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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重生在1978-第24部分

小说: 重生在1978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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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老婶,这是俺家老二,叫张兴明,小名叫二明,这还得麻烦老婶你。”妈妈笑着客气,用手拔拉一下张兴明的头:“叫老奶。”张兴明鞠了个躬,叫了声老奶。老奶就高兴,伸手摸着张兴明的头说:“这孩子长的俊哪,瞅着就机灵,上学肯定没问题。”

    妈妈和几个老师唠了几句,门一开,戴着眼镜的孙校长走了进来,这时候孙校长还是蛮年轻的,三十几岁,张兴明对她印像最深的就是那两根到脚跟的大辨子,她的头发有点发黄,估计是有俄罗斯血统,话说张兴明家这里RB血统俄罗斯血统的人还是蛮多的。这两根辨子直到1998年张兴明最后一次见到孙校长时还在,那时候她已经不是老师了,承包了区政府的食堂,天天围着区领导转,已经是富婆了。

    孙校长一进来,老奶就对她说:“校长,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俺家老王本家的孙子,可机灵了,就是岁数差点,你给看看收了吧。”孙校长看了看张兴明,问:“哪年的呀?”妈妈回答:“73年3月,俺们生日大。”那时候都是8岁入学。

    孙校长点点头,说:“这可有点小了,这要进来得比同班的小二三岁啊,能行吗?”老奶说:“没事,这孩子搁农村长大的,还机灵,肯定没事。他们家孩子多,还有个小的呢,这大人上班也没人看,又是俺家老王的本家,你就当帮我忙了。”孙校长找个凳子坐下,伸手向张兴明招了招,说:“来,上大娘这来,让大娘看看。”妈妈从后面轻轻推了张兴明一下,张兴明走到孙校长面前站好,看着她。

    “还行,不怕人。”孙校长笑着摸了摸张兴明的头,问:“1+1得几?”“2”。“2+2捏?”“4”,“7+8得几?”“15”。“会查数不?”“会。”“从1数到100给大娘听听。”“1,2,3,4,5……100。”“认字不?”这句话是问妈妈的,张兴明自己点点头:“认,我都能看书了。”

    “能看书了?真的假的?”孙校长惊讶了一下,抬头看着妈妈,妈妈点点头,说:“嗯,真地,这孩子可聪明了,啥教一遍就会。”张兴明翻了个白眼,心说老妈你真敢说,你啥时候教我了呀。“你都看啥书了?给大娘说说。”孙校长来了兴趣。

    “毛主席语录,杯钢南坟选矿厂岗位操作守则。”张兴明老老实实的回答,家里算书的也就这两本了。(话说一本职工守则有四百多页,你们谁见过?)

    长话短说,经过孙校长的考核后,张兴明终于上学了,分到了郭家小学79届一年一班,班主任还是慈祥的张文英老师,杯溪市高级教师,上过杯溪日报呢。(这时候还没有学前班,直接上一年级,81年的时候才有的学前班,叫育红班)

    跟着张老师走进教室,教室里已经坐满了小盆友,一个一个看过去,那一张张幼稚熟悉的脸,张兴明鼻子有点发酸,心里想,重生真好。

    还是同上一世一样,张兴明被分到第二排,和那洪飞同桌,后面是王力艳,她弟弟有个在后世响遍全国的名字-王力军。

    坐在那里,张兴明转着头,一个一个看过去,李中一,宋曾强,孙旭亮,何强,杨久全,史得明,李树才,王刚,江泽喜,李艳红,代利刚,杨振东,王志昌,张平,吕得权,阎立霞,刘显成,唐守贵,唐亚坤,蓝玲,张燕……一张张冒着鼻涕泡的小脸,看着是那么亲切,张兴明有过去挨个抱一抱的冲动。

    a,o,e,i,u,ü,b,p,m,f,d,t,l……大小多少,山石土田,日月水火……张兴明的小学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每天早晨和哥哥一起背着书包上学(哥哥直接读二年级。家到学校曲线距离200米),中午回来吃饭,下午再去,晚上回来吃饭睡觉,单调的上学生活。

    当然,张兴明同志是不会和其他小盆友一样的,这会儿他的大叔心灵里可是活跃开了,79年了啊,想想都激动啊,中国人民赚钱的时候到了啊。可是,这第一桶上哪挖捏?张兴明每天都在想着,写小说?盗歌曲?这是79年哪,盗出来上哪发去。开饭店搞烧烤弄超市,算了,这都不是这个时代能做成的事,咋整啊?张兴明躺在炕上纠结,就算能搞也没有本钱啊。

    “谁家的小孩,快点出来玩儿。”院子外边传来小孩的喊声,是王志昌,这是这一片的传统了,吃完饭先出来的小孩子都要这么喊一圈,然后一个一个从家里钻出来,汇成一堆,多的时候有二三十个,少的时候五六个。

    张兴明套上鞋出门,出了院子,就看见王志昌和杨振东坐在宿舍楼的雨滴台上。在姥姥家呆的这几年,选矿厂职工宿舍已经在原址建起来了。

    张兴明走过去,问:“你们不写作业啊?玩啥?”

