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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秾李夭桃-第35部分

小说: 秾李夭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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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丰吃了饭,站起来帮着张大姐刚收了一只碗,就被张大姐按了回去:“不用不用,俺收拾就成,你去喝茶,五爷还等着你说话呢。”

    吕丰含笑谢了,转身看了看,自己从旁边的圆桌子上取了只杯子,倒了杯茶,坐到了李小幺旁边的椅子上,看看李小幺,又转头看向李宗贵。

    李小幺介绍:“这是四爷,姓李,名宗贵,我叫李小幺。”

    李宗贵客气的拱了拱手,李小幺看着吕丰问道:“你用剑?还擅别的兵器吗?弓箭上如何?”

    “剑带着方便,我喜欢用弯刀,弓箭上还成。”吕丰转回头,看着李小幺答话,

    “你跟了钦差一路,留没留意他这一路上都见了谁?”

    “唐县过来就是郑城,我看着他们埋了那位小娘子,启程没走多远,就迎上了郑城知州,再往后一直到进了郑城,没再看到别的人。”吕丰看着李小幺答道。

    “你这次到郑城,去找过牡丹小姐没有?”

    “找过。”

    “那么个好色的钦差,叫牡丹进去侍候过没有?”

    “没有,听……”吕丰停顿了下,接着说道:“牡丹说,府衙那个宋师爷去红香楼买了两个清倌人回去,旁的就没动静了。”

    李小幺楞了下,买了两个清倌人,唐县那个小娘子身边跟的是父兄,难不成这个吴钦差,只好处女这口?

    李小幺皱起了眉头。

    从钦差进了城,宋师爷就没空过来喝茶了,看来明天得让孙掌柜过去打听打听,还要问问这个吴钦差怎么到郑城就窝在这里,就一动不动了呢?他这样一动不动,她哪里找得到机会?

    李小幺没敢让吕丰住到外面,只好让他和李宗梁一间屋住下。

    张狗子和赵五哥出了院门,赵五哥拉了拉张狗子,低低道:“五爷真是厉害,狗子,你跟五爷说说,把我也收到五爷门下吧?”

    张狗子得意的抬了抬下巴:“有空我跟五爷提提,不过我可不保准,五爷可挑剔呢,一般点的,她老人家根本看不上眼。“

    “狗子,你替我多说几句好话,回头……回头我请你!”两人一路嘀咕着回去紫藤居后面的厢房歇下了。

    第二天,李小幺放吕丰继续到紫藤居喝茶吃点心,吕丰要了杯清茶,那椒盐擂茶是再也不肯喝了,也算是略有长进。

    中午,孙掌柜提了大食盒,张狗子提了个更大的食盒跟在后头,去府衙找宋师爷吃饭说话。

    这一顿饭,直吃到未正才回来,孙掌柜进了楼上雅间,和李小幺低低禀报:“还真让五爷猜对了,这姓吴的,就好处女这口,还最好是良家女子,唉,也不知道祸害过多少人家的女孩子!”

    李小幺微微有点恶心的听着孙掌柜的话。

    孙掌柜默然片刻,沉沉的叹了口气,接着道:“这吴钦差,是来督战的,来前,正好袁大帅上了折子,说是军中羽箭、皮甲、战车极缺,实在不敢出战,吴钦差在等东坊发过来的军需,说是军需一到,就带着军需出城督战。”

    “东坊?军需什么时候能到?”

    “说是就这两天。”

    “孙叔,你明天再过去一趟,明天晚上吧,想法子打听清楚这军需什么时候到,姓吴的既然要带着这批军需去督战,那军需肯定不会直接送到北边营地,再打听打听这军需进不进城。”李小幺低声交待。

    孙掌柜吓了一跳:“五爷,这军需可动不得!”

    “孙叔放心,咱们要这个也没用,你只管打听清楚,我要做别的事。”李小幺忙笑着解释,这会儿,她哪敢抢劫军需,那是找死。

    第二天,吕丰一大早就出了门,直到天黑透了才回来。

    孙掌柜陪着宋师爷喝了点小酒,宵禁前赶回了紫藤居,细细和李小幺说着探听到的信儿,“说是明天晚上就到郑城了,不进城,车辆太多,进城不便当。严府尹已经安排过老宋了,让他晚上带几个衙役出城,一来陪陪几位军爷,二来,也看着些,老宋已经在衙门对面的酒肆订好了几桌席面,明晚上军需车辆一到,他就带着一起出城。”

    李小幺大喜过望:“听说宋师爷只有一个老仆侍候?”

