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万里-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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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凯注视他了一会,起身拿起外套,“我送你回公司。”
夜,十一点。
计凯靠坐在吧台旁,身后是一如往日般扭动的人群,绚烂的颜色让人几乎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铺伏在那里。许平晋从吧台后面推了杯酒给计凯,计凯拿起喝了口,“我以为这个时间你已经陪着猫猫睡觉。”
许平晋面露沮丧,“自从知道猫猫喜欢黄金猎犬,她爷爷就马上买了一只,然后把她接走。”
计凯好笑,原来祖父与父亲的争夺战中,父亲一方暂时败北。
“我也以为这个时间你会守在容榛身旁。”许平晋立刻反击。
“我想JESS会比我更适合。”
许平晋疑问,计凯道,“今天差一点与他发生争执,这个时候我还是离开一点比较好,给他时间还有一些空间来理清事情。”
“你是指创伤后遗症?”许平晋一边说一边尝试调着新酒,那杯妖媚的红酒在他手下像被吻过的唇色,“以我对于容榛的了解,你要在适当的时候考虑让心理医生介入。而他永远都不会想到这个问题。”
“他只是有点偏执。”
“只是一点?”
计凯抿了口酒,气馁道,“我会考虑的。”他挑起眉来,“许平晋,其实我真是很讨厌你一副铁嘴直断的样子。”
许平晋懒得理他,“噢,那谢谢你讨厌了。”
计凯好笑的与他碰杯,喝了一杯之后,计凯才重新开口,“你觉得这场官司好打吗?”
“好打你会问我吗?”许平晋直言道,“这是由警方提起公诉,不可预测的因素太多,如果纪池小姐的精神检测真的是分裂症之类,整个事情绝对难以遂容榛的心愿。”
“这一点我们也知道,我们会想办法的。”计凯苦笑,“真难以想像,我们竟然会有一天需要竭力让事件呈现公正。”
“这是因为你总是看到事情好的一面。”许平晋淡淡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你们都没有注意到吧。”
“什么?”
“那间别墅的所有权到底是谁的,真的是容榛的吗?”
计凯一愣,“应该是吧…”
“我已经查过了,这间别墅的所有权是容榛父亲的,没有办理任何的过户手续,也就是说,作为遗产,这别墅有纪小姐的一份。”
“这样说来,宋颂很有可能被当作非法侵入者?”计凯吃了一惊。
许平晋做出一个你说对了的动作,“如果说纪池在自己的别墅杀了宋颂,那就只是防卫过度,而容榛则可以解释在惊吓过度之下为误伤了。”
计凯脸色沉沉,如此一来那份精神鉴定的份量会变得小的多,而且连起诉都不会是以现在的一级谋杀来起诉。
许平晋拍拍他的肩膀,“不过我不是法律专业,只能提一下自己的意见,但是你现在也应该明白为什么我会说,你要准备好让心理医生介入了。”
“知道,谢谢你。”
“你也不要太烦了,事情总有解决的方法,不可能会更糟了。”
“我说许先生,你是安慰人吗?”
许平晋笑开,把他往舞台那边一推,“上去和乐队玩会吧,他们挺想念你的吉它。”
“很长时间不玩了。”计凯本想推辞,可是台上和他已经熟悉的驻唱乐队已经向他打手势,吉它手甚至把吉它向这个方向伸了过来,停在那里等他,许平晋催促到,“去吧,别让我这儿音乐停下来。”计凯笑了笑,终于走上台换吉它手下去休息,乐队已经与他在玩票串场中玩出了默契,流畅的音乐重新回响在酒吧之中。
计凯不管玩什么都能玩成专业性质,这家伙其实有些可怕。许平晋心中暗暗叹道,随手又调了一杯酒出来,刚刚放在台面便被一只手拿走,那只手腕旁都是青紫的痕迹。
“容榛?”许平晋有些吃惊,微微眯起眼睛来看着站在暗处的容榛,他裹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脸色苍白,正摇着手中的酒杯朝许平晋打招呼,“HI。”
许平晋忙准备向计凯示意,他正沉溺于音乐与舞台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
容榛拦住他,“让他休息一下吧,最近他也够累了。”
“我怎么记得是病人才应该多多卧床休息才对。”
“我知道。”容榛准备喝一口酒,许平晋马上从他手里夺了回来,外伤病人少喝酒为妙。容榛无奈的笑开,他看来没什么力气和他抢,“只是计凯没有回来,我担心会有什么事情。”
“一个大男人能…”出什么事情这几个没有出口,宋颂的前车之鉴仍在眼前,许平晋朝他笑笑掩饰了过去,“你找他就打电话给他啊,何必跑出来。”
“他电话一直都没人接,可能是调成静音了。”容榛神情疲倦,可是看起来却是好像松了一口气般。
“那你坐会,他玩一会就会下来了。”
“不了,我先走了,不能让JESS独自在外面。”
“你一个人开车来的?”
