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双版纳惊魂谷-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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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知道啊?”吕放的声音和腿抖成一线,非常有节奏感。
马脸似乎也是吃惊不小,但我不知道为何他会在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里乱摸自己身上。我正大惑,吕放嗫嚅出刚才她还在这儿怎么怎么的时候,一道刺眼的光束突然从他身后射出,刺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还不快找?”马脸拿着手电筒看着我。
手电筒!我才忆起,最后一次握手电筒是在前面那骇人的古客栈二楼,我当时一急,从二楼滚落下一楼,什么都没顾得上想,拉了叶敏就跑……对了,手电筒应该就是那时候遗落在了那儿,想不到被马脸拾起了,真是帮了我的大忙。
我略微尴尬地从他手上接过手电筒,马上到处察看开来。
有时候,有些事情……不知道,确实,比知道要好。
匆匆忙忙扫视间,我们发现一个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空荒的二楼里原来不仅只有这么架木制楼梯,黑暗中的墙壁上,到处都是用红油漆喷绘出的图案——与其说是图案,不如说是些杂乱无章的痕迹。
“血!血!”吕放像个婴儿般吓得直叫唤,瞳孔都跟着光线放大了不少。
“闭嘴!这他妈都是油漆!”我怒吼道,底气却很虚。这肯定是油漆,肯定是!我更愿意这样去想。
“地上!”马脸提醒我照照不远处的地板上,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声落光至,我两眼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离我们几步开外的地板上,赫然是个塌陷出来的大洞!
糟糕!
我们匆忙赶了过去。不难看出,这里肯定是因为年久失修,加上久历雨蚀,地板早就腐朽得够戗,估计叶敏全然不知,擅自走了过来,踏了上去,结果……
想到这里我急忙举着手电筒往地板塌陷处向下寻找,果然见叶敏躺在下面。
傣家的竹楼普遍来说都不是很高,一楼到二楼的距离、二楼再到楼顶的距离都不算太过分。所幸这里这栋也遵循此规矩,建得虽怪却也低矮。从上往下望,叶敏还有点意识,可能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受了惊,蜷缩在楼底的泥地上惶惶然不知所措。
第128节:傣家竹楼(15)
她吓坏了。
见她似乎无大碍,我连忙直冲她喊:“没事吧?别乱动,我们马上下去!”直到确认她听懂我说什么了,我才起身,带着吕放和马脸准备折路而返,下一楼去到叶敏所在的位置。
我忘了有东西尾随着我们。
情急之下我只好拖着另外两人从二楼纵身跳了下去……没错,就是从叶敏失足掉落的那个塌陷处。好在并不是很高,加上下着雨,众人只不过是样子有点难看罢了。
搀扶起叶敏,埋怨她为何如此不小心的同时我也检查了一下她身上以及这楼底的四周。毕竟手电筒在手,就要物尽其用。
“我看到那面墙上有些东西,想去看看是什么……”叶敏一脸痛苦地向我解释道。
“好了,知道了,我们走。”我根本无暇深究,她没事就已经很好。而至于墙上的东西我们后来看见了,暂时就不告诉她了。除此之外我也不想理会马脸和吕放关于为什么推他们下来之类的问题。既然大家都没事,那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立于楼底,我似乎都能听到头顶上那□人的脚步声了。
楼底……我突然想起方才那木制楼梯底部的东西——那块黑□□的金属板似的东西。如果没猜错的话……想毕我扭转手电筒,把光束聚集到了我们的头顶——二楼的底部。
“这……这什么东西?”
光束凝聚的地方让我们四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二楼湿漉漉的底部居然有很多黑色的,类似苔藓的黏稠物!
成块状的黑色黏稠物紧紧粘在这竹楼二楼的楼底,看起来非常自然,就像……就像烤箱里规规矩矩排列着的面包。我头皮一紧,大喝一声:“走!”