    王志昌说:“晚上写呗。咱们打啪叽啊,我这有画报叠的,你看看,老好看了。”张兴明接过来看了看,大众电影的内页,在这年头是少见的彩印版杂志了,递回去,说:“不干,你这玩艺比一般纸沉,不好打,占便宜啊你?”

    杨振东把这个彩色啪叽拿过去反正面看了看,说:“你这个得和大啪叽打,不兴打小啪叽。”

    王志昌点头,说:“行。”

    三个人在雨滴台上坐了一会儿,史德明李树才刘显成李保军都跑了过来,七个人坐在水泥台子上七嘴八舌的说话,最后还是决定,打啪叽。

第二十五章 看家的公鸡() 
啪叽这东西80年代初还分了几个阶段,第一阶段是自己动手叠的,用作业本,书,拆散开来,先从短面折成长条,然后扭成弯勾形,再把两头用弯勾锁到一起,就成了正方形的啪叽,一面看上去是个十字花,算正面,一面是光板,算背面。也有用两张纸叠的,用两个长条交成十字形,再向中间勾锁,叠出来的啪叽比单张纸的厚重,赢的机会就多些。用报纸叠出来的算做弊,一般很少有人用,大多数时候别人也不和你玩。还有用挂历叠的,这个就纯是做弊了,太重,没人带你一起玩,就是叠了好看,拿出来显呗。那时候家里的本子书啊就遭了殃,大人一眼没看到就被粉身碎骨了,最牛的是折课本的,过一段时间老师发现这孩子没书找家长,一问,叠啪叽了,于是一顿爆打,家长拿钱买新书,然后再拆。我有个同学,这里就不写名了,就在上面那些人里,半个学期拆了三本书,属于屡打不改的极端份子,别人是学不来的。

    啪叽的第二阶段,就不用纸叠了,不过这时候纸叠的还没退伍,还在玩。二阶段的啪叽是用薄纸壳做的,黄色的薄纸壳,上面用红色的印泥印上一个圆的什么图案,一般都是刻的模模糊糊似是而非的人物,类似于公章那种形式,和公章一样大。印完了用剪子剪下来,一个圆圆啪叽就做好了,几十个拿在手里也不算太大体积,于是就渐渐取代了手叠的,手叠的太占地方,拿不了几个。印的图案也很简单,人物动物,都是形似,模模糊糊的,其实除了主人谁也不知道那到底是啥,反正是红色的。

    第三阶段就是飞跃式发展了,还是薄纸壳做的,不过不再是红印章了,而是在纸壳上面又贴了一层彩印的纸,上面套印着人物和动物,什么三国英雄谱,西游记,红楼梦,水浒传,铁臂阿童木,不过那时候套印的技术实在是有点惨不忍睹,人物长着四个眼睛或者一片模糊看不清的很正常,小孩子也不知道是咋回事,买回来剪好了一样玩。也是圆的,和二代啪叽一边大。

    到了第三阶段的时候,玩啪叽就不用打的了,二代还可以打,但三代是粘贴的彩画,打会造成损坏,而且太轻,不好打。于是这时候打啪叽实际上就变成了技术活:崩,弹,剁,也不用总在地上打来翻去弄得很脏了,在桌子上就可以玩,到这个时候,打啪叽活动已经从脏累的体力活变成了干净的桌面游戏,进入了技术时代。

    说来慢,其实从第一代纸叠啪叽到三代的“真人”啪叽,就是从80年到83年那几年时间。

    81年以后,小孩玩的东西就多起来了(相对于七十年代的孩子),真人啪叽,拍烟盒(把烟拿折成一个大三角,然后放在地上用手在边上拍,靠手拍出的空气使烟盒翻个,翻了就赢了),折纸飞机,那时候街头巷尾到处都能看到扔在地上的飞机残骸,用料五花八门,样式也是各式各样。那时候有私人出来做生意了,简单的一个棚子,里面会卖些糖果和一些小孩玩的东西,渐渐小孩游戏就由自己动手进入烧钱时代了。

