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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人间诡话-第11部分

小说: 人间诡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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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开始几天我爸妈还能天天跑去看一眼,可是后来地里农活忙,一家人也不能一直住外婆家,我爸妈就回了家。

    等到过了一个月,他们再去找到干婆,发现我已经好了,正躺在干婆的床上睡觉,就是瘦的脱了像,根本认不出模样。

    病治好了,我爸妈当然是千恩万谢,干婆又说我命格太弱,容易被鬼盯上,难养活,还给我起了个贱名叫狗蛋,连我的大名的“藏”字,也是她给改的,说藏起来就不容易被脏东西盯上。

    因为是救命之恩,我爸妈按照农村的规矩,在我好了之后就让我拜了她做干婆,其实也是想攀上干亲后,再出什么事情能让干婆照应着。从那以后,每年春节走亲戚,我爸妈都会带我去干婆那里。

    当然,这些事都是我妈跟我说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甚至连七岁之前的记忆都没了,我妈说我能捡回来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不记得事儿也很正常。

    可我并不喜欢干婆,因为她长的很恐怖,一直都是我的噩梦,她的脸上挂着一个个如花生粒一般大小的肉瘤,密密麻麻,跟动画片里的怪兽差不多。

    每次过年上门,她都会亲热的拉着我的手,让我吃这吃那,可我看到她的脸就反胃,哪里还吃得下?

    小时候我曾经不止一次的跟爸妈说过,不想再去干婆那里,每次得到的都是一顿打,我妈骂我,你这臭小子要是没有干婆护着,说不定早就死了,每年就是上门拜个年,你还不乐意。

    被爸妈打没法反抗,我就把仇恨都记在了干婆身上;再加上上学时,我的小名被同学知道了,从小学到高中,我一直都是同学们的笑柄,所以,对干婆的恨意也越来越深。

    等到上了大学,我寒暑假都会留在学校打工,回家也只回去一两天,就是为了不想过年再到干婆那里去。

    我避了干婆六年了,这六年来都没有再见过她,我爸妈打电话还总会提起,说干婆一直在问我的情况,问我什么时候回来了去看看干婆。

    说真的,我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儿,六年时间下来,年少时的愤怒早就没了,可能更多的是愧疚,不敢去面对干婆。

    没想到躲了那么久,最终还是躲不过,从一个香江风水大师那里得到干婆的消息,总让我觉得有种做梦的感觉。

    干婆很古怪,这是所有人的共识,她很少与人亲近,每年也会不定时的消失上一段时间,然后再突然出现,现在想来,她时不时的失踪,说不定就是去了外地,给别人解难去了。

    只是,干婆既然那么有本事,连香江那边的大师都推崇她,她为什么要窝在一个小山村里,住在破砖窑里过苦日子?

    带着满肚子的困惑,我和袁玲踏上了回家的旅程,临上车之前,袁玲还在车站附近的超市里买了一大堆礼物,说第一次总不能空手上门。

    这俨然是以女朋友的身份自居了,说真的,我也搞不懂袁玲是怎么想的,我这种穷屌丝,她怎么可能看得上?

    可是她要这样,我也不好阻拦,而且我的心里也有几分窃喜——男人都有被白富美倒追的梦想,历史上那些西厢记什么的,不都是穷书生私会白富美吗?

    父母见我突然回家,显然十分惊讶,等看到长得跟明星似的袁玲,惊讶就变成了惊喜,俩人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了,把袁玲当亲闺女一样招呼,愣是把我这个亲儿子给忽视了。

    别说我爸妈激动,村上人也都跑来看稀奇,回到家还不到一个钟头,家里至少来了十几波来串门的乡亲了,袁玲一点也不害羞,表现得落落大方,村上的大娘婶子,也一个劲儿的夸我妈有福气,夸我有本事,领回来那么好一个儿媳妇。

    热闹劲儿好不容易过去了,我找了个机会,一脸严肃的开口对父母说道:“爸,妈,我准备明天去干婆那里一趟。”

    正在倒茶的父亲手猛然一抖,热水洒在了他的脚背上,他也没有去管,转过头脸色难看的看着我:“你不是好几年都没去你干婆那里了吗?怎么突然又要去了?”

