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锦里-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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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翩翩如玉谢公子。”二皇子赞了一句,容貌的确不差,与舒鸿煊是不同类型的俊美,如玉这个词,好像生来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温润、清秀、无端就能让人心情放松,使人对他充满好感。
“很好,很好。”二皇子很满意谢志安的容貌,连赞了几声,又问道:“今年的春闱,可有准备下场?”
谢志安拱了拱手,回道:“回殿下,志安今年准备下场。”
“哦?可有把握会试中榜?”二皇子饶有兴致的问。
谢志安语气中透着一股自信,“有。”
“那么殿试呢?”二皇子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问道。
“把握也有七成。”谢志安略想了想,谨慎的回答。
“如果,给你一个机会,可以成为会试头名和殿试头名呢?”
二皇子的话犹如天雷轰轰,砸在谢志安心神之上,瞳孔缩了缩。
(未完待续。)
第379章 谢志安的野望
会试头名和殿试头名?
谢志安眸光闪烁,二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二皇子皱皱眉,不满的看着谢志安,“本殿下问你话呢。”
谢志安心下一凛,连忙恭敬的问道:“请殿下恕志安无礼,殿下的意思,志安不明白。”
二皇子静静的看着他,直到将谢志安看的头皮发麻了,才淡淡的道:“如果本殿下有办法让你在会试和殿试中,得到头名呢?要知道舒舍人就是在殿试里做了一篇策论,才让陛下倚重的。你,难道不想要这样的青云直上?”
谢志安瞳孔缩了缩,能让他在会试和殿试中得到头名?眼角余光看到伫立在一旁,一言不发、好似不存在的梅尚书,谢志安心里闪过一丝明了。
问他想不想要跟舒鸿煊那样青云直上,他当然想!哪个跟他年岁相当的人,不想要舒鸿煊那样的荣光?他成婚之时,众朝臣诸皇子,就是陛下都亲临!
这样的荣耀,不知羡煞多少旁人,所有人都说,舒鸿煊未来必定是内阁之首,是未来的舒相,是权倾天下的首辅,这是入朝为官之人,梦寐以求的位置。
然而舒鸿煊才十八稚龄被所有人看好能成为内阁首辅,凭的是什么?不就是凭陛下的倚重吗?
谢志安从来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差,他差的,只是运道而已。
如果三年之前,他参加春闱,哪里还会有舒鸿煊的冒头?如今舒鸿煊的荣耀,全都是他的!本来是他的!舒鸿煊他何德何能?不过是他没参加而已!
每每想到这里,谢志安心里都不忿至极,特别是以前,那些人还会拿舒鸿煊和他来比较,自从舒鸿煊成婚之后,再无人拿舒鸿煊来跟他比较了。不就是觉得舒鸿煊已经高高在上,能跟舒鸿煊比较的人,已经不是与他年岁相当的人了吗!
谢志安心里更是难堪,那些人,竟然觉得他跟舒鸿煊比较的资格都没有了,真是岂有此理!
然而谢志安心中明白,就算他自己才华多好,只要没有入朝为官,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眼里,他并没有一席之地。
所以,他对这次春闱之事非常看重,过年之时也没有出去,而是留在家里温书。
为的,就是在春闱和殿试之上的一举夺魁!
没错,他的目标,就是会试的头名和殿试的头名,他准备仿着舒鸿煊的路子,成为大夏第二个年轻的状元。
而没有能在乡试之中取得头名,是他的遗憾。
谢志安对此次的春闱志在必得,他要像舒鸿煊那样,成为众人仰慕、看重的年轻权臣。
如今听到二皇子的话,他心动了。
任何可以让他在这次春闱里面夺魁的办法,他都不想放过,任何能让他可以追赶舒鸿煊的法子,他都会留心。
只要可以打败舒鸿煊,证明自己比舒鸿煊更棒,他都感兴趣。
舒鸿煊已经成为了他的魔障,不除掉,他心难安、意难平!