    “二明,借我两个呗。”王志昌对张兴明说着。

    打了一个多小时,弄的满头是汗的,王志昌输没了,他爸管的严,叠的少。李树才赢的最多,杨震东也赢,史德明李保军不输不赢,张兴明也输,不过手里还有,记忆里玩这些玩艺儿他就没赢过。

    大家一起玩的时候,先剪刀石头布,输的把自己的啪叽放在地面上,另一个用自己的啪叽去打,就是把手里的啪叽拍在地上那个啪叽的上面,如果把地上那个打翻了,就是赢了,这个被打翻的啪叽就归赢家,输的那个接着再拿出来一个摆到地上。如果没打翻,就把手里的啪叽放到地上,等对方打,这时候不能换啪叽,只能用每人手里这个,直到有一方赢了。那时候经常能看到有的小孩兜里揣着好大一撂啪叽,那肯定是玩的好的,赢的多,而玩的不好的一般只有几个,谁家里也没有那么多书来拆啊。

    “大昌没有了,保军也没几个了,不玩了吧?”大东拿着厚厚一叠啪叽对小明说。

    “不玩嘎哈呀?吃饭早着呢。”小明说。

    “俺家有纸,要不去俺家那吧,大昌自己叠点呗,你别管二明借,他没几个了,借你他就不能玩了。”李树才说。

    然后一群小家伙就绕过房头,去李树才家。小明和李树才都住最后一趟,正好把着房子两头,小明家在下边,李树才家在上边。

    到李树才家,进了屋,李树才翻箱倒柜的找出几本书来,是初中课本,应该是他哥的。

    几个人就拆书,叠啪叽,叠完都给了大昌,李树才也叠了点,给了李保军。这就是东北男孩子的逻辑,你没玩的了,我可以给你弄纸,可以帮你叠,但是我赢来的就不能给,那是你输的。而且给的时候都挺大方,等玩的时候经常为了一个就吵起来了,甚至打一架,当然打完一会儿就又和好了。大了以后也是,有时一起打牌,欠一块钱都不行,平时又都挺大方,随手几块钱就给花了,也不提还。这叫一码归一码。

    叠好了,就在李树才家门口玩,啪叽啪叽的打到天放黑,李树才打啪叽最厉害,他手里那个宝都磨破了。

    “小明,回来吃饭啦。”小明他妈站在他家门口喊。“哦,回来啦。”小明答应了一声,说:“吃饭了,晚上还出来不你们?”

    大昌:“出来。”你作业呢?你不晚上写作业吗?

    大东:“你喊吧,晚上出来得领俺家二东。”

    李树才:“晚上看不着了,玩啥呀?”

    李宝军:“…………”这个不是很爱说话,从小到大慢吞吞的,总是默默的。

    小胖子刘显成:“来呗,在家呆着嘎哈呀。”

    各回各家。一路走回来,各家的烟囱里都冒着青烟,锅碗瓢盆的敲打声,炒菜的声音和香味在房前屋后弥散着。

    一到院子口,张兴明就懵了,停住脚步,看着孙娘家院墙上站着的,那只白色大公鸡。公鸡高傲的仰着头,站在墙头上,不屑的侧脸看着张兴明。

    这只公鸡是张兴明去了姥姥家以后孙娘家养的,不知道为什么,从张兴明回来开始,它就盯上张兴明了,把他当做了阶级敌人,就不让他进院,只要张兴明一进院,它扑过来就叨,那嘴那个硬,叨一下腿上就一个青印,钻心的疼。

    张兴明站住后,慢慢往后退了几步,打不过它呀。

    也不敢大声喊,怕刺激着它,马上扑过来那就得哭了。

    一人一鸡,在院子口对峙,这种情形从张兴明回来每天都会发生,大人听了就哈哈笑,也没当个事,可是张兴明真心痛苦啊,这叫个啥事。有时候急了张兴明都想拼着被它叨几口,把它装到空间里去,可是怕被大人看到,没法解释啊。

    大公鸡就站在院墙上,时不时抖抖翅膀,盯着张兴明,就是不离开战场,张兴明被锁定在战斗状态,心里干着急也回不了城,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一世哪欠着这只鸡了。

    对峙了十几分钟,房门一开,老妈出来了,看张兴明站在院子口,说:“还说去找你呢,几点了还不回来吃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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