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锦里-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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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请求,祈求承德帝放过未满十岁以下的孩子。
大夏律:除非十不赫之罪名,否则可恕十岁以下孩童无罪。
被押解回上京,还有机会给家族留一点血脉,现在拉着全家上下一起死,这不是脑子进水了?
宁国公已经在怀疑刘广也是不是金蝉脱壳了,毕竟大火一烧,连人样都认不出来,怎么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刘广也?
宁国公又征询了周廷昱的意见,见他并不想去襄阳郡,也就作罢,此后再把承德帝的吩咐说出来,他就带着人告退。
等到宁国公与方统领从襄阳郡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七天过后。
“殿下,刘广也,的确是俯首认罪了。”宁国公向周廷昱回禀这一件事。
周廷昱彼时正在看着舒嫣华蹲在一旁看杨御医和于大夫一起合制药丸。
“验过了?”周廷昱声音听不出多大的情绪。
“仵作验过了,整个刘府,除了刘广也之外,其他人应该都是服毒自杀。能瞬间火势迅猛起来,应该是被人泼了火油,火星一点就燃,加上天干物燥,来不及救援。”
宁国公把这几天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刘广也,被烧得只剩下半个身子,因为救火及时,他的上本身还在。仵作验过了,确实是本人无疑。”
说道这里,宁国公顿了顿,才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仵作还说,刘广也,是吸入浓烟过多,处于半昏迷的状态,被活活烧死的。”
“真狠!”周廷昱也不得不佩服一声。
府里其他人都是服毒而死,而只有刘广也自己是被活活烧死,也就是说,火油是刘广也自己泼的,火也是他自己点的,为了让朝廷知道,他没有金蝉脱壳,还选了一个能让众人救火的时候,最先救援的地势,于是他的上半身就留了下来。
面容能让人看见,可以让仵作为他作证,他的确是死了。
真狠,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周廷昱心中一阵后怕,他是想不到刘广也这么疯狂的,如果一开始刘广也就这么疯,直接就在路上把他们两人弄死,一把火烧了,再把这件事的知情人都杀光,就算最后查到刘广也的头上,他们也死了。
这么说来,刘广也当初的确是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他派人去上京不假,不过不是去宁国公府,应该是去找他的主子,得了幕后之人的命令,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才会想杀他。
这般一想,刘广也前后不同之处就说得通了。
怪不得一开始的时候,刘广也不相信他们,会审视他们,后来对他们严加看管,是在知道他们的身份之后。
“其他人呢?只有刘广也一个人能验明正身?”周廷昱慨叹一番,又问道。
“刘府上下,只有刘广也一人能验明正身,其他人,都看不出面容了。”
宁国公去停尸间看过,整整齐齐的尸体,全都是烧焦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那就把此事呈报给父皇吧,看父皇怎么处置。”
周廷昱心中五味杂陈,就算是到现在,他依然要刘广也的命,因为刘广也对他们两个动手,舒嫣华还为此受伤,可他却没有想过会罪及妻儿。
一人做事一人当,刘广也的罪,就用他自己的命来填,周廷昱并不觉得自己做错。
他虽是皇子,却没有狠辣的心肠,他被承德帝宠爱着长大,皇后和太子也对他疼宠,他对那个位置又没有想法,他的性子还留着一份人性的底线。
然而这次刘广也的事,给他的触动很大,让他真真切切的感受了龙椅之下尸骨累累的血腥。
在这条踏上龙椅之位的道路上,终于开始了争夺,对他出手就是开端,刘广也全家上下一百多条人命的陪葬,是争锋的各人开始走的第一步。
这一步,就是一个四品武将全家上下的命。
未来,又会有多少人为了坐上龙椅的最终胜利者,变成一副副白骨?
哥哥们呀,究竟是你们的其中谁,想要我的命?周廷昱心中暗暗叹息一声。
而现在,他还能独善其身吗?
周廷昱看着不远处脸上挂着灿烂笑容的舒嫣华,垂在袖子里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
避不了,躲不开,那就下战场吧,为了母妃和华儿,他不能任人宰割。
。。。。。。。(未完待续。)
第179章 我消受不起
静妃再次见到自己儿子的时候,已经是七月了。
天气炎热,然而静妃不管不顾,见到周廷昱之后,就一把将他抱住,抱得紧紧的,语气都颤抖了。
“你个小混蛋!你就让你娘着急!我看是你的皮痒了!”
