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圆满-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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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噗……”
青竹和七巧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当真没忍住,低低的笑出了声音。
“你……你……”年轻的妃嫔脸涨的通红,就连脖子都因为气不顺的肿了好几圈。
花月满根本不理会在自己鼻子前乱晃的手指,迈步上了台阶,抻着脖子就想要往寝宫里面张望。
年轻的妃嫔拼了命的挡在花月满的面前,那架势好似就算是死,也要蒙住花月满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不受宠,也知道自己住的地方入得眼,光是一个门口就让花月满损成了这个样子,里面的场景她哪里又敢被花月满瞧见?
花月满只是想逗逗年轻的妃嫔而已,并非想要往死里损她,不然她现在哪里还有脸挡在自己的面前?
如今瞧着年轻妃嫔那跟被火烧了屁股的着急模样,不想计较,也懒得再去计较,毕竟前面还有好多的寝宫要走。
“姐姐既这般不情愿,那我不看就是了。”花月满说着,在七巧和青竹的搀扶下走下了台阶。
年轻妃嫔眼看着花月满已经往其他寝宫走去,不由得松了口气,像是捡回了一条命似的靠在门上,虚弱的想要喘口气。
哪只,她不过是刚刚提气,便又听花月满的声音再次响起。
“以前听旁人说,累都是自己找的,原来我还不相信,现在却不信也不行,因为很多事情明明遮了也是白遮,却总是有缺心眼的乐此不疲,也不知道她是当别人瞎?还是当她自己瞎?”
还真是噎死人不偿命……
年轻的妃嫔听了这话,一口气没提上来,险些撅过去,还好一直躲在门里面的宫女及时搀扶。
看着花月满已经渐渐离去的身影,年轻的妃嫔窝火的难受又难以发泄。
她其实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听说过花月满的名字,尤其是当得知曹美人被送走的时候,她更是知道花月满不是什么善茬。
只是……
皇后昨日命人来交代,一定要如此,她也是无可奈何。
不过其实这样也好,她一直觉得自己有相貌有心计,皇上不宠她,不过是她没有时机,所以她总是一味的怨天尤人。
但是在和花月满交手了之后,她才发现,她所谓的心计,原来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娘娘,您先把这个披上。”七巧脱下了自己的小坎,盖在了花月满的肩膀上。
花月满忍着刺骨的寒冷,摇了摇头:“不用,等一会回寝宫换一身衣服就好了,你赶紧穿上,省的也跟着冻病了。”
“娘娘您在说什么啊?”七巧一脸的很是惊讶,“从祈福开始一直到祈福结束,娘娘您都不能回未央宫的。”
“什么?!”花月满脚下一个趔趄,险些长跪不起,好在身边的青竹及时搀扶住,“你,你说我不能回去?那我吃什么?喝什么?住在哪里啊?”
“娘娘……”七巧满脸黑线也是无奈,“这是祈天祈福的规矩啊,您困了可以在路上小睡,饿了的话赶上哪个寝宫用膳,便可以在哪个寝宫吃,至于水……”七巧瞄了瞄花月满手里捧着的铜钵,“您那不是有现成的吗?要是不够,后面小太监们还抬着好几个大水缸呢。”
“我……我……”花月满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就想不明白了,好好的一个祈福,怎么比取经还费劲儿?怪不得没有人愿意当祈福人,吃不饱穿不暖,贼累不说还不讨好,根本就不是人干的活啊!
“青竹啊。”花月满忍着泪流满面,哆哆嗦嗦的道,“你赶紧回未央宫给我拿些衣服来。”
“是,奴婢这就去。”
青竹离开了之后,花月满却将小坎还给了七巧,七巧忍不住感动的红了眼眶:“娘娘,奴婢不冷……”
“阿嚏!”花月满揉了揉鼻子,“穿着,你要是病了,谁来伺候我?”
七巧:“……”
“哗啦——!”
“哗啦啦——!”
