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头俏-第15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黔国公杀人不像他们只要把人杀了便好,他是在血腥,在他手下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他甚至剖了死人的心脏出来。自己人感到恐惧,敌人也感到恐惧。十几个人围住受伤的他跟皇上,那时候连皇上都拔出了剑,可是……因为有他那过于骇人的杀法,那十几个人硬是没敢攻上来。
后来如何,他不记得了。只记得那以后他只惧怕黔国公一人,不止是他,满朝文武都怕,历次在朝房中吵的昏天暗地,甚至大打出手,只要黔国公出现,什么都好了。
这就是威信。
皇上派黔国公来是要解决西北战事,是表示解决西北的决心,再往深处想是皇上不担心自己的身边;而七皇子……
张瑛突然笑了,他艰难地抬起手拱手道:“多谢先生开导,茅舍顿开。”七皇子,还是年轻了!
“老爷如今只要静观其变。若是七皇子真敢拿西北数十万大军的粮饷开玩笑,不用老爷上奏本,怕是那位就已经帮我们解决了!”鲁先生意味深长地指会某人。
提起那人,张瑛挑了眉眼:“他最近有消息么?”
鲁先生从怀里摸出两张纸来:“那位已经将川陕粮道的周围布下了,只要那位大人有什么动静,便立即下手。”
张瑛就着鲁先生的手看了看:“他确定是太子的人?”
鲁先生将那两张纸丢入了火盆之中,看着纸张卷起红色的火苗化成灰烬。
“他从小就跟在父亲身边,我却没想到他居然是太子的人。”张瑛想到那个几乎不开口的穆时风,微微一笑。他一直以为他是父亲为自己挑选的护卫,没想到会跟太子联系上,这事他也就是这些日子才发现的,他隐藏了那么久,自己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是不是太子的人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他能帮老爷把后顾之忧解决了。他动手。日后就是清算起来也降不到老爷的头上。”鲁先生整理整理自己的衣袖,淡淡的道,“老爷身边的人怕是要处理一二了。没想到这么挑来挑去还是挑出了事情。”
张瑛眯起了双眼,他双眼中闪烁着点点寒光:“我会料理的。建生,把阳妮子给我叫来。”
张瑛叫自己过去,于阳有些惴惴不安,张瑛的书房烧得很暖和,连大衣裳都不用披。她垂手站在门边。
张瑛此时已经被挪到了炕上,身后垫着一床厚厚的被子,正在那看书呢!见于阳进来,张瑛一挥手,侍立在一边的小厮立马退了下去,还关了门。
“给我倒杯茶。”张瑛的说话声很低,气丝微弱,就连动作也是曾缓慢状。
张瑛的身子不好。
于阳接着向张瑛递茶的空当迅速地瞧了一眼张瑛。张瑛的气色很不正常,如是说脸上白里透红那是水色好,这跟张瑛现在的脸色有些相近,但是面色的白跟红都不是正常色,白的惨白,红的通红。惨白的脸越发显得眼睑下乌青一片,而他的嘴唇竟然全无血色。
张瑛没有接茶,盯着于阳,阴森森地道:“我的脸色可还好?”
于阳是头一次听张瑛用这种声音跟自己说话,很是有些耍∫⊥罚纠聪攵辔室痪涞模捕佳乖诹诵睦铩�
“不好?”张瑛伸手搁在脸颊上。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色,脸上还有些发烫。“确实不好,你这下如意了?”
张瑛阴阴地笑容看的于阳发毛了,她觉得后脊梁都是冷的。她微微地将身子后仰,试图跟张瑛拉远些,好躲开他的阴气。英国公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阴森可怕?还问自己如意不如意。难道在他心里,自己是盼着他死的人?
于阳的动作张瑛全部瞧在了眼中,她躲闪的动作在张瑛的眼中就是变相地承认,就是火上浇油。张瑛猛地坐起身子,手一伸,便紧紧地抓住了于阳的手腕。
于阳浑身一颤,她不明白,张瑛这又是怎么了。
张瑛紧紧地抓住于阳的手腕,面上露出一丝笑,可是那声音却骇人:“你怕什么?你立了功,赏你还来不及呢。你说要我怎么赏你?”
于阳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没立什么功,国公爷为何要赏我?”
