇帝,这处以他为最大,先听他的意见总不会有错。不过福临还是小孩,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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