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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部分

重生一九零二-第121部分

小说: 重生一九零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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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三人想来,崖州定然是兵荒马乱的样子,他们可以先装模作样地去工作,毕竟革命也要赚钱吃饭不是。然后呢,是等着革命军打过来,还是伺机去投奔,便看形势的发展。

    但来到崖州所看到的景象便有些出乎意料,不是混乱,而是忙碌,商团、民团正扩充、武装,工厂照常运转,百姓照样生活,甚至县城连宵禁也没有。

    再等等,再等等。听说革命军在琼州中部闹腾得挺欢,击毙了琼崖兵备道最高长官刘永滇,击溃了三个巡防营,趁势光复了屯昌县,又向西进军,转攻儋州……

    怎么搞的?这离崖州是越来越远了,看这崖州多富裕,为啥就不来打呢?三人不仅失望,而且联系越来越困难。姚洪业想学军事技能,便进了商团;陈镜清进了炼油厂,正在边学习边做工;秋瑾则被分往陵水第二小学,去当一名教师。

    “我说咱们不是复兴会会员,来到这里也不得其门而入,果然如此吧!”三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秋瑾便皱着眉头发泄不满,“现在怎么办,各奔东西,作工糊口,还谈什么革命。”

    被压迫百多年的中国产生了这批青年,他们从家庭与社会的束缚中冲出去,他们要打碎民族国家的铐镣,成个能挺着胸在世界上站着的公民。他们或许还单纯幼稚,或许还冲动草率,但那股爱国的热情却不可否定。国家在沉沦受辱的时候,没有任何障碍能拦阻得住他们应声而至,勇敢赴难。

    “那怎么办?”姚洪业倒觉得在商团训练中学到了不少东西,正在向成为一个战士的方向发展,“要说咱们能干什么?现在正是打仗的时候,革命军需要咱们吗?”

    陈镜清眨了眨眼睛,有些怀疑地看着姚洪业,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在上海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姚洪业挠了挠头,说道:“我觉得吧,得先学好本事,就象我在商团学会了打枪,健壮了体格,只要一到时候,我就去参加革命军,肯定是既勇敢又熟练的战士。”

    “商团、民团都是维护本地治安的,算不算官府的走狗?”秋瑾不太确定地说道:“如果要调去打革命军呢,你怎么办?”

    “那就更简单了,我寻机就投身革命军,说不定还能带着枪弹呢!”姚洪业摸着下巴,想得挺美。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革命家闪亮登场() 
“……率四万万同胞之国民,与一切阻挡我们获取自由、独立、平等的反动派驰骋于枪林弹雨之中,流血牺牲而不恤;洗中国几百年之历史污点,使中国之名誉凌空飞扬,革命大旗已高标于云霄,自由钟已哄鸣于禹城,纪念碑已雄耸于高风。天清地白,霹雳一声,惊数千年之睡狮而起舞……为了新中国,奋勇前进,将胜利的旗帜插遍神州大地,用鲜血浇灌自由之花……革命军万岁!中华共和国万岁!中华共和国四万万同胞的自由万岁!”

    革命军万岁……

    中华共和国万岁……

    中华共和国四万万同胞的自由万岁……

    大革命家宋复华终于在众相期盼、翘首以待中出场,第一个巡回演讲宣传的地方自然是聚集了近万留学生的日本。在提前的宣传造势包装下,在长时间精心的准备下,他的演讲鼓动异常成功,每到一地都引起了轰动。

    留日学生大多抱着救亡图存的使命感贪婪吮吸革命的新知,追求强国之路。所以,在他们看来,这已经不是演讲,而是一首动人心魄的交响乐。

    时而高昂时而深沉的语调,果断而自信的手势,清晰如汩汩泉水一样的思路,痛斥满清**腐朽的怒火般的愤怒,那重如山岳般的民族正气,那看透世界风云的高瞻远瞩——成为和谐地交混在一起的音响声彩,形成一支雄浑壮伟的旋律。如长江之水一泻千里,无可阻挡。

    鼓掌,欢呼。用尽全力地从胸膛迸发,没有丝毫的保留;这个时代,虽然黑暗,却从来不缺乏热血青年,而宋复华将他们的热血再次升温。

    当然,宋复华的革命思想和理论还有很多有待改进和商榷的地方,但就当时而言。却已经是相当完整而具体了。因为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创造,而是集体智慧的结晶,更包括了陈文强那与众不同的分析判断。

    “请问宋先生。据说复兴会既有顶尖的暗杀高手陈胜,一举刺杀满酋铁良,又有万宁起义的军队武装,至今还转战琼南。屡次击败清军。在现今各革命团体中。可谓是实力最强,影响最大,为何宗旨却如此温和,置主流‘排满’于不顾,这革命未免不够激进、热血吧?”