    “是,快五十了,不大中用。”

    “明天让赵五哥和张狗子出城侍候他,我让大姐再准备些点心吃食,嗯,再带上红泥小炉,茶碗茶壶,看着军需,必定不能饮酒,夜寒难熬,喝点热茶也能舒服些。”李小幺笑着盘算道。

    孙掌柜疑惑的看着李小幺:“五爷有什么打算?”

    “没事,你放心,宋师爷是咱们头上的大树,我护还护不及呢,哪会伤了他,你放心。”李小幺笑语盈盈,她盘算来盘算去,不就是不想让姓吴的被杀这事,波及到严府尹和宋师爷么,这个姓吴的太可恶,若不是这样,她才不管这档子闲事呢。

第四十九章 真正的高手

    第二天一早,李小幺和李宗贵嘀咕了一会儿,李宗贵离了紫藤居,出城回去笔架山。

    晚上,赵五哥和张狗子收拾了两大篓子东西,用扁担挑上,跟着宋师爷出城迎送军需的官爷。

    吕丰坐在正屋椅子上,仔仔细细的擦着柄半旧的半人多高的铁胎弓,不时抬头看一眼坐在桌边,一边喝着茶,一边和张大姐说着话的李小幺。

    这小丫头做事倒也井井有条,这事安排的到现在为止,丝丝入扣,看她这样子,是个读过书的,怎么走了黑道……

    凌晨的城外,周围还是漆黑一片,火把微弱的光亮照着车队周围,显的这初冬的寒意更加凛厉。

    守着军需车辆的厢兵缩手缩头,靠在车子避风处打着瞌睡。

    车队旁边,避风的地方,对着风的两面围着帷幔,帷幔里生了篝火,旁边红泥小炉旁,赵五哥正煮着茶,对着帷幔的两三个年青些的小头领垂头打着瞌睡,宋师爷陪着不停打着呵欠的两个年纪大些的头领说着闲话,喝着茶,吃着点心。

    张狗子抱着抱柴火进来,往篝火上添了柴,走到宋师爷面前,低声禀报:“爷,柴没了,小的刚看到那边有人挑柴过来,看样子是准备进城卖的,小的去买一担回来用?”

    “去吧去吧。”宋师爷笑着答应。

    张狗子出来,紧走几步,叫过正放下柴担子歇脚的孙七弟和张大壮:“卖柴的,过来过来,让我看看柴好不好。”

    孙七弟和张大壮忙挑着半人高的柴捆过来,张狗子挑剔的踢开了孙七弟的一捆柴,摇了摇头,又踢开张大壮的柴捆,勉强点了点头:“这捆还算过得去,你这柴我要了。”

    “这位小哥,你把我这柴踢的散成这样,倒不要了?这不是折腾人吗?”孙七弟耿着脖子不干了,

    “你柴不好怪谁?”张狗子一幅不大愿意理他的样子,招着叫着张大壮把柴挑过去。

    孙七弟弯腰拿了两根柴跟在后面不依不饶,张狗子躲着他,两个人围着车子转了几个圈,张狗子无奈的说道:“好了好了,陪你五个大钱,行了吧?赶紧捆好柴走吧。”

    孙七弟接过五个大钱,将柴抱在怀里,回去飞快的捆好了柴,和张大壮一起进了郑城,将柴直接送进了紫藤居。

    李小幺用手指拨着桌子上放着的七八支箭,拿了一支托在手上,沉的压手,带着寒气,箭头并不亮,却显得锋利异常。

    吕丰站在桌边,伸手拿了一只箭托着,眯着眼睛看了看,“这箭不错。”

    “等会儿钦差就该出城去军营了,你跟着看看去吧,今晚上肯定不会回来,从明天起,你就找好地方守着。吴钦差带的那几个高手,身手到底有多高?你看得出来吗?”李小幺放下箭,微微仰头看着吕丰问道。

    吕丰皱了皱眉头:“跟我差不多吧。”

    “那你小心点,找个能安全逃出来的地方再动手,然后一路往唐县去,过了唐县再折回来,直接去笔架山上找我,明天你走后,我和四哥就回笔架山了。”李小幺仔细交待。

    “那姓吴的不知道能在军营里熬几天?”吕丰低头看着李小幺,有些苦恼。

    李小幺弯着眼睛笑起来:“放心吧,呆不了几天,你想想,那钦差从太平府启程,直走了小半年才到郑城,可见是个不肯吃苦受累的,军营里同志怎么着,也比不上郑城不是,再说,那袁大帅又不是他们一路的人,他在军营里得处处谨慎小心,这种拘束更难受,他熬不了几天,就得回郑城放放风。”