话岁如此,静妃还是不舍得打一下她口中的小混蛋。
“娘,我都喘不过气来了。”周廷昱知母妃这是吓坏了,乖巧的让她抱着,可是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抱这么紧?
静妃送来儿子,轻轻“呸”了一声,“你个小混蛋,又在胡言乱语。”
静妃恼嗔点了点儿子的额头,末了最终还是露出了笑容,开始拉着儿子上下左右的看。
“快给娘看看,你有没有瘦了?这段时日很辛苦吧?”
周廷昱耸了耸肩,“儿子倒是没有受罪,华儿代儿子受过了。”
静妃看着儿子没有消瘦的身形,很满意,听他说起舒嫣华,才醒起这里还有其他人。
“华儿过来给我看看。”静妃放开儿子,朝舒嫣华招招手。
舒嫣华上前,恭敬的行礼,“娘娘安。”
静妃摆摆手,一把托起舒嫣华的手,“不必多礼。”
“听说你受伤了,如今可大好了?”静妃关切的问道。
舒嫣华嫣然一笑,“杨御医妙手仁术,华娘已经大好了。”
静妃细细的看舒嫣华,见她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红晕,气色不错,想来的确是养好了伤。
静妃抓着舒嫣华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多亏了你,要不然小五不知道要多受罪呢。”
舒嫣华抿嘴一笑,“是华娘要多谢殿下这些时日以来的照顾才对。”
静妃眼神中透着温和,“你们回来的消息,你哥哥应该也收到了。”
静妃才刚说完,就听门外有人求见。
“娘娘,舒舍人求见。”
“瞧,我说什么来着,你哥哥呀,肯定放心不吓你,好了,你快去见见你哥哥吧,免得他继续这般提心吊胆的。”
静妃再次轻轻拍了拍舒嫣华的小手,而后放开,让她去见舒鸿煊。
舒嫣华福了福身,“华娘告退。”
舒嫣华转身而走。
直到舒嫣华的背影消失,静妃才戏虐的打趣道:“不用看了,人都走远了。”
周廷昱收回目光,环顾大殿,见只有自己和母妃,还有母妃的贴身伺候的宫女,道:“娘,我们去个偏静一点的地方,我有话要跟你说。”
。。。。。。
舒嫣华走出大殿,就见殿门外有一个身材颀长的身影站在那里等候,她眼眶无端一热,提起裙摆就向着那个身影冲过去。
这个时候她不想理会那些规矩,她只是一个刚刚死里逃生回来的人,见到自己最亲的亲人,只想感受他对她的呵护而已。
“哥哥,华娘回来了。”
舒鸿煊笑着接住妹妹的身影,“你呀,总算回来了。”
舒鸿煊抱着妹妹的身子,闻着她头发上的清香,终于觉得踏实了。
他宠着的,爱护着的,当成女儿一样疼宠的妹妹呀,终于回来了。
“跟哥哥说,你的伤怎么样?”舒鸿煊轻轻扶住妹妹的肩膀,不敢用力,只能虚扶着。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能让舒嫣华一五一十的说老实话,就只有舒鸿煊了。
“伤口已经完全结痂了,很痒,我都想挠痒痒了。”舒嫣华满脸委屈的看着哥哥,撇了撇嘴道。
“可不能挠,要等结痂自己脱掉,要不然留下一个深深的疤痕,你就哭吧。”舒鸿煊无奈的道。
舒嫣华又撇了撇嘴,撒娇的道:“我伤口还不能碰水,没有冬儿她们伺候,很不舒服。”
舒鸿煊了然的看了一眼妹妹,“放心,她们都没事,在外祖家的别院里住着,我过来的时候已经让人去叫她们收拾行李,等会跟你一起回家。”
舒嫣华松了一口气,冬儿她们没事就好。
“来,我们去跟静妃娘娘请安,然后我们就离开。”
结果来到大殿的时候,被告知静妃带着五皇子去了大相寺的后院,舒鸿煊让宫女回禀一声,说带着舒嫣华先行离去。
大相寺有九百九十九个台阶,舒鸿煊带着妹妹往寺门走,走了约两百多个台阶,台阶上没有护卫,也没有香客的时候,舒鸿煊才开口问道:“跟哥哥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周廷昱写给承德帝报平安的信他看了,信上所说的话,他并不是很信,现在见到妹妹,就能知道他们一路上发生了什么事。
