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惊天:妖夫难驯-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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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露没好气地推开辰曜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原来搞半天还是被人当做弱鸡小看了啊!再怎么说她现在自保的能力还是具备了吧,什么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真不爽!再说了,打不过她不会跑吗?而且她身上还有尹引给的各种用途药物、从偃溪那里淘来的机关还有自己平日里瞎捣鼓出来的防身道具,想要她的命可不是件轻易的事情!
看朝露一脸坚定的表情,辰曜咬咬牙,“那好,我带你去。”
“咳咳咳……咳咳……”
朝露这还没答话呢,床榻那边就传来尉迟斩剧烈咳嗽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连忙走上前去看他是不是醒了。
辰曜抬手搭在孩子腕上探了探,而后语气轻快地说道:“放心吧,小命保住了。”
话音刚落,尉迟斩眼帘动了动,羽扇般浓密卷翘的睫毛缓缓睁开,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然而看到站在床边身穿剑门弟子制服的辰曜,他立刻警惕地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剑门的人,你想做什么?!”
辰曜满不在乎地从床边退开半步,一脸懒洋洋的表情似乎根本没打算搭理。
“你别担心,他不是剑门弟子,只是……呃~只是在玩角色扮演罢了!总之你无视就可以了~”看尉迟斩一张小脸苍白得都快没了血色,朝露担心他情绪激动加重伤势就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然后转身端起桌上的汤药凑到尉迟斩嘴边要喂他,“来,把这药喝了。”
谁知她才刚拿起勺子就被辰曜一把夺了过去,莫名其妙地皱了皱眉,“你要干嘛?他伤了肩膀端不了碗——”
“……我来!”辰曜眼神不自然地瞥开,一边还极为不满地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听到这种说辞,朝露只有无语扶额长叹一声,“喂,只是个小孩子,你也计较这么多!”
“你才是小孩!”最讨厌被人说道年纪的尉迟斩瞬间炸毛,只是他此刻身体太虚弱,不然非得从床上蹦下来。
端着药碗在床边坐下的辰曜则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一点也不客气地将勺子塞进尉迟斩嘴里,烫得那倒霉孩子脸色更苍白了,“什么小孩子,再过两年都能娶媳妇了。”
“噗!”
被辰曜这话逗乐了,朝露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床柱笑得前仰后合,“那我当初认识你的时候,不也就比这熊孩子大两岁,怎么不见你娶媳妇啊?”
“……”
辰曜表情一僵,精致的容颜浮上一抹薄红,清澈如水的眼神尴尬地看向别处装作没听到,但是手底下没轻没重地又把尉迟斩烫到了,弄得那可怜的孩子大呼小叫差点掀床。
好不容易喂尉迟斩喝完药,朝露心想着怎么才能联系上刀门的弟子过来接一下他们的宗主,那些家伙该不会还留在燕山比武场没出来吧?她已经和辰曜说好先去一趟影阁将御雪衣的事情问问清楚,可是还没和御风弦他们打招呼呢……
而正在她为难时,尉迟斩那坚强的娃已经扛着他的大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虽然看起来还是很虚弱的样子,但走路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朝露不得不佩服起这霸气侧漏的小鬼堪称强悍的恢复力。
“那个……”
尉迟斩的性格也有些别扭,在此之前他还从未对什么人说过道谢的话,磨蹭了老半天才支支吾吾地开口说道:“谢、谢谢你救了我。”
朝露愣了愣,没说话。
“咳,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就是了!”扔下这一句,尉迟斩迅速转身决然离去,瘦小的身影并不因天殇乘龙刀的重量而有丝毫弯折,反而如同一棵临风傲竹挺拔向上。
虽然当初救人时并未想太多,可是现在看来,她似乎又在江湖中拉拢了一个新的门派呢!无论如何,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真理教燕山谷分坛。
集结行至谷外的武林人士声势浩大,杀气冲天,其实此处只是个毫不起眼的小分坛,只有少量弟子把守,更多的则是刚收入门中还未来得及接受武术训练的新教众,仅凭这些人就想要抵挡高手如云的中原门派根本是以卵击石。
片刻的工夫山门就被攻破,以雷火堂等门派打头阵长驱直入很快就来到分坛大殿前,留守此地的最后一批真理教弟子在分坛队长的带领下步伐整齐地从殿门一涌而出。
站在最前方的弟子皮肤黝黑,长得浓眉大眼一脸憨厚,正是曾经在牛村救助过朝露的二蛋,记忆力不错的御风弦一眼就认出那人,可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雷火堂的副堂主熊非已经挥出一掌打了过去。
然而二蛋现如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负的乡间少年,他在总坛受过训练后就被安排到了这燕山分坛,留守至今也升迁做了一名队长,见熊非不问青红皂白就开打,随即抽出腰间的佩刀迎战。
随着这两人的打斗,其他人也蠢蠢欲动地扑了上去,那些真理教弟子人数不多,很快就被众人制服,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下正和熊非缠斗却也落了下风的二蛋。
在此过程中御风弦并未主动出手,直到看着那面目淳朴的年轻人被熊非一掌击中心脉吐出一大口鲜血震飞到十几米开外,他才恍恍惚惚地回过神来,捏了拳头正想要上去阻止,却被一道从天而降的身影抢了先。
“哈哈哈哈哈!好一个名门正派,竟也做起这些欺负弱小的勾当了,真是可笑至极!”
