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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斯佳丽(乱世佳人 续集)-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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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神色所表现的不满。望弥撒时,尤拉莉悲伤的鼻塞音,让斯佳丽听在
耳里,恨在心里,但是她竭力借着白日做梦,想象瑞特放弃死硬的傲气,
承认仍然爱她那时刻的情景,来堵住那声音。瑞特是爱她的,不是吗?
每当他们相拥起舞,她就有双膝发软的感觉。他们肌肤相亲时,他若没
有触电的感觉,她也肯定不会有这种感觉。怎么有呢?

斯佳丽很快就会弄明白了。到了除夕,他一定得做出比把戴上手套
的手搁在她腰间更亲密的动作。他一定得在午夜十二点正吻她。离今天
只剩五天了,届时他们四唇相接,他就不得不相信她的确多么爱他,她
的吻将向他表达言语所不能表达的。。

当斯佳丽幻想着美梦成真时,对眼前展现那种弥撒的古典美与神秘
气氛竟视而不见。每逢她的反应稍有怠慢,宝莲就用手拐儿狠狠捅她。

她们之间的沉默直到坐下来吃早餐时还没打破。斯佳丽感觉她体内
的每一根神经仿佛都暴露在外,暴露在宝莲冰冷的目光下,暴露在尤拉
莉恼人的抽鼻子声下。斯佳丽再也受不了了!趁她们还没攻击她,她索
性大发脾气,来个先发制人。

“你们不是说大家不论去哪里都是步行的吗?我照你们的话做,结
果两脚都磨出水泡了。但是昨晚温特沃斯家前面街上就停满马车!”

宝莲竖起双眉,紧抿双唇。“现在你懂我的意思了吧,妹妹?”她
对尤拉莉说。“斯佳丽决心跟查尔斯顿所主张的一切唱对台戏了。”

“我简直弄不懂,马车跟我们讲定该对她谈起的事情比起来,有什
么重要,姐姐。”

“举个例子啊,”宝莲坚持说,“这是个说明她对其他事情所抱态
度的最好例子。”

斯佳丽将宝莲倒出来的淡而无味的咖啡喝光,啪嗒一声猛力把杯子
放在小碟上。“如果你们不再把我当作又聋又哑,兀自谈论我,我就领
情了。只要你们高兴,尽管对我说教,说到你们脸色发青为止,但是要
先回答我的问题,那些马车是谁的?”

两位姨妈瞪大眼睛看她。“什么,当然是北佬的!还会是谁的。”
尤拉莉说。

“提包客的。”宝莲精确地加上一句。

姐妹俩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纠正对方语病;告诉斯佳丽,马
车夫虽然替城里富有的新贵阶级工作,心里却仍忠于战前的主人。社交
季节期间,如果路途太远,或天气太冷不能走路,他们就用尽各种聪明
方法,在雇主身上略施手段,送“他们的白人乡亲”去参加舞会和宴会。

“在圣西西利亚舞会的那晚,他们拼命坚持要晚上休假,自己使用


马车。”尤拉莉又说。

“他们全是受过训练的马车夫,非常高尚,”宝莲说,“连提包客
都怕得罪他们。”她快笑出来了。“他们知道马车夫瞧不起他们。仆人
一向是天下最谄上欺下的人了。”

“这些仆人当然这样!”尤拉莉欣然道。“毕竟,他们跟我们一样
是查尔斯顿人。所以他们才如此关心社交季节。凡是北佬抢得走的都给
他们抢走了,他们处心积虑破坏一切,但是我们仍然保有社交季节。”

“还有我们的尊严!”宝莲大声宣布。

她们凭了尊严和一分钱车钱,就可以坐上街车到处跑,斯佳丽尖酸
地想道。不过她们已经把话题转到忠心耿耿的老仆人上了,斯佳丽暗自
窃喜逃过一关。她甚至刻意只吃一半,等她一走,尤拉莉就可以帮她吃
完早餐。宝莲姨妈持家可真正抠门儿呢。

回到巴特勒家,她欣然发觉安妮·汉普顿也在那儿。饱尝两个姨妈
的冷遇后,暂时听听安妮的赞美,倒也不错。

谁知安妮和南部邦联之家一个跟她同事的寡妇,正忙着观赏从农场
带来的一盆盆盛开的山茶花。

瑞特也一样。“连士都烧焦了,”他正说着,“不过杂草除清后,
土壤变得更肥沃。”

“哦!瞧!”安妮惊叫道。“这是‘花后’。”

“还有‘艳红’呢!”精瘦的老寡妇用她那双苍白的手捧住那朵鲜
红的花。“我通常都把花养在钢琴上的一只水晶瓶内。”

安妮的眼睛迅速眨着。“我们也是,哈里特小姐,我们还把‘清晨’
摆在茶几上。”

“我的‘清晨’养得不好,”瑞特说。“花苞发育不全。”

