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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部分

刹那芳华 by 秋梦如-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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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当这个皇帝,内忧外患,齐齐来扰,若不是你在身边,我怕更要做出多少狠心事来。朝中大臣结党,老八又在一旁虎视眈眈,我自幼儿心有大志,总想开创个震古铄今的功业出来。现今,才发现如此疲累。若不是有你,我早就撑不住了。每天要批那些个折子,见那些个人,只有想起你,这心里才暧暧的。当年,老十四得了你,我心里跟毒蛇咬似的,只好谋这江山,如今,有了江山更有了你,我以为,我就是这天下最快活的人。”
  他长篇大论一说,我心下有点恻然,只是,这世间又怎么有两全其美之法。
  “你少来,要是我不出现,你一样会谋江山。说得好像多情深意重似的。什么叫‘你快乐所以我快乐’?你懂不懂啊?”不能再心软了,不然,历史又会重演的。“更何况,你还有什么年妃谦嫔一大堆宠妃呢。”
  他用力,掐住我腰。说:“什么谦嫔?那里来的谦嫔?”呀,说漏了,这谦嫔好像还没进宫耶。我呵呵干笑,企图混过去。
  他却不依不饶:“今儿得把话说开喽。你老是说些奇怪的话,我早就想问你了。”
  “谦嫔是你七八年后的宠妃罗,跟你儿子弘昼差不多大。”你问谦嫔我就只说谦嫔好了。对了,不单你会转移话题哦。“你对年氏那么好,一定也是喜欢她的,那你对我还不是一样三心二意。既然如此,我们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他没有再说,却开始吻我,一点一点,小心翼翼。正待推他,他说:“如果你真要离开我,再等三年。三年后,我放你。让你跟老十四双宿双栖。”
  “你也太毒了吧。”我一时惊起。“三年后,我都三十多了,人老珠黄不值钱了,你才放我,到时候十四也不要我了,找工也难了,你们两个心也太狠了点吧。”我靠。
  传来几声闷哼,然后转为轻笑。“那你要怎么样?”
  “我要怎么样?我能怎么样?你都这样让步了,我还能怎么样?”哼一声。我继续:“你的话,现在我只能当放的那个气。想上我的时候,说得好听。”你反脸不认人我又不是没有领教过。
  “那你三年后回来陪我?”他凑上面孔磨我的脸,幽怨地说。
  “行啊。”我干脆得很。反正这些话能不能作数天晓得。
  他叹气。却也没动我,只是拥着我,默默睡去。
  从那以后,胤禛天天召我。我一抗拒,他就一句:“等我得空就送你去找老十四。”
  我忍无可忍:“那你为什么不干脆放他回来?”
  “皇帝把嫔妃送去臣工府上?”他反问。我无语凝咽。
  就为了这虚飘飘的一句话,偶只得卖身求荣。更加鄙视自己。可惜,我又不是那种三贞九烈的女人,不可能为了守身如玉一哭二闹三上吊。只好安慰自己,算是互相解决生理需要。
  不幸中的大幸:多数时候也只是陪他批奏章。
  其他妃嫔一般陪他吃了饭就可以下班了,我不行,还得加班。搬个椅子坐在胤禛身边,我看着他认真的写字。他的字娟秀得很,我戏说是簪花小楷。文言文我很不感冒,看了也不大懂,不过他写的倒白话得多。素来对政治没兴趣,所以,虽说陪他,我却多数在打磕睡。
  “不要睡了,陪我说话。”正自好眠,某人又来扰我。“要说什么?你先说啊。”好困啊。我仍旧趴在桌上。
  “为什么以前你那么怕我?”他还真是没话找话啊。这种问题都想起来。
  可惜俺睡昏了头,不经大脑就说话:“你的名声又不好,我当然会怕你了。你不知道,我老爱看梁羽生了,他的书里你全是大反派,残暴得很。”
  “梁羽生是谁?何处之人?什么书?”听出了他压抑着的怒气,我揉揉眼睛坐正。却见他脸色很不好看。
  笑一笑,我拍拍他的肩:“好了好了。这气你生了也没用。这人你治不了。他是我那里的。人还说你身怀绝技呢。可怜我就是上了他的当啊。”
  站起来,替他捏捏肩膊。他的白发又多了些,不能拨了,再拨就效法顺治了。
  “给我讲讲你那里的事吧。就说说你平时都干些什么。”他挺享受的,半闭着眼说道。
  “我?上班、吃饭、上网、钓凯子啊。我在某烟草公司财务部做统计。月薪能买十几石大米。不过,我一般不买大米,买衣服穿。现在的生活,离这些好远啊。”我幽幽长叹。
  他反手按住我手,把我扯过抱在膝上。“女子也能做事?”他眼里很是不解。“那能做官儿吗?”
