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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6部分

雪中悍刀行-第9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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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武帝城而不是身在北凉的时候,那时候,即便我在太安城,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恐怕只有吕祖才能与之匹敌,而且双方必然打得酣畅淋漓,互相皆有胜算。”

    “至于你徐凤年,终究还是差了些。其实你只要不舍弃前世前身,也能走到那个高度,只是你不愿寄人篱下,自行毁去了这份气运。否则天大地大,谁又能拦你徐凤年随心所欲?杀了皇帝赵篆,然后逍遥江湖又有很难?北凉挡不挡得住北莽百万铁骑,与你一人独享天人忘忧又有何关?”

    年轻藩王始终没有现身也没有答话。

    这位气势雄伟的年轻宦官也不以为意,轻轻挥袖。

    天地为之寂静。

    小街上遮天盖地的雨幕就那么完完全全静止停住。

    青石板上,那些雨水也不再往低处流。

    无所遁形的徐凤年原来站在小街尽头的一处屋檐下,就像一个躲雨的路人。

    年轻宦官伸出手,弯曲食指,轻轻弹了一下悬停在头顶的一滴雨水。

    异象崩碎。

    雨势继续倾泻。

    他望向远处那位神态同样安详的年轻藩王,手中凉刀早已支离破碎,仅是凭借一腔意气凝聚不散而已。

    他好奇问道:“身负陆地神仙的通玄修为,加上手握三十万铁骑,为何偏偏心意如此不顺?”

    徐凤年收刀缓缓入鞘。

    清凉山都知道如今这位藩王不论何时何地,只要出现在众人视野中,几乎都会悬佩凉刀。

    很多人都未深思其中缘由。

    在龙眼儿平原一役之后,在齐当国死后。

    徐凤年只在睡时摘刀。

    他不想下一次有人需要他去救时,两手空空。

    也许以他今日境界,腰间有刀无刀,并无两样。

    可是徐凤年还是坚持。

    屋檐下,年轻藩王走下台阶,终于开口说话,“人活一世,事事只顺本心本意,与向阳生长的无情草木何异?”

    “为你在意之人而不得意,活得没那么痛快,看似憋屈,其实何尝不是一种幸福事?最少有人值得你为之付出。”

    “张巨鹿为苍生百姓,曹长卿为他心中那个女子,我师父李义山为北凉百姓,徐骁为子女”

    徐凤年最后笑问道:“你有吗?”

    好像被触及逆鳞的年轻宦官脸色微变,眼神冰冷,重重跺脚,沉声道:“出龙!”

    水井内,一条粗壮如井口大小相当的水龙疯狂撞出。

    直扑徐凤年。

    最熟悉天地气数运转的年轻官宦最清楚不过,吕祖转世尚且年幼,王仙芝已经飞升,李淳罡更是已经成为江湖往事,如今徐凤年远远未能重返巅峰,那么他就是真正的人间第一人,绝对不会如徐凤年玩笑所说,随便在街边遇上个吃着糖葫芦的稚童,就能够成为自己的厌胜之人。

    他的敌人,只在天上而不在人间。

    徐凤年低头瞥了眼腰间那柄凉刀,轻轻呼吸了一口气,蹲下身,伸出手掌贴在街面上。

    闭上眼睛,不知为何。

    然后站起身,徐凤年开始向前奔跑。

    雨水溅起,步步生莲。

    年轻宦官突然怒喝道:“徐凤年,你怎敢?!”

    徐凤年一往无前。

    身后处,一骑骑,铁甲战马,一位位,北凉英烈。

    虽死魂魄犹在!

    你想以赵室气运削减我北凉气运。

    那就来!

    沙场之上,北凉战死英灵,皆面北背南。手机用户请访问

第三百四十四章 不曾下雨() 
如果说先前年轻宦官看待徐凤年,就像一条走江入海的蛟龙,在俯视一尾盘踞深山大湖的巨蟒,那么此刻面对年轻藩王身后的铁骑,这位与国同龄的古怪阉人,第一次流露出如临大敌的神色。

    江湖大宗师有意气之争,人间帝王则有气数之争。

    很凑巧,这条兄上不期而遇的敌我双方,虽然都不是一国君主,但年轻宦官依靠汲取离阳赵室的气运而孕养天人境界,徐凤年作为北凉徐家嫡长子,与离阳王朝的兴衰存亡更是牵连极重,故而双方两者兼备。

    通向如意驿馆的街道是南北向,此时糜奉节樊小柴两位拂水房大谍子和老宦官赵思苦,分别位于东西向的街道尽头,年轻宦官站在路口…交汇处的水井旁,陈望徐北枳在驿馆门口一坐一站,只能依稀透过阴沉雨幕看到年轻宦官的模糊身影,暂时无法发现徐凤年的踪迹,他们只看到井口中涌出一条粗如合抱巨木的水龙,在年轻宦官身边高高跃起,然后迅猛扑杀而去,龙身极长,仿佛没有尽头,不断从水井中喷涌而出。

    徐北枳笑问道:“青龙出水?这位宦官与人猫韩生宣什么关系?”