    我不想让父母担心,避重就轻道:“就是想干婆了,去看看,没啥事。”

    父亲和母亲对视了一眼,眼神复杂,父亲抽着香烟,沉默了半晌之后,咬牙道:“不行,你不能去。”

    “为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定出了什么岔子。

第18章 女尸来了() 
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村人,是很讲规矩的。在农村,救命之恩这种事情是必须认干亲的,还要孝敬对方一辈子,包括养老送终,要不然会被别人指脊梁骨,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正因为如此,以前父母每年都会带我去看干婆,我一旦反抗就是一顿暴揍,也就是我上了大学,翅膀硬了,去了外地,他们才控制不了,不过每年他们两个还是会带上礼物恭恭敬敬的去看干婆。

    可是现在我说要去看看干婆,父母竟然会反对,这根本就算不他们两个的作风,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父亲皱着眉头抽着香烟,一口气抽完,他才开口道:“你干婆得病了,不让你去,是怕你出事,反正她走了我们也会给她送终的,你还年轻,这事情就别掺和了。”

    父亲的话似乎轻描淡写,可是我却从其中觉察出了一丝非同寻常的味道——干婆的病凶险到了探视的人都会出事,甚至到了身后给她送终,也会出事,这才不让我掺和其中。

    父母是为了保护我,可他们不知道,我现在小命危在旦夕,唯一的希望就在干婆身上,必须要见她一面。

    我执意要去看干婆,父母拗不过,只好同意,本来袁玲也想跟着过来,却被我妈给拉住了,说这不合规矩,她只能作罢。

    老爸骑着家里那辆破摩托车载着我来到了外婆家所在的村子,去外婆家走过亲戚之后,我们一起来到了村口干婆住的破砖窑。

    还没有走到砖窑跟前,我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恶臭,哪怕之前路上老爸给我交代过,可是闻到这味道,我还是忍不住的一阵作呕,差点吐出来。

    说真的,我当入殓师天天见尸体也没闻过这么臭的味道,这让我担心干婆是否还活着。

    可是等我停下干呕,直起腰时,却看到破砖窑的门前多了一个人,她浑身都包的严严实实,只留下两个眼睛在外面,那眼神慈祥无比,是那么的熟悉,我鼻子不由得一酸,脱口喊道:“干婆。”

    干婆没有让我们进屋,她搬了三个小马扎出来,招呼我和我爸在砖窑前的打谷场上坐下,没有倒茶水,也没有端零食。

    老爸本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此刻只是皱着眉在一旁抽烟,干婆仔细看了看我,道:“六年了啊,都长成大小伙子了。”

    我心里不由得一酸,赶忙问道:“干婆,你身体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都一把老骨头了,生个病也没啥好稀奇的。倒是你,怎么想起来突然来看我?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我顿时臊了个大红脸——六年都避着不见干婆,现在出事了才想到上门,何况干婆还生着病。

    对死亡的恐惧和求生的本能还是占据了上风,我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决定开口,可是刚开口讲了两句,就被干婆抬手打断了,干婆转过头看着我爸:“文金,你坐在这儿也不自在,要不出去转转吧。”

    “中。”老爸看了我一眼,神情复杂的抽着烟离开了。

    干婆看着老爸走远之后,这才转过头,语气严肃的问道:“季藏,你刚才说,你已经不在医院工作了?”

    “嗯,我……出了医疗事故被开除了,到殡仪馆当入殓师都一年了。”

    我几乎是咬着牙挤出的这句话,当入殓师的事情,我不仅瞒着莎莎,还瞒着家里人,他们到现在都还以为我在医院上班,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

    干婆却是身子猛然一颤,伸出枯瘦的手,开始飞快地掐算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片刻之后,她身体猛然一震,掀开蒙在脸上的黑布,居然吐了一口黑血到地上。

    在掀开黑布的一瞬间,我看到了干婆的脸,以前她的脸上挂着一个个花生粒大小的肉瘤,虽然可怖却不恶心,可是此刻那些肉瘤全都变成了一个个冒着黄色脓液的恶疮,看一眼就让人止不住的恶心反胃。

    干婆吐出那口黑血之后,虚弱的喘息了很久,嘴里喃喃自语道:“怪不得,怪不得,我还以为我这脓疮是帮人做法的反噬,没想到竟然是应在了你的身上,我早该想到的。”

    我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干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病跟我有关?”

