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锦里-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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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妈妈回道:“清纸那边说,大少爷与杨先生每晚都会在书房商量事情,至于是什么事,他不得而知。而春儿那边,说看不出大小姐有异常,只是自从大小姐上学之后,她就无法得知她在学堂的事,回家也多数是在书房,她给不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梅氏怒骂一声:“真是废物!枉费这般心思把她弄到舒嫣华身边!”
陈妈妈倒是明白春儿的委屈:“夫人,春儿也没办法,谁让她识字不多呢。”
如今舒嫣华上学堂,重用秋儿和冬儿,其他的琐碎事都是春儿和夏儿做的,这就慢慢把春儿排除出近身之事,春儿得到的消息,都是舒嫣华用了几块肉,吃了几口饭这般小的事情,也难怪梅氏会生气。
梅氏狠狠的道:“让她想法子,知道舒嫣华在学堂里的事,特别是交了什么朋友,都要想办法报上来。”
陈妈妈应道:“是。”
。。。。。。
ps:对,其实这两人暂时都没有喜欢上对方。(未完待续。)
第99章 世态炎凉
与市井之中,越演越烈的佞臣之说相比,刑部尚书被摘了官帽的消息,相比之下,就不那么显眼了。
如果是在平时,一部尚书就这样被撸职,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只现在不论是朝堂,还是市井,连京郊的乡镇,吃饭空闲之时也在讨论新法。
随着来往商人的走动,新法已经开始传遍大夏国土,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引起热烈的讨论,同样的,也会引起许多人的不满。
最真切感受到这其中带来的影响,莫过于舒家的几个孩子。
舒妍玉这几天回家都嘴角紧抿,面色蹦得紧紧的,每天上午去锦绣学院上学,都带着一股不情不愿的烦躁感,下午学琴的时候,琴声中都带着一股烦闷焦躁,听得苏芸娘连连摇头,反而是留在府中的舒燕巧能静心学琴。
舒鸿博等三个在太学院男学读书的少爷,每天回家也不见异常,只脸上的笑容比以往少了,脸色严肃了很多。
舒二叔倒是去找过舒鸿煊,表达了自己的担忧,还劝他,现在士子之中,他的名声已经越来越不好,让他上书陛下,废除新法。
舒鸿煊知道是二叔担心他以后在士子之中寸步难行,可他要的并不是那些虚名,虚名不能让他实现自己的抱负和计划,所以只得谢过二叔一番拳拳爱护之心。
舒修和也找过舒鸿煊,只他跟二叔的态度截然相反,他明确表示,要舒鸿煊不要有后顾之忧,整个广平候府都是他的后盾,让他放手去做。
说老实话,当时舒鸿煊的第一反应,就是抬头看天,太阳还是东升西落,天上也没有下红雨,一切都很正常,怎地就眼前的舒修和如此诡异?
只舒鸿煊也懒得理舒修和是怎样的态度,如果他反对,他自有应对之法,现在支持他,那就更好,少了一些无谓的烦心事。
而舒嫣华大概是感受最清晰的人,她在女学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就被孤立了。
以往跟她往来的学生,大多都疏远了她。
有些修养好的,如林瑛玲,就会漠视她,见到她来,也当没有这个人存在。
有些则是遇到她,会冷哼一声,表达自己的轻蔑。
有些更过分的,就会极尽指桑骂槐、冷嘲热讽之事。
舒嫣华也能从这些人的态度里,揣测出她们家族的态度。
如林瑛玲,乃尚书右仆射林良孙女,正经的嫡亲小姐,是三皇子的表妹,她的身份在女学之中也是最贵重的那一拨。
她无视舒嫣华,并不是说她迫于现在越演越烈的事态,而暂时只能这样对待舒嫣华,而是她不会让人看出尚书右仆射对此事的态度。
