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仙则仙-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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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了罗遗珠这么一抢白,还稍微要点脸的人也该知道反驳了。
易先生显然回过了神,也不一味地溜须拍马了,指着罗遗珠惊怒交加地指责道:“你这厮当真无礼至极!方才,我敬你是罗氏子弟,也怜惜你是个新近丧父的女流之辈,想不到你这人……说话如此难听。简直……简直……”
“简直丧心病狂!”唐承念颇有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
“对!丧心病狂!”易先生大概是真的想不出词了。赶紧附和。
罗遗珠嗤笑一声:“如易先生您这等人,就算罗沉绝看不上您的女儿,您就是把她卖作妾,也要硬塞给罗沉绝吧?”
“你不必说这些居心叵测的挑唆之语,跌身份,倒教人看不起你!”易先生摆手,不屑地道。
“说得像是我多期望被你这种人看得起一般,我自己都嫌这丢人呢!”罗遗珠将目光往旁边一瞥,冷冷看向罗丰邬,“伯父。怎么,即便您已经把我抓住。还不敢将这件事情告诉他吗?堂堂罗氏家族,连这点责任都不敢担负吗?把一个普通女子骗得团团转,难为罗沉绝也跟着你们一起跌身份,教人看不起!”
骗得团团转?
易先生心中微颤,面上却依旧梗着,如今骑虎难下,只能暂且和罗丰邬站在同一条战线了。
他原本还想再呵斥几句以表忠心。可罗遗珠接下来的话,却令他怎么都张不开自己的嘴了。
“易先生,罗沉绝那厮愿意不要脸,陪着您家女儿东游西逛,这没错,可惜等您的女儿陷下去了,愿意嫁了,披上嫁衣,进了洞房。掀开红头巾……呵呵呵……她就再也见不着罗沉绝了!对您家女儿一见钟情的,可不是别人,正是二长老那位远近闻名的辣手摧花三公子,罗丰忍!”
罗丰忍?
听着这个名字,人群中又是一惊。
刚刚爆发的是惊羡,如今则都成了惊惧。
“严师兄,这……罗丰忍是什么人?”唐承念见大家都无比震撼,忙扯扯严子戎的袖子问道。
“你是新入山门的弟子吧?”严子戎忽然问道。
“呃,是。”
“那就对了。”严子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诚恳地道,“像你这样的年纪啊,最好还是在外门里待着。”
“为什么?”
“没听到罗丰忍那厮的外号么?‘辣手摧花三公子’!辣手摧花!专门对那种年轻小女孩下手,家里娶了一百多房挂名的妾室,外头还老是沾花惹草,就连你这种年纪的小女孩,这人也不放过……”
“挂名的妾室?”唐承念忙打断他,“这是什么意思?”
“咳咳咳。”严子戎看着唐承念,犹豫,半晌才道,“虽然他娶进门的有一百多房……可是,到现在为止……活下来的没一个,全都死了,所以是挂名的,照我看,就是侮辱,这不是跟那些女人的娘家人说,即便死了,也是他罗丰忍的妾室?”
“罗丰忍风评这么差,还能娶一百多房妾室?”唐承念惊讶地道。
“就……都不是什么正常手段嘛……有骗……要真的只是凡人女子,就直接往家里拖……”严子戎无奈地道,“罗丰忍专挑些无依无靠的女子下手,便是她们死了,无凭无据,也没有人愿意为她们出头,谁敢站出来整治他?又不是自家人受了害……毕竟,罗丰忍到底是罗家子弟,还是二代公子,瞧,他连罗沉绝都能指挥得动……大家都忌惮着呢!”
“哦!”唐承念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只是眸色渐深。
自转世而来,她一直都在“唐瑄奇之女”的光环下生活,光辉灿烂无比,但也蒙蔽了双眼,她一直以为,天地广大,何处都可容身,如今才知道,她能平平安安活到现在,真是多亏了许多贵人的保护。
“现在可不是人性不人性的问题,要是被罗丰忍掳去,既没面子,也落不着里子,如果这样那易先生还不站出来,可就真的背一辈子孬种了……要不是这么麻烦,那罗丰邬也不至于立刻就变了脸色,罗姑娘这一招,倒是用得巧妙,哈哈哈……看热闹吧。”严子戎低声笑道。
唐承念听他话语中“罗丰忍”“罗丰邬”说个不停,提起罗遗珠,却将称呼改口成了“罗姑娘”,这人莫非也有着天生的怜香惜玉之心吗?