张瑛嘿嘿一笑:“果然是一张巧舌,让我看看你这张嘴是怎么生的。”
“啊!”于阳惊叫着。
张瑛说话间手略微一带劲便把她扯了过来,她现在倒在床上,张瑛俯身从上方看着她,而他的一只手则是用力地捏着于阳的下颚,迫使她的嘴巴张开。
茶盏跌落在地上,茶汁泼在了地上,茶盖却滴溜溜的在地上打着转儿。
于阳惊恐地瞪着张瑛,她害怕,真的很害怕,从未有过的恐惧笼罩在她的周围。
张瑛阴笑着,捏着她的下颚:“你果然长的好,多好的舌头啊,帮我传了那么多的消息出去,我该怎么感谢你呢?我要怎么才能感谢你送了这么大的礼给我?”
张瑛拉着于阳的手探向了自己的腹部。
于阳惊恐地叫着,挣扎着,可是就那样还是被张瑛强迫了接触了他的腹部。
“啊!”
张瑛的腹部,包裹了厚厚的纱布,于阳惊恐地看着渗了血的纱布。
张瑛受伤了,伤的还不轻!
张瑛很满意于阳的反应:“你说,你送了这么大的礼给我,我该不该好好的感谢你呢?”
张瑛将他的受伤归结到她的头上,而且现在的张瑛还很不正常,脑子里能冒出这些情节的于阳完全忘记了,张瑛受伤了,这个时候只要她稍微用力就能摆脱张瑛的桎梏。
“不是我,不是我……。”于阳满口只有这些话。
“当然不是你了。”张瑛的额头上渗出大量的汗珠,他能坚持到现在全是凭他的毅力,“可是跟你还是有很大关系的,跟你主子说,我张瑛……”张瑛捏着于阳的下颚,迫使她同自己对视。
“老爷,穆大人求见。”
穆大人三个字给于阳带来了生机,这三个字像震天雷一般在于阳的脑袋顶上炸开,她突然缓过神,她用力一推,将张瑛推翻。直接冲向了屋外。
外面的地上还有积雪,于阳一脚踩下去,还来不及站住,另一只脚便急不可待地冲了出去。脚下不稳,于阳一个打滑滑了出去……
还有一个人搂住了她,免她重重的摔上一跤。
“你怎么了?”穆时风听见于阳在屋里的声音,他逼着小厮在外面通报,随即便瞧见于阳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他搂着她,他能感觉到掌下的身体在颤抖着。
令她感到安心的声音响起,于阳紧紧地拽住穆时风的衣服,靠他缓解自己的颤抖。
穆时风轻轻地拍着于阳的背脊,安抚着这个惶恐不安的女子。张瑛到底做了什么?他做了什么让她感到如此的害怕。
“别怕,我们走,别怕,我在这。”穆时风轻声地哄着于阳,带着她离开这个让她感到害怕的地方。
在转过身去的那一刻,穆时风的目光在张瑛的书房外停留了一下。他安抚于阳的动作是那样的轻柔,可是他的眼神却迸射出骇人的寒意,就是在寒冷的西北,他的目光依然让人感到寒意。
小厮不经意地打了个哆嗦,他不敢同穆时风对视,他害怕……穆大人被惹毛了。他悄悄的揉了揉方才被剑鞘压住的颈项,若是他再缓一下下,穆大人的剑就要在自己的颈项见血了。小厮为自己的机灵感到庆幸。
张瑛被掀翻在炕上,伤口重重的跟炕来了次亲密接触,张瑛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气堵在了胸口,半天动弹不得。
他虽然缓不过来,但是头脑是清楚的,耳朵是听得清的。穆时风的声音,还有他对于阳关切的声音他都听得见。
穆时风……穆时风……
“把桑寿给我叫过来!”等张瑛彻底缓过来的时候,他几乎是咆哮的叫着。(!)
第二卷 下人 第三卷 姨娘 第六十一章 利诱
第三卷 姨娘 第六十一章 利诱
于阳正的被吓住了。她窝在穆时风的怀里不出声,若不是颤抖的身躯,几乎就瞧不出她在动。一想到张瑛方才那阴森骇人的面孔她就感到害怕。张瑛出现在自己上方的样子……
她已经十四了,知道一些事情了,也知道张瑛方才揪出她衣领代表的事情,她现在才真正体会到当初妞儿的恐惧害怕,为什么要从桑家逃出来,即使是饿死也不愿意待在那。
一想到方才的场景,于阳忍不住颤抖起来。
穆时风在感觉到怀中女孩子的颤抖,胳膊紧了一紧,多的劝慰话他也说不出,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道:“没事了,我在这。”
女孩仍旧颤抖着,穆时风可疑感觉到她周身的恐惧感,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可是自己的手才落在女孩的背上,女孩便抖了一下。
他放弃安抚女孩,只将胳膊又紧了一分。突然,那边过来一个人,当穆时风看清那人的面孔时,他的目光沉了两分。
这里人多,看着女孩在自己怀里。对女孩子不好,他轻轻地道:“我们走可好?”