在女学上学的女学生,都不是蠢人,只要林瑛玲有丁点不同寻常的反应,都会被这些人告知自己父辈,由此很有可能猜出林良的态度。
只有漠视舒嫣华,才不会被人揣摩出更多。
而那些对舒嫣华冷哼的,大多是认为舒鸿煊会因此倒霉,舒嫣华也会从此跌落谷底,不值得她们继续结交的。
至于对舒嫣华极尽嘲讽的人,家族都是对新法极其不满之人,受她们父辈的影响,对舒嫣华憎恶非常。
这些人里面,不乏许多前些日子对舒嫣华刻意相交的人,言行之中十句里有一句要扯上她哥哥,如今她好像变成了瘟疫般,所有曾经对她哥哥有意的女郎,都是最早离她远远的。
世态炎凉,不外如是。
只女学里有对舒嫣华态度不好之人,也有几个一直当她是好友,江映蓉、杨怡芳、秦慧茹、周嫦曦都照常与她来往,让她不至于在女学中寸步难行。
女学里的先生倒是没有丝毫变化,看重舒嫣华的,继续一如既往,对舒嫣华淡淡的,也没有因此而无视疏远,让舒嫣华因此松了一口气。
如果连女学的先生态度都改变,那么哥哥将再无翻身之地。
女学的先生,大多是出身簪缨世族和权贵之家,从她们的态度中,能看出她们背后家族的表态,幸好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
可舒嫣华心中还是惴惴不安,先生都是人精,这些人的表面功夫与梅氏相比也不差,真不想让人发现她们的心中作何想,其他人根本就无法看得出来。
这些天舒嫣华身上也带着一股焦躁,连杨怡芳都看不下去了,直接与江映蓉等人拉着她在女学的碧波湖垂钓,静静心。
杨怡芳一边甩着鱼竿,一边道:“华娘,其实你不用担心,照我估计,你哥哥这次约莫不会有事。”
舒嫣华眼睛一亮,急切的问道:“这是杨次辅说的?”
杨怡芳摇头,“当然不是,我大伯父就算有事,也不会跟我们这些小辈说,只不过女学,我也不是白上的,大势所趋,我还是懂的。”
舒嫣华眼神黯了黯,又一言不发的开始放鱼饵,甩鱼钩。
一向温婉示人的秦慧茹这次倒是冷笑:“那些人也不知道脑子在想什么,林瑛玲这般我倒是能理解,毕竟她不能因自己之故让人误会尚书右仆射的态度,可那些现在就迫不及待撕破脸皮的,难道是认定舒舍人会因此倒霉?这目光也太短浅了些。”
她大伯是户部尚书秦英,是对此次新法最为支持的人之一,在家中就直截了当的表示过新法于国于民有大利,言行之中更是对舒舍人非常看重,还让堂哥不要跟舒舍人疏远,趁着此次舒舍人艰辛之时,更要打好关系。
自来都是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易。她也是因为家中明确支持舒舍人,才会在这等敏感时刻跟舒嫣华走得近。
周嫦曦倒是淡淡的:“如今士子闹腾,权贵之中也多不满,也不怪她们会这般想。一个人,又怎能对付得了这么多的势力?”
可惜了,她们都不知道,舒舍人并不是一个人,只以为能通过扳倒舒舍人,从而借此给陛下压力,让他废除新法,只是痴心妄想。
周嫦曦只等以后看好戏。
江映蓉安慰舒嫣华:“华娘不用担心,反正我家肯定是支持新法的。”
虽然是因为昌兴侯府已然没落,想要有多余的田地也难,新法对昌兴候府没有什么根基动摇之说,可江映蓉依然还是表达了自己家的态度,这些天,所有人里面,也是她对舒嫣华最好。
江映蓉一直都记得,那个噩梦般的午后,是那个清俊的少年,将她救出地狱。
如今得知他的境况,心隐隐焦灼之时,还忧心着舒嫣华的情绪,江映蓉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对救命恩人的关心。
在无人得知的地方,一株桃花已然含苞待放。(未完待续。)
第100章 送份大礼
严家侧门外,来了不少马车,马车上走下一个个穿金戴银的大老爷,被小厮恭敬的引进了严家待客的大厅。
严川已经带着两个儿子在招待客人。
很快所有客人都来到严家,严家也闭门谢客,严川坐在上首,看着聚集在他家,与他家齐名的九家商家,笑着拱了拱手,“诸位好雅兴,怎地今天一起来我严某这里?莫非是诸位一起约好的?”