她暂且按下此事,继续围观。
正如严子戎所说,易先生现在还不站出来,他就真的没办法再在这明月崖山脉中混了。
“罗老爷,她说的……可是真的?”易先生还给罗丰邬留了点情面,依旧以礼对待。
罗遗珠哈哈大笑:“对啊,伯父,赌咒发誓说说罗沉绝没陪你们玩这阴招,罗丰忍也并不垂涎这位易先生家的女儿,大家一定会相信您的。您说嘛!”
“……哼!我堂堂罗家子弟,有何必要在这里赌咒发誓?”罗丰邬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不屑。对谁的不屑?自然是对这些没有出头之日的外门弟子,对这些身无长物长生不期的散修,凭的就是他是罗家子弟,而罗家,还出了一个风楼弟子罗沉绝!
的确,人人都知道,他有资格不屑。
可罗丰邬忘了,在这世上,有人当真把自尊心看得比命还重要。
“罗老爷可当真目中无人,真以为你罗家占了明月崖山脉中的一亩三分地,就是明月崖的人,就能代表明月崖说话了吗?连我等都不用放在眼里?恕小子直言不讳,您不过是依附宗门的家族子弟,而我等倒是正牌的明月崖弟子!这里有几位散修,也是为宗门做过贡献的,指不定也能加入明月崖,你凭什么看不起我等人?”
“呀,闹大了,伯父,您好像得罪人了!”罗遗珠被罗丰邬抓着衣领,却好像一点都不在意,饶有兴致地看着这里的场景,甚至还伸出两只玉白的小手抚掌笑道,“不过这位少侠说得可是一点都不错,伯父,您平素都太目中无人了,别以为罗沉绝归属于您那一派,就是您的势力,他哪天发了疯说要证道长生,指不定便选择您这人先开刀,毕竟您既不是他爹,也不是他娘,一刀斩下不心疼啊!”
“罗遗珠!”
“小侄女在这儿呢,有什么话,且请您说,我听着。”罗遗珠挑眉笑道。
罗丰邬压低了声音,道:“别自以为是,这群人还拦不住我,等把你带回罗家……哼!”
“那您也得带得回我才行。”罗遗珠抱着手臂,浑然不在意的样子。
“是吗?那就看看……”
罗丰邬冷笑一声,抓着罗遗珠便往上飞,眼看着就要离开此地。
“咻”
“咻”
一道水箭从人群中激射而出,几乎是前后脚,又有一枚火球从人群中飞了出去。
那火球后发先至,倒先打中罗丰邬。
“轰!”
罗丰邬中了这一招,摇晃了一下,接着,那水箭也到了,一箭就贯穿了他的小腿。
“啊!!!”罗丰邬惨叫一声,抓着罗遗珠的手也松了,整个人从半空中坠落。
罗遗珠在他之后落地,不比罗丰邬是狠狠砸下来的,她是飘飘然飞落。
此时,罗遗珠有些狐疑地看向唐承念,不少人都看向这个七岁的女孩。
她没有隐瞒自己的打算,被人看出来了,也不在意,只问道:”罗老板,我这算不算救你一回?〃”不不不。言情没皮没脸地摆摆手,指着唐承念身旁或”罗遗珠很”就算你不出手,他也会救我。
第一百三十三章 燃灵则人至
“果真是个奸商。”唐承念啐了一口,看向身旁的人,也有些讶异,“我没想到,严师兄居然是罗老板的人。”
严子戎低声地笑了出来:“倒也不是她的人,一场交易,各取所需罢了。”
“哦!”唐承念不在意地将头转回来。
这位严子戎严师兄和罗遗珠之间,也许真有一场交易,但反正和她没什么关系,刚才出手,也是怕罗遗珠真被罗丰邬抓了回去,她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个奸商,但也不至于眼睁睁地看着这人在自己的面前被带入火坑。
现在看来,她还是小看了奸商,敢在这里对峙,她哪能没有一点把握?
