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大衍无术-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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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纵使“女神”这个称呼如今已被大众用烂,但是姬璇真依然被冠上了这一称谓,像遥不可及的幻梦中,那朵不可攀折的鲜花。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位高不可攀的华族小姐尽管对西洋艺术有着足够的鉴赏能力,本人却更为偏爱本国的古典文化,甚至拜入了当代知名书法大家万潜的门下,和那位赫赫有名的书法界新秀喻君泽成为了同门师兄妹。
这一点和她本人的家世背景略有不同,姬家是花国的老牌世家之一,据说历史可以考据到数千年前,历经各朝而不倒,而在百年前闭锁的花国在受到西洋文明的剧烈冲击之后,姬家并没有固守旧贵族的尊严,选择了融入时代浪潮之中,利用了家族多年的积累,一跃成为新兴阶层,近代以来,更是在金融、电子和房地产等行业均有涉猎,乃是植根在这个国家的经济中、不可忽视的庞然大物。
有了这一层背景,姬家的近几代成员大多都是西式做派,而作为这一代嫡系的姬璇真受父亲影响,从小就表露出与众不同的爱好来,更是在父亲的帮助下成为了书法大师的关门弟子。
开始人们只以为这是名门出身的大小姐的心血来潮,然而事实上姬璇真不负完美之名,在书法一道上天分极高,又肯下功夫,如今名声直追她那位早早成名的师兄,在书法界里,这两人的地位早就不是简单的“后辈”二字可以形容。
值得一提的是,姬璇真的父亲,那位极出众的美男子姬毓尘与家族的关系并不能算好。
早年曾有人戏言道,如果姬毓尘肯出现在大荧幕上,那么全世界的男人都没了活路。这句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并不算特别夸张,当初姬毓尘到了适婚之龄的时候,花国上流社会简直变成了修罗场,不知多少女人愿意放弃一切得到姬三夫人的位置,哪怕他是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光蛋,光凭那张帅到天怒人怨的脸,也有的是要争着嫁给他的人。
结果谁都没有想到,最终摘得姬三夫人桂冠的,竟然会是晏氏掌权人的亲妹妹晏灵妃。
这并不是说晏灵妃条件不够好,相反这位足以称得上是天之骄女,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都和姬毓尘无比般配,可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完全不是姬毓尘喜欢的类型,连一点边也沾不上。
可晏灵妃十分迷恋姬毓尘,是的,这种感情更类似于狂热的迷恋,为此她做出了疯狂的事情,在一次处心积虑的谋划中,她利用药物让姬毓尘昏迷,而后霸王硬上弓,做出了令人咂舌的大胆事情。
这对于姬毓尘来说无疑是飞来横祸,更不幸的是,这仅有的一次却一发中的,晏灵妃很快便发现自己怀孕了。
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筹码,足以令她得到自己想要的,而事实也正如她所料,姬毓尘虽然在这一件事后对她充满了厌恶,然而当这种态度碰到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后,便转了一百八十度弯,姬三公子对孩子充满了责任感,他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作为私生子出生,万般无奈下只能妥协,和晏灵妃结了婚,步入了这段他极度反感的婚姻。
几个月后,那个孩子出生了,是一个漂亮的小女婴,当五官初初长开之后,就显露出了和父亲肖似的影子,相反,却很少能从这张脸上看到母亲的痕迹。
姬毓尘对这个生于阴谋的女儿视若珍宝,而对于晏灵妃依然是万分厌恶的状态,他甚至不承认那是他孩子的母亲,仅仅只把她看做是生下孩子的女人。
之后,他无比迅速的带着女儿和晏灵妃分居,跑去和好友万潜当了邻居。
万潜那会儿早就是如日中天的书法大家,想要拜入他门下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其中不乏声名鹊起的年轻才子,他却出人意表的选择了一个年仅六岁的男孩。
