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大宋-第2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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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皇亲贵胄与我等匪类一窝,却是没了身份。”
唐奕抬眼看了下前方,“无所谓匪不匪,官不官,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法则。”
“。。。。。。”
这回连差头和副将都听得新鲜。
差头试探道:“唐大爷。。。。。。不介意西北这种以匪治边?”
唐奕看了他一眼。
“我转过大半个宋境,走过辽地,也出过海。可能是见识的越多,也就越看得开了吧。”
其实,唐奕原本不是这样的。从后世那个高度法治的世界而来,又身受名儒教诲,向上、正气、高远才是应当。
但是,随着他走的地方多了,见识的多了,想的东西慢慢的也不一样了。
开始,唐奕总有一些错觉,以为古代和后世一样,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对错是非由法而定。别说匪类,就算是在网上发表一点公众言论,也有法律规范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可是在古代,即使是法治程度很高的大宋,却是另外一回事。
所谓皇权不下县。
天子之臣,国家法度到了县令一级已经到头儿了。
再往下,就是宗族家法、一村一堡的私律了。由此而生的仕族、宗族、地方规则,才是百姓切身体会到的生存法则。
西北以匪治边,以盐养民,这是西北的法则。
这就如同南方以宗族家法为律,一村一镇即是一世界一样。有了是非纠纷,除非是大事儿,要不没人报官,都是宗族族长带行法度。
要是也和后世一样,事事都找官府,以古代的生产力和行政效率,那地方官就什么都不用干了,光找鸡寻狗就能累死。
“西北这种黑不黑、白不白的情况,放到朝堂上,当然上不得台面,但是。。。。。。”
唐奕顿了一下,“存在即是合理。只要是对百姓有好处,对大宋边事无害,那就没什么说不得的。”
差头暗暗撇嘴,唐疯子就是唐疯子,这说出来的话都和别人不一样哈。
李杰讹则是直摇头,“没听懂。。。。。。”
“就是说。。。。。。这匪要是放在别处就得剿灭,而放到西北,只要无伤百姓,留着也没啥错!”
“哦!懂了。。。。。。”
李杰讹不但懂了,而且面容更是舒展不少。
不知道唐奕来头大不大时,他为唐奕担心;知道唐奕来头不小时,他又开始为山上曾经的袍泽担心。生怕这位与已往南边儿来的贵人一般,来了就要剿匪,回回都拿匪事开刀。
唐奕笑吟吟地看着李杰讹舒展面容。。。。。。
“真懂了?”
“懂了!”
懂了就好,只要李杰讹这个掮客把这个信息传递过去。。。。。。那贱纯礼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
“我问你个事。”
“公子且问。”
唐奕眼睛一眯,“以前有南边儿的贵人来过?谁!?”
刚刚李杰讹可是说了:
南边儿来的贵人。。。。。。
指手画脚。。。。。。
皇亲贵胄与匪类一气!!!
。。。。。。(未完待续。)
第445章 贱人
唐奕之所以这么上心,又是查廷美系,又是突然关心李杰讹之前说过的贵人。
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之前与汝南王一斗,虽最后以赵允让自缢保节告一段落,但其中有太多的疑问至今唐奕无法解惑。
且不说汝南王到底是怎么把曾公亮、贾昌朝等人连成一气的,单是另一个谜团,就让唐奕困惑不已。
资金!!!
也就是,赵允让到底哪儿来的钱运作这一切?
别说动作这一切花不了多少钱,唐奕自己就掌握着一个庞大的关系网,他最清楚这是多么烧钱的一个事儿。
人情罔顾、各地消息流动、人员协调,甚至探子、暗桩,桩桩件件,哪里不要钱?
就拿一件事来说,当初耶律洪基查唐奕的时候,一到宋境,赵允让就把他的消息递过去了。
这事说起来只是几句话这么简单,但是这背后需要多少人力物力,却是外人无法想象的。
查唐奕的底,是一句话就查得到的吗?
况且,唐奕那时候是一副无害的作派,汝南王就已经在查他了。那像他这样表面无害的人,朝中又有多少,他们得查过多少?
