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ng without god(又名:bt学院)下部-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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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去食堂啊。”李铭夏瞄瞄周围的人,“我还没作好当猫熊的准备。”
“看看你那两黑眼圈,差不多了。”樊仁璟打趣道。
也就两人往校门走。
李铭夏边走边说:“别提了,昨天睡得不好。”
“诶?怎么会睡得不好?”樊仁璟小心的试探。
李铭夏心里一动:“烦人精,昨天晚上是你送我回去的吧?”
“是啊。”
“陶韬…那家伙不在?”
“在啊。”樊仁璟笑笑,“他还说时间晚了,叫我先回去。”
“那你帮我洗的澡换的衣服?”李铭夏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了。
“没啊,我把你往床上一扔就走了。”樊仁璟作个投掷动作,表示之后的一切与自己无关。
李铭夏脚步突然一顿,啊了一声,面色通红,额而惨白。
樊仁璟吓了一跳,伸手在他眼前晃晃:“李子?李子!”
李铭夏缓缓转过头来:“樊仁璟,惨了!”
“被雷劈了啊你?”樊仁璟也吓了一跳。
“我不知道,也许比这严重。”
樊仁璟张张嘴,也说不出话来了。
陶韬睡得不好,起来出门上课,李铭夏尚在梦中。
看着这小孩儿呼吸沉稳,觉得一屋子都是这个人的味道,逃也似的关上房门,到了教室才发现没有带第二堂的课本,只能打道回府。
一进门就看见两人扭来扭去,气喘如牛,真不知说甚么好。拿了课本就走,懒得说话。
多大的人了,居然打架?
从没发现这两小家伙有搞笑天分。
陶韬一顿,发现钢笔写不出来,拧开一看,没有墨水了。
昨天晚上忘记的事情还真多,先是课本,现在是钢笔。
陶韬摇摇头,突然身后有人拍他肩膀,回头一看,并不认识,可能是一起上辅修的同学吧,陶韬并不关心这个。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手上。
一支钢笔。
那女生面色微红,小声道:“我多带了一支,你不介意就用吧。”
陶韬谢了接过来,一写,不由点头,英雄牌蓝黑墨水,同道中人。
早上的课在刷刷的笔记中结束。
钟响,老师先行离去,陶韬转过头去微笑:“多谢你的笔,如果不介意,我中午带回去帮你灌满。”
“不用了。”女生接过来笑笑,“不过是点墨水罢了。”
“这可是雪中送炭。”陶韬不喜欢欠人情,特别是相交不深的陌生人,“叫我怎么谢你好?”
那女生眼珠子转了转,好像很不好意思,看教室里人走完了,才小声道:“那…我能请你帮个忙么?”
陶韬心里一笑,谁说天上会掉馅饼的:“你说,我只要能帮忙,一定尽力而为。”
“你是陶韬对吧,李铭夏是不是和你住在一个寝室啊?”那女生面上更红了。
陶韬一愣,额而微笑:“是。”
“那么,能请你帮我要个签名么?”那女生伸手递过一张照片来。
陶韬接过来一看,是昨天服饰大赛的一张照片。是最开场的时候,李铭夏一身蓝装,眼睛含笑望着台下。这照片抓怕得巧,正好是他看向镜头这边。
那女生见陶韬盯着照片没说话,有些讪讪的:“要是觉得不方便就算了。”
“没有啊。”陶韬一笑,“你拍的很漂亮啊,怎么没来加入新闻部?这么棒的镜头感觉,我们的图片新闻正需要呢!”说着将照片放进书里夹好,“我跟他说说看。”本来要走了,却又转过头来灿烂一笑,“其实他平时的生活照也很不错,如果你想要,也可以告诉我。”
那女生一愣,看着陶韬走出门去,才掏出手机来打通一个号码:“薇子,不行了,陶韬怎么可以帅?不说话的样子好像很冷,笑起来又好温柔!”
“拜托,你不是支持李子的么?”
“这不妨碍我也支持会长啊。”
“…学姐,你没露出马脚吧?”