    “用温和形容本会宗旨、纲领是不对的,而应该是立足长远、审慎认真。而所谓革命,正如本会之前反复提及的,应该分为推翻**、建设国家这两个阶段。再从革命的目的来看。是推翻**、建立民国,还是排满杀满。大举报复?显然,不用我说,大家也都知晓。可为什么都明白这个道理,却还非要激进,非要逞一时痛快呢?眼前似有所得,将有必有所失,余不认为一个搞民族、种族屠杀的国家会被国际规则所承认,也不认为这是一个文明国家,是一个能够强盛富强的国家。”

    “宋先生所言革命的两个阶段,一为破坏,一为建设,请问孰易孰难呢?”

    “当然是建设比破坏难上百倍。就象一栋美仑美焕的建筑耗费了无数人工,无数心血和智慧,要想破坏,只需要放一把火就可以。我们可以再从革命的初衷和要达到的目的进行分析,那就是你为什么要革命?理由很简单,政府**,民族危机严重,国家面临瓜分之虞。革命最终的目的难道不是要使国家强盛?若是从这个高度看,推翻**朝廷、建立民国只不过是打基础而已。之后如何使国家工业、科技、商业、农业等追赶上世界先进国家,以强国之姿傲立于世,才是最为艰巨的任务。”

    “宋先生可否陈述并解释贵会的革命方略,暗杀、暴动并举,还是有轻有重?”

    “暗杀为辅,武装起义方是推翻清廷的正确手段。而且,本会对于暗杀并不推崇,只是对巨奸恶酋施以惩戒,以儆效尤。余在此也想给热血青年一个忠告,革命工作有多种,非杀身成仁、使后继者敦行之一途。”

    “宋先生能否详加解释?”

    “对革命,身体力行非常重要,但谅力而行也不可忽视。身健体壮者,可习军事技能,扛枪打仗而为革命军一员;体弱者,自然也可根据自身情况,选择合适之革命工作。文笔出众者,可鼓与呼,启迪民智,为革命造势宣传;擅长经济运营者,可开办工厂企业,或为革命筹集资金……”

    专访,一定要专访。一定要通过专访的形式,让大革命家的精僻理论为大众所知,让所有忧心于国家民族的危难、抱着救亡图存的使命感的热血青年快来吮吸革命的新知吧……

    什么叫炒做,什么叫包装,那个时代的人或许不知道这些新名词,但却在不自觉地使用,可谁又有陈文强做得全套,干得漂亮呢?

    况且,大革命家宋复华还提出了几个很经典独创的论断,象名言一样,短小易记,就象商标,更容易让人记住他,记住复兴会,记住他的革命理论。

    “革命与改良互为动力,同时消长——改良之迟缓激发革命,革命危及朝廷又推动改革,已然注定改革只能救国,而永远救不了朝廷。”

    “体制内的改革派,例如立宪派,不一定是革命的敌人。看到俄国推行宪政了吗,承认了人民有言论、出版、结社、集会、信仰、人身自由和参政的权利,这难道不是我们也希望的吗?”

    “革命有分工,工作有多种。就如同在一场保家卫国的战争中,上阵冲杀的是战士,运送粮弹的是战士,打造武器的是战士,种地供粮的是战士,筹款助饷的是战士,救死扶伤的也是战士……”

    “在革命中找好自己的位置。即便因为身体或其他条件不能轰轰烈烈,但安心学习、增长知识,以后能为国家建设出力献智。同样值得骄傲。”