虽然他对自己很有信心,但如果可以让他万无一失的夺魁,则是更好,毕竟谁也无法说得清在考场上的运道,万一他在临近春闱之时感染了风寒呢?必定会影响他的夺魁。
听二皇子所言,再看到站在一旁的梅尚书,谢志安心中就明白梅尚书带他来这里究竟为何。
他长身而立,抱拳恭敬的弯腰作揖,“请殿下指点。”
二皇子哈哈一笑,“很好,本殿下就喜欢你这种有野心的人,男人一旦连野望都没有,想要做出一番大事出来,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又摆了摆手,示意谢志安无需多礼,温和的说道:“起来吧,不用多礼。其实在这一科举子里,本殿下最看好的人就是你,本殿下相信你有能力靠自己考取春闱的好名次,不过如果有机会可以保证春闱的名次万无一失,还是稳妥一点好。志安,你说是不是?”
谢志安很认同的颔首,“殿下此言有理,志安也是如此想的。凭着志安的学识,进士可期,不过天下这么大,谁知道会出什么样的意外之事呢,做事,的确是稳妥为好。”
其实,这番话可不是谢志安的心里话,在他心里,他是认为自己可以重现三年之前舒鸿煊那番盛景的,今科参加春闱有名气的举子,他都接触过,也看过那些人的文章,那些人的文采可及不上他,如今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在二皇子面前显得谦虚而已,否则他自己说他肯定能考取头名,万一让二殿下觉得他狂妄怎么办?
得不偿失而已。这种蠢事他自然不会做的。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谢志安与舒鸿煊的差别了。
舒鸿煊当年考春闱,在他恩师周大儒面前,直言不韪的说“除第一无它尔”,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在基于自身的学识之上,对自己很有信心,于是说这话非常有底气,他一点都不怕被人说是狂妄。
而他也的确是做到了,大夏最年轻的三元及第!
如今谢志安呢?心中有野望,认为自己可以有本事跟三年前的舒鸿煊一样,却不敢直言,听二皇子所言,只是思索了短短的一瞬间,就让搭上了二皇子的船。
这样的人,竟然还妄想跟舒鸿煊做比较,倘若是舒嫣华得知,必定会不屑的冷笑,不过是个可怜又可悲的自大之人而已。
二皇子背着双手,整个人显得淡定自若,浑身充满着一种气势,“志安,本殿下很好看你,此次本殿下出手助你,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天下,可没有免费的馅饼。”
谢志安立时就躬身作揖,神色之间、语气之中,全都充满着虔诚的恭敬,“殿下志向高远,志安愿永远效忠殿下,必定会助殿下一臂之力,此生此世,殿下指哪,志安就打哪,必定会让殿下如臂指使!”
“哈哈哈。。。。。。”
二皇子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好,很好,本殿下果真没有看错人,既如此,春闱之事静候本殿下的佳音即可。日后你得到了陛下的信任,不要忘记今日所言。至于在外面,见到本殿下就平常对待即可,不可让人知道我们之间的联系。”
谢志安心头一片火热,他已经想到两个月之后,他骑着高头大马,在上京之中游街,接受百姓的追捧了。
他相信这位二殿下的能耐,他身边可是有梅尚书的!
(未完待续。)
第380章 米粒之珠
今年的春闱,仍然是在二月初九开始第一场。
二月初七这一天,贡院已经大门紧闭,礼部的人在梅尚书的带领下,开始对贡院进行了布置,布置完成之后,留下了御林军在看守,梅尚书带着人离开。
当天晚上,谢志安收到了梅尚书让人交给他的几道题目。
第一大题
荡荡乎,民无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焕乎其有文章。
第二大题
水、火、金、木、土、谷惟修。
第三大题
赋得士先器识,得文字。
第四大题
李白月夜著宫锦袍,泛舟采石,赋以顾瞻笑傲,旁若无人为韵
第五大题
拟李白《当涂赵少府粉图山水歌》
三江既入解
《礼记·王制》为殷制考
看到这些题目,谢志安就知道,这是今科会试考的题目了。
想到来人将封存完整的塑封交给他之时,带的一句话,谢志安拿出一张宣纸,提笔开始在上面对着这些题目来破题。
。。。。。。
二月八日,春闱前一天。
“孟吉先生,此子答题如何?”二皇子有些急不可耐的问着在书房里,看着卷子的李孟吉。
李孟吉手里正拿着一份卷子在看,卷子上面写着的,赫然是谢志安见过的那几道题目,如果舒嫣华在这里,肯定能认得出,这上面的笔迹是谢志安的。
半响之后,李孟吉才放下手中的卷子,微微一笑,“殿下,此子的学识还是不错的,不过他的答题要想在举子之中取得会试头名,恐怕力有不逮。”
二皇子皱了皱眉,面上满是不悦之色,“本殿下就知道,此子不能与舒容景相提并论,这都给他提前拿出了试题,竟然还是不能做出能一举夺魁的答卷。”
李孟吉无奈一笑,“殿下,这世间不是人人都是舒舍人,舒舍人还师从周大儒,这其中的差别,可不是谢志安一个与他年岁相当的小子可以比的。他以十八之龄,有这样的表现,已经能被赞一句年少有为、少年天才了,可惜就可惜在,他不幸与舒舍人生在了同一个时代。
皓月荧光之下,米粒之珠又怎能争抢光辉?