寡妇和安妮都笑出声来。“你要到一月才看得到花呢,巴特勒先生,”
安妮解释道。“‘清晨’的开花期晚。”

瑞特苦笑说:“看来,在园艺方面我的经验也太嫩了。”

我的天!斯佳丽暗忖。我打赌他们下一个话题一定是讨论用牛粪做
肥料好呢,还是用马粪做肥料好了。像瑞特这么有男子气概的男人,竟
然会谈这种娘娘腔的事!她不理他们,走近正在长沙发上做梭织活儿的
埃莉诺·巴特勒,在靠近长沙发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你那件紫红色礼服需要换新花样的话,用这一块镶衣领够长了。”
她对斯佳丽笑着说。“社交季节过了一半,换换花样总不坏。我可以在
那时候赶出来。”

“哦!埃莉诺小姐,你总是这么和蔼可亲,体贴小辈,我的坏心情
一下全好了。老实说,你竟会和我的尤拉莉姨妈结为好朋友,实在令我
诧异。她一点都不像你,她老是在哭鼻子,抱怨这、抱怨那,还老是和
宝莲姨妈斗嘴。”

埃莉诺放下她的象牙梭子。“斯佳丽,你说这话太令我惊讶了!尤
拉莉当然是我的好朋友,事实上我把她当成亲妹妹看待。难道你不知道
她以前差点嫁给我弟弟?”

斯佳丽不由愣住了。“我无法想象有谁会娶尤拉莉姨妈。”她坦率
地说。


“可是,亲爱的,她当时是一个可爱、单纯得可爱的女孩。宝莲嫁
给凯里·史密斯,定居到查尔斯顿后,她就跟来了。他们住的房子是史
密斯家在城内的宅邸,他们的农场就在王多河对面。我弟弟肯柏一下子
就和她陷入情网,大家都等着喝他们的喜酒。后来他骑马摔死了。从那
时起,尤拉莉就把自己当成寡妇。”

尤拉莉姨妈谈恋爱!斯佳丽简直不敢相信!
“我确信你一定知道这件事,”巴特勒老太太说,“她是你的亲人。”
但是我没有亲人,斯佳丽暗忖道,没有埃莉诺小姐所指的那种亲人。

没有亲切、关怀、知晓别人内心秘密的亲人。我仅有的是讨厌的老苏埃
伦和把一生奉献给上帝的卡丽恩。虽然周围是一张张笑脸和七嘴八舌的
交谈,她却突然觉得自己非常孤单!我一定是饿了!她自我安慰道,所
以才会突然想哭。早知道就该把早餐吃光。

马尼哥进来对瑞特悄声说话时,斯佳丽正在大吃特吃。
“失陪一下,”瑞特说,“门外来了一个北佬军官。”
“你想他们这会儿来干嘛?”斯佳丽大声地问。
过了没多久,瑞特笑呵呵地走进来。“他们只差没竖白旗来投降罢

了,”他说。“你赢了,妈妈。他们来请所有的男人去警备处领回被没

收的枪械。”
罗斯玛丽大声拍手。
埃莉诺小姐嘘声喝止她。“别太得意了。他们只是不敢冒险让我们

这些毫无自卫能力的住宅,在解放纪念日遭受袭击罢了。”她继续解答
斯佳丽脸上的疑团说。“新年元旦不再是往常那样了,往常大除夕狂欢
一顿,元旦就安安静静养养神。林肯先生有一年①在一月一日发表奴隶解
放宣言,这一来就此成为所有过去的黑奴的一大节日。他们占据贝特里
那头的一个公园,日夜不停地放烟火、鸣枪庆贺,一边喝得烂醉如泥。
我们当然只好关紧门,放下全部百叶窗,就像在预防飓风来临一样。所
以屋里有个武装的男人,会比较安心。”

斯佳丽皱眉了。“我们屋里一支枪都没有啊!”

“会有的,”瑞特说。“外加两个男人。他们明天就会从码头农场

运过来。”
“你什么时候要走?”埃莉诺问瑞特。
“三十日,三十一日我约了朱莉亚·阿希礼,要商讨联合阵线战略。”
瑞特要走了!回到那肮脏、破旧、恶臭的农场去!他不能在除夕吻

她了。此刻,斯佳丽急得快掉眼泪了。
“我跟你一起去码头农场,”罗斯玛丽说。“我已经好几个月没去

了。”
“你不能去,罗斯玛丽。”瑞特耐心回答她。
“瑞特大概说得对,亲爱的,”巴特勒老太太为儿子帮腔。“他有

太多事要忙,不能一天到晚陪着你。而且到了那里你也不能光带着你的

小女佣待在屋里或到任何地方。那里出入的粗人太多、太杂了。”
“那我就带你的西莉去。斯佳丽会把潘西借给你使唤,帮你穿着打

扮。行吗,斯佳丽?”

