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气小姐大当家 作者:卫小游-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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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瞥了眼脸色难看的向翼和上官灵灵,巧笑倩兮地对冯诩说:
「那么就有劳公子了。」
冯诩生得高壮粗犷,听到金纤纤称他一声「公子」,不禁失笑。
「叫我冯诩就行了!今天我就权充东道主,金姑娘,请随我来!」
※※ ※※ ※※
她一早醒来睁开眼,便见到一把亮晃晃的飞刀嵌着一张纸射在她床头柱上。
金纤纤诧异地坐起身,读着纸条上威胁意味甚浓的字句。
知道有人要取她性命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如今,金富和小善又下落不明,她孤身一人,难保不会有命丧黄泉的一天。
原以为这几天住在镖局里会比较安全,没想到那个黑衣人还是找来了……或许,她真该找个护卫,否则性命堪忧。
好不容易,她终于下定决心要找个保镖保护她,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冯诩。
冯诩这几天帮了她不少,武功看来也不弱,真要找保镖就找他好了。她才不会笨得找那个一脸不善又狮子大开口的向翼呢!
金纤纤如意算盘打得好,不料冯诩却面有难色。
「这恐怕不行。明天我就得押镖到江南,恐怕帮不上忙。」
「他的确帮不上忙。」向翼不知何时来到金纤纤身后。
金纤纤猛然回头,头正好撞上他的下巴,她疼得掉出一滴眼泪。
「你干嘛离我那么近,好痛!」
「该喊痛的应该是我吧,你的脑袋真是比石头还硬。」向翼揉揉下巴。
冯诩看了他们一眼,没作声,继续整理他的行装。
这两个人一见面就吵,他实在不明白,向来不爱与人拌嘴的大哥,怎会一见到金姑娘就反常。
「你——」算了!多说无益,还是正事要紧。「你为什么说冯诩帮不上忙?」
「因为你惹的麻烦太大,就算冯诩有空,也帮不上你的忙。」他不疾不徐地说。
闻言,冯诩抬起头来。「金姑娘惹上什么麻烦?」
他还不晓得有什么事是他愿意出手还帮不上的哩!
向翼端起杯子,唇角微微扬起。「她惹上的不是个普通角色。」
金纤纤神色一凝。「是谁?」
奇怪,为什么他好像很清楚自己的事?
向翼抬起眼,凝视着金纤纤娇美的脸庞。
「江湖上人称第一的杀手——散财童子。」
金纤纤一听就笑了起来。「这算什么名号啊!光听名字就觉得蹩脚。」
冯诩却惊讶地望着向翼。「大哥,你确定不是别人冒充?」
「我十分确定。」向翼沉稳地说。「所以我说,这事你帮不上忙。」
金纤纤见冯诩神色有异,不禁好奇。「冯诩,这个「散财童子」很厉害吗?」
冯诩沉思了会,神色复杂地望了向翼一眼。
「我的确帮不上忙,但是,有一个人可以。」
「谁?」事关自身安危,金纤纤不觉心急。她可不想象金家历代祖先一样,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
「我!」向翼指着自己,笑呵呵地说。
「你?!」金纤纤不信地挑挑眉。
「没错!当今世上,只有我可以保你长命百岁活到老。」向翼信誓旦旦地说。
「大哥说的没错,确实只有他可以。」冯诩环着手臂,若有所思地看着向翼。
这事确实古怪,他知道他就算问了,大哥也不会告诉他为什么;要知道答案,只得自己找。
「但是,金姑娘若不嫌弃,我愿意当你的保镖。」他无视她身后投来的警告眼神。
「真的?!」金纤纤不明白冯诩怎会突然改变主意。
「诩,你别多管闲事!」向翼走到冯诩身边,低声道。
「你知道我的好奇心向来旺盛。」冯诩不理会向翼的警告,咧着大嘴笑。
要他不插手这事,可以!除非他把事情说清楚。
「别忘了你还得押镖。」向翼提醒他。
「比起这事……押镖似乎有些微不足道。」
金纤纤纳闷地看着他们两人交头接耳,为了怕冯诩改变主意,她赶忙说:「就这么说定吧!」
向翼沉着脸,转向金纤纤时换上另一副笑脸。「你要请冯诩当保镖,你有钱吗?」
他知道她向不离身的包袱里有不少钱,只是那不代表这嗜钱如命的金纤纤会肯将银子拿出来,即使为了保命。
「呃……」金纤纤楞住,她最不想谈的就是银子问题了。「总共要多少呢?」她小心翼翼地问冯诩。
冯诩认识金纤纤不深,不知她生性小气;但听她的语气,以为她现今手头上不方便,于是通融说道:「银子,是一定要收的。只是如果金姑娘手头上不方便,我可以少收一点;或者先让你欠着,等你有钱再付。」
他对别人从来都是不二价,而且都必须事先付清;这样对她,算是特别优待了。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何况答应要当她的保镖就表示要接下「散财童子」这个麻烦,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果然还是冯诩比较好商量,金纤纤点点头,又问:「那到底要多少呢?」
几十两应该够了吧。
「这样就好了。」冯诩伸出两根手指头。
「这样?」二十两吗?金纤纤也伸出两根手指头。
二十两虽然有点多,但勉勉强强还可以接受。
「没错!「散财童子」不好应付,我只收两百两黄金应该还算合理。」应付杀手可是件卖命的工作。「啊!金姑娘,你怎么了?」
她怎地突然昏了?
