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双版纳惊魂谷-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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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蛊,即皿中之虫,照汉代郑玄的解释是“虫物而病害人者”。此外,还有很多谚俗古着为证,比如《舆地志》、《后汉书清河孝王庆传》,甚至连《本草纲目》对蛊都有部分记载。而对于传闻中的滇南三大邪术,酢⒐贫竞徒低肥跷宜溆兴牛苍馔臀宜倒笥讯哉夥矫娴亩饕恢焙芨行巳ぁ5俏掖永床辉牍奈娜跞醯囊睹艟尤荒芎驼庑┒鞒渡险饷粗苯拥墓叵怠! �
第205节:仪式(3)
“姐,时辰快到了。”始终在一旁保持沉默的素颜盯着腕上的手表突然直咋呼。
“我知道了,马上。”叶敏不慌不忙,她似乎等这一刻已经等太久太久了,所以她并不想早早就结束。把手上的器皿丢在一旁之后,不理会饱受折磨的杨丰,又开始念叨。
毁其人,必先毁其心智,灭其意志。
“其实呢……我也有想过,那不过是个意外;我也有想过,祸不及妻儿;我也有想过……给你一次机会。”
机……机会?
叶敏苦涩地笑了笑:“忘记了?我和素颜妹妹不是奉劝过你们别进这鬼地方吗?结果怎么样?男人都不听劝的,呵呵,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呐……还有,还记得那扇石门吗?其实如果你听我的,我们就不会来到这儿了,如果不来到这儿,我们姐妹俩的法术根本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呵呵……可惜呀,看来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心里那份沉重现在终于超负荷了。我有没有说过选择是最闹心的?但是现在后悔又能如何?听叶敏这么一说,我只想哭,我只想哭,我只想哭……各种不知是口水还是什么的液体混合着那些莫名其妙的粉末,让人愈发疼痛,愈发疼痛……
我一直以为你是最了解,最适合我的人,但是,却为何偏偏要如此伤我?
我都这样了,可叶敏似乎还不想停歇,依旧在滔滔不绝:“你不是很喜欢小妹吗?那我一会儿把你封给她就是,让你一辈子做她的鬼,嗯哼?为什么你总是在做令我讨厌的事呢?为什么你总是要在我面前自以为是耍小聪明呢?你——活——该——”道出所有的真相之后,姐妹俩便折回脏兮兮的祭坛前。
是时候了。
“姐,咱们非要这样做吗?收纳了他我觉得也不会有多厉害,也许还没妈妈厉……啊,对不起啊姐姐,我……我……无意说的……”素颜问了个愚蠢的问题,她马上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战战兢兢地又开始道歉。
叶敏脸上的表情如一泓深潭,深不可测。她幽幽道来:“这个没关系,重要的是——由他去对付杨国诚,那该多有意思啊!你想一想,看到自己的心肝宝贝儿子被人控制来索自己的命,那是多么令人绝望的一件事啊……而且,幕后操纵者竟然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哈!”
第206节:仪式(4)
古有训:最毒妇人心。
“姐,这次缚魂咒你主大咒,我当媒介吧,那天晚上制造那场百人咒已经耗费了我太多的元气,而且寝内寝外来回奔波准备器具也把我累得够戗。”
“当然。”叶敏抚摩着妹妹的脸颊,怜惜地说。
待素颜全身各大命门穴道都画上了苍劲的泰国符文之后,叶敏摸出一枚古钱币来,浸了浸面前小碗里的液体,又用火燎了燎,手一扬,铜币越过素颜头顶,落进了她背后那个坑洞里。
对不起,我说谎了,我骗了你,其实这枚钱币,确实是要送给你的……
冥阴菩无路,溯溯愈行飞,压并铜银使,弑水道立行。
“南无噗撒托,乌力唢扑那哇,阿喀地嬷呀,伊地巴喀呀,汪碰啊咕里丝咯……”
丑时,在一座古建筑群里的一座山崖上的某片林子里,传出一阵怪声,没人能听得懂那是什么,而我最后的知觉,还是那股怎么找也找不到、怎么挡也挡不住的刺鼻铜锈味……
三年前,泰国某处,一男一女,一老一少,一桌一椅。
“你要谨记,缚魂咒万不可随便使用,它如同飞头降一般,对降头师来说,都是极其危险的。如果一旦你真的使用了这个咒术,不成功便将当场暴毙,七窍流血而死。而且,不但你自己会被打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翻身,你的媒介也将因为受你的拖累,魂魄永远卡在阴阳两界的交界处,生生世世徘徊于此。”
短寸银霜头发模样的精瘦老者对面前的外籍女孩子如是叮嘱道。
“师傅,你知道我一定会用它的。”小姑娘仰着一脸与年龄不符的坚韧表情和凌厉眼神,决绝地说。
老人轻轻叹了叹。
“唉,孽缘呐……好吧,既然你主意已定,我便不再多说,现在我把缚魂咒的所有相关条件和后果告之于你,你仔细听好。”
“与最恶毒的飞头降相同,缚魂咒也有着它恶毒的方面与需要满足的条件,为师丑话说在前头,你是个资质很高、很有天赋的孩子。但是,就算成功了,你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因为它比飞头降还要伤天害理。”
第207节:仪式(5)
“代价?”