    干婆摆了摆手,语气严厉的说道:“这个你不要管,继续讲你的事情,一个细节都不能落下。”

    干婆从来没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过话,我的心不由得慌了,赶紧老老实实的把遭遇到的一切都讲了一遍,干婆听到我遭遇了邪恶仪式,胳膊上多了个彼岸花印记的时候,枯瘦的双手攥得紧紧的,手心都被指甲划破,流出了鲜血。

    我大气都不敢出,飞快的把事情都讲了一遍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干婆,我这还有救吗?”

    “把你胳膊伸出来我看看。”干婆用略显嘶哑的声音说道。

    我赶紧挽起袖子,把左手臂上的印记露了出来,干婆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她的手冰凉无比,皮肤干枯粗糙,抓在我的手臂上,顿时有种刺痛的感觉。

    干婆仔细端详着我手臂上的那个彼岸花印记,我的注意力却被她面巾后的景象给吸引了。

    她刚才吐血后没把面巾掩好,露出了一块。此刻她脸上的那些肉瘤脓疮,正在不停地往下滴落黄色的脓水。

    那脓水落在地上之后,就很快变成了黑色,腥臭无比,引得苍蝇飞过来舔舐,可是那些苍蝇只要吃到,就像中了剧毒一般,很快就扑腾着翅膀死掉了。

    我看得心惊肉跳,只感觉胃里的东西全都跑到了嗓子眼里,只要一个忍不住就会吐出来,也终于明白父母为什么不愿让我过来看干婆了。

    这样恐怖的情形,别说普通人,就算是医生见了都会吓出毛病来,除了烈性传染病,大概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想到这里,我顿时觉得被干婆攥着的左臂也跟着瘙痒起来,我真的很担心那些脓包会顺着干婆的手爬到我的身上来。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抽回手臂的时候,干婆忽然松开了我的胳膊,用不容置疑的声音道:“跟我进来,我看看能不能把这个印记给你去了。”

    我跟着干婆走进砖窑,发现砖窑跟记忆中有了很大的变化,后面多挖出了一间房大小的空间,只是里面却并排摆着两口棺材——干婆孤身一人,就算给自己准备寿材,也应该是一口,多出那一口又是给谁的?

    干婆进屋后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她的瓶瓶罐罐,很快就摆满了一地。

    突然,外面的打谷场上传来了一声夜枭的叫声,干婆的身体顿时僵在原地,接着,她飞快的对我道:“季藏,赶紧躲进棺材里,左手边的那一口。”

    “啊?!”我有些摸不到头脑,好好的为什么要让我钻棺材里?

    “快点!”干婆的声音尖利而急切,我一个激灵,赶紧打开棺材盖,爬了进去。

    干婆飞快的盖上了棺材盖:“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许出来。”

    这个时候,就算再傻,我也知道肯定是出事了,赶紧老实的蜷缩着身体,不敢出声。

    棺材头部的板材上,有两个透气孔,外面的光透了进来,我屏住呼吸,悄悄的偷眼往外看。只见干婆紧紧攥着一根手杖,如临大敌般的对着砖窑口。

    “老婆子,你没想到吧?!你真以为你的那些小伎俩,能骗得过我们?”

    砖窑外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尖笑声,一个人影慢慢的走了进来。

    我看到那人影,顿时吓得汗毛根根竖起,那人穿着绿色的连衣裙,上面绣着一朵彼岸花,正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女尸。

第19章 尺长的舌头() 
看到那女尸,我躲在棺材里,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只是,那女尸说的是“我们”,说明她还有同伙。

    她的同伙是谁?郑志龙吗?有可能。不过他已经死了,会不会还有其他同伙在?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又有了动静,这一次,开口的是干婆:“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我自信没有地方失误,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那女尸冷冷一笑:“老婆子,你太自信了,你真的以为你的那点本事,就能瞒天过海?也不怕告诉你,我们十年前就知道了,当时不动手,只是在布局而已,现在是收网的时候了,所以,你这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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