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远征队-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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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达领著佛罗多走到两人面前,皇帝用他们的语言欢迎一行人。凯兰崔 尔女皇一言不发,只是盯著佛罗多的眼睛瞧。
「夏尔来的佛罗多,请坐在我身边!」塞勒鹏说:「当所有人到齐之后, 我们就来好好谈谈。」
远征队的每一名成员都获得亲切的接待,「欢迎亚拉松之子亚拉冈!」他 说。「转眼间外界已经过了三十八年,从阁下的外表看来,这三十八年对阁下来 说可真是沈重啊!但是,不管是好是坏,结局都快要到了。先把你的负担暂时 放下吧!」
「欢迎!瑟兰督伊之子!北方我族同胞实在太少前来拜访了。」
「欢迎,葛罗音之子金雳!卡拉斯加拉顿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都灵的同胞 了,今天,我们打破了长久以来的律法。但愿这是一个黑暗,但却更团结时代 的开始,也是两族之间新友谊的开端!」金雳深深一鞠躬。
在所有人都就座之后,皇帝再度打量著众人。「这里只有八位,」他说:「根 据信差的说法,远征队的成员共有九位。但或许之后有了变动,我们没听说。 爱隆距离我们那么远,四周又全都是虎视眈眈的魔影,讯息出现错误是很自然 的。」
「不,爱隆的建议并没有更改,」凯兰崔尔女皇第一次开口了,她的声音 如同诗歌般悦耳,但却十分低沈:「灰袍甘道夫和远征队一起出发,但他却没有 进入森林的边界,请告诉我们他人在哪里,因为我十分想要和他谈谈。但是, 除非他踏进罗斯洛立安的藩篱,否则我是看不到他的。他的四周有团灰色的迷 雾,他的脚步和心智都不是我能窥探的。」
「唉!」亚拉冈沈痛地说:「灰袍甘道夫牺牲在魔影之下,他没有逃出摩瑞亚。」
一听到这状况,全大厅的精灵都变得十分吃惊和激动。「这是邪恶的一大哈尔达说:「为什么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他刻意使用精灵语。
「我们之前,没有对哈尔达说到这件事情或是我们的目的,」勒苟拉斯说:「一开始我们很疲倦,危险又紧追在后,稍后我们走在美丽的罗瑞安,几乎忘却了心中的悲痛。」
「我们的悲痛是无法完全忘却,损失也是不可弥补的,」佛罗多说:「甘道夫是我们的向导,他带领著我们通过摩瑞亚,如果没有他的牺牲,我们绝对逃不出摩瑞亚。」
「把经过详细的告诉我们!」塞勒鹏说。
亚拉冈重新描述了在卡拉霍拉斯隘口发生的事情,提到了巴林和他的史 书,以及在撰史之厅中的激战和那火焰、桥梁,以及恐怖的降临。「那似乎是来 自古代的魔物,我之前从来没有看到过!」亚拉冈余悸犹存地说:「它同时拥有 阴影和火焰的特质,浑身散发著极强的邪气。」
「那是摩苟斯的炎魔!」勒苟拉斯说:「在所有精灵的敌人之中,除了邪黑塔的魔王之外,他是最致命的危险。」
「的确,我在桥上看到的是噩梦中的生物,也是我们所称呼的都灵克星!」 金雳压低声音说,话声中带著恐惧。
「唉!」塞勒鹏说:「我们早就担心卡拉霍拉斯底下有著邪恶沈睡著。如 果我知道矮人再度吵醒了这邪恶,我会阻止你和所有的人进入北方疆界。我这 么觉得,甘道夫这次所做的是不必要的牺牲,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他不 该踏入摩瑞亚的!」
「这么说未免太过武断了,」凯兰崔尔神情凝重地说:「甘道夫这辈子从 来不做不必要的事情,跟随他的人不知道他的计画,更无法替他内心所想的 辩护。不过,不管他们的向导怎么样,这些人都是无辜的,不要收回你对矮人 的贺语。如果我们树之民被长年流放在家园外,即使这里成了恶龙的巢穴,难道你不会想要再度回来这里看看吗?」