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却看得我五脏六腑都在抽搐。太恶心了。
闪出底楼之后众人对那些黑色的怪东西都绝口不提,看来大家都是这么想的,也好,这也省了我不少心。很快地,我们便在竹楼的对角找到一扇破旧的小门,门后俨然有路。而至于我本打算上的三楼,后来我才知道……
第129节:傣家竹楼(16)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三楼上,有个黝黑的身影。她半蹲在离楼梯口不远的地方,小心翼翼地用陡斜的视角观察着楼下的几个身影。在她周围,有很多大小不一的铁笼子,看不清楚里面关着的是什么,不过,光是听听它们发出的那声音就已经足够说明点什么。
“嘶嘶……嘶嘶……”
楼下传来一阵杂乱的声响,声响过后,一切又归于平静。楼下的人似乎已经离开,黑影探探头,确认了之后深深地舒了口气,又过了十来分钟,她便拎着几个笼子顺着楼梯从三楼下来了。
光线扫过,笼子里竟然是几条花花绿绿的细蛇!
黑影把笼子放在楼梯口之后便径直朝墙边那个大坑洞走去,她停在了坑洞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她背后,那个白色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
“城墙!出口!”
跌跌撞撞跑出百米之后,我们惊喜地发现,我们居然到达了街巷真正的尽头。而尽头这儿,竟是堵好高好高的红瓦金琉璃高墙!这分明就是古代那城池边上的城墙,居中的墙身上有扇巨大的雕狐巨门,看来就是南城门了。
一行人见此情此景,皆是欢腾不已。我更是喜上眉梢,都快到达极限了,终于迎来了胜利的曙光!不过高兴的未必也就是所有人。我注意到一脸哀伤的吕放。我想了想,“你尽力了,我们也尽力了……”虽说我也很无奈很凄然,但起码还能这样去安慰他。
事实上我们什么也没做。
吕放沮丧万分,情绪显得难以平抑,又开始小声地抽泣。我无言以对,只好回到叶敏边上去。
“你去劝劝他吧。”我对叶敏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显得很复杂。
安慰疏导与打气,女孩子永远比男孩子有优势。叶敏甩甩头发上的水珠,冲我点点头就径直朝吕放走去。唉,大伙儿现在都是王八肚里插鸡毛——归心似箭,等我们安全出去了就报警,出动警力来寻找那可怜的女孩吧。
当我们几个还在为下落不明的素颜感伤的时候,马脸就已经撤到大门下面研究去了。我用脚指头猜都能猜得到,他不先去还有谁会先去?
第130节:变生之门(1)
第十六章变生之门
我眼前的景象有点黑,脑子有些懵,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嘶嘶虫群的鸣叫声充斥了一切,那些怪虫挣扎着翻过身来,便又在巨树四周游荡开来,觅食、喝水。
1迷雾
2怪物
第十六章变生之门
1迷雾
大门,雕狐大门。
面前的巨门很高,至少十五丈有余,两扇巨门合二为一,宽度大约有七丈。城门边沿有锁链挂着,锁链上尽是铁锈。久经风雨的洗礼,这门也已是锈痕斑斑。存留着的色彩都已暗淡得一片斑驳,早就看不出原是何种颜色了。
可我还是觉得它漂亮极了,特别是门案上雕刻着的狐图。
纳尼索人生性豪放而不失儒雅,建筑物上随处可见鲜活的壁画或浮雕,此处也不例外。如果连续几地浸染的全是灵兽抑或时辰刻度,那么都可以推断出他们所信仰与崇拜的究竟为何物,可惜事实并非如此,一路看过来,几乎是鱼龙混杂,什么都有。
泼墨的存眼骨龙、护河的驺虞、恐怖的母仪飞天图……而现在,此时此地的城门上,把门的不是关云长张翼德之类的武将,却是两只狐狸。
城门历风历雨历岁月,自身损坏也是不轻,门身上图中绘制之物我也只能窥出个大概,观其大体与身型,十有八九就是狐狸。我看到过有材料记载:狐者,尖嘴大耳,长身短腿,一尾硕大而拖于其后,全身棕红,耳背为黑,尾尖为白,而我眼前的这对除了全身颜色和材料上所记载的有点出入之外,其他特征基本吻合。
看毕,我提醒远处的吕放和叶敏:“说半天了也该说够了,这样长时间待在雨里谁顶得住?赶紧一起把这城门弄开,回车上去吧。”
待众人全站到城门之下才发现有点手捧刺猬,拿不了又放不下了——门倒是没上锁,但是要推开还是需要一定的力气才行。我暗自掂量了一下,一行人里就马脸的力气应该大一点,让他和力气稍微差一点的叶敏推一扇,我和吕放推一扇,这样?又或者我们四人合力推开两扇其中的一扇?这样似乎也未尝不可……
第131节:变生之门(2)
我手摸着门身上的雕狐寻思着,男人做事就是得越到最后关头越不能草率,小心无大错,反正……
身后的街巷雨雾朦胧,我没近视,相反视力还很好,雨坠在黑街道上,眼前一片混浊,偏偏天黑地黑间就出了个白色的玩意儿。
死……死缠烂打的畜生!
