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太妖娆-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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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府里那群女里都是我母后给弄回的,没有一个能入得了本殿下的眼,我惦记谁四弟最清楚,说句难听的,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做什么?”萧禄哼了哼,有些恼怒道。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容墨显然是没心思再听萧禄口不择言下去,拉起沐颜歌的手,闪身便走。
“占着茅坑不拉屎,你小子觉得很快哉是不是?”身后某人的声音恨恨而尖锐。
沐颜歌差点笑出声来,好歹也是皇子出身,这位翼王的形容也太……接地气了吧!
瞅着容墨甩脸走人,全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萧禄差点当场跳了起来,好你个萧祁,宫外吓唬本殿下也就罢了,回了宫还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还真当自己是朵倾世皇莲啊!
“萧祁,你给本王站住!”萧禄怒极扬声,惹得不远处一行官员纷纷循声望了过来。
容墨像是充耳未闻,身姿有若玉树琼枝迎风而行,说不出的优美雅逸。
“还真当自己是天之骄子啊,不过是在冷宫里无人问津的野孩子,如何脱胎换骨都改变不了低人一等的事实!”萧禄显然是被容墨目中无人的态度给激怒了,情绪近乎失控地随手撂起地上的一块卵石,朝那迤逦而去的二人身上狠狠地砸了上去。
曲义刚好路过,差点惊呼出声,却见那枚卵石在将要坠向慕王方向的半空被一道如急风卷至的内力给反弹了回来,“哎呀”一声,正中翼王脸颊。
这力道掌握得恰到好处,再重一分会淤伤青紫,轻一分则不痛不痒。从曲义这个方向看去,刚好烙下了一个铜钱般大小的红印。
只见翼王闷哼一声,伸手触了触被卵石击中的脸,咬牙怒瞪着慕王消失的方向,额头青筋跳了跳。
曲义皱了皱眉头,这种千人瞧万人看的时候,冀王居然做出如此不符合身份的举动,确是有失皇家颜面。他深知冀王的脾气秉性,执拗之下耍起性子还真有那么几分不管不顾的彻底。正是有这么一位“特立独行”皇子的存在,枯燥无味的皇宫才多出了许多大家闲暇无事时的笑料。可今日情况特殊,他有必要出面“阻止”翼王继续犯浑下去。
“殿下,万万不可……”曲义眼瞧着翼王准备破口大骂,赶紧上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一肚子火无处可撒,刚想骂人又被人给挡了下来,萧禄的脸上明晃晃地被刻上了两个字“不爽”!
“翼王殿下,宫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此处人多嘴杂,若是不甚传入圣上耳中……皇上最爱面子,这点殿下是知道的!”曲义笑了笑,却是没有再接着说下去。
萧禄的脸黑白交加,奋力用脚狠狠踹了一下地上的草垛,又看了曲义一眼,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曲义无奈地摇了摇头,掩下了一声叹息,他微微一瞥远处宫檐,轻烟薄暮下,绰影朦胧。
在这宫中,除了高高在上者,谁都在暗自揣测,这最终王权之杖会花轮谁家?王公大臣在朝堂之上有派系之争,后宫妃嫔为了不可预知地未来绞尽脑汁红颜博宠,而他们即便是奴才,也有争斗,就像他们这种在朝堂和后宫来回行走的人,不求一朝飞黄腾达,只为混口饭吃,就必须选对将来可能走到最高位置上的主子。
而如今,这局棋,剩下悬念无非只是,这新的君临天下的人,会是这三位皇子之中的哪一个?
似乎谁都有可能……曲义中断思绪,随后一掀衣摆,随即跟了上去。
沐颜歌在随容墨踏入内殿的一刹那,除了迎面而来的熏香暖意,还有几十道深浅不一的复杂目光。
她没有抬头,只是尽量不慌不乱地随着身边之人的步子缓步而行。
虽只有一小段距离,走起来却显得有些漫长。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各位母妃!”容墨携沐颜歌跪下伏拜,薄唇轻吐,如潺潺溪水流淌山涧,光声音就让人心旷神怡。
皇帝的目光扫过地上二人宽袖下交叠的双手,眉头微有一皱,很快又恢复如常,抬了抬手,脸上浮起一抹笑意,“起身落座吧!”