自昨天起,就陆陆续续收到帖子,全都是拜访他的,来帖人是大夏十大富豪中的其他九家。
严川看着这些把家主位传给儿子,早已退下来的老头子,暗叹一声,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来者不善还是抱着其他的心思。
堂下的九家老爷子老神在在的,没有半点与其他人眼神对视的意思,他们身后跟着一起来的、负责家业的儿子倒是沉不住气,不时看着其他人。
如今听严川问话,右边第一位座椅上的老头子也拱了拱手,道:“严老弟,大家今天来你这里,可不是兴师问罪来的,相反,我们可是拿着聚宝盘来,有份大礼要送。”
严川看着说话这人,他是十大豪富中的赵家老家主,早已不过问家业多年,全权交由儿子处理,如今连他也惊动出山,鸿煊那孩子真的是凭一己之力就闹出了好大的风波呀。
严川心中略略猜到几分,却说着玩笑话:“赵老哥真是爱说笑,就算赵老哥记着老弟的生辰,想要提前送大礼,这也太早了些。”
赵家主哈哈一笑:“严老弟的生辰,老哥肯定是要捧场的,也一定会送你份生辰大礼,不过今儿来送礼,可不是送给你的。”
赵家主环顾全场,笑呵呵的:“承蒙大家的厚爱,推举我出来做领头人,老哥只好义不容辞,今儿老哥说的话,也是代表其他八家。严老弟,我们各家准备把我们各家支柱行业的一成干股送给舒舍人!”
严向明和严向荣惊了惊,严川眼睛也眯了起来。
一成干股,听起来好像不多的样子,如果没有前面的‘支柱行业’四个字,的确不算多,可有这四个字,含义就不同了。
像赵家,世代祖传经营的是银号,其他的产业都是依附于银号而兴起,只要银号不倒,其他产业也不会有问题,相反,就算旁支产业经营不善,也不会动摇根基。
可以说,只要银号在,赵家就会一直屹立不倒,这就是支柱行业。
这些家族的支柱行业,一直以来都是一代传一代,只有传承家业的嫡支才能继承,就算有把干股分出去,都是到了家族岌岌可危,急需靠山支撑的时候,而且掌握在本家手中的干股,一定会超过六成,这是最底线。
就严川所知,赵家的银号干股,这两百年来,两成送给了当时的太祖皇帝,其他的八成,都在赵家手中。
也就是说,赵家的银号,其实多年来一直有皇家在背后支撑,这也是赵家一直稳坐十大豪富之首的原因。
而现在,赵家居然要送一成干股给舒鸿煊,无怪乎连严川这等老狐狸都惊讶了。
赵家主又笑道:“当然,这是一份天大的礼,所以老夫先前说是聚宝盘,并不为过,只不过我们各家也有条件。”
赵家主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舒舍人必须保证新法得以实行。”
赵家主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舒舍人必须保证我们各家从最小一辈开始,连续三辈都有人为官,官职不能低于六品。”
赵家主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舒舍人要稳保我们皇商的资格。”
赵家主收回手指,笑眯眯的道:“只要做到这三个条件,我们九家的支柱行业的一成干股,双手奉上。新法和皇商资格短时间就能见到成效,至于说每家的小辈为官,需要的时间长了点。
只要我们家的小辈有一个为官,舒舍人就能拿到从我们立契约之日起,所有干股的红利,只要有两代小辈有人为官,舒舍人就有半成干股,只要三代中,有人做到六品官,另外半成也会奉上。”
赵家主言语之中自信满满,商人求利,他们都信奉只有利益才不会背叛,更信奉有足够的利益,能让人铤而走险。
现在九家的支柱行业的一成干股,加起来虽然比不上任何一家的总产业,可大约一年也有三十万两的红利,广平候这等没落的勋贵,就算把地皮都搜刮出个花儿来,也找不出这么多的银钱,他就不信舒鸿煊不动心!
严川慢慢的看着其他人的神情,所有人都是一副默认的样子,看来干股与条件一事,他们都商量妥当才上门来的。
严川站起身,拱了拱手:“诸位与我们严家都是多年的老交情了,你们能找上我严川,也是看得起我严某人。
只我不怕实话实说,我做不了我外孙的主,诸位的来意,我会一五一十转告他,至于他做怎样的决定,我无意干涉。诸位,恕严某今日招待不周,严某还有事,不便多陪。”
赵家也笑着站起身,“既然严老弟今日有事,我们也不好多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