  这话表让女权主义听到哦。
  我没好气地扯他的胡子,说实话,我早就受不了他那两撇小胡子了,哼,以为自己是陆小凤?
  “还有女皇帝、女总统好不好?妇女能顶半边天知道不?男人能做的女人就能做,女人能做的你们还做不了呢。”我们的目标是连那半边天也弄过来。
  他听得一愣一愣的,嘴角的笑意愈深。“怪不得你这么能干。可惜你不肯帮我。”
  “帮你什么啊,政治我是七窍通了六窍。我只习惯跟数字打交道。下次有要打算盘的事,我倒能帮帮你。”做皇帝有什么好的,看看面前这个,起五更睡半夜,跟半夜鸡叫里高玉宝也差不多了。“不聊了,我要睡了。好困哪。别的妃子下班了,就我在加班,还不加工资。真是没天良啊。”站起来,我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他也站了起来,拉着我的手,笑得很幸福的样子。
  “不要走,今晚留下来,好不?”我继续摇头。“为什么?”他还是不罢休。
  烦得不行。“我那个来了啦。”
  “我不扰你,你就陪我躺躺。搂着你,我这心里才踏实。”他的手上了我的腰,半揽半抱,往殿后推我。
  他倒是还算真的对我有心,当了快一年皇帝了,在我面前还是‘我,我’的。
  躺着躺着,又向温暖的怀里钻。迷迷糊糊的,找到一只手臂枕上,咕哝两声,沉沉睡去。


想说爱你不容易
  
  又是冬天了。
  云南的冬天都不冷的,可是北京,分明就不是我呆的地儿。
  屋里虽说不冷,可是我不是每天都得从绛雪轩去养心殿吗?老天啊,很远的耶。这也就算了,可是,一到晚上,我就想胤禵那温暖的怀抱。不停地往某人怀里钻,可那老小子简直就是属蛇的,整个一冷血动物,不挨着他还没那么冷呢。
  其实我也知道,我就是心理作用。毕竟这炕可是烧得热热的。
  孤枕难眠。胤禛那儿也不是能天天去的。毕竟人家还有许多深宫怨要愍不是。
  一转眼,偶重新回到清朝也三年多了。哭啊,俺已经三十岁了,却还没个温暖的家,一直就在当情妇。
  偶三十大寿那天,胤禛大概想剌激我,居然给我办了一超小型PATEY。虽说只有俺们两个,可是,这样血淋淋地说是三十整寿,真还把我惹哭了。
  送的东西倒不少。在他来说还是蛮稀奇的。未了,还问我:“婕,还想要什么,我一定给你找来。”
  要你兄弟行不行?送他白眼一枚,还是没敢说。喜怒不定的人我不太敢惹,何况,今天我也不想闹不愉快,有人想着我总是好事嘛。
  突然想起胤禛的一个笑话,虽说是两年后的事,但还是粉搞笑的。
  “胤禛,你说,要是把石狮子改成狗,这事儿行不行得通啊?”不行了,我的肚子很痛耶,这事儿可是真的,他让人改的还是西洋狗。
  他一愣,也笑了。“明儿我让人改去,你喜欢什么样儿的狗?”
  “我?我喜欢走狗啊。”
  笑倒。
  “婕,要不要召太医看看?说什么你都得给我生个小阿哥啊。”他小小声地在我耳边说。
  我也想生啊。三十多岁算得高龄产妇了,可一个女人要是不生个孩子,简直就是白活一回嘛。点点头:“好。”心里有点难过,这要是有了胤禛的孩子,对十四真的就成了泡影了。
  坐在妆台前,就着这时候还是比较稀罕的玻璃镜,我长吁短叹。等一下,怎么我也没多大变化呢?眼角是有小小细细的纹路,一笑就看出来了,可这穿来之前就有的啊。青春还在,我心里暗自高兴。
  太医常常来,请了脉开了方,总是说调养调养。老娘虽说私生活有点不检,可第一个特殊男朋友是大三才交的,也没流过产啥的,咋就不能生捏?