与辽国的暗中往来,也不可能是现用现交,肯定是早有勾连。
要保持长期的沟通,想不花钱,行吗?
可是,他们哪儿来的钱?
唐奕也查过汝南王府,除了官爵俸禄,还有一点职田,那一家子在明面儿上几乎没什么收入,不可能支撑这么庞大的一个“志向”。
争储啊?那得花多少钱?
所以。。。。。。昨天通过与羊三爷和李杰讹的只言片语,唐奕猛然一醒:汝南王府的财源,会不会和西北盐路有关?
。。。。。。
“哪位贵人来过西北?”
唐奕这么突然一问,李杰讹反倒一怔,下意识地看了眼身后的差头和军将。
“公子。。。。。。”
唐奕也暗暗地看了一眼差头,拍拍他的肩膀,“算了,先不说这个,到地方了。”
。。。。。。
确实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因为已经到了匪寨之下。
意外的是,都没用唐奕等人自报家门,寨门自己就开了。。。。。。
好嘛!唐奕暗骂,土匪当到这么光明正大的地步,也特么是没谁了。
。。。。。。
寨门一开,从中快步迎出一个穿羊皮大褂的青年,一脸兴奋地冲到李杰讹身前。
“少主!你咋回来了?”
李杰讹一笑,“老狼在家吗?我找他有事儿。”
“在的,我带你去。”
说着,就把众人让进了寨子。
“今早到城里走活儿,还说去看看少主,可是。。。。。。”
“薛把头不让,说怕误了正事儿。”
。。。。。。
李杰讹尴尬地看了眼唐奕。
“走活儿”。。。。。。多半走的就是这位唐公子的朋友。
唐奕倒是没什么表现,好奇地左看右看,家里养了个女土匪不假,但是土匪窝。。。。。。
还是第一次来。
转眼到了山寨正厅,唐奕倒是没看到什么“聚义堂”之类的匾额,倒是见一粗状的中年汉子由众匪拱卫,立于厅前。
那羊皮褂子青年一见,快走几步迎了上去。
“薛头儿,少主来。。。。。。”
话还没说完,那头领汉子一脚就踹了过去。青年促不及防,仰摔出去,顺着台阶儿一滚到底。
“谁他…妈让你随便开寨门的!?眼里还有我这个头儿吗!?”
。。。。。。
“我。。。。。。”青年摔的不轻,嘴角溢血,想要争辩,却没敢多说。
李杰讹把青年扶起来,瞪了薛狼一眼。这明显就是杀鸡儆猴、指桑骂槐,做给别他看的。
“怎么地?我李杰讹回趟‘家’也要通报了?”
“老主人的儿子回来自然是欢迎的,但是这里是山寨,规矩总要有的!要是把歹人放进来冲了寨,怎么办!?”
不等李杰讹接话,身后的差头说话了:“真他…妈新鲜!”
“谁是歹人?这里一窝都是歹人,你说谁是歹人!?”
薛狼一听,急步迎下台阶,一脸陪笑,“董头儿说的哪里话,您老与王将军来了,小的自是欢迎的紧。歹人。。。。。。可说的不是您二位。”
说完,还特意横了一眼李杰讹。
唐奕在边上看的直摇头,心说,之前李杰讹说的还真不是没道理,看这架势,没打起来就不错了,别说要人。
。。。。。。
薛老狼把众人让进大厅,一看唐奕是个生脸儿,肓上还扛了个人。不禁缓声向差头儿问道:“这位是。。。。。。”
也不等差头说话,唐奕把羊三爷往地上一扔。
“我来要人!”
。。。。。。
“要人?要什么人?”薛狼一拧眉。
再看看地上,惊的差点儿没咬着舌头。
“羊三爷!?”
之前这老头儿扣在唐奕肩上,脸朝下,薛狼也没看见是谁,现在仰面朝天,哪还认不出来这太原的大盐把头?
“你你。。。。。。你这什么意思?”
唐奕撇着嘴,“什么他…妈什么意思?早上绑来的人呢!?”
“人。。。。。。”
除了官面儿上的,还没人敢在他的地头这么横过,求助似的看向差头。
差头隐晦地给他比了个手式,意思是:赶紧把人带出来。
薛狼一拧眉头,这不和规矩啊!