要不然,我们又何必将试题偷出来,让他事先破题?”
二皇子也叹了一口气,“是呀,米粒之珠。。。。。。那么,先生,如今就拜托你了。”
李孟吉谦虚一笑,“殿下客气了,孟吉也想殿下身边多一个可以在陛下身边行走的心腹,此事事关我们大计,孟吉自然义不容辞。”
说罢,李孟吉拿起书案上的毛笔,沾了沾墨,提笔就在谢志安的卷子旁边奋笔疾书。
上面写着的,赫然是比谢志安破题更好的答案!
两个多时辰之后,李孟吉才停下手,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未干的墨迹,而后将卷子递给二皇子,“殿下,好了。”
二皇子接过,一眼就看到,在谢志安卷子上面,谢志安写的答案,有些被李孟吉圈出来修改过,有些就索性干脆直接在旁用一种方式破题,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一整份卷子。
二皇子的学识也是从小就被阁臣们教导出来的,见识自然不凡,将卷子一对比,脸上闪过一抹复杂之色,里面有不满、惋惜、无奈、不屑,“还是先生厉害,经先生你这么一改,此子会试一举夺魁,再无人能与之相比。”
李孟吉微微一笑,“是殿下抬举我了,当不得殿下这般赞赏。”
二皇子也没有再说什么,等到卷子上面墨迹干了之后,他又递给李孟吉,“先生,还是要麻烦你了。”
李孟吉摇摇头,接过卷子,小心的将上面的卷子卷好,放进一个竹筒里面,而后当着二皇子的面,亲手封印了竹筒,上了火漆,再递回给二皇子,“殿下,让人尽快交给谢公子吧,明天就是春闱第一场了,他还需要时间记熟上面的破题。”
二皇子微微颔首,扬声吩咐道,“来人。”
书房门被推开,有一个面容不起眼的男子恭敬的走了进来。
“拿这个东西交给谢志安,吩咐他,记熟上面的破题。”二皇子将手中的竹筒递给自己的心腹,男子接过,沉默的一抱拳,很快就消失了在两人眼中。
李孟吉也站起身,朝二皇子一拱手,“殿下,如无他事,孟吉先行回去了。”
二皇子微微颔首,“辛苦先生了,本殿下这里并没其他事了,先生回去即可。”
李孟吉再次作揖,而后离去。
。。。。。。
收到竹筒的谢志安,检查过竹筒之后,发现竹筒没有被人打开过,他用刀刮开火漆,而后拿出上面的卷子,头一眼,看的不是卷子上面的内容,而是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个看似是不小心留下来的墨点。
看到这个小小的墨点,谢志安就放心下来了,这的确是他的亲手所作的卷子,他特意做的印记还留在上面。
而后他开始看卷子。乍一眼看过去,发现他卷子上面多了很多涂改的痕迹,他心中顿生不满,他觉得自己所作的破题很好,怎生上面有这么多的批改?
只是越看下去,谢志安的脸色越发不好,自然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好得不得了,恰恰相反,那上面批改之人所作的破题,比他的好很多,这才是他神色不好的缘故。
原来自己的破题在那个批改之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