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小地主-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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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跟何家不是一路人,担保不了他的事。”连守信索性将话说的更明白了一些,“老赵大哥,那些钱二郎他爹说要何老六还,那肯定能有法子让他还上,比谁的担保都有用。”
克制何老六,连家有此功力的,也只有连守义一个。
连蔓儿听得暗暗点头,不管怎样,连守信对这件事看的还算明白‖时连蔓儿也有些庆幸,多亏赵文才跟连老爷子他们撕破了脸,要不然,赵文才说动了连老爷子,由连老爷子跟连守信提这件事,只怕连守信就不那么容易拒绝了。
赵文才听连守信这么说,脸色就变得不大好看。
“老四兄弟,你是个厚道人。这不就是个担保的事吗,也就是让秀娥和我们心里宽绰点,并不是要你拿钱啊。”
“娘,我听老赵大叔说是为了二郎哥和秀娥嫂子好,我爹都答应替他说和了,老赵大叔咋还不高兴,一个劲总提钱那?”连蔓儿在旁边,故意压低了声音跟张氏说悄悄话。
只是这屋子狭窄,连蔓儿的声音其实也不是很低,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到了赵文才的耳朵里。
“老赵大哥,要不,这事你再想想。”连守信见赵文才不说话,就说道。
赵文才心里很不自在。让他想,他还能咋想。让赵秀娥继续留在家里,这不行。可就这么让赵秀娥回来,那笔钱财怕从此就打了水漂。左右他都是吃亏,他还是想将损失降到最低。
连家还有县城宋家那门亲戚,沈家这次来人对连家特别青睐。有这两个关系,不一定哪一天,老连家就能发达起来。赵秀娥肚子里还有孩子,怎么再嫁?就是再嫁,怕也只能找普通的庄稼人了。还不如就守着连家,万一以后发达了,那才是苦尽甘来。
只是那样,这眼前亏就得吃下。
不甘心啊。这连守信不是一个面嫩的呆子吗?他们多卖了他一斤糖,他不是还当好事一样,还生怕他们不肯收钱,即便糖给的不够分量,后来也没听他家谁说个不字。这次咋就没被忽悠住那?
“这事吧,我是没啥说的。就是吧,这事你们连家做的……,搁谁也咽不下这口气。”赵文才想了想,就对连守信说道,“得了,不看别人,不还得看老四兄弟你的面子吗。我这就回去,再劝劝秀娥和她娘。老四兄弟,你听我的信。”
连蔓儿知道,赵文才这也不过是为了面子好看,说这么一句活动话,其实拿不定主意的人,是他自己个。
赵文才这么说着,就下炕要走。
连守信也跟着下了炕,拿了赵文才提溜来的槽子糕,让赵文才带回去。
“这都送出手的东西了,这咋行那。老四兄弟,你要这样,你就是看不起你老哥我了。”赵文才嘴上说不肯,最后还是将两包槽子糕提溜走了。
两包槽子糕,是钓连守信的担保的。连守信不肯担保,这槽子糕可就白送了。那他不是吃了亏?连守信非要还给他,那可不是他自己要回来的。
送走了赵文才,一家三口回到屋里。
“蔓儿,以后可不准再这样了。”连守信对连蔓儿道。连蔓儿讨厌赵文才,连守信知道。他看出来,连蔓儿是故意用热水烫赵文才的。
“爹,他都那么算计咱,当咱都是泥捏的!”连蔓儿不服气,“那些话,他说出来也不脸红!”