定睛一看我从头到脚瞬间就凉了大半截,周身一颤,头也不回地盯着身后远处的白影子冲他们狂喊:“推!快推门!”
众人有目共睹,马脸和叶敏也同我一样,看到了远处的东西,直惊得魂飞魄散,手足无措地用手或直接用身体顶那雕狐巨门。吕放见我们神情反常,也朝后直瞅,瞅了半晌他竟然开口问道:“那是不是素颜?”
这小子病得还真不轻。
我全身心都放在了破坏国家财产上,哪里顾得上和他解释,直接大骂:“看个屁啊!还不赶快来推门啊!”吕放急了,“那是不是素颜啊?我们等等她啊!”
“素什么颜啊!那是……那是……”你和新时代的大学生争辩这个简直就是鸡同鸭讲,没用的。我也急了,暴怒道:“那是林永!不想死就赶快来帮忙!”
或许这么直截了当的解释会有点用,吕放一听这名字脑海里马上闪出那赶路和说话时紧闭的双眼,“白……白色皮鞋!”他险些跌倒,怪叫着也一并推起门来。
城门城门几丈高,三十六丈高,骑白马,打马羔,打到一个小憨包(云南方言:傻瓜)。
我们一干人等惊慌失措、费尽力气才推开这沉重的雕狐巨门,本以为门后存有潜逃门道,谁知门后景象一现,众人不由得全怔了——
门后之地全然不是我们想象的模样。
才入此地之时,因为之前就有“围寝”这样概念的灌输,再加上入“寝”之后肉眼所观到的奇怪格局,我们便有了“它整体就是个迷宫”这样先入为主的想法,却忘了视野有限、世事无限的道理。先前我们进来看到的现在看来只是片面,实属管中窥豹。原来这鬼地方并非皆是谜墙鬼房乱盖乱葬,腹地中居然还有这么大片空旷广袤的地方。
第132节:变生之门(3)
这儿并非城门,至少,不是出城的门。
这个结果使我们颓丧万分,原来这事儿还没完。但是暂时还不是黯然神伤的时候,得赶紧把门再关上卡死,把背后的脏东西挡了再说。
我们一拨人又重新施力,把大门恢复了原貌。行了,那东西它不会穿墙,暂时是没什么危险了。
沮丧间我眯起眼去瞄这“广阔的黄土地”,门后之地本就有雨雾,可见度也并不高,眯了半天我也没看出个东西南北来,只好转过身告诉大家说:“这地方可能不是迷宫而是套超大的商品房,我们一定是穿过寝室到达客厅了,东道主家的客厅真是大啊。”
众人闻言欷殻Я岸际裁词焙蛄四慊箍嫘Π。俊薄 �
“要不坐在地上干叹气?”我反诘道。
话毕我忙提醒大家现在还得继续往前走,找个地方先避避,这春雨若是下大了,那滋味可不好受。这都不算什么了,倘若等会儿这门要是对后面那玩意儿不起作用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众人都不是傻子,当然不会拿着项上人头来开玩笑。
我们又开始了无尽的跋涉,霏雨遮眸,心寒眸酸。此处地域广辽空旷、一马平川,并环有层层疑似地面腾起的冷冷薄雾。冷雾蒙蒙,我放眼看去雾气成海,除了能看到背后城门和其连接部分的部分边缘之外,其他三面完全隐在雾海里。如果不是纳尼索族人也玩魁地奇的话,我完全猜不到这里是干什么用的,也完全不明白它怎么会出现在这堆杂乱建筑群之中的。
环顾四野匆匆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