伴随着这一阵清越的女子声音,众人才看清楚落在殿门前青铜鼎之上的人竟是个容貌艳丽的异族女子,她一身裸露着曼妙腰身的鹅黄色霓裙宛如盛放的金丝桃,可那双勾魂摄魄的美目中却凝结着刺骨的寒意。
肃静几秒后,很快就有人认出她是真理教八大尊者之中的夜叉,这夜叉尊者曾捣乱过武林集会,所以面对这美则美矣,却出手狠辣的异族女子,有不少门派都感到颇为忌惮。
当然,其中仍有像雷火堂这些门派一般的激进分子根本不管来者是谁,眨眼间就有两个内力都在八层左右的掌门飞身扑了过去要取夜叉的性命——“找死!”夜叉冷哂一声,双手各执一条质地柔韧的五彩绸带飘洒空中,那看似不堪一击的绸带因内力加持而变成锋利的杀人工具,那绸带如同灵蛇出洞一般将那两位掌门的兵器牢牢缠绕,一使力,他们飞到半空的身体就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眼看着那两个八层内力的掌门都被敌人摆了一道,脾气暴躁的熊非也跳过去加入了战局,虽然三对一打一个女流之辈是为人不齿的行为,可这些杀红了眼的江湖人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在他们看来魔教之人都是该死的,根本用不着讲究仁义道德。
“哼,今天我算是见识了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也不过是些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罢了!”夜叉扬唇一笑,掏出两个带着锐利倒钩的铜环,全身杀气更盛。
“杀!快杀了这女魔头——”
现场气氛已经相当暴动,一直按兵不动的御风弦和闻人卿已经被情绪激动的人们挤出了场外,在这一刻,他们真的很后悔参与到这场本非正义的杀戮之中……
……
第293章:此为江湖
这场战斗的结局早已注定,夜叉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敌得过多人围攻,不出多时她就败下阵来,背上挨了一刀,腹部又中了一剑,她已经到极限了。
乌云密布的天空开始下起小雨,夜叉沾染着斑驳血迹的衣裙在风雨中飘摇,血迹顺着指尖流淌而下,落入地面,在雨水积成的水洼之中悄然散开……
熊非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掐住女子纤细的脖颈将她按在青铜鼎壁上,狠狠啐了一口,然后恶声恶气地质问道:“燕山比武场的事情是不是你们做的?”
“呵呵……”
伤痕累累的夜叉并不为自己的处境感到丝毫畏惧,只是仰着头自顾自轻笑起来,“是我们做的,不是我们做的……有区别么?只要你们这些名门正派认定了,所有的罪名就必定落到我们头上……都到了这地步,你们何必多此一举问这些?”
“你!”看到夜叉眼中轻蔑的神情,熊非心底生出一丝慌乱,当即扬手给了夜叉一耳光,女子白皙的脸颊顿时浮现出一个红红的五指印,破了的嘴角溢出一道殷红的血丝。
青山派掌门骆久平生最厌恶魔教之人,见熊非审问不出什么,他一脸漠然地说道:“跟个女魔头废话什么,天底下除了他们真理教还有谁会与我们中原武林为敌?依我看根本没什么好问的,一剑杀了就是!”