「卡雷德萨姆之水幽黑,奇比利那拉之水冰寒,在古王驾崩之前,凯萨督姆的众柱之厅美丽无匹……」她看著闷闷不乐坐著的金雳,露出微笑。矮人 一听到有人说出他自己的语言,他立刻抬起头,和凯兰崔尔的目光交会。突然间,他彷佛看进了敌人的心内,发现了爱和谅解;他的脸上冰霜化解,也露出 了笑容。
他笨拙的站起身,以矮人的礼仪行礼:「但在罗瑞安的大地上更是美丽,凯兰崔尔女皇胜过一切地底的宝石!」
四周陷入一片沈寂。良久,塞勒鹏才再度开口:「我不知道你们处于这种复杂、忧伤的情绪
里,」他说:「请金雳原谅我的失言,我这是因为心烦才有的失态。
我愿意尽全力协助你们,遵照每个人的意愿,但特别是那位带著沈重负担的小
朋友。」
「我们知道你的任务,」凯兰崔尔看著佛罗多:「但我们不会公开讨论它。
但或许,你们正如同甘道夫原先计画的一般,前来此地寻求协助,这计画并
没有失败。因为树民之皇帝是中土世界中最睿智的精灵,他也有能力赐给你们
胜过凡人国王的珍贵礼物。自从天地初开他就居住在西方之境,我和他一起经
历了数不尽的年头。在贡多林陷落之后,我就越过了山脉,和他一起并肩抵抗
这世界。」
「是我首先召开圣白议会,如果不是我的失策,那次的议会应该是由灰
袍甘道夫所主导,一切就不会变得这样了。不过,即使是现在,一切也还是有
希望的。我不会给予你们任何建议,指示你们该做这个、该做那个,因为我没
有立场做出任何决定和指导,我只是负责知道过去和现在,以及部分的未来。
但我必须跟各位说:你们的任务正游走在刀锋边缘,只要稍有偏差就会全盘皆输,
全世界也会跟著一起陷落。但是,只要每个远征队的成员都坚守信心,一切都
还有希望。」
话一说完,她就以视线扫过每个远征队的成员。除了亚拉冈和勒苟拉斯之
外,没有人能够承受她的目光,山姆很快地涨红著脸低下头去。
最后,凯兰崔尔女皇才将他们从目光中释放了出来。「别担心!」她说:「今
晚你们将高枕无忧。」然后,她叹口气,他们突然间觉得十分疲倦,虽然没有
多说一句话,但刚刚的目光交流却彷佛如同漫长的审问一般。
「离开吧!」塞勒鹏说:「你们身上背负了太多的哀伤和责任,即使你们
的任务与我们没有关系,也该在我们城市中疗伤止痛。现在你们该休息了,我
们暂时不会讨论你们该何去何从。」
那一夜,众人都睡在地面上,这让哈比人非常满意。精灵们替他们在喷泉 附近架设了一个帐棚,他们在里面放置了华丽的软垫,以精灵悦耳的声音向他 们告别。众人讨论了一会儿今天的旅程、皇帝与女皇,以及在树上的体验,因 为他们暂时不愿意再回顾过去。
「山姆,你为什么要脸红?」皮聘说:「你似乎快崩溃了,旁边的人一定会以为你有很强的罪恶感,希望你不会是要偷我的毯子啊!」
「我从来没想过这类的事情,」山姆现在可不想要开玩笑:「如果你想要 知道,我觉得当时好像赤身露体,我一点也不喜欢这样。她似乎在询问我,如 果我有机会飞回夏尔,拥有自己的小花园,我会怎么做。」
「这真诡异了!」梅里说:「这几乎跟我所感受到的一样,只不过……我想我还是不要多说好了!」他结巴地转移话题。
看来,所有的人都经历了相同的体验。每个人都获得了两个选择,一个是 经历眼前黑暗处处的道路,另一个是他们所迫切想要的美梦。只要他们放弃眼 前的黑暗道路,让其他人来抵抗索伦,就可以获得那美梦。
「对我也是一样,」金雳说:「我的选择是不能和其他人分享的。」
「我就更怪了,」波罗莫说:「或许这只是场试炼,她想要测试我们的内 心,但我几乎可以确定她在诱惑我们,试图给予我们她无权赠与的东西。当然, 我拒绝倾听这诱惑的话语,我们米那斯提力斯人可是言出必行的。」但是,波 罗莫对于女皇所提供的诱惑,则没有多加评论。
至于佛罗多,虽然波罗莫问了很多问题,但他都拒绝回答。「魔戒持有者,女皇似乎看你看得特别久。」他说。
「没错,」佛罗多说:「但不管当时我想到什么,还是继续让它留在该处好了。」
