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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部分

陛下请淡定.陛下请自重 作者:酒小七(晋江金牌高积分vip2014.04.23完结)-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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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皇上和田七之间真的有那样的联系,这倒是一个很好的打击田七的切入点。田七作为媚上邀宠、祸国殃民的奸宦,能有什么好结果?到时候必然成为千夫所指,皇上就算想护他,也该问问民声答应不答应。
  如果不是呢?
  那也没关系,众口铄金,他们完全可以把不是说成是。
  孙从瑞自此找到了新的灵感。其实问题很简单,不管田七有没有爬上龙床,只要所有人都相信是,以此来逼迫皇上,皇上会怎样?是与不是已经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皇上的名节。身为帝王,比平常人更加注重自己的名誉,为了维护自己洁身自好的形象,皇上只能炮灰了田七。要么假装成被妖孽迷惑、与田七决裂并表示悔过,要么就是直接与田七撇清关系,赐死田七以证明自己的清名、息事宁人。
  不管皇上怎样选择,等待田七的都是死亡。
  孙从瑞终于放下心来。他不清楚向外泄露此事的是谁,总之肯定是田七的仇家。孙从瑞不介意对方把自己当刀使,因为这于他也是有大利。
  不过,想要达到理想的效果,他首先要在舆论上宣传造势。当然,重点不在田七,而在皇上,这样才能把皇上逼到绝境,只能牺牲田七。
  绯闻是从民间开始由下向上传递的。皇上有龙阳之好,且喜欢玩弄太监,他身边最漂亮的那个太监田公公,就是皇上养的小相公,要不然怎么敢那样跋扈,连内阁重臣都不放在眼里云云……
  大齐朝言路开放,把老百姓的胆子养得很肥,于是关于上流社会各种隐私的讨论层出不穷,这件新闻自然也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播,渐渐地在官员之间也讨论开了。
  孙从瑞见时候差不多了,便发动言官上了第一波奏章。奏章的内容无外乎规劝皇上洁身自好、远离邪炽、不要被某些妖孽迷惑。用词虽含蓄,意思却很明确。
  田七听过比这更犀利的版本。因为她经常出宫,在街头巷尾也听人谈说过此事。老百姓说话向来奔放,田七乍一听到,吓了个半死,赶紧回来告诉皇上了。
  纪衡把田七好一顿安抚,让她暂时先不要出宫。
  他觉得事有蹊跷。这事儿怎么就败露并且传开了呢,而且闹得满城皆知?连街边儿卖馄饨的都知道?他本来就不常出宫,更鲜少与田七在人前拉拉扯扯。再者说,一个皇帝与一个太监,在普通人面前都是生面孔,谁会认出他们并一眼发现他们的关系?
  除非是朝中官员。
  但此事非同小可,关乎皇帝名誉,朝中官员岂可随意乱传,导致人尽皆知?没有哪个当官的会这么没脑子,除非是故意的。
  故意的?
  纪衡看着那几本奏章上的署名,顿悟。别以为言官公道,言官也是拉帮结派的,跟其他官员多有勾结。真正不结党的言官也有,这类人通常比较耿直、说话不中听,但不会配合别人指哪打哪。这一次的联合上书,显然是几个言官的统一行动,孙从瑞别的可以瞒,但是他自己都有哪些党羽,纪衡大概是知道的。
  纪衡把奏章一扣,冷哼。孙从瑞这老东西,真是不想混了。
  虽然看明白这一点,但疑惑依然在:孙从瑞到底是怎么发现端倪的?
  坦白来讲,他和田七在宫内露出马脚的几率绝对比宫外高,皇宫里头倒是没什么动静,怎么外头就满城风雨了呢?