① 指1863 年1 月1 日。

斯佳丽笑笑。现在哭也没用。“我跟你去,罗斯玛丽,”她娇媚地
说道。“潘西也去。”农场也过除夕。没有挤满人的舞会,只有瑞特和
她。

“你真大方啊,斯佳丽,”埃莉诺小姐说。“我知道你将牺牲下星
期的舞会。你真是好福气,罗斯玛丽,有这么细心体贴的嫂子。”

“我看她们两个都不能去,妈妈,我不答应。”瑞特说。

罗斯玛丽正待张嘴分辩,她母亲稍稍抬起手来阻止她。巴特勒老太
太平静地说:“你实在很不会体谅别人,瑞特。罗斯玛丽和你一样喜欢
那里,却不能像你一样自由进出。我想你该带她去,更何况你还要到朱
莉亚·阿希礼那里去。她很喜欢你妹妹。”

斯佳丽只有一半意识到自己在星期一、星期二晚上舞会玩得尽兴。
她现在满脑子只想要在邓莫尔码头农场同瑞特独处。她相信好歹可以摆
脱罗斯玛丽,也许这位阿希礼小姐会邀她留宿。那一来就只剩下他们小
两口了。

斯佳丽回想起上回在码头农场时,瑞特在房里的情形。他不是曾拥
抱她,安慰她,温柔地对她说话?

“你等着看朱莉亚小姐的农场吧!斯佳丽,”罗斯玛丽扯着大嗓门
说,“见识见识所谓的大农场。”瑞特骑着马在前面开路拨开或拔除穿
过松树林,爬过小径的忍冬藤蔓。斯佳丽跟在罗斯玛丽后面,想着别的
心事,暂时对瑞特所做的事并不感兴趣。谢天谢地!幸好这匹老马又肥
又懒。我好久没骑马了,有点儿精神的坐骑准把我摔下来。以前我多爱
骑马。。那时候塔拉庄园马厩里全是马。老爸爸一向以他的马和我为
荣;苏埃伦有一双铁砧手,连鳄鱼嘴都掰得断。卡丽恩就胆小,连小马
都怕。可我就常和爸赛马,沿路驰骋,好几次差点赢了爸。“斯佳丽,”
他会这么说,“你有一双天使般的手和魔鬼般的胆识。你身上流着奥哈
拉家的血液,马通常都认得出爱尔兰人,甘受爱尔兰人的驱使。”亲爱
的爸爸。。塔拉树林的味道和这里的一样浓烈,松香扑鼻而来;鸟儿吟
唱,脚底下的树叶沙沙作响,一片宁静。不知瑞特有多少英亩地?待会
儿问罗斯玛丽就知道,她也许对每一平方英寸土地都了若指掌。希望那
位阿希礼小姐不是瑞特所形容的厉害的老太婆。瑞特说过什么来着?她
看起来像喝了醋一样。当他讨人厌的时候,总是这么好玩——除非矛头
是对着我。

“斯佳丽!快跟上来,快到了。”罗斯玛丽的喊声从前方传来。斯
佳丽用鞭柄轻轻打马的脖子,它就走得快上一点点儿。等她赶上时,他
们已经出了林子。开头在灿烂的阳光下,她只看得见瑞特轮廓鲜明清晰。
他多帅啊!骑在马上英姿勃发!他的马充满活力,是一匹骏马,不像她
这匹老态龙钟。瞧那匹马的肌肉扭动的样子,瑞特却端坐不动,只有在
夹膝和控制缰绳时,才看得出他在动。他的手。。

罗斯玛丽的手势引起斯佳丽的注意,朝她所指的前方一望,斯佳丽
不由憋住气!她以前从未关心过建筑物的好坏,也从未留意过。连查尔
斯顿天下有名的贝特里区那些宏伟的住宅,在她眼里也只不过是房子而
已。然而位于阿希礼男爵封地上的朱莉亚·阿希礼家宅邸却有种朴素美,
她看出有点跟她以前见过的任何东西不同,而且有几分说不出的雄伟。


这栋宅邸孤零零矗立在一大片未经整治修饰的草原上,远离草地上间隔
宽阔的步哨——那排古老的参天栎树。方方正正,门窗都镶白框,这栋
砖头房子实在很特别,斯佳丽喃喃说着。难怪沿河所有农场里只有这一
栋能免遭谢尔曼军队付之一炬。连北佬都不敢冒犯眼前这栋宏伟的建
筑。

忽然传来一阵笑声,随即又是歌声,斯佳丽回过头去。这房子使她
望而生畏。左方远处有一大片夺目的鲜绿,跟野草那种熟悉的深浓色彩
完全不同,几十个黑人男女在那片陌生的绿丛中,边干活边唱歌。噢!
原来他们是干活儿的黑人,正忙着侍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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