    陈望皱眉深思,并为言语。

    徐北枳缓缓起身,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如此反复,呢喃道:“这方天地有些古怪。”

    陈望轻声道:“道教佛门自古既有方丈之称,相传在那方丈之地,分别成就三清圣地和西天佛国,身在其中,各有无上神通,如同大将坐镇沙场,料敌先机,早早拥有天时地利。”

    徐北枳忧心忡忡道:“照你这么说的话,姓徐的家伙明明在自家地盘上,反而被那个宦官夺走优势?”

    陈望答非所问,“兄之上并非便于大队战马驰骋的地方,为何会有如此浓密沉重的马蹄声?”

    徐北枳站起身,举目望去,“你别误会,姓徐的家伙还不至于这么阴险算计于你,更不会兴师动众地调动幽州骑军。何况到了他们这种玄妙境界的武道宗师,还需要世间骑军助阵?根本没有意义。”

    陈望点了点头。

    兄之上,就在徐凤年即将与那条水龙撞在一起的时刻,脸色阴沉的年轻宦官叹息一声,伸出手掌,不知为何重新按住井口轱辘。

    刹那之间,天地之间再无雨幕,原本昏暗天色好似清明了几分,如同光阴倒退。

    徐北枳发现自己依旧坐在门槛上,陈望晃了晃手中酒壶,明明已经喝光的绿蚁酒,竟然还剩下小半壶。

    糜奉节满脸茫然,樊小柴低头望去,衣衫完整,并无半点损毁。

    年迈宦官赵思苦更是站在街面干涉的那一处尽头,一头雾水。

    而徐凤年不知何时“重新”坐在了井口上,好似从未起身,从未与年轻宦官在雨中激战。

    老话说雷声大雨点小,这次则干脆是雷声大没雨点。

    但事实上又绝非如此。

    例如徐凤年腰间那柄凉刀,的确已经是支离破碎。

    年轻宦官脸色复杂,冷哼一声。

    徐凤年微笑道:“就知道你不敢拼命。”

    年轻宦官疑惑道:“你何时知晓这一切都是在我神识之中?”

    徐凤年抬头看着天色,感慨道:“下雨之时就有些察觉到不对劲,真正想明白,还是从我街面上抓起一把雨水的时候。”

    年轻宦官板着脸道:“你被拓跋菩萨重伤,我与你交手,自然不会占这份便宜,在这场雨幕之中,原本无论战况如何惨烈,到最后你只会损耗神意,而不会真正伤及体魄。”

    徐凤年没有说话,转头看着这位手掌缓缓从轱辘上挪开的离阳宦官,笑意玩味。

    年轻宦官冷笑道:“年轻皇帝并未授意我与你分出生死,他虽然是一国之君,但仍然没那个资格,我也没这份无聊心思。”

    徐凤年站起身,点头道:“此时此刻,恐怕就算我把脖子伸到太安城给赵篆随便砍,他也不敢杀。”

    年轻宦官隐约有些怒意,“既然如此,你为何依旧要驱策那些北凉战死英烈的残留魂魄?怎么,向我耀武扬威?”

    徐凤年淡然道:“如果不是如此行事,你扪心自问,将来事态会如何?北凉打输了,自然是万事皆休,影响赵室的徐家气数不复存在,那么不管我死不死在关外的凉莽战场,你多半就要再次离开太安城来斩草除根。若是侥幸打赢了,不管离阳龙椅还是不是赵篆来坐,你都会寝食难安,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必然将我徐凤年除之后快。”

    年轻宦官讶异道:“既然如此,你更不应该将压箱底的本事摆在台面才对?你我现在心知肚明,在太安城,你赢不了我,所以就杀不掉赵姓皇帝,在北凉,我赢不了你。一旦我主动出城,你胜算更大,为何要让我生出戒心?一旦我死了,这天底下,就真再没有谁能够成为你的厌胜之人。到时候你岂不是可以随心所欲,真正做到心意顺遂?”