“不管咋说,咱家不兴这个。”连守信语气缓和了一些。
连蔓儿偷偷撇了撇嘴。
“得了,蔓儿那不也是不小心的吗。”张氏护着连蔓儿,“我也是那句话,让咱担保,不就是让咱给他掏钱吗?亏他说的出口,咱要答应了,以后人赵秀娥就得找咱来,咱搁得住她闹一场还是骂一顿,咱给她掏钱,咱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我这不是没答应吗。”连守信也不说连蔓儿了。
“爹,这要是我爷我奶这么提,那你答应不?”连蔓儿问。
“就不能有这样的事。你爷你奶不糊涂,不可能说这样的话。”连守信道。
“那就好。”连蔓儿就没有再往下说。
大家的心情都平复了一些,张氏的同情心就冒出头来。
“……听说二郎媳妇病了一场,好在肚子里的孩子还在。说起来,这事,她也是挺憋屈的……”
“娘,咱可说好了的。那些事,咱一点都不能掺和。”连蔓儿忙道。是非对错先不说,关键是事情的当事人,都是些难缠的角色。连守信和张氏跟他们比起来,就是羔羊与狼群的区别。连守信和张氏要是参与了,不仅不会有人感激,反而会被人借机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他们不是万能的,所以对于超出能力之外的人和事,只能避而远之。
“我回家去一趟,把这事跟老爷子说说,也让家里有点准备。”连守信站起身道。
“嗯,是该说说。”连蔓儿点头,是该先打一针预防针。
连守信装了一车的粪,没直接往地里送,而是绕道进村往老宅来,连蔓儿也跟着坐在车沿上回来了。
不想,有人还赶在了他们的前头。
来的人是镇上一位老者,也在外面做过买卖,在连老爷子做掌柜的时候,相互认识的。他似乎来了有一会了,看见连守信来了,说了两句客气话,就告辞走了。
“老赵家请的来人。”将人送走后,连老爷子对连守信道。
来人是三十里营子这边的土语,大概的意思就是说客。庄户人家发生纠纷,或者遇到大事要解决,有的时候就要请一位、甚至几位能言善道,而且有些身份地位的人从中协调、说和。
“爹,来人是咋说的?”连守信忙问。赵文才刚从他那走也没多大工夫,这来人就到了连家。赵文才这是打算干啥?
“爷,刚才秀娥嫂子她爹找我爹了。”不等连老爷子回答,连蔓儿抢着说道。
第二百六十九章 连蔓儿的反击
“哦?”连老爷子听了连蔓儿这句话;有些吃惊地看向连守信;“赵文才他找你干啥?”
“说了二郎媳妇的事……”连守信答道。
“爷;秀娥嫂子她爹跟我爹说了一大堆咱家人的坏话;听的我和娘都气的不行。他看我爹老实巴交的;还非得让我爹也顺着他说;好像我爹不也跟着说几句;他就不答应似的。”连蔓儿有些气鼓鼓地道。
连老爷子没说什么话;脸色似乎也没有变化。毕竟年纪和阅历在那里;连老爷子大多数时候还是很有涵养的。不过;连蔓儿可以断定;连老爷子听见这样的话;心里肯定是不会高兴的。
“蔓儿;你说这些干啥?”连守信不想让连蔓儿说这些。他是真正厚道的人;觉得这么做;有些像传闲话;会让赵文才和连老爷子更加生分。
连蔓儿却并不这么想。她没有胡乱编排赵文才什么;而且是赵文才算计她们在先;对赵文才讲究什么厚道;那才是可笑的事情。
“爹;这也没有外人;在我爷跟前怕啥的。”连蔓儿就道;不过也没继续细说赵文才说连家人的那些坏话;“他还跟我爹说;想让秀娥嫂子回咱家来了。我爹就说这是好事;可他还跟我爹提条件;说啥非让我爹给何老六的借据做担保。”
“有这回事?”连老爷子问连守信。
“嗯;赵文才是这么说的。”连守信道;“但是我没答应他。”
“哦……”连老爷子收回目光;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烟。
“爹;我跟你老说实话。何老六是啥样人;我可不敢跟他交啥事。我给他保不着;我也保不了他。”连守信老老实实地道。
“六郎他老舅太赖了;那天人家都找上门来了;把他都给绑上了。我看他一点都不害怕。他就是不给钱;还逼着我爷给他出钱。”连蔓儿回忆道。
其实不用她说;当时连老爷子和连守信都在场;至今也都记忆犹新。
“老四;你不答应的对。”连老爷子吐出一口烟;想起这件事他的火也很大。要不是何老六;连守义怎么会偷学连守信酿酒;结果酿出这么大的祸事来。要不是何老六滚刀肉、耍赖。连家填了镇上的房子;就能免了灾;又哪里会需要动赵秀娥的嫁妆。