随着花月满带着祈福的队伍,一点点路过其他妃嫔的寝宫,无数冷水顺着寝宫的门缝泼了出来。
一盆接着一盆……
一个时辰后,花月满冷的已经是大鼻涕过河了,哪怕是抱住自己的双肩,都止不住的颤抖。
早已取衣服回来的青竹,是一件一件往花月满的身上盖,可才盖了没一会,衣服便是又湿透了。
七巧真是怕花月满坚持不下去了,拼命的在一边打气:“娘娘,您在坚持坚持,咱们出了这里,就该去美人那边的院子里,沈侧妃是的寝宫是那边的第一座,您可以在那里歇歇脚,吃口饭。”
花月满冷的只顾着上嘴唇磕下嘴唇了,懒得开口说话的她,真是一个劲儿的对着七巧点头,意思是她听见了。
可是走着,走着,她就觉得不对劲儿了,所以哪怕是冷,她也不得不开口了:“七,七巧啊……你,你看看是谁在我身后拉着我裙子呢?我怎么……怎么感觉……越走越沉呢?”
七巧诧异的回头垂眸,只是一眼,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只见花月满身后的衣服和裙子,已经冻结上了一层硬硬的薄冰。
而且,已经湿透的鞋底走在地面上的冰层上,一黏一黏的,不沉才怪。
“娘娘!咱们别走下去了。”七巧是真的受不住了,“就算您不去见太子爷,太子爷也总是会想办法给自己解禁的,您就别再坚持了……”
有着自己的私心,同样不想让花月满见刘默的青竹,也在一边附和:“娘娘,奴婢听闻以往祈福的人,十有**都会抱病终生,有些扛不住的,可能在祈福结束之后,就……就……七巧说得对,太子爷一定自己有办法的。”
花月满其实根本不用七巧和青竹说,她早就已经不想走了,但是!她却不能不咬牙走下去……
“七巧,青竹,我也知道也许我做的一切到头来都是徒劳,可我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去做,因为不做点什么,我这颗心总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疼痛到窒息,现在我虽然很狼狈,也疼的浑身难受,可若是和心痛比起来,肉痛瞬间就变得很微不足道了……”
在七巧的泪奔下,在青竹惊诧的目光中,花月满咬紧牙关,继续艰难的朝着前面的路迈出着步伐。
她发誓,她一定要走下去,走到那个她想要抵达的地方……
第三百一十六章 行走在后宫中的速冻饺子
花月满一直都是一只不招人待见的小强。
她很清楚她是很多人眼中钉,肉中刺,亦或是某些人揉都揉不出来的眼里沙,但她从来都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依旧自以为是的活的风生水起,倍儿潇洒。
用她的话说:“姐的人生从不需要凡夫俗子指指点点。”
刀尖上的日子她不是没过过,水深火热的生活,于她而言早已是食之无味的家常便饭,她谈不上有多聪明,更谈不上有多机灵,但她却能将市井无赖演绎的淋漓尽致,将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能拉多长久拉多长。
借用刘默的话,她就是一个挣扎在贵族之中的污点,每个人都想要极尽全力的将她除掉洗白,但她却仍旧黑的无与伦比,而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想看她笑话的人能从祈天排到瑶蓝,但还从来没有人能够心安理得的看着她狼狈不堪。
但是就在今日,眼下,此时此刻,她却犹如一只落汤鸡似的,被一盆接着一盆的冷水洗礼着,浸透衣服黏在周身的冷水,与周围的空气相结合,变成冰渣冻了一层有一层。
因为她是祈福人,所以那些平时看见她必须低头走路的宫女和太监们,这下倒是开荤了,纷纷站在宫道的两边,明目张胆的看着她。
那些和她不相熟的妃嫔同样秉承着一种幸灾乐祸也好,没事看热闹打发无聊也罢,总之也是站在各自寝宫的门口看着她,或者说,不但看着她,还用冷水泼着她。
这些人虽然不说话,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但她们那挂在脸上迟迟不肯消退的笑容,足以说明花月满现在在她们的眼里就是个活笑话!
七巧心疼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的滚落而下,瞧着花月满那身上凝结的越来越厚的冰层,打气的话不敢停:“娘娘,马上就到了,您再坚持坚持……”
青竹在一边瞄着那些个妃嫔,又看了看自己搀扶的花月满,附和着七巧的话:“太子妃您一定要坚持住,不能让别人看了您的笑话。”
不能?