“放心,他一点儿没怀疑。”
“那好,我们这边也进展顺利,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没问题。”
合上手机,空荡荡的教室想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有两个人不约而同打个喷嚏。
第 46 章
陶韬吃完午饭先去学生会,邮箱里段陵已把总结发过来。立即着手修改,以便交代下周一的理事会。
有人敲门,陶韬也没抬头:“请进。”
“头儿。”
“周希睿,下周一二公关部一定要把服饰大赛的纪念册送到各赞助商手上,最好是…”
“最好是我亲自去送——”周希睿笑嘻嘻的接上一句,“我现在就是把纪念册拿来给头儿看的。”
“这么快?”陶韬抬头看她一眼,“我以为周日才会出来。”
“新闻部这回动作可利索,刘佳说不能叫段陵得你专宠。”周希睿耸耸肩。
“我一视同仁。”陶韬挑眉笑笑,“要说偏心,只怕还是多留心些公关部。”
“那是头儿念旧。” 周希睿看看陶韬,突道,“头儿,你看今天校报了么?”
“没甚么大事啊。”陶韬低头看纪念册。
“我的意思是…你看关于服饰大赛的增刊了么?”
“增刊?”陶韬愣了一下,伸手从桌上拿起最上面的一份看看,“新闻部这回还真是叫人刮目相看。”
周希睿呵呵的笑:“这回增刊大卖,据说是立意新颖。”
陶韬淡淡的看着:“刘佳从来没叫我失望过。”
“头儿的反映却叫人失望。”周希睿噘起嘴来。
“我应该怎么样么?”陶韬一笑。
“至少也该皱皱眉头吧。”周希睿挤挤眼睛。
“增刊卖的好,我为甚么要皱眉头?”陶韬放下报纸,“不过是宣传手段,不值得大惊小怪。”
周希睿啧啧赞叹:“头儿真非常人。”
“这种事不值一提。”陶韬转身看看电脑上的时间,“不早了,我该去上课。”
周希睿摇摇头:“如果头儿觉得不好开口,那我找刘佳?”
陶韬望她一眼:“随你。”
周希睿冲他背影吐吐舌头:“嘴硬!”
陶韬自然没看见,心里有事,又怎么能看得清周围。
才出白蔷薇楼,手机就响:“你好,我是陶韬。”
“我是李理事。”
“我有甚么能帮您的?”陶韬语气很平淡。
“现在是否有时间?”语气依然从容,仿佛算准对方不会拒绝自己。
“真不好意思,我下午有课。”陶韬推推眼镜。
“那我五点来接你吃晚饭,可好?”理事依旧委婉,这样的语气在别人听来,也许会觉得陶韬是他重要的客户。
“非常荣幸,但我六点还有三节课。”陶韬的语气听起来非常遗憾。
“因此拒绝?”总算有了一丝惊讶。
“我不以为理事会鼓励自己学院的学生逃课。”陶韬笑笑。
“陶韬,我不认为拒绝理事很理智。”
陶韬心里衡量一下,爽快道:“辅修费并不便宜。”
理事在那头大笑:“我早该知道你会这样回答。”
“如果理事真有急事,我九点下课马上来见您。”陶韬眼镜微微眯起来。
“一言为定。”那边收线。
陶韬合上手机,觉得非常有趣,就笑了一声,却又停住,摇了摇头。哪里都不对劲,但是先从哪里着手,自己并无把握。
九点刚下课,陶韬走出教学楼,就看见谢书文站在外面。
夜幕是非常清爽的深蓝,没有一朵云,没有一点沾染的纯粹。月色岂非也很好,银亮柔和的光泽撒在他的头发上,染出一层密色的晕。
谢书文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背微微驮着,缩着脖子,抬着头。
脸上里没有任何的情绪。
眼睛只是看着天空。
陶韬没有说话,他并不清楚谢书文在这里干甚么,他甚至没有太大把握谢书文是在等他。
如果是等人,应该会张望所等之人来的方向。如果有急事,大概会每隔几秒就看表,间或掏出手机来催促。但谢书文只是站在那里。
他甚至没有站在一颗树下面,或是坐在某个不远处的椅子上。事实上法律系的白木兰楼旁边就是一个小花园,里面有很多椅子。
当然里面情侣也很多。
陶韬眯起眼睛来,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谢书文的时候脑中涌现的荒唐想法,不觉笑出声来。
谢书文这时候回过头来,眼睛里很快的闪过一丝异样,随即露出了笑容,转眼已经扑了上来:“学长——”
陶韬往旁边略让了让:“虽然不早了,但毕竟是公众场合。”
谢书文扑个空,脸上还是笑笑的:“学长这边请,理事的车停在南门外面。”
陶韬心里叹口气:“有劳。”率先向南门走。
谢书文却望着他的背影,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他并没有跟来。
他永远都很清楚自己应该在甚么场合出现。
车上只有理事一个,他直接将车开到城郊。
陶韬非常平静的看他下车,站在路边松开领带,风吹乱他的头发,他却浑然未觉。
陶韬下了车,合上车门,望着偶尔驶过的车辆灯光,沉默着没有说话。
李理事转过身来,他浅浅的在笑:“我现在可否抽烟?”