容榛没有正面回答,“别说我来过了。”
许平晋无奈,看他走路的时候动作迟缓,而且左手一直捂在腰间,许平晋不放心他,“我送你。”
容榛却是好笑,“我还不是这么来的,回去招呼你的客人吧。”说完他便慢慢从侧门走了出去。
不一会,计凯便从台上下来了,额头已经有微微的汗水。许平晋看看时间,“你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平时他至少也会跑完半场才对。
计凯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刚刚好像看到容榛了。”虽然不过只是一晃而过的影子,他仍旧觉得不安心,差点跑调到了西伯利亚,于是马上决定下场。
许平晋好笑,这一对真是…
“是啊,望夫崖,他刚刚来过。”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计凯急了。
“那你怎么现在不回家陪他?”
计凯白他一眼,“许平晋,你这家伙以后出门记得带镜子,免得被人从背后笼住黑袋子打成猪头!”
“他刚刚才走。”许平晋一脸无辜状提醒这个家伙,“而且是一个人来的。”
计凯目瞪口呆。
“该死。”突然之间他不知道是骂自己还是骂谁一声,边外往跑边套外套,到了停车场,却是没有看到容榛的身影。计凯穿行于停车场间,努力找着那个人。突然之间,他觉得这个情影那么熟悉,就好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
那个时候自己也是在车辆的丛林中寻找那个人的身影。
只不过那时,容榛不是像今天一样是只病猫。计凯半是好笑半是苦笑,猛然看到前面一辆熟悉的车正在发动,马上冲了过去,拦在车前。
容榛紧急踩住刹车,JESS咕呼一声滑下车位发出声哀号。待到看清楚是计凯之后,容榛怒气上冲,吼道,“你以为你撞得赢车?”
“下次我把内裤外穿就行了。”计凯手撑在车前盖上,气喘吁吁的朝他笑,然后走过来拉开车门,“我来开车。”
容榛瞪他一眼,扶在计凯伸过来的手上,从车里起身,“这次也是凭味道找着的?”
“是心电感应,我听到有人不停在喊我的名字,像蜜蜂一样嗡嗡嗡的。”
容榛笑哭不得,“计凯同学,你的自信开始爆棚了。”
“记得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吧。…,好像就是在不久之前。”计凯将容榛抱在怀中,然后解下围巾把两个都给裹了进去,感觉到怀里的猫在自己耳垂旁边狠狠咬了一下,很有些泄愤的意思,“本来就是不久前。”
“对对对。”计凯哈哈一笑,“纪念日快乐,纪念我们认识126天。”
“你记忆力真的不错。”容榛叹道。
“那当然,我们的目标是把这个天数后面加几个零。”计凯很认真,容榛愣了一下,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唇上落下一个温暖的触感,“对不起。”他的男孩歉意地说着,气息落在自己唇上。
计凯将容榛紧紧拥在怀中。
他轻轻的哼着,给他开了场专属演唱会。
I Don't Want To Miss A Thing
I could stay awake just to hear you breathing
Watch you smile while you are sleeping
While you're far away and dreaming
I could spend my life in this sweet surrender
I could stay lost in this moment forever
Every moment spent with you is a moment I treasure
…
容榛挑眉微笑,仰头在男孩唇上轻触,“纪念日快乐。”
容榛挑眉微笑,仰头在男孩唇上轻触,“纪念日快乐。”
“纪念日快乐。”计凯吻住他的唇,厮磨,辗转,正当他准备好好品尝一下这道美味甜点时,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犬吠声,JESS前腿趴在车窗上朝着两人大叫,它很生气,它又被忽视了。
容榛放开计凯,过去摸JESS的头,“宝贝要听话。”JESS委屈的在他手心蹭了蹭。计凯在容榛的身后朝它瞪眼,“儿子,你真是会挑时间。”JESS马上反应过来,又叫了一声,趾高气扬。
计凯无奈,他是不是养了个竞争对手?