这个男孩就是喻君泽,他出身花国知名的一个艺术世家,家中出过不少画家、音乐家、文学家之类的人,而他自己在小小年纪就展露出对书法的兴趣来。
他不光有着兴趣,天分也高,万潜见才心喜,毫不犹豫的收下了这孩子,甚至还跟老友姬毓尘说过,这孩子日后的成就很可能还要超过自己。
喻君泽在书法一道上能不能超越自己的老朋友,姬毓尘并不是十分清楚,然而他极为清楚的是,这孩子年纪虽小,照顾起人来却条理分明,甚至比他和万潜两个大人加起来还要心细。
在刚刚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姬毓尘是很不愿意相信的,他宁愿认为这是自己的错觉;但是事实很快就啪啪打脸,在他和万潜对着哭泣的女婴束手无策的时候,小小的男孩只是调整下奶瓶的角度,躺在襁褓中的婴儿便停止了哭声,露出了一个足以让最铁石心肠的人也融化的笑容。
据喻君泽所说,他家中也有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小侄子,他时常去陪小侄子玩耍,类似的事情见得多了,自然也就轻车熟路了。
姬毓尘从出生到现在,都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衣食住行尚无需自己开口,便有旁人打点妥帖,又何曾有过照顾婴儿的经验。
可他打定主意要当一个好爸爸,亲力亲为的照顾女儿,自然就不好假手他人,便一点点的学了起来。
姬璇真就这样在父亲、万潜和喻君泽三个男人、不,准确来说是两个男人和一个男孩的照顾下长到了六岁,与此同时,姬毓尘的事业也在不断上升。
姬璇真的祖母是祖父的续弦,带着一笔庞大的嫁妆嫁入了姬氏,而在她祖母去世的时候,把这笔嫁妆原封不动的留给了幼子,再加上成年时姬氏划给他的财产,姬毓尘本身拥有的财富就不可估量。
更何况,他不是那种只会挥霍家产的纨绔子弟,姬毓尘除了那张完美无瑕的俊脸,还有一个远超常人的聪明大脑,他抓住花国经济改制的机遇,将自己本来就数目庞大的财富又翻了一番,还兴致勃勃的想要在其他产业扩展自己的事业。
这个机会很快就到来了,国外的一家著名企业向他抛出了橄榄枝,姬毓尘在出国商谈之前,还亲昵的同女儿告别,并信誓旦旦的保证要带礼物回来。
然而那是姬璇真见到父亲的最后一面,几天之后,传来了飞机失事的消息,姬毓尘乘坐的那架飞机坠入了冰冷的海洋,她的父亲尸骨无存,连遗体也不曾找到。
与之相比,连晏灵妃同样上了那架飞机的消息,也就显得没那么要紧了。
晏灵妃对姬毓尘的迷恋丝毫没有消减,她在得知对方将要踏上航程时,想尽一切办法上了同一架飞机,想要见姬毓尘一面,却绝没有想到,降临在她身上的不是爱情,而是冰冷的死亡。
年仅六岁的姬璇真一夜之间失去了血缘至亲,可她随之而来面对的,则是来自同样血脉者的恶意。
年幼的孩子,庞大的财产,这两个名词联系在一起,实在太容易引起人类对于金钱的觊觎——姬氏想要获得姬璇真的监护权,这样那笔分裂出去的财产便又能名正言顺的回到姬氏了。
然而姬毓尘像是早有预见一般,在遗嘱中指明,如果自己意外去世,那么女儿的监护权将转移到好友万潜的身上,遗嘱的公开为这场闹剧落下帷幕,而冷冷注视着这群所谓亲人嘴脸的孩子,被拢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第六十九章()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段希圣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名身着水合色道袍的老道士,他面容枯瘦,银须垂地,看上去十分苍老,但从他身上又感受不到衰败的气息,就像无漏的木桶,将生机完整的封锁在里面。
“温师伯。”姬璇真的语调十分客气,却听不出来亲近的意味,和与杨显说话时的语气有一点微妙的不同,这点不同被段希圣敏锐的察觉到,但他不曾因此做出什么失礼的反应,而是乖乖的跟着唤了一句师伯祖。
那老道士并未言语,只是微一点头,随后将手中拂尘一摆,率先向内殿走去,姬璇真同样一声不吭的领着徒弟跟了上去。
与放置着密密麻麻的命牌的外殿不同,内殿里只摆放着百余枚质地温润的玉牌,在昏暗的大殿中发出莹莹的淡光,而后那温姓老道将拂尘一挥,旋即一枚玉牌便凌空飞出,缓缓落在了段希圣面前。
与此同时,数里之外的晴空之中,倏然现出一朵红云,那红云去势甚急,一眨眼就越过好一段距离,颇有几分气势汹汹的味道,而后方则传来了少年清朗的声线:“小师姊且留步!”
