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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部分

亲爱的弗洛伊德 作者:玖月晞(晋江金牌金榜强推高积分vip2014-06-25正文完结)-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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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姿过去松开甄意的手铐,甄意便如同纸片一样坠落在地上,侧着身子,长发遮住了苍白的脸,看不清神情,像死了一样。

    这次,她彻底没了爬去洗手间清洗自己或者喝口水的力气了。

    杨姿靠在墙上坐着,她都累得虚脱了,看着甄意一动不动,忽然有些感概:“甄意,你这样死撑着是为了什么?”

    没有回应。

    杨姿懒得起来,爬过去摸来打火机,再次点了一根烟,这次,她没了往她身上戳的兴趣,只自己一口一口地抽着。

    两天的较量,她觉得,又是她输了。

    她自然对甄意恨之入骨,可现在,这个骨头比钢还硬的女人把她磨得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深吸一口气,让烟丝在肺腔里流窜了一圈,又长长地吐出去。

    烟雾背后,容颜冷漠:“你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招人恨。”

    甄意没动静,隔了好久,胸口粗沉地喘出一口气:“你还和招人恨我做了10多年的朋友,不是一样的可恨?”

    杨姿一噎,嗤笑一声:“算不得朋友。你天生幸福,我天生悲惨,根本不是一国人。呵呵,是不是天生幸福的人,在面对折磨的时候,都比较耐受?”

    甄意气若游丝:“哪有天生幸福的人,快乐是要自己找的。而你的痛苦,也是自己找的。”

    杨姿愣了一秒,把烟头戳在地面上,一点点狠狠摁灭,摇摇头:“你就是天生幸福的人。所有黑暗阴邪的一面全给甄心承受了。你就是那个汲取她生命的吸血鬼。你迄今为止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她的罪恶之上。”

    这下,倒在地上的女人不做声了。

    杨姿好似终于占了先机:“你果然是幸运的,就连你让人害得言格受辱,这样的罪名也是甄心给你背着。这样的罪,言格也能原谅你。你怎么这么好命?”

    地上的女孩手指轻轻动了一下,一点一点抠进地面:“你又胡说八道了。”

    杨姿盯着她,安静一下,陡然就哈哈大笑起来:“甄意,你以为那些耻辱的事情,你否认就真的不存在了吗?”

    这句淮如说过的一模一样的话在甄意的脑海里仿佛起了回音。

    杨姿一声一声,念出了和淮如完全一致的台词:“甄意,在经过你对他做的那种事情后,你怎么还有脸出现在他的生活里。怎么还有脸再追他,再恬不知耻地享受他的爱?”

    甄意贴在地面,手指狠狠抠抓着地板,五脏六腑忽然好似涌上一股细微而深入的痛,像被某种无形而不透气的重物压制住。

    杨姿的话深深敲进她脑子里:“。。。。。。他一家一家地找你。。。。。。你打他,踢他,他也不松手。。。。。。”

    身体四处的痛开始堆砌积累,甄意猛地抓住脑袋,可淮如和杨姿,两个人的声音都钻进了她的脑袋里,变成两张恐怖的嘴脸,扭曲着絮絮叨叨,像在念魔咒穿耳:

    “知道后来他发生了什么吗?”

    “为什么他从你的生活里消失了?”

    甄意蜷在地上,瑟瑟发抖,一瞬间已感觉不到身上的痛,因为心间痛过千万倍,痛得她直抽搐。

    可那声音更空荡地在她耳朵里回响:

    “他真是个漂亮的少年啊!”

    “他真是个漂亮的少年啊!”

    。。。。。。

    “甄意,”突然之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了姐姐的声音?世界一片安静,甄意猛地僵住,抱着头,听见了甄心的声音,很轻,很凉,“这些都是真的啊!”