“杀了她!杀了她!”
骆久起了个头,人群中很快就响起一片愤怒的喊杀声。
始终站在远处未发一言的沈谦抬手按住额头,半晌,嘲讽般笑了两声,带着一众金翎山庄弟子扬长而去,也不理会其他门派的议论,他受够了。
而看着金翎山庄的人离去,御风弦和闻人卿也面面相觑,他们从一开始就想离场,只是碍于家族门派在江湖中的威望而犹豫不决,好不容易终于有人带头了,两人也二话不说地带着门下弟子离去……
……
雨越下越大,淅沥沥地落在城墙之下的瓦砾堆里、铺了满地的枯枝败叶上,淋湿了地,淋湿了墙,淋湿了树,淋湿了人的心。
朝露和辰曜两人刚出城门就被淋了个透心凉,古代的油纸伞根本不抵什么用,被风一吹就要散架般飘摇不定,只好在城门口卖蓑衣的老翁那买了两件随便披上。可刚披了蓑衣骑上马背,朝露就望见城郊小路上浩浩荡荡地走来一队人马,赫然是金翎山庄那一行人!
“沈谦!”
听到朝露的呼喊,那面无表情骑马走在最前头的人身体一怔,缓缓地抬起头来,“……怎么是你?”
尽管沈谦这人平时就是一张阴沉脸,可此时的表情已经不能只用阴沉来形容了,只见他眼神空洞,脸色灰败,就像看见了什么可怕的情景一般浑浑噩噩,心不在焉,朝露连忙关切地询问他怎么了。
谁知被朝露这么一问,沈谦居然毫无征兆地仰天大笑起来,雨水顺着他脸侧流淌下来,乍一看去就像在哭泣。
“你、你别吓人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朝露吓了一大跳,差点从马背栽下来。
沈谦神经质地笑了半天,然后幽幽看向朝露,哑声道:“燕山谷地,你去到那里……就什么都知道了……”
“燕山谷?”辰曜皱了皱眉,那不是真理教燕山分坛的所在地吗?
“哈哈,真有意思……”沈谦垂眸低笑,也不管朝露一脸见鬼的表情扬鞭就走,身后金翎山庄的弟子赶紧策马追了上去。
朝露调转马头看向沈谦离去的方向,那人平时倒也严谨稳重,今天这是怎么了?他刚才说到燕山谷,难道那里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
还不等她理出头绪,辰曜带着一丝凉意的声音就催促一般响起——“走,去看看!”
朝露点点头,两人当即加快速度朝燕山谷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多时就到了那处山谷的入口处,还未从马背下来辰曜就眸光一寒,“怎么会有血腥味?”没错,伴随着冷风迎面扑来的,正是一阵阵极其浓烈的血腥味!当了多年杀手他对这种味道极其敏感,可以肯定的是那里面一定死了不少人!
果然,在去大殿的路上零零散散全是尸体,大部分是真理教弟子,中原门派只伤亡了极少数的人。
朝露看得眼眶发酸,雨水淋到脸上模糊了视线,她跌跌撞撞地跟在辰曜身后,终于踏上大殿前的石阶看清眼前的一幕时,她震惊地捂住了嘴。
已经被鲜血染成一片红海的大殿前广场上积尸成山,滂沱的大雨中,再没了任何生息。
再向前看去,一个身材纤弱的黄裙女子胸前插着一柄剑被人钉在了柱子上,血水顺着她赤。裸的双足滴答下来,虽然瀑布般浓密的黑发盖住了半边容颜,可朝露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夜叉!!!”
两人疾步上前,辰曜飞身跃入半空拔出宝剑将人抱了下来,拨开湿透的发丝,夜叉早已没了血色的容颜就像琉璃一般易碎,辰曜抬手运了一股真气从夜叉背脊处注入其体内,她这才咳出一口鲜血醒转过来。
“辰……曜……”夜叉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水珠,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怀抱自己的黑衣少年,半晌,两痕清泪盈眶而出,顺着占满血渍的脸颊流淌下来。
其实早在被关在真理教的时候朝露就隐约看出夜叉对辰曜有着不一样的情感,只是对方不说她也没有过问就是了,可照眼前的情况看来似乎还真是这样?她默默背过身去,夜叉能醒过来已是不易,她并不是很懂医术,但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