“请便。”
理事伸手点了一支,空气里弥漫着烟草的香味。
有的男人抽烟就会显得猥琐,但是理事显得从容,仿佛在他手上,拿着香烟或是签字笔都是一样,何其自然。
陶韬注意到,他喜欢用两根手指夹住香烟的尾部,并不会前后挫捏,或是轻轻颤动。他的手指坚定而美好。
“陶韬,你和田雅是甚么关系。”理事说话很少会用疑问句。
该来的逃不了,陶韬轻道:“我以为理事已经知道。”
“我只是想亲耳确认。”
“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陶韬说完,才发现语气有些生硬,他随即微笑道,“莫非理事想作我的入党介绍人,现在算是政审?”
理事失笑:“陶韬,你永远把自己隐藏得很好。”
陶韬不置可否。
理事递过一件东西轻道:“请你原谅。”
陶韬并没有接过来,心想多半是昨晚与李铭夏在浴室时滑落,今天神思恍惚竟然没有注意到手指上少了一物:“也许这本就不属于我,现在该物归原主,也算完璧归赵。”
“你的语文应该重修,一连用错两个成语。”理事微笑。
陶韬摇摇头:“不知者无罪。”
“我以为你知道。”
“我有说不知道的权利。”
“陶韬,你真的很聪明。”理事抽了一口烟,缓缓的呼出,“你和你母亲很像,永远不会让别人知道自己在想甚么。”
“我母亲至为平凡。”陶韬微笑。
理事一愣,随即轻笑:“我无意冒犯。”
“我暂代她接受。”陶韬的笑容依然无懈可击。
理事摆摆手:“我不想解释甚么,只是想见她一面。”
“这种事并不需要过问我,我父亲不是小气的人。”
理事看他一眼:“陶韬,你知道我说谁。”
“那么理事也知道我在说谁。”陶韬直视对方的眼睛。
理事与他四目相对,很久才叹口气:“这么相像的两个人,为甚么我就是不相信呢?”
“这世上相像的人何止千万。”
“但拥有这枚戒指的人,这世上只有一个。”理事再次递过来,“请你原谅。”
陶韬接过来,盯着内侧细细的刻痕:“我不过巧合的拥有这枚戒指,理事大可不必介意。”
“我想见田雅。”
“我并不知道她在哪里。”陶韬并没说谎,所以他目光坦然。
理事转身沉思一阵:“你甚么时候知道的。”
“拿到高中录取通知书那天。”
“如何能接受?”
“只当是电视台的余兴节目。” 陶韬耸耸肩。
理事大笑:“你就没有怀疑过?”
“她没有欺骗我的必要。”
“我不相信你没有一点儿好奇心。”
“在一定范围内,好奇心并不会害死猫。”
理事看他一眼:“所以你考进这里。”
“这当然是原因之一,但决不是最重要的。”陶韬非常轻松,“Beatific Truism虽然是私立大学,但它有它的优势。”
“比如?”
“比如,不需要强迫你写入党申请书。比如,奖学金和补助是公立大学的两倍不止。再比如,理事和校长也比较富有人情味。”陶韬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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