话音未落,一点虹光如星坠落,一晃落在了红云面前,然后倏忽拉长,几个呼吸过后,就变成一名羽衣星冠的少年道士,脸容清秀,气质中更透出几分无拘无束的自由之感,正是摇光峰座下荀子卿,如今亦是十六代亲传中顶顶有名的一个人物。
而那红云被拦住之后,云头霍然裂开,当中的女子秀发高挽,凤眼明亮,整个人正如一枝明艳的芍药,充满了勃勃生机,十分夺人眼球,她见自己去路被荀子卿拦住,当即柳眉一竖,怒道:“荀子卿,你竟敢拦我!”
她发怒之时,容貌不仅没有因此减损半分,反而因那份生气更显艳丽,有一种不同他人的风情,极易激起男子的征服欲;荀子卿却对这份魅力视若无睹,直言道:“小师姊稍安勿躁,大师兄已明令禁止你再插手秦绍阳一事,就算你得知他的踪迹也是无用,做这些又有什么用处?”
原来当日秦绍阳对其做出调戏之举后,澹台楚始终心情愤愤,在听闻那登徒子叛门而出后,这种心情更是达到了顶端,于是她决意通过命牌施展秘法获得秦绍阳的下落,然后由自己亲手斩杀此人来洗刷耻辱。
这会儿澹台楚见荀子卿搬出了喻君泽,心里对大师兄的敬畏已是占了上风,可是犹不甘心,不由恨恨一跺脚,发鬓上的金钗在日光下折射出华美的色泽,,气咻咻道:“难道就这样放过那个无耻小人不成?”
荀子卿见她态度有所软化,也是送了一口气,这位师妹受尽师长宠爱,行事向来任性,真的惹出祸来也往往是她身边的人受罚,想要劝住她着实费了不少力气,也亏得大师兄威严深重,这才压制住了这个混世魔王:“大师兄深谋远虑,他不让你出宗,自然有他的用意,且这等欺师灭祖、忘恩负义之徒,大师兄也绝不会姑息,小师姊只消耐心等待,自然便有那贼子伏诛之日。”
澹台楚听了此言,总算是稍微冷静了一点,只是一张芙蓉面上犹有不甘之色,嘟囔道:“这也太便宜那厮了,又让他苟活了许多时日。”
正说话间,远远便望见一泓清光如梭,其势轻灵迅疾,眨眼便来到二人面前,待清光散去,赫然便见一名身着玉色道袍的女冠,风鬟雾鬓,有凌波出尘之态;而她身侧的少年看上去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其神清骨秀,已初初显露出日后的清俊雏形。
荀子卿一见这女冠,当即笑道:“难得难得,今日竟然能碰到姬师姊玉驾,自上次我等小聚,已有数年未见,连师姊上次结婴开府,也因小弟闭关之故错过,尚未来得及祝贺师姊功行大进,实乃小弟之过。”
姬璇真星眸微抬,淡淡道:“你我本是同门,荀师弟无需如此客气。”
而另一边的澹台楚稍有踟蹰,而后也唤了句:“姬师姊。”言语中颇有忸怩之色。
实因当初她对姬璇真并不服气,时时存着一较高下的念头,直到在离云天宫中被姬璇真所救,这才转变了态度,只是犹有别扭之感,总觉得如此一来,便是自己承认了比不上这位师姊。
她这番小心思,姬璇真当然不会在意,只冲她略略点了点头,道:“澹台师妹。”
段希圣从师父的称呼之中,已知这两人身份,不用姬璇真示意,便行礼道:“段希圣见过荀师叔、澹台师叔。”
荀子卿早听闻这位师姊收了一名亲传弟子,一直好奇究竟是何等样人才能入姬璇真法眼,此刻一见,其虽然年纪尚轻,已可初见气度,便赞道:“师侄年少英才,清微岛可谓后继有人。”
说到这里,他不禁苦了脸,哀叹道:“就是不知我何时才能自己开辟道场了。”
这位摇光亲传不光容貌是少年形态,甚至性格也仍是少年人的样子,前两句还摆出长辈的架势夸赞了师侄几句,后面便霎时原形毕露,显出本性中的那一份跳脱来,着实令人好笑。
这位师弟的怕管教是出了名的,偏偏其师宣和道君是长辈中最严厉的一位,让他苦不堪言,只盼着早日结婴开府,逃离自家师尊的管束,这也是荀子卿至今为止修行的最大动力,不然以他散漫的性格,也难有如今的修为。
澹台楚与他最为相熟,不由“噗嗤”一声笑出声:“你这惫懒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