舒嫣华走在哥哥身边,小声的把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哥哥。
“休息一下吧。”舒鸿煊带着妹妹往台阶旁边的凉亭走去。
每二百个台阶的山道旁就有一个凉亭,是为了给上山的香客休憩用的,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六百多台阶这里。
舒鸿煊怕妹妹累着,就带她去凉亭里休息,一直等到冬儿等人来跟他们汇合。
“这么说来,那些掳走你们的人,是外祖母家那边的亲戚?”舒鸿煊坐在石椅上,问道。
“嗯,对,表姨长得跟娘亲很像。”舒嫣华想到那些日子楚氏对她呵护备至的关怀,脸上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
舒鸿煊冷哼一声,“那又怎样?他把你掳走,他让你名声受损,他还看你们年纪小不懂事,借着你们的同情心,让你们答应帮他妻子治病,最后还让你中箭受伤。”
说道这里,舒鸿煊语气更冷,“这样的亲戚,我消受不起。”
舒嫣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哥哥的神情,小声的问道:“哥哥,你。。。。。。讨厌表姨夫他们?”
舒鸿煊冷笑,“我为什么要喜欢他们?他们跟我,有一铜钱的关系吗?”
舒修和还是他们的亲爹呢,他还不照样要把亲爹当敌人看待。
他的心小,装不下太多的人,妹妹是他最重要的亲人,就算那个“表姨夫”一路上一直对妹妹他们以礼相待又如何?也抹杀不了他的所作所为对妹妹的伤害。
要是这次妹妹被掳,不是跟五皇子一起呢,而是单独被掳走,或者跟其他的郎君被掳走呢?
他要花费多少力气才能把妹妹找回来?妹妹这辈子还能嫁与她的心上人?不能嫁给自己的心上人,不是跟那个郎君凑对,就是青灯古佛,更可恶的是,万一那个郎君人品不好,借此看不起妹妹,用妹妹名誉有损的理由,让妹妹嫁与他做侍妾呢?
恕他不是圣母,他做不到对这个素未谋面,一表三千里的亲戚有任何好感可言。(未完待续。)
第180章 身在局中
舒嫣华是第一次见到哥哥把情绪表露得这么明显的,就是当初听到她说舒修和“曾经”对他们兄妹所做的事情呢,哥哥也是不动声色的模样。
如今连个三岁的孩子,都能看懂哥哥脸上的神情,是多么的冷漠。
舒嫣华把对娘亲的濡慕之情转移到楚氏身上的心,又慢慢消退下来。
哥哥不喜欢的人,她当然不会喜欢,就算那个人是长得肖似娘亲的楚氏,就算楚氏给她的感觉,就像她的奶娘一样,全新的呵护她。
她有记忆以来,身边围绕的都是哥哥,小时候哥哥哄她睡觉,小时候哥哥一听她哭,就会丢下书本,陪她玩,就算被舒修和骂玩物丧志也依然如旧,哥哥才比她大三岁呢,就已经照顾了她十二年,她又怎舍得伤哥哥的心?
哥哥不喜欢楚氏他们,她不会犯倔与他对着干。
“华儿,你记住一点。”舒鸿煊很严肃、很认真的看着妹妹,一字一句的对她说,“娘亲,是无可取代的。”
不是一个长得跟娘亲有点肖似的表姨,就能取代娘亲的。
看着哥哥认真严肃的神情,舒嫣华心里涌现出一股愧疚,“哥哥,华儿没有忘记娘亲。”
舒鸿煊神色缓和下来,揉了揉妹妹的脑袋,“没关系,我知道是娘亲还在的时候,华儿还小,不记得太多而已,不怪你。”
舒鸿煊见妹妹难受,开始转移话题。
“你跟哥哥说说,你对五皇子,是什么样的看法?”
这句话,两兄妹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是问舒嫣华是不是想嫁给周廷昱,而是问,舒嫣华现在对五皇子有没有那种男女之情。
现下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