他一时没有把住;结果被赵家那些人闹腾的。多少年的好名声都毁了;更别说到老到老;还被连累的被年轻的小媳妇骂到祖宗八代。
“咱不能再给他老何家做冤大头。”连老爷子狠狠地将烟袋锅在炕沿上磕了磕。
“对。”连蔓儿重重地点头。
“老四;后来赵文才他咋说的?”连老爷子平复了一下情绪;问连守信道。
“我没答应他这事;我看他心里不大高兴。也不说让二郎媳妇回来的事了;说是要回家再商量商量。”连守信道;“他来的时候;还给我提溜两包槽子糕。这不年不节的。我也吃不着他的东西;他走的时候;我又让他拿回去了。”
“你做的对;咱不是那没身份、没代价的人。”连老爷子似乎对连守信的做法很是欣慰;“……老赵家;那是无利不起早的人家。这门亲;做的太急了。哎……”
“爷。还有件事。年前的时候;二郎哥上我家;跟我爹和娘说;让我们照顾点秀娥嫂子娘家的生意。要买啥东西;就上老赵家那个富达杂货铺去买。我们买年货;上他家买白糖。我爹要买一斤。他非要卖给我们二斤。还说啥不要钱;一斤白糖不是小钱;我爹能占他的便宜吗。我们把钱都给他们了。回家来。我娘说白糖金贵;家里留一斤;另外一斤留着送礼啥的。……送礼的东西我娘都精心着;想在那一斤里面再添点。就手就用称称了称;一斤白糖;他差不多就少给了我们一两。”
“还有这事!”在旁边做活计的周氏抬起头来。问道。
“嗯。”连守信点了点头;“年前的事;那时候二郎才刚成亲;这事我就没让说;说出来挺不好看的;二郎和二郎媳妇脸上也过不去。……要是别的铺子;少这些;肯定得回去找。”
“就你们老实头;少那些分量;咋不回去找他?”周氏怒道;“你给他留啥脸;老赵家那一窝是要脸的。他要脸他也不缺斤少两;办这么断子绝孙的缺德事。”
连守信没说话;要是别的铺子;在伙计给称的时候;他们会在一边看称;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后来我们就不敢去他家买东西了;秀娥嫂子有一次还和我娘说;好像挺不满意的。我娘还顾着二郎哥的面子;没说这事。”连蔓儿说到这;也有些真生气了。“爷;你说;秀娥嫂子她爹找我爹做啥担保;是不是看我爹好欺负;又想拿我们当冤大头?”
“赵文才不是个东西;以后你们谁也不用搭理他。”连老爷子道。
“那我爹心里还不舒坦那;”连蔓儿故意叹气道;“秀娥嫂子她爹可能说了;句句话都说是为了老连家好。好像我爹不给他做担保;秀娥嫂子不回来;就是我爹的错;就是我爹不孝敬爷和奶你们似的。”
“听他放那骡子屁。”周氏大骂;“老四;你给我记住了。以后他再上门;你就把他打出去。别让他再糊弄你。”
周氏这样;连守信能说什么;只能点头应承。
“爷、奶;这事我记住了。就是我爹有时候忘了;我会给我爹提醒。”连蔓儿高高兴兴地道。
“爹;那老赵家请的来人;是咋说的?”连守信问连老爷子。
“还不是那些话;说是同意让二郎媳妇回来;就是得找个人给担保。就是担保何老六借的那钱。”连老爷子道。
“爷;那他说没说想让谁担保?”连蔓儿问。
“来人说的有点含糊;”连老爷子想了想道;“听你们刚才说的话;我看他们还是打的是你的主意。”
这最后一句话;是冲着连守信说的。
“爱回来不回来;她也把这一大家子都折腾的够呛了。我这辈子;还没谁敢骂过我。不回来;家里都清净。”周氏道。
“还是该让她回来。”连老爷子轻轻叹了口气;扭头看了一眼周氏;就将转过身子面向连守信;压低了声音;“二郎媳妇不贤良;可这事咱也做的不经讲究。为这事;这些天;我整宿整宿都睡不着……”
为什么不分家那?连蔓儿很想说。如果分家;这就是连守义那一房自己的事;赵秀娥要骂;她去骂连守义;去骂何老六;怎么会骂到周氏和连老爷子身上。而且分家了;连守义知道背后没了依仗;也会多一点责任感来;不至于一出事就想推卸责任、开溜吧。
“爹;你打算咋办;给来人准信了没?”连守信关切地问。
“我还没给他准信。”连老爷子似乎有些踌躇;“哎;这事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我这就找人给老赵家送信去;二郎媳妇要回来;这边就去接。担保的事……”
又说到了担保的事;连蔓儿和连守信都看着连老爷子。
“何老六人都跑了;还有他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