“阴气凝聚的原因,你将再也无法生育。”
女孩子淡眉一颤,没有做声。老人顿了顿接着说道。
“如果你要对谁使用它必须要有特殊的地理条件——十三怨念坑。”
“十三怨念坑其实就是一个被很多坑洞包围着的祭坛,之所以要在它上面施法,是因为十三坑洞里洞洞都蓄有冲天的怨恨之气,利阴、利凶、利煞。三利之下,缚魂咒的效力将会发挥到极致。但是这样的祭祀地点在我们整个东南亚,却是寥寥无几,少之又少。”
老人说完静静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为师给你一幅地图吧……”他已经确定这女孩子真的已是打定主意了,“在菲律宾、马来西亚、泰国部分山区还有中国云南边境线上的迷化寝里,都还存有十三怨念坑。”
大仇将了,叶敏念起这些往事,闭上了眼。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傅,其实,就用这样的方式来了结这一切……也是我所期盼着的呢……既然仇恨无法逾越,那就让它将我一并焚毁吧……
“住手!”
2破魔师
手中的死蛇头还未焚烧,一记苍劲的怒喝突然从天而降,打断了叶敏和素颜反人类的仪式。这一吼的震撼力对叶敏来说绝对比昨晚那由张张雷暴电网纠结而成的轰鸣声更有杀伤力。叶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行六人剩下的全在这儿了,这哪儿来的程咬金?!
一回头,她和素颜都吃了一惊!
“你!”
“爸爸?!”
来者是个步伐稳健如松、精神矍铄的老人。他正是面前两人和坑洞里奄奄一息的杨丰的父亲、三个孩子的爹——杨国诚。
看似普通却是个充满传奇的人物。
此时的他,一双与鹰目无二的眸子里迸出尖锐的正气,这气势仿佛连黑夜都为之战栗。而本是阴森恐怖的祭坛似乎也都被这股气势震慑。
在这双利目的直视之下,叶敏脸都白了,真正的白。“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语气里充满了畏惧。
第208节:仪式(6)
老人没有回答叶敏的问题,几个箭步跨到祭坛前,伸手就掴了她一耳光。
“啪!”
清脆的声音在树林里回荡。脆响一过,一股火辣辣的感觉马上传遍叶敏全身,与此同时,素颜也吓得从祭台上爬了下来。
这一耳光把叶敏打懵了,她捂着脸怔了几秒,随即歇斯底里地冲面前鹤发童颜但是神情严峻的老人怒吼道:“你凭什么打我?你凭什么……”话还未完,又是两记更严厉的巴掌掴下。
“啪!啪!”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老人的声音比她还高,而且,显得暴怒无比。说完也没等叶敏反应,他便从衣兜里掏出一包东西来,左手把此物上捆绑着的丝线一扯,右手拽着此物一扬,那东西就像一席卷轴一般刷地抖落开来,银光闪闪——竟是一排排泛着寒光、粗细不一的银针。
老人断喝一声,随即抽出两支半掌来长的银针持于左手,没给叶敏丝毫机会,右手就如闪电一般掐住了她的锁骨,顺力一紧,叶敏顿时感觉就像被电流击中一样,全身没了力气。但是这样还没完,在叶敏“你要干什么”的呼喊声中他更是一个稳步扎到她背后,二话没说就从后面抓起她的右手,一拽一反,叶敏的手掌心便靠着她的脊背暴露在了老人面前。
“般哺啊若颇洛趿!”老人话落针进,两支锐利的银针就分别扎进了叶敏的食指与无名指的指尖。
“啊——”十指连心,痛彻心扉。叶敏发自内心的痛喊把一旁的素颜都震得愣在原地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待叶敏疼痛过后,老人一把拔出银针,叶敏手指上的落针处也随即沁出了鲜血。
血居然是黑色的!
