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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部分

名门医娇 作者:锦色无双(起点青云榜推vip2014.12.15完结)-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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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慢慢道:“因为我是夏朝太子之后,所以二百年来,家中之人都姓夏。”
  阮小幺僵住了。
  她听到什么惊天大秘密了么?
  “我什么都没听到。”她还是自言自语。
  “你听到了。”夏炎跟她玩口头战,又道:“先前那免死金召出现时,我还以为夏姓之人并未死绝,见着你之时,我才知晓,原来我又错了。”
  “免死金召天下三份,又不单只你家一个。”阮小幺顿住步子,头也不回道:“我没兴趣听教主说身世秘密。”
  总之他是不会放她出去了。虽然她还没理清太多思绪。
  如今她就算是逼叶晴湖就范的砝码?
  这可真够遭的。但是他们相商的时候并没有炎明教之人在场。她、叶晴湖、察罕都是信得过的,那夏炎怎么会事先在她茶里放蒙汗药?
  想到这里,阮小幺又回头狐疑道:“是你在茶里放了蒙汗药?”
  夏炎淡色的唇微微翘了起来,煞是好看,“自然不是。兴许是你们自己人放的。总之得了你这份大礼。我很是意外。”
  阮小幺气道:“是谁把我交给你的?”
  他修长而细腻的手指一根竖在了唇间,摇了摇头,“不可说。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告诉我你与罕多木将军之间的关系。”他道。
  阮小幺*道:“朋友关系。”
  他挑了挑眉,偏头去看那一片绿白芬香之海了。
  阮小幺努力理清脑子里纷乱的线头。
  夏炎的神情不似作伪,他连太子后人这种惊天之事都与她说了,想必不会因这件微不足道之事骗她。
  若不是炎明教下的手,那会是谁?
  慧心?颜阿福?
  不会。前日里她刚从叶晴湖那处出来,便央着察罕派人带她们下山,此时她们恐怕已经走了。
  察罕身边十二暗卫分派了十一个,只剩了一个普兰。
  她恍惚想起了那暗卫每一见她时,那隐隐的不屑之意。
  他虽然总是低着头,彼此也不怎么能瞧得见。但直觉告诉她,这人心中定然不喜自己。
  莫非是他?
  乱糟糟想了一通,阮小幺捂着脑袋,无声叹气。
  “李朝珠。”夏炎在后叫住了她。
  阮小幺回过头来,见他神色淡淡。而那双明珠般温润而耀眼的眸子里却闪烁着复杂的意味。他缓缓开口道:“我真不知道,我在这荒郊僻野,做着炎明教的教主,并未招惹过你们一分一毫,为何你们要如此穷追猛打?”
  她不说话,实在不知道这又是什么情况。
  夏炎摘下了一朵玉兰,放在手心轻嗅把玩,“我并无太重的复国心思,只是生而为人,不过想要让自己活得更好一些,我也并未苛政暴戾,数万教众,在闽南几处活得安然自乐,与旁人无碍。而你们大宣始终却把我当做猛虎野兽,日日夜夜,不见着这颗项上人头便不得安稳。我又有何过错?”
  “你……”
  “你可知,朝廷为何赐我先祖免死金召?”他突然道。
  夏炎的声音很好听,清冽而温润,仿佛他的人一般,带着无限温柔,听得久了,不自觉便渐渐沉溺在了这淡淡的柔情的声音之中,任是冰霜之色,也要卸下了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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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二章 祭崖

  阮小幺摇了摇头。
  夏炎道:“因为他们跑得远了,不知所踪,皇帝没了法子,抓不着,那就给个面子吧,明里赐了个免死金召,等着我夏家最后一点血脉入京谢恩。
  “只是来的不是姓夏的,而是太子跟前伺候的随从。可怜他自幼侍奉,生死相随,立太子时不骄不宠,废太子时仍忠心耿耿。国覆后,随太子一路从幽州南下,躲躲藏藏,没过上一天好日子,却替了他入朝领诏。”
  “……后来呢?”阮小幺不禁问道。
  夏炎的声音在愈发幽深的夜中像勾人的山魅一般,缓缓道:“后来他就失踪了。连着免死金召,也一道不见了。”
  因着之前现过那免死金召,阮小幺也知晓了一些当中流言蜚语,只道是太子领了免死金召,便下落不明。虽许多老人们知晓,只是不敢明目张胆的说而已。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夏炎微微低头,看着那柔弱洁白的花骨朵,拈在指尖,连指尖都染上了褪不去的花香。他随后将那玉兰扔在了地上,随泥尘碾碎。
  “即便你们朝廷对夏姓人如此苛难,我们也没有什么报复之心。成王败寇,我们清楚的很。但我只是在这闽越一带隐居山林,为何你们还要苦苦紧追?”
