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毒狠妃-第3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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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因着虞挽歌一事,他遭遇了北棠妖的报复?
来不及细想,冯宏就地一滚,致命之处躲开了一剑,肩头却出了一个血窟窿,发丝打在脸颊上,看起来有些狼狈,原本整洁的衣衫上也沾染上了湿漉漉的泥土,混合着血的腥气,有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冯宏捂着肩头的伤,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之意,他从小得人指点,勤学苦练,自负武艺高强,鲜少受伤,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有胆子叫板青蛇,想要取而代之。
如今面前的这些人虽然不弱,却也绝不会是他的对手,只是无论他再怎么强,却始终敌不过这些人的轮番围攻,可恰恰是他们的这种做法,让他大为恼怒。
可是无论他到底有多愤怒,这些人的攻击也不会停下来。
时间久了,他便发现,这些人的目标似乎就是他,他们没有去追端靖小王爷,也没有对地上那些重伤未死的士兵痛下杀手,反而是一刻也不停歇的攻击着自己。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他只觉得自己身上一片冰凉,四处的伤口流出涓涓的血迹,将整件衣衫都染得血红,粘稠的液体粘在他的身上,舞动寒剑激起的风,带来刺骨的冰凉。
冯宏双眼通红,像是杀红了眼的猛兽,对面的黑衣人也有些动了怒气,没有想到,自己纵然已经把冯宏想的很厉害,可是却还是低估了面前的这个男人。
冯宏将头上的竖冠拔了下来,长发无风自动,在林间飞舞。
抬起沾满血迹的手指,轻拈起一缕发丝,含在嘴间,双手执刀,像是不知疲倦的斗士,主动像这些杀手之间冲了过去!
因着他来势汹汹,即便是黑衣人人数众多,却也不得不暂避锋芒,匆忙闪躲,原本整齐的队伍一下子被冲散开来,像是四溢的洪水,凌乱不已。
左右手交替着使剑,一身剑术被冯宏使得出神入化,漫天树叶飞舞,擦拭过剑身,碎落成几瓣。
一旁躲在不远处一个小山坡后的端靖,露出了一双圆圆的眼睛,始终注视着面前的这一幕。
心中也忍不住咋舌道,这冯宏还真是厉害,只是不知道若是这一次这些黑衣人没有将他杀掉,他会不会对自己怀恨在心,谁让自己才一出事,便什么也不顾的驭马而逃。
一面懊恼着,一面紧盯着战局,眼见鲜血染红了一地,被夕阳镀上一层金箔,冯宏的伤口又多了几处。
‘唰!’一对双刀横飞而过,劈开长虹,带着撼天动地的凌厉,直接飞向冯宏的面门。
冯宏大喝一声,想要抬手斩飞这两柄长刀,只是却到底还是因为身受重伤,动作迟缓了一步。
先是听见一声刀剑没入皮肉的声音,随后便瞧见一截鲜红的小臂横飞了出去。
一声闷哼带着锥心的痛,冯宏大喝一声:“我要杀了你们!”
端靖睁大了双眼,捂住自己的嘴巴,心中忍不住道这群黑衣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下手竟然这般狠决,直接就将冯宏的一只手臂给斩断了!
