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圆满-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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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帮助一边,又不想得罪任何人,花月满必须要承认,皇太后不愧是皇太后,办事的手段就是这么的滴水不漏。
不过……
这种看似完美的后宫生存之道她花月满不需要,威风不是别人能树的,骄傲也不是他人能给的,她从不需要别人的施舍,以前是,以后也亦是如此。
失望?也许有吧……
因为在她的心里,皇太后一直是后宫之中出淤泥而不染的。
难过?绝对不会。
因为她要谢谢皇太后,若是没有皇太后今日的出面,她还看不清眼前的局势。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一样,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何时何地,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繁华过眼,人心叵测,唯有自己才是能够真正陪伴自己到最后的那个人。
“皇太后,太子妃,未央宫到了……”寂静之中,福禄的声音再次响起。
花月满带着七巧停下了步伐,微微转身,弯曲了膝盖:“臣妾恭送皇太后。”
皇太后并没有马上让花月满起身,而是看着她良久,才轻叹长气:“哀家很喜欢你的眼睛,因为它能够将所有的事情,不加以遮掩的看得清清楚楚,但同时,哀家也担心你的那双眼睛,因为……后宫里的是是非非,有的时候最怕的就是太过清楚。”
花月满轻垂长睫,低声而答:“臣妾明白。”
皇太后轻轻地笑了,满是沧桑的声音里,带着或多或少的语重心长:“哀家知道你明白,但哀家只怕你不会照做。”语落,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去。
花月满默不作声,也不起身,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福禄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来:“太子妃,皇太后已经走远了。”
跟着花月满一同垂着面颊的七巧听闻,先行松了口气,随后赶紧搀扶上了花月满的手臂:“娘娘,今儿的事情您千万别往心里去,都是奴婢的错……况且皇太后说的很对。”
花月满起身,忽而对着七巧狡黠一笑:“皇奶奶说的确实对,但谁说过,对,就一定要照做?”
七巧无语,转眼朝着福禄看了去,福公公,娘娘这么特立独行真的好吗?
福禄无奈的耸肩,得,咱俩谁也别劝,你没看出来太子妃已经倔的无药可医了么?
七巧叹气,好吧……
偌大的寝宫烛光淡淡,推开房门,一阵的暖风铺面。
花月满疲惫的直接靠坐在了软榻上,望着雕工精美的棚顶,无奈感慨:“刘默,你说人是不是生的时候很孤独,死的时候更孤独?”
正坐在书桌后面笔锋徐徐的刘默,听见了她的话,顿了顿手中的毛笔,眼看着一滴浓墨在宣纸上印出了一朵墨梅,淡笑出声:“花月满,我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你脑袋后面也长出了一双眼睛。”
呃……?
花月满一愣,挠着头转过身子,看着刘默那长长睫毛,在烛光的晃动下,映照在眼睑处的一双半月剪影,忽而愣住了。
是啊,她根本就不曾往书桌的方向看一眼,怎么就知道刘默一定会在?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对刘默的存在变成了一种默认?
这,是相信吗?
猛地,她豁然起身,脚下生风的匆匆跑到了刘默的面前,微微弯下腰身,与刘默对视而看。
刘默淡挑长眉:“花月满,你又抽什么疯?”
花月满神经兮兮的眨了眨眼睛:“刘默,你说我应不应该相信你呢?”
刘默一愣,显然跟不上她跳跃性的脑细胞,或者他根本就没想到,她会问这么一个简单却相对暴力的问题。
花月满其实就是闲的……
她在受了某种刺激的时候,总是喜欢找人泄泄愤啥的,虽然她也不想,但她悲哀的发现,眼下除了这个阴人之外,她似乎再找不到第二个可以‘卸粪’的……
其实,她知道,这种问题问刘默,基本等于白问,对于刘默这种从小被虐到大的孩子来说,又哪里会在乎别人的想法?