  阮小幺忍不住道:“隐居山林?你可知外边如今死了多少人?若不是你们那疟虫闹得民不聊生,朝廷至于派医吏来平疫?况且,我们一行二十几名医吏,都只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被你们如此‘款待’,你竟然还好意思说没有报复之心?”
  “你懂什么?”他语气微微有些冷,“最凶险不过人心。你们这二十几人一朝发现了这炎明教之事,你道不会有人为了荣华富贵,将底细透知朝廷?到那时。我炎明教还有安生之所?”
  强盗逻辑,分明是他们先动手的。况且戕害那许多无辜百姓性命,竟然还反咬一口!
  阮小幺气急,刚要反驳。却见外头几个婢女捧着金盘鱼贯而入,云鬓花颜,衣带逦迤,站定在花丛之前,深深行礼,并不上前。
  “亥时已到了。”夏炎轻柔道:“为李姑娘梳洗穿衣吧。”
  成群的婢女从外而入,当中两人抬的木盆十分显眼。阮小幺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身边面貌清秀妍美的婢女执手的执手、围拥的围拥,团团要簇拥着她回屋。
  “教主这又是什么把戏!”她怒道。
  夏炎眨了眨眼,“你不是已经知道。我拿你就是要换了叶大夫?总得把你款待周全了,才好证明我并没有虐待你,叶大夫自然也会更心甘情愿地前来,是不是?”
  “你想太多了!”她边被拖拉着往屋里去,便叫道:“叶晴湖可不止我这一个徒弟!你纵然拿十个我来换。也是换不来他入你彀中的!”
  “你是他徒弟?”夏炎仿佛很是惊讶,“可是我这处的人来报说,你们分明是一对佳侣。”
  阮小幺面色爆红,这几个字活生生把她的老脸揭了下来。
  夏教主还嘴角含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温润而仿若含着柔情的双眼落在她身上,不带一丝嘲笑的意味。
  和叶晴湖的那事情自己都稀里糊涂,没料到他远在山中都知晓了。
  婢女们不由分说。团团把她围进去了。
  阮小幺再也撑不出面皮,埋了头便钻到了热气蒸腾的木桶里,一番水花四溅,湿了周围婢女轻薄的衣裳。
  水面上有清香琐碎的花瓣洒了下来,玫瑰、海棠、桃花、樱花、茶花,自然还有玉兰。
  只是没有芙蓉与牡丹。
  花香与美人香交融一处。融进了温热鲜活的水中,同时几双柔荑伸进水来,把阮小幺牢牢捉住,好好清洗了一番。
  阮小幺被拉出水面,勾着木盆边缘。低头去看她们的鞋。
  有几个鞋边儿上沾着一点点黄泥,沾着山露,瞧起来还未干的模样。
  山上的路面大多混着石子,直接见泥土的并不大多。厢房附近的南山上多是更加赤红的泥土。就她所知,这黄泥似乎是北山之物。
  此时夜露甚重,气候并不炎热,想来还是在山上。
  难道她在北山之上?还是别的什么山头?
  身上本来不脏,那群婢女却是又搓又洗,差不多要搓下来阮小幺一层皮,这才重新舀了水,将她擦干净了。
  阮小幺已经全身发红了,连脚趾头都是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
  好一番梳整,又娃娃似的把她打扮了一通,铜黄菱镜中,映着成排烛火,新妆美人黛眉半蹙,莲脸生春,更添风致。
  婢女们无人说话,只机械般替她梳整好了,又送了出去。
  夏炎已然不在此处了。
  出了屋,又是一波婢女前后簇拥着阮小幺出了院子。
  山风吹起,陡然生了些寒意。这些人平静的面上隐隐蒙着一层呆板,好似全无感情的木偶一般。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阮小幺问道。
  无人应答。
  她渐渐生出了一种诡异之感。抬眼望四周,尽是巨大的、繁复的黑影摇曳,像暗藏在夜中正张着血盆大口的怖兽,只待祭品送上前,便一口吞噬。
  她摸了摸头上的朱钗。
  妈的,全是珠花短暂,半根指节都不到,照眼睛捅都还不一定能把人捅瞎。
  阮小幺垂头丧气跟着她们向前走。
  不一会,山月渐渐现了出来,越来越多的银辉洒在逐渐开阔的地形上,银白而圣洁。漫天繁星悠然闪动,如颗颗明珠镶嵌在黑夜之中,放眼天际,有山幕高耸,破出云端,更似见了山雾缭绕,如临仙境,使人生出了一种遗世独立、飘飘欲仙之感,愈发感叹人生于天地之间,何其渺小。
  然而很快,阮小幺欣赏不起来了。
  因为此处是一片断崖。
  崖上不止有她们,还有森严成排的苍头,各个精光内湛,虎虎生威,一看便不是从前见过的懒散巡夜之辈。
  当中设着香案、立地宝鼎、玉床、蒲团,以及一些奇怪的好似宗教用品的玉圭幡带青铜之类,似乎是为了祭祀所用。
  不会真被她猜中了吧?这就是个xx功之类的邪教,还要拿活人祭祀?