    吕丰看着笑容干净明丽的如同清水里的白莲花一般的李小幺,心里涌起股怪异的感觉,她好象不是在说要人命的事,倒象是在跟他谈春花秋月、诗词歌赋。

    第二天午后,吕丰换了身褐色薄棉衣裤,穿了件褐色厚棉布面狼皮斗篷,背了干粮水壶,打扮的象个出远门的书生,将弓箭裹在行李里,背着出了北门,悄悄隐进了早就看好的一处密林中。

    李小幺看着他出了门,和李宗贵两人,将院子里外仔仔细细收拾干净,李宗贵推着李小幺,出南门回去笔架山了。

    吕丰在林子里守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申正,远处的军营里还是没有半点动静,吕丰藏在块山石后,小心的跺着脚取着暖,再守一会儿,到关城门之前,要是再守不到,他就得先进城了,他带的干粮和水,都已经没有了。

    吕丰轻轻哈了口气,那团气在眼前凝成团白雾,转瞬又消散开,吕丰看着白雾消失,又哈了一口,自己和自己乐了一会儿,眯起眼睛,远望着西边红红的落日,太阳已经要落山了,今天估计又守不到了。

    正失望间,北边军营处,远远的一队人马现出来。吕丰大喜过望,精气神骤然聚拢,几步跃上旁边一棵早就看好的巨大古树,贴在树杈间,凝神望,果然是钦差!

    吕丰慢慢呼了口气,闭上眼睛,深吸深呼了几口气,调匀呼吸,平静了心绪,慢慢取下铁胎弓,抽出支从军需里偷来的箭,搭在弓上,静静的等着那队人马靠近,再靠近。

    钦差吴使司裹着紫貂斗篷,坐在马上,随着马步,懒散的前后摇晃着。

    吕丰眼睛眯成一条线,紧盯着他喉结下一寸,慢慢拉满弓弦,沉重的雕翎箭呼啸而出,分毫不差的穿过吴钦差喉结下面,带着他往马后飞去。

    队伍里一片静寂,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将所有的人定成了一幅画,只有吴大人蓬开艳丽的血花,独自飞舞而下。

    箭离弓弦,吕丰借着箭势,双脚用力蹬开树枝,往后飞速跃离,在林中,向着南边疾奔而去。他的箭他心里有数,不用看。

    队伍里,几个高手最先反应过来,从马背上纵身跃起,箭一般往林中射去。

    ………………

    郑城北门,几十年来头一次没能按时关上,从北大营到郑城,火把连成了片,再往东南西北扩散蔓延,星星点点的火把如繁星落下。

    整个郑城和北大营乱成一团。

    吴钦差,吴贵妃嫡亲的叔父,被人一箭射死了!

    李小幺和魏水生、李宗贵站在笔架北山山顶,看着远处那繁星闪动的繁华,就知道吕丰得手了,至于吴钦差是死是活,只能等明天递过来的信儿了。

    紫藤居的柴,由孙七弟和张大壮每天挑着送过去,笔架山和郑城的消息,一天一趟,传递的很及时。

    吴钦差死了,一箭毙命,护卫们护着他的尸首急奔进了郑城,他们信不过袁大帅,何况那箭,是北坊刚送进袁大帅军营里的。

    袁大帅倒是极其爽气,一幅事无不可对人言的作派,一应事宜只听吴钦差带来的幕僚安排,让人送了五百两黄金过来,说是先买副棺材给吴大人暂用。

    隔天,严府尹和吴钦差的护卫幕僚们还在不停的到处飞鸽传书,写折子禀报,装殓吴钦差,袁大帅却高调宣布,他已经查出了刺杀吴钦差的凶手,原来竟然是梁国的刺客!吴钦差这是为国事献了身哪,不光查出了实情,袁大帅还捉到了刺客的同党。

    梁国的卑鄙行为令袁大帅激愤无比,可恶那梁国,竟以如此这般的小人手段,刺杀我朝廷重臣、国之栋梁,是可忍孰不可忍!愤怒的袁大帅将刺客同党交给严府尹审问,自己袖扎孝布,带着满营人马,轰轰烈烈的拔营而起,号称要杀入梁国、灭了梁国,为吴大人报仇!

    严府尹连急带吓,几乎一夜白了头,本来就不大精明,这回几乎半傻了,府衙里一边放着吴大人的尸首,一边押着袁大帅送过来的刺客同党,那边不敢动,这边自然也不敢动。

    吴钦差的几个幕僚商量了一夜,又是一通飞鸽传书,又是一通写折子。

    府衙里,严府尹如今只顾着痛哭不已的给吴大人守灵,守灵这活最好干,哭好就行了,肯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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