沐颜歌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过关了,就在这时一道娇柔的声音倏地响起,让沐颜歌正欲提步的脚当即僵了下来。
“皇上,这恐怕有些不妥吧!”皇后蹙眉望向身侧的天子,妆容精致的脸上闪过一抹为难之色,“今日这座位是按照品阶等级来安排的,老四是皇上亲封的慕王,北翼尊贵的四皇子,这坐在哪里都无可厚非,可他身边的这位姑娘……”
“是啊,姐姐所言极是,皇子妃要经过层层的挑选,接受正式的受封礼,这是祖上定下的规矩,若是随随便便的一个人就可以攀龙附凤,那皇室的血统还有什么高贵可言?”虞贵妃轻笑着随声附和道,亦是千年难得一遇地和皇后步调一致。
虽是有所心里准备,但沐颜歌的面色还是隐有一僵,她眼角悄悄瞄了眼容墨的脸,果然有些发黑。
她正犹疑着如何才能解了眼下这困局,突然一只手从她背后伸出,揽上她的腰肢,她被拥进一个人的怀里,一丝温暖环住她的身子,鼻端有浅兰淡香流过。她听到那人的声音轻轻道:“父皇,您说过,儿臣潜伏南凉十年,理当奖赏,若儿臣想要她做我的王妃,可以吗?”
这轻若飞絮的声音,虽是不大,却是掷地铿然。
沐颜歌身子微微一震,抬眸望向那张魅惑众生的脸。
第108章 是妻不是妾
“哦?你可知你方才之言意味着什么?”皇帝凝眉望向几步之遥的儿子,今日他一袭江牙海水四爪坐龙白蟒袍, 头戴着白玉簪缨银翅王帽,锦衣墨发,无限风华。
到底是那女人生的,自小便容貌甚于常人,除却天赋异秉,连性子也是最合自己心意的。
皇帝声音不大,却是惹得在座之人均是心神一凛。众人皆知,北翼朝有四十万兵力的虎符分握于四大异姓王府,除了无嫡女的云襄王府,北翼皇子的正妃无一例外都出自其它三个高门。翼王妃是和西王府的嫡长女,凌王妃是月盛王府的嫡长女,而剩下风宁王府的独女丰娆郡主,似乎早已成了大家心目中内定的慕王正妃人选。只是,出乎意料的是,慕王的归来,不仅带回了一个身份成谜的女人,一个尚无身份的女婴,还直言不讳地要娶这女子为妻。如此一来,是否意味慕王他要放弃风宁王府背后不容小觑的势力?
“儿臣深知父皇的良苦用心,但儿臣心意已决,此生不改!”容墨清淡吐口,神色从容而坚定。
一语落下,四座皆惊。
男子有个三四妻妾是在正常不过之事,何况是北翼尊贵的皇子殿下,大婚前有几个妾室,生几个娃娃,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之事。可慕王却是意态坚决的要纳这女人为正妃,言下之意就是,丰娆郡主没戏了?
众人纷纷将目光转投于座间一粉色宫装的女子身上,那女子模样虽不十分艳丽,却肤雪莹光,秀气明皓,颇具名门闺秀之仪,正是风宁王府的郡主丰娆。
即便遭遇此等难堪,丰娆只是脸色微微暗了下来,体静仪娴不改,让人不得不感叹其良好的风仪和气度。
沐颜歌余光一瞥,也只在一众红蓝绿紫中,捕捉到了一抹娇粉深深浅浅。
哎,又是一个情敌……她暗自撂下一声叹息。
“这自古以来,婚姻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慕王有自己心仪的女子并不是不可,只是这口口声声便要许以正妃之位是不是太欠考虑?毕竟这皇子妃的出身家世也是有所要求的,像风宁王府小郡主这样才貌俱佳的自然是上上之选,不知皇上以为如何?”皇后凤眸扫了一眼座下落落寡欢的郡主,有些惋惜地看向一旁的皇帝。
“你们若真是心意相通,朕亦是准了这段佳缘,只是二女共侍一夫,也是朕最乐于看到的,不知你们意下如何?”皇帝眉目端凝,意味颇深地望着近前的一对男女。
这女子年纪虽不大,可气场却与这个儿子有着惊人的相似,皆是眉目清怡,一身如水清华。不是倾国倾城之色,可只要往人眼前一站,却能让人过目难忘。
“嗯,郡主为正妃,这位姑娘为侧妃,一并娶进王府,这样最皆大欢喜了!”虞贵妃娇笑出声,眸光在这一对男女身上打了个转。
咳咳,让她给人当妾,这位贵妃的娘娘脑子时秀逗了么?她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新女性,会贱兮兮地跑到古代沦落至给人做小老婆,她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是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容墨不娶那个香饽饽的郡主,她给捣腾到自己儿子府上不正好?