  阮小幺越想越腿软。
  教主夏炎已然在此等候,随同的还有四使,以及另几个从未见过之人。
  夏炎见她来了,嘴边轻绽了一个愉悦的笑意,“果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她并没有被打扮得像以色事人的歌舞姬,相反,从头到脚都被衣料遮挡得严严实实,素白宽袖大衣,像极了前朝崇尚的飘然洒脱之感。
  阮小幺紧张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无所谓,要做什么,却要看你那夫君师父今夜来不来。”夏炎微笑道。
  她绿着脸,把“他不是我夫君”几个字硬生生吞了回去。
  此处离断崖尚远,瞧不清究竟是几丈深渊。阮小幺收回视线,看了看夏炎身边的几人。
  怪的是,除了言笑晏晏的夏教主,其他几人似乎都没有那般好的心情,只是面色冷淡,毕恭毕敬。
  火使向山下看了一眼,微微皱着眉,在夏炎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夏炎只是点了点头,简短吩咐了几个字,便挥手让他离开。
  火使离开得甚是心不甘情不愿,经过阮小幺身边时,还狠狠瞪了她一眼。
  似乎他们正有什么事发生着,但她想不出来。
  意外的是,圣姑也被带了过来。
  同样一身白衣,秀美如仙,只是面容憔悴,泪水涟涟,来时望向阮小幺的水润眸子里,尽是说不出的复杂不甘。
  好了,他们三个都是白衣飘飘了,在这月黑风高的大半夜,是要装鬼吓人的节奏?
  圣姑推开身边的婢女,上前抱住了夏炎的胳膊,哀道:“哥哥莫要弃茹儿不顾,茹儿知错了……”
  她满脸是泪,沿着线条婉转的面颊滴到了夏炎的衣袖上。然而他无动于衷,看她的神情与看陌生人并无二致,“身为圣姑,对教外男子动情,三番五次纠缠,此次更是助他出逃。我留你,不是为了让你吃里扒外。”
  清冷的夜中,凌冽而发寒的声音清楚传到了阮小幺耳中。
  她心中微动,难道察罕逃出去了?
  什么叫“逃”出去?他不是炎明教的贵客么?
  夏言拂手把圣姑挥了开,力道之大,使她一个踉跄,没站稳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圣姑已然泣不成声,想去抓他纤尘不染的袍角,最终却收回了手,低头痛哭。
  阮小幺默不作声看着,这个女人本是她的情敌,但此时此刻,她既没功夫吃这个飞醋,也没了心思。
  山下之景在夜幕与树冠的遮蔽下已是一团漆黑,依稀能见星星点点的火光闪动,是巡夜人手中的火把。然而不到一刻,她却发现那火光一点点地多了起来,一队队汇聚成了大片的亮光。
  再看水使等人,也正盯着远处,面色沉肃。
  如临大敌。
  然而他们还在等,等叶晴湖出现。
  “同你们说了,我师父不会来的!他如今早已经回京禀报此事了!”阮小幺大声道。
  夏炎丝毫不见慌张,从容道:“既然如此,那待得子时,便换了圣姑,总之于我教也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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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三章 绝境

  “你说什么!”她失声惊叫,飞快瞥了瘫坐在地的圣姑一眼,“换圣姑!?换谁?圣姑也是说换就换的?”
  “做圣姑要的是听话。既然她不听话,自然不能久坐此位。”夏炎答得很是自然。
  “那要谁来换……”
  说到一半,卡了壳。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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