  不过不能生才对。听说过外祖父悖论,那我现在生的孩子的后代在未来遇到我咋办?或者遇不到我,遇到我妈呢?想通这节,我立马倒了所有汤药。
  反正,雍正也不缺儿子女儿不是。就在康熙五十九年和六十年以及今年五月,年氏可是连着生了三个儿子了。当然,说起来年氏也很可怜,三个儿子里就有两个,生下来没多久就殁了。
  我们没什么交集,彼此基本不说话。那些个后妃大概得了某人的指示,把我当透明的。
  过年了,依着旧例,又是团圆饭。
  坐在皇帝那一桌,仍是远远的。
  不由自主瞄瞄完颜琴霜。带着几个憔悴的侧福晋和独生儿子弘春,凄凄凉凉地坐着。别的桌上虽说也没欢声笑语,可至少合家团圆。只有老九家的和她做伴。
  终于见着十三怡亲王胤祥了。一见,我就仰首忍泪。当年英俊洒脱,勇武豪爽的男子,竟成了个病殃殃的半老头。这十年圈禁,硬生生把个拼命十三郎给圈没了。那我的胤禵呢?他独个儿孤孤单单一个人,呆在荒山里守陵,他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儿?
  胤禵胤禵,爱上我是你的错啊。
  如坐针毡。只有一杯一杯喝酒。只是,这,酒不醉人呵。
  终于散场了。雍正一退,我再也忍不住了。反正,在这宫里人人都知道我是恃宠生骄,那我就再骄一次何妨。
  站起来,我一言不发,走出大殿。身后鸦雀无声。
  你不给我面子,我不给你面子。提坛子酒,我脱了花盆底,上了某殿房顶。为了上去,跟侍卫和太监吵得很凶,最后,我硬是拨了把刀抵住脖子,他们才给我找来梯子送我上去。
  反正我也喝不醉,提着坛子灌了几口,又嫌没劲。
  伏在膝上,我开始哭。哭我的穿越,哭我的爱人,哭我的命运。
  突然想起了率真的杉菜。在英德,她都能到楼顶上发泄一下,我呢?我却只能躲在这里哭。
  哭得累了,抱着膝,我在屋顶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已经在绛雪轩我的屋里。
  重新穿过来的三年多里,我第一次生病了。不过就是伤风而已,却仍是久不见好。太医说了,是五内郁郁,属心病。
  也不知道是谁把我弄回来的。
  也没人来看我,只有每天来请一次安的医生。
  快一个月没出过屋门,一起身就酸软无力。多数时间都在睡睡睡。
  然而今天,却来了不速之客。
  客人轻裘简从,进来的时候我正神思恍忽。
  “妹妹,醒醒啊。”感觉有人在轻轻推我。
  勉强睁开眼睛,咦,怎么是她?还是一样的娇艳如花,虽然已经三十多,生了三子一女的妇人,却仍然是俏生生的。
  “贵妃娘娘大驾光临,臣妾未能远迎,实在惶恐。”场面话总得说一说。只是,她来做什么?
  年氏亲昵地将欲起的我按下,说道:“妹妹有病在身,何必拘礼。姐姐这才来看你,真是对你不住。”
  说了些没油盐的淡话,我忍了又忍,终于没打呵欠。难得有人还挂着我啊,而且,还算是情敌。
  “自上次与妹妹大醉一场,我这才发现,妹妹原来竟也是女中豪杰。”她拉着我的手,突然来了一句。
  什么啊,喝点酒就算豪杰?真是家乡说的‘酒醉英雄汉’。“姐姐说那里话来。姐姐才是真正的女中豪杰呢。”花花轿子人抬人,你不就想换我说你吗?
  “自嫁与皇上,这江湖、豪杰,不过是少年荒唐罢了。”啥米?看她脸上淡淡怅然,难不成她果然是会武的?
  我实在很好奇了,说:“姐姐难道是江湖中人?”
  “我生在武人家里,自幼就舞刀弄剑,年龄稍长,又遇异人相传,倒也可以说是江湖人。那年随哥子见过皇上,就只是把皇上一人放在心里了。那时候皇上还是贝勒呢。什么刀枪剑戟的,怎敌得过心里的男子汉啊。就此弃了,也十余载了。”她微微笑着,想是怀念与胤禛的幸福时光吧。
  我有点心酸,我真是好狗运啊,有这样女子心仪的男子,对我钟情。呐呐地,我只说:“姐姐,对不起。”
  “傻妹妹,怎么说这话呢?皇上贵为天子,自是三宫六院。现今如此宠爱我们,也是我们的福份啊。”她倒是想得开,脸上洋漾着深情的笑。“我一见妹妹,就觉得投缘。所以,只想来劝劝妹妹,这女子,使点小性子,倒也会让男人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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