「好吧,小心点就是了!」波罗莫说:「我对于这个精灵女子的意图可不太确定。」 「千万别污蔑凯兰崔尔女皇!」亚拉冈严厉地说:「你不知道自己说了什 么!她和这座大地都是无邪气的,除非人们自己将邪气带进来。那时,这个人就 要小心了!不过,今晚,自从离开瑞文戴尔之后,我第一次可以高枕无忧。但愿 我可以沈沈睡去,暂时忘却心中的烦恼,我已经身心俱疲了。」他躺在软垫上, 立刻睡著了。
其他人很快跟著效法。他们的沈眠果然没有受到任何梦境或是声响的打 扰。当他们醒过来时,他们发现太阳已经照在帐棚和草地上,喷泉也在日光下 闪耀著光芒。
他们在罗斯洛立安居住了一段时间,但他们也弄不清楚到底是多长的时 间。当他们居住在此地时,太阳总是清朗无比,连偶尔降下的雨滴都只是让一 切变得更洁净、清澈。空气清新、乾净,彷佛现在已是早春;但他们又觉得这 沈静的气息彷佛正是深冬。一连好几天,他们似乎每天都只是吃喝、休息,以 及在森林中漫步,这样就够了。
他们并没有再度谒见皇帝夫妇,也极少和其他的精灵交谈,因为他们几乎 都不使用除了森林精灵语之外的其他语言。哈尔达已经向他们道别,回到原先 的北方岗位去。自从远征队带来的消息和摩瑞亚的变化之后,该处已经安排了 更严密的守卫。勒苟拉斯经常在树民之间往来,经过第一夜之后,他就没有再 和众人一起睡在地面上,只是偶尔回来和他们一起用餐和交谈。通常,他会带 著金雳一起四处游历,其他人对他的改变都感到十分好奇。
不管是在散步,或是坐著聊天的时候,他们都会提到甘道夫;他的所有教 诲和一言一行都回到众人的脑海中。他们身体的疲倦虽然已经消失了,但内心 的伤痛却变得更为鲜明。他们经常可以听见精灵的歌声,他们也知道这是为了 纪念他的逝去所作的诗歌;因为他们在这甜美的语音中听见了甘道夫的名号。
米斯兰达,米斯兰达精灵们会这样唱著,喔,灰袍的朝圣者!他 们偏好这样的称呼。但即使勒苟拉斯和众人在一起,他也不愿意替众人翻译。 因为他说他没有这个技巧,一方面则是这对他来说是太过切身的伤痛,是应该 哭泣的悲剧,还不是应该用歌谣来赞颂的回忆。
先将这悲痛化成文字的是佛罗多,他极少因为感动而作出诗词或是歌赋, 即使在瑞文戴尔的时候,他也只是倾听,并没有开口歌唱。但是,现在,当他 坐在罗瑞安的泉水旁,听著精灵的歌声时,他的思念化成了美丽的歌词;但是, 当他试图对山姆重复的时候,这诗词化成了片片的落叶,不复当时的美丽。
当夏尔时近傍晚, 他的脚步声出现在山丘上,
在黎明前他已离开,
无言地迈向漫长的旅程。
从大荒原到西海岸,
从北大荒到南低丘,
穿越龙穴暗门间,
自在于林间漫游。
一柄夺命神剑,一双疗病圣手,
因重担而弯曲的背脊;
号角之声,火焰之首;
疲倦的朝圣者行路万里。
智慧的王者,
火爆脾气,爱笑的性格;
一位戴著破帽的老人
倚著一柄王室的权杖。
他孤身站在桥上,
力抗魔影邪火;
权杖碎裂,未及击垮邪王;
凯萨督姆,他的智慧殒落。
「哇,下次你就可以超越比尔博先生了!」山姆说。
「不,恐怕做不到,」佛罗多说:「我的极限也不过到此而已,」
「好吧佛罗多先生,如果你还要作别的诗歌纪念他,记得加上有关他烟火 的诗歌,」山姆说:「就像这一段:」
最美丽的火箭: 炸开在蓝绿色的星斗间;
又如雷声过后金色的阵雨,
从空中落下一如花雨。
「不过这和他真正的实力还差远了。」
「不,我会把这个部分留给你,或者是比尔博。但是,我不想说了。我没办法想像要如何把这样的消息告诉比尔博。」
一天傍晚,佛罗多和山姆在清凉的夜色中漫步,两人都再度觉得有些想要 离开这个地方。佛罗多突然觉得自己该是离开的时候了,他知道时机已经快要 到来。
「山姆,你现在对于精灵的感觉如何?」他问。「我之前曾经问过一次同 样的问题,现在看起来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但你在那之后又见识过了许 多事情。」
「的确!」山姆说:「我开始知道这世界上有各种不同的精灵,他们的确 都是精灵,但性格大异其趣。这些精灵似乎不是四海为家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