  这一点也十分可疑——皇宫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纪衡一下子想到了顺妃。
  声东击西,李代桃僵,以顺妃的智谋,倒确实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纪衡眯了眯眼睛,倘若真的是她,那贱人也该活到头了。
  他有些内疚,他对后宫里的女人太放心了,才导致奸人们里外联手,迫害田七。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怎样把孙从瑞挑起来的事情压下去。那老家伙显然是想把事情闹大,以此逼迫他,这事还真是有些棘手,纪衡一时竟想不到两全之策。
  不过不管怎么说,孙从瑞此人假公济私,心肠歹毒,不能再让他担当重任了,否则他以后祸害的就是天下人。
  纪衡之前还疑惑过,他知道季先生和孙从瑞的私交很好,但田七似乎十分讨厌孙从瑞。现在以孙从瑞的人品观之,说不准当年另有一些隐情。
  嗯,等把这事儿处理好,他一定要问一问田七。
  正在纪衡左思右想之时,太后派了人来请他,说是有要事相商。
  太后处于深宫之中,对外头的信息反映不够灵敏。不过到现在,她老人家也终于听说此事了。

☆、第90章 攻略皇太后

  纪衡到慈宁宫时;太后正在哭。
  她老人家哭的时候永远不会哭天抢地、闹出来的动静招人厌烦。她就是默默地流眼泪,让人觉得全世界都负了她,谁看谁有负罪感。
  纪衡有些头疼,“母后;谁又惹您生气?朕定不轻饶他。”
  “还能是谁!哀家为你操了一辈子心;好不容易挺到现在;你倒好;竟然做出那等龌龊的勾当。可是安逸久了;你忘了曾经吃过的苦不曾?你忘了你爹是怎么被太监蒙蔽了?你——”说到这里住口,接着哭。
  纪衡便知事情已传到太后耳中。他辩解道,“这都是外头人乱传,孩儿的为人母后您清楚;怎么和旁人一样相信那些谣言。”
  太后虽哭了半天;却也没昏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诓我!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哀家就不信,若是没有影子的事儿,外头人怎么敢随意编排皇帝?”
  纪衡心下一沉,已经有了计策。他便悠悠长叹作无奈状,“母后您所料不错,朕……”咬了咬牙,像是十分难以启齿,“朕确实不太喜欢旁的女人了……”
  他这话说得也不算错,但听在太后耳中,自然当他确实走上了断袖的道路。于是太后急得两眼发黑,“你、你……”你了半天,竟然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有些事情怀疑是一回事,确定是另外一回事。就算再怀疑,当真的确定之后,也会让人有一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太后这回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连纪衡都鲜少见识这种阵仗。太后放开了,边哭边骂,骂了一会儿,见儿子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她又开始骂田七。一定是那个小太监勾引了阿衡!
  纪衡便也跟着骂,“那个田七,确实有些不识好歹,竟然宁死不从,朕又不会亏待了他!”
  太后:“……”事件的真相再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敢情是自己儿子一厢情愿地搞断袖,人家还没答应?!
  太后心情很复杂,一方面两人并没有鬼混到一起,这是好事儿;另一方面,自己儿子被人家鄙视了,太后“与有辱焉”,觉得儿子也不错,那田七凭什么看不上他……不过就算田七看不上阿衡,阿衡还是在一心一意地搞断袖,这说明什么?
  儿子好像拯救不过来了……
  太后更加绝望了。
  她有一种立刻消灭掉田七的冲动。可是一个田七倒下去,千万个田七站起来。这事儿关键不在田七,而在于皇上那奇诡莫测的口味。如果她把田七弄死了,那皇上会不会找另外一个太监呢?田七人品还好,至少从这件事情上来看,他还是有些气骨和节操的。万一田七死了,皇上找了别的太监,那太监说不好就从了皇上了……
  太后打了个寒战。也就是说,从目前的形势来看,田七很奇妙地起到了拖住皇上的作用?
  这么想着,田七在太后心中的形象立时便有些光彩照人了。
  太后本来就是个没主心骨的人,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儿子。现在拿出杀招来,他都不为所动,于是她便无奈了,一时也想不出好办法来。
  纪衡偷偷观察着太后的神色,见她信了,他放下心来。他也不想骗自己亲娘,可事情赶到这份儿上,他必然要选择一个稳妥的方式,来降低所有可能加诸田七的伤害。当然了,内疚是有的。于是纪衡告诉了太后另一件事,“这事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但不知怎的就被顺妃知晓了。”
  太后听到“顺妃”两个字,耳朵立刻竖起来,也没心思跟纪衡掰扯这事儿算大还是算小了。后宫之中,顺妃是她的头号敌人,这敌人竟先一步知道了皇上的私密之事,那还了得。
  纪衡已经掉过一次节操,这会儿有些坦然了,便不介意再掉一次。于是他淡定地把顺妃拖出来吸引太后的注意力,顺便继续帮田七营造光辉形象:“母后有所不知,顺妃曾以此事为要挟,逼迫田七帮她做事。田七因只认朕一个主子,便回绝了顺妃,还把这事儿跟朕禀明了。”
  干得好!太后暗暗为田七喝彩,复又想到这田七就是她那变态儿子的狩猎目标,她脸一黑,不自在地抬手,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纪衡继续说道,“不想顺妃从此对田七怀恨在心,为了报复田七,她竟然把此事泄露到宫外,人们从来都是贵其耳而贱其目,宁愿相信听到的,也不愿相信看到的。此事一时被传得十分不堪,误了朕的名声。几个言官上折子,把朕好一顿骂。”
  太后气得直拍大腿,“真是胆大包天,岂有此理!”