容榛坐回到车里便放低座椅休息,他身体本就还没回复,再加上白天在公司又完全不能休息,所以这段时间常常疲惫不堪。计凯不得不承认,宋颂真的是一个相当能干的帮手,这一点自己不如他。
JESS趴在容榛的座椅上蹭来蹭去,计凯一手扒开JESS,死小孩,口水都快流到容榛的脸上了。JESS顿时非常委屈,喉咙里发出呜咽叫声。容榛好笑,他反手抱住JESS的头,让它在自己颈旁蹭着,惹来计凯一枚白眼。
“计凯。”
“什么?”计凯抽空回眸看了眼容榛,可是他的脸却是朝向车外面,看不清他到底是在想什么。过了一会,才听到容榛叹道,“我怕官司会输。”
“那你真的希望赢吗?”
容榛沉默片刻,“说实话,我不知道…”
计凯这时才将许平晋对于案件的推测对容榛复叙一次,容榛听完之后猛然坐了起来,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又重新倒了回去,计凯急忙踩住刹车,气恼吼他,“你疯了?”要不是看到他的态度松动了些,计凯也不准备告诉他这件事情。
容榛按住伤口,疼的脸色发白,咬牙切齿地说道,“她休想把官司打成防卫过当!”
计凯无奈,伸手在他的伤口轻轻揉着,现在的容榛像是只被踩中尾巴的猫,再靠近一点都会让他跳起来,哪怕自己都已经受了伤。
“那个女人走的时候已经把属于自己的那份都带走了,虽然那栋别墅没有更改署名,但是曾经签属过一份声明,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声明放弃现在所拥有,或者以后可能会有的权利!”容榛立刻拿出手机翻找着电话簿,“只是那份声明暂时不在我这儿,父亲的律师ANDW在成立事务所的时候没有移交给我,而是与其他的文件一起存放在了事务所。”
“你的疏忽?”相比较起容榛已经开始失去冷静的愤怒,计凯却是发现了这个问题。
“…,我是想让她偶尔能够想起来,那里曾经有过她的丈夫。”容榛的手停顿片刻。
计凯在他肩上轻拍,“傻小孩。”
容榛白他一眼,“计凯同学,你别忘记了你还是我的弟弟。”
计凯耸肩,容榛不再看他,直接播通了电话,只是响了很久那边也没有人接,他楔而不舍地又打了几次,仍旧无果。
“今天很晚了,明天再打吧。”
容榛也没有办法,只得点头同意。
第二日仍旧是这样,容榛烦躁地又成了二十三层的低气压,他盯着电话的样子好像快让那里烧出一个洞来。
计凯坐到他的办公桌上,“正常人都不会只看电话却半点都不理身边的爱人吧?”
“呃…,什么?”容榛回过神来,计凯无奈笑道,“亲爱的,我不想沦落到竟然还要和电话争宠。”容榛的表情随之而松弛了许多,计凯伸手在容榛的耳垂旁摩娑,“你已经完全失去冷静了,这不是件好事。”
容榛沉默,他知道自己乱的很厉害,可是现在却控制不了自己,总觉得心里有一块阴霾随时随地都可以将自己吞噬一样。容榛将头放到计凯腿上,感觉到他轻轻圈住自己,然后顺着背脊抚摸的手,像是在安抚一个被欺负了跑回家人身旁的小孩一样,让人觉得安心。
“抱歉…”容榛说道,他其实欠了计凯好多次抱歉。
计凯无声的笑着。
只到中午才终于联络到了ANDW那个跑去和男朋友摸鱼的秘书,这才知道ANDW这段时补休年假,完全失踪地去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