但是,事情不明了之前,他也不敢使这个横,乖乖地叫人把早上绑来的人带出来。
人一出来,唐奕差点没死气!
倒不是这帮土匪把贱纯礼怎么着了,而是这贱货。。。。。。
特么老子提心吊胆了一天,生怕这贱人出点什么差池。结果,这货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个大鸡腿,啃的正欢。
见着唐奕,还特么跟没事儿人一样儿,“来了啊?”
我来你大爷!唐奕真想踹死他!
“特么挺舒坦啊?”
“嘿嘿。”
范纯礼没说话,倒是薛狼陪笑道:“公子什么来历且不说,咱们这趟绑是绑了,却没打算伤人劫财,自然好生伺候着,等着各位来接人。”
羊三爷递的信儿里说的明白,绑人只为试探,要留后路。
而且看这阵势,又是官又是兵,还把李杰讹搬了出来,应该是晾了底牌,疏通了关系了。
至于羊三爷为什么是被扛进来的。。。。。。
好吧,以他这脑子,想不明白,也不去想了。
。。。。。。
却闻范纯礼含混道:“舒坦个屁!马上颠了一百来里地,早上到现在刚摸着吃食,要不是看在这鸡腿儿的份上,老子现在就拆了这狗屁山寨!”
李杰讹一翻白眼儿,也就这位爷身边儿的人能这么狂吧,一点被绑票的觉悟都没有。
薛狼倒是一点儿都不在意。。。。。。
绑了人家,还能不让人说点狠话,心里舒坦舒坦?
唐奕也是踏实不少,看着安平无事的贱纯礼,揶揄道:“撑死你算了!”
随即,面色一转,对众人道:“今天的事儿。。。。。。了了!”
差头一看唐疯子松了口。
“了了?”
心中的大石头也猛的落了地,与副将对视一眼,皆在其眼中看出些许释然。
刚才上山的路上这位可是说了,西北官匪之事,人家是不管的。
他说了了,那应该就是啥时事儿都没有了,他们回去也能交差了。
李杰讹也放下心来,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事情过去了。
“既然事情圆满,咱们就赶紧回转,还能赶在天黑之前入城。晚上我做东,给唐公子与你这兄弟压惊!”
“对对!”差头附和道。“早上路,早回城。”
怎么说这也是土匪窝,少呆一会儿是一会儿!
但是。。。。。。
有人却不想这么就完了。
“公子。。。。。。公子这档子事儿算了了?”
晕了一路的羊三爷就这么突兀地发了声、突兀地坐了起来!
唐奕笑道:“装了一路,怎么?不装了?”
羊三爷抹了一把嘴角干掉的血迹,“公子且说了了没有!?”
唐奕眼睛一眯,“怎么?”
“既然了了,老夫欠公子的也算还了!”
“那咱们就该算算另一笔账了吧。。。。。。”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羊三爷一声暴喝:
“老狼!把这狂徒给我绑了!”
。。。。。。
余靖怕这来路不明的公子,石金勇也怕。
但是。。。。。。
他羊老三,却是不怕!
。。。。。。
(未完待续。)
第446章 妙到毫巅的制衡
“绑人?”
不但薛狼一怔,连李杰讹、差头和副将也都是一愣。府衙差头儿恨不得上去一刀结果了这老东西。
薛狼更是呆愣愣地看看羊三爷,又看看唐奕。
“三爷,这。。。。。。”
你们这到底闹的是哪一出啊?
这肉票与羊三爷不对付,薛狼是看得出来的,但是。。。。。。
神仙打架,别带上我这小鬼儿行不行?
“还愣着干什么?”羊三爷咆哮着。
做为西北的“盐把头”,在太原混了这么久,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管你是谁,先绑了再说。
“羊三爷。”李杰讹出声了。
“吃亏是福!今日这一出,也算是给咱们吃盐饭的提了个醒,万事别做绝。”
此话一语双关,意为别把事情做的太过,又是绑人,又是怎样;另一层意思就是,人没事儿就算了,何必再节外生枝。
“吃亏是福!?”羊三爷怒道。“我羊家的娃子还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