  纪衡点头附和,“真是岂有此理。”
  太后却突然眼珠一转,狐疑地看着纪衡,“你说的可是实话?”她又不傻,又是从那么多年的宫斗生涯中爬出来的。儿子在打田七的主意,现在很可能为了保护那个太监而故意美化他。
  纪衡淡定回答,“母后若是不信,自可传田七过来问话。朕就在慈宁宫中,哪儿也不去。”
  太后不太好意思当场做这些,“算了。”
  “还是问一问吧,问过了,也好让母后放心。”纪衡说着,转头叫进来人,下令去把田七和顺妃都传来。
  有顺妃对质,太后便放心了。就算田七和皇上能串通起来作伪,顺妃是不会牺牲自己配合他们的。
  说谎的最高境界就在于三分虚七分实,纪衡已经把谎话说得完美,田七被叫进来时,只需要原原本本地说实话,一个字都不用编造。比如那天顺妃及时出手相救,她前去道谢,顺妃所谓“怕皇上心疼”,又所谓“还望田公公的成全”。
  太后一回想那日她惩罚田七、顺妃突兀地站出来,这下事情确实全对上了。
  顺妃被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关于这件事,皇上已经警告过她一次了,她当初没有否认,现在当着皇上,她亦无法否认。不过顺妃觉得她这样做也不构成什么罪名,现在事情都闹到太后面前了,她也无法,只好先把水搅浑,把太后的怒气引向别方。于是顺妃说道,“太后娘娘有所不知,臣妾这样做也是为了皇上好。这个奴才他勾引皇上,才导致皇上无心召幸,”说着,看了一眼纪衡,又低头,“臣妾斗胆劝谏,请皇上恕罪。”
  皇上为什么无心召幸,太后心里已经是门儿清了。她神色冷峻,“皇上的事情暂时还由不得你来管。”
  顺妃面色一变。
  她确实没资格管,她不是皇后,她只是个妃嫔。说白了,就是小妾。
  纪衡适时地抛出顺妃的另一条罪状:勾结外臣,诽谤皇帝。
  这一条罪过就大了,顺妃必然不会承认。
  纪衡现在手头也没证据,不好强加罪名于她。他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你认不认罪,得由证据说了算。待朕查明此事,再一起严办。你就先在含光殿禁足思过吧。”
  太后虽恨不得顺妃立刻被褫夺封号打入冷宫,不过也理解需要有证据方可定罪的司法流程,便不再多言。
  纪衡带着田七回了乾清宫。他看到田七似乎有心事,便笑问她,“吓到了?”
  “没,”田七答道,“皇上,如果此事真的是顺妃所为,您会怎样处置她?”
  纪衡反问,“你希望朕如何处置她?”
  田七低头道,“您能饶她一命吗?”
  纪衡皱眉,“你怎么反倒为她求情。”
  “不是这个意思。我也讨厌她。可是不管她当初目的如何,确实是救过我一命。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仇已经报了,救命之恩也要还一还才好。”
  纪衡觉得有理,不该让田七欠别人这种情。正好,他饶顺妃一命,俩人就两清了。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有点脱离掌控。
  太后娘娘按捺不住激动之情,积极地帮皇上查证据。查不到证据之后,她老人家非常有创造力地开始捏造证据。顺妃禁足在含光殿,含光殿的人被全部换了一拨,外头的事情发展到什么程度她一概不知。一个人处在提心吊胆的精神状态中,周围又全是陌生人,她每日里也说不了三两句话,渐渐地精神更加不济,就开始有些想不开。她的人生目标就是当皇后,现在这个目标离她越来越远,已经远得消失掉了。她突然就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了。
  于是太后把辛苦编造的天衣无缝的证据交到纪衡面前时,恰逢含光殿的太监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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