    一瞬间,压制尘封的记忆好似洪水般将甄意席卷。

    。。。。。。淮如残忍地刺激她,她终于想起,多年前,她踢开了言格爬过来握住她脚踝的手,把他扔进了垃圾堆里,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死了……

    ……她脑子里有一个声音说“杀了她”,淮如从楼上坠下去了……

    ……她光着脚穿着单薄的衣服在秋风里奔跑,她跑去杀厉佑,她被言格带回九溪……

    ……她看见了一世界的黑色日记,看见言格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看见他唯一一句“余述至此,肝肠寸断矣”,看他8年的“今天甄意没有回来。”。。。。。。

    ……她一把火让它成了灰烬……

    ……她惊恐惶遽地抱着他躲在床底下哭“言格,他们要来害你了”,她伤了他们家的守卫,她不认识言格了,她哭着到处找记忆中的少年,她拿刀伤了长大后的言格……

    记忆的潮水摧枯拉朽,她孱弱的身体和破碎的心灵都在一刹那间碎裂成了粉末。

    从内至外,冰冷彻骨。

    言格,她的言格。

    那样的伤害,他从来只字不提;

    那样的伤害后,他还能对她微笑。

    那晚,他躺在卧室里的草地上,月光如水,蒲公英在飞舞,他拿手背遮着眼睛,唇角的笑容像纱雾般清浅。

    甄意执拗地睁着眼睛,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从她苍白的脸颊滚落。

    潮水缓缓褪去,脑子里陡然空了,她累得精疲力尽,只听见甄心的声音:“杀了她,甄意,杀了她。”

    她怔怔的,眼睛里空茫无神,却传来言格的声音,很轻很缓,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温柔,仿佛要将她的心融化:

    “甄意,看到你这样,我很心疼。所以,很抱歉,我想让你忘了这几天的伤痛。但我并不是永久清除你的记忆,而在今后的某个时刻,你也会在正常或受刺激的情况下再度想起。

    那个时候,或许我陪在你身边,握着你的手,陪你度过;或许我并不在,于是你只能靠自己。我相信你的勇气和力量,相信你可以。

    甄意,不要听任何人的责备,这并不是你的错。”

    这便是那天他给她催眠后刻进她脑海的话,缓缓地,像清泉一样流过她的心间,

    “甄意,我认为有一个契机,让我们分开8年,互相怀念,重新认识对方,审视自己,这样很好。

    我觉得,你值得遇到更好的人,于是,我努力让自己成为那个更好的人。

    我好像做到了,所以甄意,不要难过。这或许是应该高兴的事。

    至于你的病情,

    过去,他们说我生了病,你说没关系;现在,他们说你生了病,我也说,没关系。”

    甄意的眼泪如开闸般汹涌:

    言格,你怎么能如此爱我?

    #

    言格出门,淮生坐在椅子上,歪头靠在墙上睡觉。

    或许是听见了轻微的关门声,淮生醒过来了,揉揉眼睛,问:“有进展了吗?”

    言格没说话,去到他身边坐下。

    之前,是他说要淮生等着,他有些关于杨姿的问题要问,所以淮生也在不知不觉中驻守警署了。

    他打了个哈欠,坐直身子看言格,看他俊俏的脸上再也没了一天前和甄意一起坐在走廊时的温润了,声音不再清雅,而是沉沉如水:

    “杨姿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淮生答:“虽然很早就认识,但接触不多,只是她和我姐走得比较近。她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可能是从我姐姐那里拿到的。”

    他又说了一些杨姿的琐事,无非就是轻浮势利小心思多。说起她举止轻佻,曾想勾搭自己事务所的老板,后来又想勾搭检控官。

    言格淡淡听着,不言不语。

    淮生说完了,问:“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杨姿和郑颖的关系的?”

    言格简短道:“喉咙里的刀片和戏剧服装。”

    淮生蹙眉:“意思是?”

    言格看他一眼:“郑颖死时的那套装扮,还有她喉咙里的刀片,是马丁·麦克多纳经典的百老汇剧目《枕头人》。”

    “啊,我知道,一个故事套一个故事的连环套。”淮生拍拍脑袋,“讲的是枕头人让孩子们看到他们长大之后会遭遇到的惨剧和痛苦,让孩子们自由选择。如果他们长大,就得承受惨烈的人生;如果他们不想长大了,枕头人就帮助他们在孩提时代毫无痛苦地死去。”

    “哦,是吗。”言格淡淡道,“那个故事给我印象最深的,不是这个。”

    “是什么?”

    “有一个弟弟,很有想象力,写的小说惊艳了很多读者。其实,是他的父母把他的哥哥关在地窖里每晚虐待,让弟弟在梦里听到哥哥的惨叫,以此激发他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兄弟或者姐妹之间,一个人的幸福与成功建立在另一个人的悲剧和牺牲上。”淮生面露一丝苦痛,“所以你想到,杨姿是悲剧的那一个,而郑颖是幸福无知的另一个?”