此刻的冯宏,只剩下一只手执刀,满眼的猩红像是被朱丹浸泡过一般,更像是林中跳跃的凶狠猛兽,正在发出愤怒的咆哮。
331。331事有转机()
而这个时候,神龙宗的人已经追上了青蛇,再次对他造成了一定的困扰,青蛇看着远处冯宏的身影,没有再出手,似乎已经料定了他必死无疑。
同神龙宗的几人交手片刻之后,青蛇便轻易脱身,一身白袍,飘忽不定,而后转眼间消失在众人面前牙。
小盛子带着神龙宗的人狼狈的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没有想到这个青蛇竟然能够厉害到这种程度,想必如果真的要制服他,至少也得是自己的师父或者是神龙宗的那些长老才能做到。
再回想他的身形,大致推断他的年纪,小盛子不由得觉得有些后怕。
这青蛇的传闻虽然阴狠毒辣,不过单从今日交手来看,却不是个嗜杀之人。
否则,他们这些人今日想要从青蛇的手上夺人,怕是怎么也会死伤半数酢。
小盛子一面感叹着一面后怕着,整理好情绪之后,便带着众人迅速追向冯宏的方向。
也不知道冯宏如今到底怎么样?那一刀似乎正扎在心脏的位置,虽然他瞧着那冯宏没有当场毙命,可是他本就受伤不轻,再加上这一刀,怕是难以保住性命的。
小盛子猜得不错,此刻的冯宏确实已经奄奄一息,瞳孔放大,有些凸显出来,明显是吊着一口气,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神龙宗的人为他传输了一些内力,同时在他身上几个大穴点了几下,可是即便如此,也没有人能够保证让冯宏活下去,哪怕只是保住一条小命。
一众人又向前飞奔了几十里地,就瞧见林子里搭着几个白色的帐篷,帐篷里灯火璀璨,在这一片漆黑的森林中格外的晃眼。
此刻,北棠妖正坐在主营帐内,单手拖着下巴,眸色浅淡如水,不知在沉着心思琢磨些什么。
“呜呜。。。呜。。。。”
屋子里时不时发出一阵阵呜咽之声,如果寻声看去,就能瞧见营帐的脚落地被扔着一个人。
此人浑身被绳索捆住,倒是凸显出凹凸有致的身材,艳粉色的纱衣有些褶皱,上面刺绣着落落有致的芙蓉花,向上看去,修长的玉颈之上,是一张魅惑的脸。
只可惜,她的嘴巴被塞了一团白色的抹布,以此来防止她发出什么惹人心烦的噪声。
不错,这个人正是冯府之中的赵姨娘,也是南昭帝在天水的一个重要人物。
赵姨娘整个人处在角落之中,帐篷里的灯似乎都吝啬的不愿将她笼罩。
因此,若非她时不时的发出些声音,进到这营帐里的人一时半会倒是看不见她。
赵姨娘的美目中带着些泪花,紧紧的盯着不远处坐在桌案前正在冥思的北棠妖,似乎呜咽着想要说些什么。
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今日她本是在冯府之内,于自己的寝室之中,打算早早入睡。
只是没想到,才一熄灭了烛火,房间里就不知从哪冒出了两个黑衣人来。
她想要出声,一把匕首却直接横在了她的脖颈之上,她大气也不敢喘,只想知道这人的来历。
可是此人却一直没有开口,而是推着她走到了屋子里圆桌的地方。
掀开圆桌上精致的月下荷香的桌布,下面竟然是一个黑漆漆的洞!
她心中一惊,不知道何时自己的房间里竟然会出现这样一条暗道,正想着如何将消息传出去,告知他人相救,可是却已经一脚被人踹了下去。
那人紧随其后,在后面逼着她前行,她在漆黑而坑洼不平的地道了里,走了足足两个时辰,才见到了出口。
从出口走出的时候,她还没来得及看清这是那里,整个人便已经被丢上了马背,一路饱受颠簸和折磨,被带到了这一片密林之中。
这密林之内亮着几只帐篷,简单干净,倒是让她有些诧异。
不过更多的,她的心思却一直沉浸在那条通向自己房间的地道处,毕竟自己几乎可以说是一手掌控了南昭大半的情报,可如今这地道都挖到自己闺房了,自己竟然毫无所觉,这未免太过骇人听闻。
赵姨娘拼命的扭动着身子,似乎有话想要同北棠妖说,只是北棠妖只是远远的坐在那,一身流光倾泻,却始终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赏给她。
赵姨娘心思飞转,想到自己儿子送回天水说是虞挽歌身亡的消息,便觉得莫不是这北棠妖想要找自己
儿子寻仇,只是却没能将自己的儿子怎样,便将这笔账算在了自己头上,亦或者想要以此来威胁自己的儿子。
不过到如今她却有一事难以确定,那就是虞挽歌到底是生是死,她到如今尚未见到自己的儿子,只是从儿子传来的消息来看,确信虞挽歌必死无疑。
可是,她在别处的眼线所传来的消息则说,有人瞧见北棠妖带着虞挽歌四处寻访名医,找人医治,似乎是因为那虞挽歌得了什么重病。
所以说,她对于虞挽歌的死可以说是捉摸不透,心下难安。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决计不会在这件事上欺骗自己,可偏生别处的线人又探得了如此消息,那么这也就只能有几种情况,一种有人刻意放出了假消息,二是他儿子也许被人给陷害了,自己也不知道这个怎么回事。
只是不管是哪一种,对于宏儿来说,似乎都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这几日她一直在等宏儿回来,只是越等心下越是不安,因为被自己派出去送信的探子,竟然一个也没有回来。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能一面探查,一面等待。
只是没想到,今日她竟然被北棠妖掳了来,所以她倒是想要问问,到底虞挽歌如今是死是活!还有那条地道到底是如何挖建的!