等了半天,也没见刘默的回应,她干巴巴的一笑:“算了,就当我没问过……”转身欲行,腰身却莫名一紧。
刘默单手揽过她纤细的腰身,在她的面颊几乎快要贴上他的面颊时,他笑得云淡风轻:“花月满,你相不相信我不重要,只要我相信你就可以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瞒天过海的栽赃陷害
卞国,临西镇。
杀声四起,火光冲天。
无数无辜的百姓在穿着盔甲士兵的肆虐下,接连惨死在了血泊之中。
镇子的入口处,停着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在一片的血雨腥风之中,它就像是一处安逸的港湾,静静的停在原地没有任何人看守。
马车里,司慕冉在软榻上正襟危坐,素华长袍罩于周身显得有些空旷,墨发高束之下露出了原本就极美的面庞。
他长睫轻轻地垂着,遮住了漆黑的双眸,修长的手指是不是翻动着手中的书卷,看得很是聚精会神,似乎那充斥在马车之外的喊打喊杀统统进不得他的耳,和他没有半分的关系。
“还有一个跑了!”
“在那边!”
“追——!”
村子里忽然响起了一阵的骚动,随着杂乱的脚步声朝着马车的方向愈演愈烈。
一名十五六岁的女子,疯了似地朝着马车的方向跑了过来,在她看来,那静静停在不远处的马车,成为了她此时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
“咚当——!”的一声重响,女子因为太过着急而撞在了马车上,原本平稳的马车,当即晃动了起来。
虚掩着的马车门,在晃动之中缓缓划开了一道缝隙,女子只模糊的瞧见那马车里坐着一个人,当即抓狂一般的大吼:“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紧跟而来的几名将士赶到了女子的身后,蓦地伸手将女子按在了地上。
“总算是抓到了。”
“全村就剩下这一个了?”
“恩,只有她一个活口了。”
女子惊慌失措的跪在地上,她很清楚,现在站在她身后的这些个男人,是屠了她整个村子的罪魁祸首,她的父亲,母亲,弟弟,姐姐,包括全村上下几百条的性命,都是在他们手中了结的。
“唰——!”的一声,是利刃抽出剑鞘的声音,女子只觉得余光一道寒光闪过,再是等不得的朝着马车求救。
“求求您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此时的马车门已经完全敞开,原本不想管的司慕冉,终是显露在了众人的眼前,那已经提起长剑的将士见此,不由得又举着将长剑的手臂垂了下去。
“属下们该死,惊扰到了太子殿下。”那几名站在女子身后的将士,齐齐跪下了身子。
女子似乎是没想到马车里坐着的人,竟然和屠她村子的人是一伙的,惊慌之中起身想跑,却又在抬眼的瞬间愣住了神色。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俊美的人?
司慕冉缓缓合上手中的书卷,微微扬眸,对视上女子那仍旧闪着惊慌,无错的眼,轻轻地笑了:“知道我和你身后的人是什么关系么?”
女子回神,愣愣的想了一会,点了点头:“一伙的。”
司慕冉微笑依旧:“那么你可知道,我为何要下令屠杀你的村子?”
女子再次怔住,她想过这个男人是和那些人一伙的,但是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是主谋,他看上去是那样的温润如水,安静无害……
司慕冉在她的眼中看见了惊讶,索性也不等她的回答,淡淡的又道:“你们村子的几百条人命可能在你的眼里是弥足珍贵的无价之宝,但在我的眼里他们却是一个纽带,我想要诬陷一个人,就必须要彻底除掉这个纽带,懂吗?”
“其实……你不懂也无所谓。”他再次抿唇笑了,明明温润的如翩翩君子,但却冷冷的对着那些跪在女子身后的将士们点了点头。
那些原本跪在地上的将士们站起了身子,垂落的长剑再次缓缓举起于女子的头顶。
女子不知道是惊吓过度,还是终看清楚了自己眼前的路,忽而也是笑了,她扭头对着身后那些个将士一字一顿的道:“你们这些人毁掉了我最珍贵的一切,就算我死,也要诅咒你们生生世世!”