某人做事一直都这么让人放心,永远都不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
“父皇,母后,虞母妃,儿臣答应过颜歌‘此生除她,生不二色’,所以在儿臣有生之年,慕王府只会有她一个女主人,有妻而无妾!”容墨微微一笑,明亮如火。
他说的并不快,却足以让在座之人震惊无言。
丰娆的脸禁不住抽动了几下,玉袖中的手攥出了道道血痕。
皇后和虞贵妃吃了闭门羹,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僵硬,心里却是无一例外的暗啜,这小子跟他那母妃一样,就是个不伦不类的主,若非情况的不容许,这种趋之若鹜的好事,哪还轮得上他!
“你……再说一遍?”皇帝声音扬了几分,神色有些复杂莫测。
“天下很大,可儿臣的心很小,仅容得下一人,恳请父皇成全!”容墨轻敛下摆,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君臣之礼。
皇帝的目光在半跪于地的儿子身上停驻良久,思绪竟有些游离了。他这样恳求自己似乎还是第一次,离开十年,父子再度相见,除了疏离淡漠,只有在涉及那女子之事时,他才能从这个喜怒皆不形于色的儿子身上看到一种叫做情绪的东西。
帝王之家,可以锦衣玉食,可以堂皇富丽,却唯有一个情字,最是凉薄,也最是多余。
一个人,有了“情”字,也就有了致命的弱点,这是为君之大忌!
皇帝久未言语,气氛顿时有些僵凝。
“父皇,四弟惧内,这不敢要的美人不如就转赠儿臣府上吧,儿臣正愁府上太冷清呢!”萧禄笑嘻嘻地开口道,他话音一落,众人立时变了脸色。
皇后皱了皱眉头,凤帕掩口轻咳了几声。
这个儿子你永远不知道他何时会忽然招惹出事端来,她斥他恼他骂他,他亦永远就是这么一副不着调的样子。命运就是这样对她不公,就在她以为可以高枕无忧永享安宁之时,祐儿却意外病殁了。
那是多么讨人喜欢的一个孩子啊,性情纯孝仁厚,气韵芳华。若他还在,自己又何苦落得如此这般田地?手执残缺的半子同虞贵妃明争暗斗,处处小心谨慎退避三舍,如若祐儿还在,这朝堂后宫,哪还轮到凌王慕王来兴风作浪……
皇帝脸色一冷,看向冀王,“老二,你府上的女人还嫌少么?”
“父皇,儿臣只是看不惯风宁王府的小郡主被四弟这般对待,儿臣怜惜美人,于是就想,这花开枝头却无人来折,不如儿臣……”
“逆子……”冀王还未说完,一个鼻烟壶便猝不及防地朝他扔了过去。
皇帝唇角抽了抽,俨然是盛怒难消,劈手指向冀王,“你以为方才在殿外之事,朕是毫不知情么?”
冀王大惊,连忙跪下,“儿臣,儿臣只是看四弟乖张不羁,气恼之下才有了不该有的举动!”
皇帝却犹不解气,环了众人一眼,冷笑道:“朕生的好儿子,羽翼未丰,倒懂得起风作浪了,他日硬了翅,可还将这父子兄弟纲德放在心上?”
“皇上恕罪,是臣妾教子无方……”谁都听得出皇帝话里有话,皇后玉颜一变,连忙跪下说情。
凌王缓缓跪下,轻声道:“二哥向来不拘小节,难免意气,此事也是因二哥顾念风宁王府的颜面,请父皇莫再责怪二哥。”
容墨淡淡看了冀王一眼,随即道:“三哥所言在理,今日是儿臣同父皇久别重逢的大喜之日,父皇莫因一点小事大动肝火了,儿臣还盼着和父皇把酒言欢呢!”
皇帝这才脸色稍霁,对阶下跪成一列的几人抬了抬手:“都起来吧!”
几人刚应了声,却见慕王早已将跪地许久的佳人轻扶进怀。
“先都归位坐下吧!慕王的婚事改日再议……”皇帝敛了敛神色,略显疲惫之态。
容墨似乎还想上前说些什么,却被沐颜歌拽了拽衣袖给制止了。
不过一个名份,虽然她该死的在乎,可不愿这般勉强之下闹个不愉不快的收场。总有一天,她会让所有人心悦诚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