    不仅有理论,有思想,大革命家宋复华还很有钱,嗯,准确地说应该是复兴会的财力很雄厚。

    第一件实事便是设立助学和奖学基金,为求学有经济困难的提供帮助,为学习优秀者提供奖励。并且在冶炼、化学、物理等科目上进行更明确的资金激励。

    第二件实事则是再发行一张报纸,名为《新青年》,交由留日学生会主持。全部刊登留学生的文章,使他们有表露思想、展示追求的平台。

    显然,大革命家是如此货真价实,嘴上来得。这钱上也来得。而更使大革命家放射光芒的则是复兴会实打实的成绩。就说当时主流所认为的革命两途吧,刺杀和暴动,人家可都干得有声有色,风生水起,让你不服不行。

    ……………

    人生若只如初见……嗯,虽然是两个大男人的故人重逢,但其中的意味却与这首诗很是契合。

    宋教仁、黄兴,同是当初华兴会的倡导者。同样立志于推翻满清,同样是革命者。但此番再度相见。却各有不同的心境。

    宋教仁已经被包装打造成大革命家,是复兴会的革命领袖,背后有坚强的组织,有充裕的资金支持,革命业绩卓著,使他意气风发,充满自信。

    反观黄兴,虽然谈不上落魄,也是同盟会的二号人物,但与宋教仁在一起,却有些自惭形秽的感觉,委实是支撑其腰杆的力量和业绩乏善可陈。

    “本会与保皇会的大论战正如火如荼,钝初这一番言论,很是不妥。革命与保皇,与立宪,本是水火不容,何谈求同存异,互动发展?”

    初见面,两人没有互相寒喧,反倒是黄兴在发泄着不满。

    “革命与立宪的最终目的,都是建立宪政国家,这难道不是相同之处?革命党与保皇会同属体制外反对力量,这也是相同点。”宋教仁微笑着解释道:“克强兄,你要多读书啊!”

    中国近代宪政思想大抵与国家富强联系在一起,即“富强为体,宪政为用”,宪政成为了近代中国仁人志士力避“灭国亡种”危险的“法宝”,从此与中国救亡图存的民族诉求相结合,并在清朝统治的最后十年形成了强大的立宪思潮和立宪运动。

    宪政真的是一副医治国弱民贫、政治**的特效药?宪政与富强孰重孰轻,如何平衡,这个在后世依然争执不休的难题,至今也仍然困惑着宋教仁和陈文强等人。但有一点他们可以肯定,立宪、立法,这是中国步入文明的必经步骤,不管是君主立宪还是民主共和,宪政都是必须要加以讨论和面对的问题。

    “复兴会也是革命党,与同盟会应该更加接近,先不说理论差异,在这个时候,你要去拜会梁启超,便是令同盟会难堪。钝初老弟,要三思啊!”

    宋教仁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本来我计划着首先去拜会北辰先生,可惜北辰先生已去南洋。而梁启超在名望、学识上,素来为我仰慕,前往拜会,是正常的礼节问题,又何涉党争?克强兄有些太苛了。”

    黄兴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在椅中,伸手示意宋教仁也请坐。两人算是挚友也不为过,可一涉到各自团体,意气之争便在所难免。

    “复兴会这段时间干得风生水起,愚兄亦相当钦佩。”黄兴和缓了口气,“可革命联盟是大势所趋,同盟会应时而生,复兴会却孤芳自赏。须知力合则强,力分则弱。同是革命,有何不可商榷?象你说的,求同存异,与立宪派、保皇会尚能如此,独对同盟会冷眼旁观,这是什么道理?”

    宋教仁想了想,说道:“那北辰先生也与克强兄同样想法?看贵会与梁启超论战,文风粗野霸道,固执己见,意气用事,几乎完全容不得任何反对意见。由此观之,复兴会若被并入同盟会,岂不是要全部抛弃原有理念?志同而道不合,与其日后争论不休、内讧不断,倒不如各自发展,以成绩论优劣。”

    “你就敢说复兴会的道是正确的?”黄兴皱起了眉头。

    “那同盟会便无误了?”宋教仁呵呵一笑,说道:“克强兄,你刚刚也说复兴会干得风生水起,难道不可为佐证?再者——”宋教仁的脸色严肃起来,说道:“同盟会组织过于松散,组织纪律甚为松懈,分工亦不明确,会员往往各行其是,这些都是弊病,克强兄可曾觉察?”

    “这也是复兴会独立发展的原因之一?”黄兴沉吟了一下,说道:“今日重逢,就休争论下去了。象你所说,以实绩为佐证,同盟会是优是劣,且看以后吧!”

    “好,互相促进,共同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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