她说着,蓦地站起了身子,先行夺下了那将士手中的长剑,逼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本已垂眸翻开手中书卷的司慕冉,在女子朗朗的声音之中再次扬起面颊,看着她那决绝到明明狼狈的无处遁形,却不容许任何人侵犯的模样,漆黑的眸忽有一阵的恍惚。
曾经的她,好像就是如此的,总是在最为狼狈的时候,让他能够清楚的看见她最为坚强的一面,明明已经是那么的力不从心,却还是咬牙坚硬的站在原地腰杆笔直……
花月满,阿满……
眼看着那女子已然闭上了眼睛,随着那锋利的长剑已在她的脖颈上划出一个鲜红的血痕,司慕冉忽手臂一甩,一阵的劲风打在女子的手背上。
女子吃痛的皱眉,“咣当!”一声的重响,长剑重重摔落在了地面上。
周围的将士看得惊奇,女子也是诧异的睁开了眼睛,不明所以的望着仍旧坐在马车上的司慕冉。
在所有人的惊诧之中,司慕冉紧对那女子轻声微笑:“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愣愣的回:“青竹。”
司慕冉笑着又问:“你可知,我是谁?”
青竹木讷的又回:“杀我全家的罪魁祸首。”
司慕冉笑着再问:“那么,哪怕是如此,你可愿意留在我的身边?”
青竹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许久,才忽而肯定的点头:“愿意。”
“很好。”司慕冉笑着,缓缓对着马车下的青竹伸出了自己的手。
青竹活到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干净漂亮的手,她很清楚,若是她握住了眼前这双手,那么她再没有任何的回头路,可是眼下,若她不握,她将再也看不见明天升起的太阳。
四周,忽然安静了下来,青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情,但她却已控制不住那缓缓朝着司慕冉伸出去的手。
十指相握,司慕冉将青竹拉上了马车,转眼对着仍旧站在原地的将士沉下了面颊:“将祈天士兵的盔甲留下,再派人进城散播祈天士兵屠村的消息。”
将士们点了点头,转身吩咐士兵们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祈天士兵盔甲。
司慕冉看着将士们将祈天士兵的盔甲纷纷散落在村子的各处角落,平静的眸沉得看不见底。
这个天下即将打乱,而阿满……
你终要回到我的怀抱。
一阵凉风袭来,吹起司慕冉绣着银丝青竹的阔袖,卷起了他手中的书卷凌乱翻页。
抱着双膝坐在马车里的青竹,清楚的看见了那书卷上,一页页用毛笔勾勒的出的女子画像,她迷茫抬眼,看着平静坐在她身前不远处的司慕冉,忍不住的好奇。
到底是何种女子,竟值得让他在血光杀戮之中,仍捧在手心之中?
……
祈天皇宫,未央宫。
安静的寝宫里,只有桌面上烛台里燃烧着的烛火,时不时发出“扑哧扑哧”的燃烧声。
刘默一双手臂揽着花月满纤细的腰身,哪怕是俊朗的面颊笑的很是云淡风轻,但他那说出口的话,却认真的让人没有质疑的理由。
花月满僵硬的杵在他的面前,在他静默的注视下,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她就是抽风的想要泄愤,并没有想要得到刘默的海誓山盟之类的,下意识的从刘默的面颊上撇开了目光,她怕她在和刘默对视下去,刘默这厮就要吻上来了。
只是她没想到,就是她这么撇开目光,若无其事的朝着书桌上摊开的折子扫了一眼,便是给她看见了不得了的东西。
这,这是……
花月满再是管不得还抱着自己的刘默,伸手将折子举了起来,仔仔细细,一个字不落的看了一遍,气的肠子瞬间打结。
那折子上虽然字迹寥寥,但其中的意思却简单明了,分明是请求祈天帝赐婚的折子,求婚的对象是自然是宫逸萧,而那个被求的对象……很悲哀的,对的,没错,完全正确,就是花月满……她自己。
宫逸萧请求赐婚的事情,刘默本来也没想瞒着她,本以为她早就知道了应该会平静,却没想到她竟还是这么大的反应。
叹了口气,揽着她的身子让她坐在了自己的长腿上:“我也是才刚知道不久,本打算明日再告诉你的。”
“明日?”花月满僵僵一笑:“我觉得,你在梦里告诉我,我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