于阳连连点着头,若不是穆时风拉住自己,她早就跑了,一点都不想留在这里。这里只有令她感到恐惧地东西,还有人。
“那就走。”穆时风说着便扯着她去了别处。
于阳此时完全没了主意,穆时风怎么带她走,她就怎么走,她只是知道,这个人很安全,在这里,只有他才能让自己感觉到安全。她相当的依赖穆时风,饶是穆时风认为不能拉着她的手,改扯她的衣袖,她仍旧倔强地去拉着穆时风的手。
带着暖意的手,温暖不止是她冰冷的手,还有她现在惶惶不安的内心。
女孩子冰冷的手强插入他手中,穆时风感到一阵冰冷,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掌中的手,冻得通红。他收起方才想要撤手的心思,而是握紧了,紧紧地握着,想尽快让自己身上的暖意温暖这个女孩。
穆时风带着于阳去了不远处的地方,守着护卫见是他,立马让出了屋子,还送来了热茶,又往炉子里丢了几块炭。
穆时风将于阳按在椅子上坐下。松开手要出去吩咐人,只觉得手被拉住,他以为于阳有什么话要说,便转过身,柔和地看着她:“怎么了?”
“我……怕……”于阳拉住穆时风的手,轻声道。
看着她那双怯生生的眼睛,穆时风叹了一声,轻轻地拍了她的身子,指了外面:“我出去吩咐两句,就在外面,立马进来。”
于阳瞧了外面,雪地里站了个护卫,她迟疑的松开手,可是眼睛却盯在了穆时风的身上。
穆时风没有出去,而是把人招了进来:“良宏,打些热水来,给她弄个手炉来。”
站在门口的护卫听了,立马转身离去。
屋子里只剩下于阳跟穆时风二人。穆时风将炉子放于阳身边推了推,让她可以更暖和一些。他瞧了于阳身上穿的衣裳,虽然瞧着厚实,可却不暖和。他抬手将自己身上的大氅脱下,披在了于阳的身上。
于阳没有拒绝,她仅仅地拢着穆时风的衣裳,他的衣裳虽然不厚实,但是很暖和,毛毛的,很软,很舒服。暖意为于阳带来了安全感。
“我要离开这!”
于阳以为穆时风会答应,可是,这次,穆时风摇了头:“现在不能。”他觉得自己现在拒绝这个无助的女孩是件非常残忍的事,或者是说仅仅是因为她,仅仅是因为她,他才觉得自己残忍。
“为什么?”于阳已经习惯穆时风对自己几乎是同意的态度了,当穆时风拒绝她的时候,她很是有些诧异。
穆时风将茶盏塞到于阳的手里,现在没有手炉,热茶是可以取暖的。接着他坐到对面,拨弄着火钳。红色的炉火印在了他略带柔和的面庞上:“英国公遇刺。”
五个字,根本就不是回答她的问题,英国公遇刺跟她有什么关系,张瑛对自己为什么那么做?他的话……
于阳在愤怒之后,想到了一层,她紧紧地抱着茶盏,贪婪地吸取着茶盏的热量:“因为我是探子……?”
穆时风点了头:“这是三天前的事情了,消息没有往外传,如果不是在英国公身边安插了人外人是不知道的。三日前,英国公在别地巡视,突然遇袭受伤了。之后川陕粮道三番两次前来送东西……”
川陕粮道是故意的,故意拖延张瑛的治疗时间,是为了替换张瑛在西北的指挥权,即使不能,也要架空张瑛。这背后的人便是七皇子,甚至可以说刺杀张瑛的事也可能是七皇子所谓,要说杀张瑛,七皇子没那个勇气,但是伤张瑛,敲山震虎,七皇子却是会做。
穆时风没有说全,但是于阳多多少少能明白一些。
因为自己曾经为人怀疑是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