    徐凤年笑容灿烂,给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答案,“既见君子。”

    年轻宦官哑然失笑,“我将你徐凤年与张巨鹿曹长卿等人一同视为君子,难道你就真的如此待人以诚?”

    徐凤年摇头又重复道:“既见君子。”

    年轻宦官先是不解,随即恍然。

    我见你徐凤年,既见君子。

    你徐凤年见我,既见君子。

    君子之交,君子之争,都不以朋友或是敌人身份而改变初衷。

    这既是本心,也是某些人的立身之本。

    北凉戊守西北国门,初衷自然不为离阳朝廷,不为中原百姓,那么不管真真切切受到北凉恩泽的离阳庙堂如何百般刁难,中原如何视而不见,北凉又岂会因此而改变初衷?

    年轻宦官自嘲道:“我一个与你天生敌对的阉人,也能够成为你心目中的君子?”

    徐凤年习惯性双手拢在袖口里,轻声道:“能够认同我认同之人,那就是同道中人。在我看来,一个人受限于身世、学识和阵营,因此认知自然各有不同,但世间有些底线就是一样的,比如要明白好

    坏是非,即便你正在做恶事,却也应当明白自己所行之事绝非问心无愧,又比如某人经历坎坷,历尽磨难,自觉天地不公,却也不当将满腹戾气向世间所有人发泄,草木向阳生长,是天道使然,无可厚非,可人立于天地间,自有人间规矩要遵循,儒家提出恪礼,既是禁锢,也是捷径。”

    年轻宦官点头道:“归根结底,就是讲道理三个字,儒家圣人曾言‘从心所欲,不逾矩’,何尝不是一种真正的顺心意?我曾经在宫中遍览吕祖首倡三教合一的文章、以及历代儒家先贤用以安身立命的著作和其余两教圣人的宗旨阐述,儒释道三教根祗,其实殊途同归。”

    年轻宦官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千猜万想,我都没有料到会与你这位敌对藩王聊这些空泛道理。”

    徐凤年也跟着笑起来,“如果北凉侥幸打赢了北莽,以后你我之间恐怕还会有一雏面。”

    年轻宦官叹息一声,“希望只是分胜负而不是分生死吧。”

    徐凤年感慨道:“其实很羡慕那些既愿讲理又能顺意的人。”

    年轻宦官笑道:“当真有这样的人物?”

    徐凤年点了点头,“有啊,北凉刘寄奴,蓟州卫敬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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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一条广陵江() 
密云山口东端的出口处,猛然收束,纤细如女子蛮腰,谢西陲凭借此等地利,在此阻挡了北莽骑军一波又一波的疯狂攻势。

    专门从龙象军抽调出的五百敢死精骑已经全军覆没,加上一千二百多冲出隘口的种檀部战死骑军,双方尸体连同战马一并倒在出口处,形成一道半丈高的天然矮墙,人与马的尸体重重叠加,鲜血流淌,滑腻而狰狞。

    这大概是战争史上最另类的拒马阵,无论胜败,此役必将载于史册。

    左右两翼的凤翔临瑶两镇骑军原本战损稍轻,但是随着尸墙的不断垒高,源源不断的北莽先锋骑军不得不放弃正面突破口,转向左右试图为后方主力大军凿阵而出。

    若非谢西陲接收了曹嵬一万骑的所有强弩马弓,辅马所负箭矢极多,足够对撞出密云山口的北莽骑军进行密集攒射,恐怕已经被悍不畏死的种檀部精锐打开门户,一旦被北莽骑军在山口外铺展出完整锋线,任由种家精骑作为箭头破阵,相信到时候绝对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谢西陲的骑军来源驳杂,整体战力在流州也不算出众,无法与凉州边骑组成的曹嵬部骑军相提并论,加上唯一称得上百战老卒的那五百骑龙象军,也率先全员战死,这让谢西陲始终处于命悬一线的险峻境地,真正是一步都后退不得,弧扇形的防御阵地,只要任何一处出现漏洞,然后被北莽骑军抓住机会,必然出现兵败如山倒的状况,这与流州青壮和两镇骑军是否敢于慷慨赴死没有关系,沙场之上,其实敌我双方很多时候就是争一口气,气衰则亡。

    所幸谢西陲在这种关键时刻发挥出西楚双璧的卓绝才华,就像一个独具慧眼的缝补匠,兢兢业业缝漏补缺,一次次恰到好处地调兵遣将,若说螺蛳壳里做道场是一个贬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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