    言格“嗯”了一声。

    淮生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低下头:“难怪杨姿和我姐姐关系那么好,因为都是一样的苦命。”

    言格:“可我倒认为,有些时候,付出的那一方看到自己的弟弟妹妹过得成功幸福,与本身也是一种幸福。”

    “什么意思?”淮生问,但言格没有回答了,扭头望着另一处。

    走廊上传来的细细的轮椅滚动声,淮生循声看去,一个和言格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坐在轮椅里,独自过来。

    他把轮椅停在了言格身边,就跟没看见淮生似的,直直看着言格。

    言格起身,和言栩一起离开。

    过了拐角,他低头看他:“有事吗?”

    “安瑶最近精神不太好,好像出了点问题,我希望你回去给她看看。”

    “我现在走不开身。”言格说。

    “我已经是第三次来找你帮忙了。”

    “那我再跟你说一次,我走不开身。”

    言栩便低下了头。

    言格转身要走,却又终究退回来,插兜靠在墙上,眸光浅浅看着自己的弟弟:“难过了吗?”

    “没有。”言栩声音很低,“是我习惯了有求必应。家里人对我都是这样。”

    “言栩,以前的事不用说了。”

    “可事实就是这样。”言栩呼吸有些急促,“原本天生有病的,只有我一个,妈妈只照顾我,不管你,忽略你,让你也生病了。对言溯哥哥也是,妈妈听信别人说自闭症可以刺激好,就天天打言溯哥哥。”

    他越说声音越低,更深地低下头去了。

    “是我不好。但现在,我慢慢好起来了。只要她好好的,我就会好。言格,请你帮我去看看她。”

    言格不言,利落短发下,眉眼乌黑清秀,只说:“我真的走不开身。”

    言栩说:“只要家里一个电话,十个厉佑也会放出去交换。”

    “但厉佑不能放出去。”言格答。

    “随便你,那我明天再来。”言栩推着轮椅,离开了。

    #

    房间里的灯光依旧雪白明亮,墙上的血迹已经干枯发黑。

    杨姿背靠着墙,隔着一段距离警惕地盯着甄意,她被套上了项圈,颓废地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可她脸上的表情太过千变万化,就连杨姿都觉得发怵,慎得慌。

    她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的人格分裂开,交替着出现时,会是这样的恐怖惊悚。

    。。。。。。

    就在片刻前,地上分明血淋林潦倒不堪的甄意突然坐了起来,有如借尸还魂,回头看向杨姿,唇角忽然就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黑漆漆的眼睛阴森森的,带着刻骨的恨意,说:

    “甄意,杀了她!杀了这个叫杨姿的女人。”

    杨姿坐在地上,手里还拿着摁灭的烟蒂,看着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长发如瀑,脸色惨白,衣衫破败如女鬼,杨姿竟被吓得只会滚爬着往后躲。

    没想下一秒,那女人脸色一变,瞬间柔弱苦痛,不堪忍受身体剧痛地倒在地上。她趴在地面,含着眼泪,泪流不止:“你休想!我不会听你的话,我不要杀人!”

    很快,甄心坐起身,背脊笔直,脸色可怖:“你不听我的话?你受苦受难的时候,是谁在保护你?她这个贱人,把我们的身体伤成什么样子?你不杀她?你这个废物!”

    甄意趴在地上,呜呜直哭:“不是,我姐姐不是这个样子的。我姐姐不会杀人,不会的。”

    杨姿吓得脚发软,缓缓蹲下去,拿桌子遮住自己。

    之前她还想看甄意分裂看笑话,现在她吓得已经不敢靠近。那是个什么人啊。伤成那样居然还能站起来,还想攻击她?

    杨姿手在发抖,望了一眼房门,她应该立刻出去,把甄意这个疯子锁在里面,她要立刻下楼,离开这处庄园。

    刚要爬起身,望见甄心站了起来,她立刻躲下去。

    甄心嘴角抽搐着狠烈地驳斥:“你以为你的姐姐是什么?是你的救世主吗?你只要姐姐的好处和关心,不如你意的一面就不要了?过去你痛苦不堪的时候,是谁在求我来拯救?!

    你以为是谁帮你处理了艾小樱的尸体,是谁帮你打了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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