老人似乎并未感到吃惊,深吸了一口气,掐住叶敏流血的右手,轻轻借力顺势一抬,叶敏便倒在了地上。做完这些,他又站到素颜的面前,如法炮制了一遍。直到两个女儿都倒在地上无法动弹之后,他才转到祭台后面的坑前,麻利地将杨丰拉了上来。在为杨丰喂下一整瓶板蓝根汁之后,老人焦虑地等待着。
第209节:仪式(7)
片刻之后,杨丰的气色有所好转。
老人把了把他的脉搏,确认他不会有生命危险之后,绷着的脸这才松了下来。他折回叶敏和素颜的身边,“蛊术?暹罗邪术?这些都是害人的东西啊!你们怎么会这么傻?”
他看着她们,眼神里满是心痛。
“就算你废了我们的法术,我们也不会放弃对你的报复!”
叶敏看出他眼中的痛心,却像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她不顾趴在地上的狼狈模样,眼里迸出愤怒的火焰,咬牙切齿地回敬她的父亲。
“唉,你怎么这么糊涂啊……”老人摇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当然,叶敏肯定不吃这一套。他们刚准备再继续对话,就被奄奄一息的我打断了。
“老……老爷子,您来了啊……”虽然被下了蛊,但那些灼痛和麻麻痒痒的感觉已经淡去甚多,除了全身酸痛无力之外……我感觉好多了。
谢天谢地,好在没中了那降头。
老爷子闻我插话,扭头看了看我,“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我活动了下喉结,发现叶敏喷着火焰的眼睛现在已经从老爷子的身上挪移到我这儿了……或许应该称她为“柳颜”。
对于她们,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正思忖着,老爷子又开了口。
“你先休息一下吧,我来处理。”他眼神里的复杂之色并不亚于我。
“我真的没事了……只是有些问题还想问一问……”真相有多伤人,其实,我真的不在乎。
听着我们父子俩的对话,叶敏倒是坦然了很多。我看到她缓缓坐起来,将素颜挡在自己的背后,眼神变得异常坚韧。
那种坚韧我认识,多么的深刻。
我心里猛一阵绞痛,一种难以名状的哀伤在我心里肆意蔓延,突然泛红的眼眶让我有点无所适从。假装头晕甩了甩,我把它强压了下去,如果现在哭出声来,那肯定会被认为是……
“老爷子,她们说的关于同父异母的事……是真的吗?”我装作平静地询问面前这位被我们称为“父亲”的人。
第210节:仪式(8)
“没错。”老人沉默片刻,淡淡答。
春意浓浓的夜,突然让我心生寒意。我猛然用手捂住脸,老爷子以为我又怎么了,他刚起身,我便伸出其中一只手制止了他。
“我没事……我很好……”
我只不过……会时常陷入别人的悲伤里罢了。大部分的时候,那些懦弱的眼泪,都不是为了我自己。
强压着这哀伤,我旁若无人地自言自语道:“如果这仪式能顺利进行下去那该多好啊……”说这话时,我完全没有顾及周围的人,笑着说。
“达到她们的目的……这也是理所应当的呢……不是吗?父亲。”我把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很重。
当你了解到你所要承受的某种痛苦并非是被冤枉的、无辜的,而是活该如此的,你会不会也这样泰然呢?
老爷子显然听明白了我的意思,想要辩解点什么,话茬却被我用眼神掐断了。之后,我颤颤巍巍地从他背后走出来,颓唐地跪到了我曾经的“女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