无论赵姨娘怎样扭动身体,远处的北棠妖都是一动不动,仿佛屋子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似的。
半晌后,北棠妖的眸子终于动了动,凉薄的目光落在了赵姨娘的身上。
这几日,自从知晓这所谓的虞挽歌只是个顶包货之后,他便日日逼着自己冷静,逼着自己去揣摩南昭帝的心思,还有逼着自己还原当日的情景,去猜测挽挽的动机和打算。
终于,他还是有所收获的。
将小盛子同他所说的联系在一起之后,他至少猜出了当初挽挽的打算就是想要除掉南昭帝的这个情报网。
或许,他想挽挽当初是想要将这个情报网变为己用的,只是奈何南昭帝心思太过缜密,手段又是层出不穷,她不敢贸然冒险,所以便断了变为己用这个心思,想着只要能够将这张大网除掉,断去南昭帝的一只眼睛就好。
而今,挽挽虽然不在,他却在揣摩了南昭帝的心思之后,找到了这样一个机会。
那就是眼下。
赵姨娘浑身直哆嗦,被北棠妖那种阴冷的目光看着,她只觉得浑身发毛,感觉自己就像是盘中被扒光洗净的食物一般。
北棠妖终于动了,从他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赵姨娘不由得咽了口吐沫,到这里都已经许久,她险些要以为这大御的皇帝是个傻子,竟然这么久一动不动,若非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只怕她真的会觉得这个皇帝有毛病。
眼下见着他迈开了金贵的步子,反而没了之前的期待,心中不由得一阵轻颤。
金丝玉履停在了赵姨娘的面前,抬起干净的手指摘下了赵姨娘口中的抹布。
赵姨娘看着北棠妖努力装作镇定道:“不知道大御的皇帝抓我一个小小的姨娘做什么。”
北棠妖嗤笑一声。
“你赵姨娘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姨娘啊。”北棠妖似笑非笑,一双眸子闪烁着危险的光。
赵姨娘心中一紧,莫非他知晓了自己就是情报网的牵头人?
见着她仍然在故作镇定,北棠妖心中倒是冷哼一声,到底是南昭帝亲自挑选的人,虽然不过是一个女流,可是即便自己刻意释放了威压,她竟然还能这般镇定,倒是不易。
而赵姨娘此刻虽然看着镇定,可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在面对着这个男人的时候,她有多恐惧。
她不知道这种恐惧源自何处,只是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都在哆嗦。
她当年到底是南昭帝亲手调教过些时日的,活了这二十多年,可从未有过这般恐惧,可是此刻,面对着一个年纪轻轻的男子,她却竟然如此反应。
心中忍不住怀疑道:难道我是老了么?
北棠妖看着她嘴角扯起一抹笑意:“挽挽早就知道赵姨娘是这南昭情报网的汇总之人,姨娘你又何必再嘴硬?”
赵姨娘心下骇然,虞挽歌知道!虞挽歌竟然早就知道?《
这不可能。。。
虞挽歌的举动几乎一直在她的眼皮之下,纵然她确实同冯夫人和冯莺走的极近,可是却决计没有那个本事能够查出自己的身份的,难道说面前的男人在诈她?
赵姨娘看着北棠妖,依然没有开口承认:“殿下,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不过是一介臣妇,平日里就连出门的机会都少有,怎么会是你口中的那个人?”
北棠妖也不同他争辩,而是开口道:“到如今你还对南昭帝忠心耿耿,你可知道,此刻你的儿子正在千里逃亡,饱受追杀,有没有命活着还要两说。”
“你说什么!”赵姨娘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尽量平静的开口。
“我说什么难道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北棠妖挑挑眉。
赵姨娘心思飞转,紧咬着自己的唇瓣,没有说话,一时间摸不清这北棠妖到底是存的什么心思。
“或许,今日你会感谢我将你带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