严子戎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到了罗遗珠身边。
他能用一道水箭将罗丰邬射下来,自然还能再把他打趴下一回。
罗丰邬飞快爬起,忍着小腿被贯穿的痛,咬牙说道:“小子,不要自误,如今你若是让开……”
“我不让。”严子戎学着罗遗珠的姿势,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语气带着不屑,“我偏不让。”
“你……你这是想和我罗家作对吗?”罗丰邬又搬出了“罗家”这面大旗。
严子戎轻笑道:“别说你背后罗家是否保你,我严家也不惧什么罗家。如果现在你不走,没关系,罗姑娘我是保定了,也不在乎真跟你对付,可你要是搬出罗家啊……就是要掀起严罗两家之战了,你敢吗?就算你敢……你能代替罗家说这句话吗?罗家的话事人可能是罗沉绝,可你……哼!在此之前,我还真没听说过你的名字!”
“你!”罗丰邬想骂,可咀嚼着严子戎带着点威胁的句子,余下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自家人知自家事,代表罗家?他当然没资格。
就算想诳这小子,他也不敢,毕竟他在家族中的情况,罗遗珠还是知道的……咦?
罗遗珠莫非也是在诳他?
罗丰邬越想便越觉得是这个道理。不然罗遗珠怎么忽然就有了底气……
装腔作势嘛!
没错。他又何必惧她?反正,他不是还有那一招吗?
于是罗丰邬笑了起来:“小子,你不用说这些,我不能代替罗家,难不成你就能代替严家吗?”
“我可以啊。”严子戎理所当然地把话给他堵回来。
“咳咳……你在我这儿装腔作势没有用,如今我非要把她带走,你敢拦,便是代替严家向我罗家宣战!”罗丰邬想起几位族老将自己派出来时的殷切表情,心中一热,对么。他也不是真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人,也不是能任这种小娃娃欺负的!
可严子戎还就跟他杠上了。直接踏出一脚拦在罗遗珠面前:“我非要保她,你待如何?”
“你……”罗丰邬又噎住了。
他还真拿这小子没辙,他刚才吃了那道水箭的厉害,晓得自己还真不是这厮的对手。
难道,真要请那张符诏?
可……可是那位说过,符诏只给他一张,如今用了。便是没了。
这符诏,便相当于一件事啊,那位能替他做一件事啊!
难道真要用在此处?
罗丰邬怎么都觉得不甘心。
可是,不甘心有什么用?他抬起头,前方是两个嚣张的青年人。
一个躲在另一个身后,都轻蔑地看着他。
凭什么呀!
我偏要请这张符诏,到时候,看看你们还能不能嚣张,能不能再这么轻蔑地看着我!
罗丰邬冷哼一声。从怀中掏出张黄纸,瞬息间送入灵气,激发了这张纸。
罗遗珠眼尖,当即喃喃道:“符诏!”
“小侄女,你还有些眼光!我便让你瞧瞧,就算你在外头勾搭了个野男人,他能救你一回,终究不能救你一世!”罗丰邬冷笑一声,也不顾忌面前这罗遗珠是自己兄长的女儿了,怎么难听怎么来,在他看来,等那人一到,这罗遗珠跟他们回罗家,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
一道烟雾在罗丰邬身前慢慢成形,而罗遗珠和严子戎还有闲心谈论。
“符诏?”严子戎摸了摸下巴,往后微微倒了点角度,“这人在你们罗家是什么地位,连符诏都有?‘燃灵则人至’,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发出手的大街货。”
“大概是……呵,原来是这疯子,怪不得随手能掏出符诏送人。”罗遗珠看清楚那雾气中渐渐现出的人影,不由得笑了起来,满满的嘲讽与不屑。
慢慢显露在人前的是一个男子,长发及腰,用墨色缎带束紧,一身轻松长袍,只系了一根金色腰带,模样不算绝艳,但绝对周正,只是眉间总蹙着,有一股阴郁的味道,令人看见这张脸,便觉得心中不安宁。
唐承念一愣,“罗沉绝?”
头顶那名字写得方方正正,名牌还特意对着她的方向,哪怕那人相对于她是侧身的。
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