花月满心里发笑,就她现在这跟长了腿儿的速冻饺子似的德行,估摸着早就是别人眼中的笑话了。
不过好在她一向心大,脸皮又厚,虽然那些旁观人的笑容很碍眼,但对她的伤害还谈不上是成吨的。
所以,无论那些人如何看待她,脸上的笑容凝得如何刺眼,花月满都像是完全没看见一样,不但没有半分难为情的意思,反倒是理直气壮的朝着她们的门口泼着凉水。
原本轻轻点几滴清水,意思意思就行的祈福,花月满每每都能把水扬起三米高,那卯足全力的劲头,真是恨不得将手中的铜钵,直接砸到各个寝宫妃嫔的脑门上才肯罢休。
“哎呀!这是往哪泼呢?”
“主子,咱们还是进去吧,不然一会被泼了一身的水!”
“不看了,没意思,进去了。”
碍于花月满那不要命的泼水姿势,围观的人逐渐少了很多,那些开始还兴致盎然的太监和宫女,渐渐的也不跟在队伍的后面看了,人就是如此,当笑话不再好笑的时候,便没有人会继续浪费时间。
慢慢的,宽敞的宫道上,只剩下了花月满为首的祈福队伍。
一个时辰之后,花月满终于哆哆嗦嗦的走完了一小部分的妃嫔寝宫,朝着美人寝宫缓缓移步。
未时,亭榭阁。
在太监和宫女的陪伴下,沈晟婻徘徊的在寝宫的院子前来回度着步,焦急的面色毫不加以掩饰。
她其实早在半个时辰前就在寝宫里坐不住了,算算时间,花月满怎么也应该到了,怎么这个时候还不到?难道是中途出了什么事情?
“主子,来了,太子妃来了!”
随着身边的宫女轻轻一声的高呼,沈晟婻这才松了口气,抬眼朝着远处眺望了去,可不过才刚一眼,这刚松出口的气,便是又提了起来。
只见此时的花月满,梳理整齐的长发早已松散垂落,因为沾了水的关系,全都硬邦邦的竖起在身后,而浑身上下那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均像是铁板一样覆在周身。
花月满整个人都在克制不住的颤抖着,早已没了血色的脸和唇,白的赛过了地上的积雪。
这样狼狈的花月满,饶是沈晟婻早已有了准备,却还是忍不住狠狠一震,迈步就要往外迎。
“主子,万万不可啊!太子妃没进门之前,您是不能上前搀扶的!”身边的宫女提醒。
沈晟婻冷冷一瞪:“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赶紧去往炉子里添银炭,然后找几个人去院子里收点干净的积雪拿进屋!”
宫女不敢再多话,赶紧招呼着宫人去准备了。
沈晟婻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了花月满的面前:“怎么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花月满虽然已经冷的连脚趾头都不会动了,但为了不让沈晟婻担忧,还是打趣的道:“不……不弄得狼狈些……如,如何能让你……你这个疯娘们心疼?然,然后给我做顿好,好吃的?”
沈晟婻自然是知道花月满的不正经,是为了不让她担忧,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伸手从青竹的手中接过了花月满的手臂。
索性不再搭理花月满,一边搀扶着往自己的寝宫走,一边忍不住焦急的询问:“怎么弄成这样?”
七巧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抱怨:“沈侧妃有所不知,也不知道今年那些个妃嫔是怎么了,拼命的往娘娘的身上扬冷水……”
沈晟婻皱了皱眉:“每一个寝宫都是如此么?”
青竹点了点头:“每一个寝宫都是如此。”
沈晟婻虽然不再说话,但心里却已经了然,按道理来说,后宫的妃嫔根本就没那个闲情逸致观看什么祈福,往年祈福虽然有那个规矩泼水,但因为天气冷,又不想平白无故的拉仇恨,所以各个寝宫的妃嫔根本就没有泼水的。
而今年……
那些妃嫔竟忽然团结一心的对着花月满泼冷水,这其中的理由就不得不让人深究了。
在这个后宫之中,能让妃嫔们不惜和太子妃拉仇恨,而且还这么团结的,应该,也只会是一个人——皇后!
“皇后那老妖,还真是一刻都见不得我好,坐享其成都满足不了她那颗变态的心,非要落井下石到如此无耻的地步!”蓦地,花月满忍不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