向翼像是早已料到这事,早先一步便扶住了她的肩膀。
唉!这个金纤纤,到底是要钱还是要命?
「喂!别昏哪,快醒醒……」向翼拍着金纤纤的颊唤道。
「不要……」金纤纤低叫一声,随即又闭上眼。
天,最近黄金是贬值了还是怎样的?怎么每个人一开口就是两百两黄金。
「如果你觉得我的身体很好靠,使用后要记得付费。」向翼已懂得利用金纤纤的弱点。
她即使再怎么头昏目眩,一听见向翼说的话,也不得不强撑起身子来。
「我的天,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回事!钱很难赚的,你们难道不晓得吗?!」
她真希望刚刚是她听错了。二十两就像要割去她一块肉,何况是两百两黄金!
「你可以换人当你的保镖……」向翼把握机会,低声向金纤纤建议。
「你是说真的?」金纤纤狐疑地看着向翼。
「如果你雇我,我可以分文不收。」
两百两黄金算什么!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当真?」世上有这么好的事?
「没错!不过……」向翼想了一下。
「不过什么?」金纤纤挑着眉。
「我有一个条件。」
果然!
「什么条件?」
「我要一样东西,而且在我保护你的这段期间,你得供我吃穿住。」
这样的条件不苛吧!
「一样东西?」该不会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吧?
看出她的疑惑,他解释说:「放心,这样东西不是财物,你肯定拿得出来;至于是什么东西,我想,等事情解决了再说。」
「不是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她不放心地又问了一次。
「嗯,不是有价值的。」
她眼睛一亮。「好,成交!」
这种不花本钱的生意,她再不答应就太不识相了。
「说定了就不能反悔,快!有没有纸笔?先把契约定下来再说!」
订契约?
「你确定?」向翼玻鹧邸�
「当然!」这么好的生意,为什么不?
片刻之后,金纤纤和向翼两人各自在契约上盖上手印,并各执一份以为凭据。
金纤纤沾沾自喜地把契约收入小包袱里。这下子,她的性命总算无虞。
看着金纤纤一脸洋洋得意的模样,向翼不禁失笑。
迎向冯诩打量的目光,向翼笑道:「你还是去准备明儿个上路要用的东西吧!」
言下之意是:其它的事,你就不必多管闲事了。
「大哥,希望你自己知道你在做什么。」冯诩若有所思地说。
大哥向来游戏人间惯了,希望他这回不会阴沟里翻船。
3
与向翼约法三章的隔天,金纤纤就后悔了——因为向翼坚持要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
金纤纤眼看着荷包一天比一天消瘦,她的心就忍不住淌血。
向翼先是护送她到玉石镇收租,然后再转往京师地区的金玉银庄分号。
此时,向翼驾着车,嘴里还哼着小调;相形于他的轻松惬意,金纤纤活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
「干嘛摆着张臭脸,拜托高兴点好吗?」向翼偏头看了她一眼。「妳知不知道你板起脸孔实在很丑,丑得会让人想吐。」
「不许吐!」中午才在饭馆里吃了一顿昂贵的午餐,要真吐出来不全浪费了;而且他一吐完又喊饿,她岂不更亏。
「那就别板着脸令人倒胃。」
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这几天下来,她脸上的笑容已因他「豪华」的食宿享受一点点消失无踪。
哎,他已经免费当自己的保镖,真要在食宿上委屈他也实在说不过去。他也算小有良心了,没挑上天价的酒馆客店,否则她大概会涕泪纵横、无语问苍天了。
马车一进入玉石镇,映入眼帘的尽是一片荒芜田地。
她要收这穷乡僻壤农民的田租?向翼不觉蹙紧眉。
「往年你都怎么收租?」他刻意放慢了车速,想让她看看四周荒芜的景象。
「一家家地收。」金纤纤对荒芜的田野恍若未睹。「怎么,问这干嘛?」
「一家一家?这样岂不是太麻烦。何不叫佃户集合起来,大伙一次算清,既省时又省事。」向翼建议。
「说得有理。」金纤纤想了一下。难得他狗嘴吐得出象牙。
他突然把马车停下。
「那就交给我去办,我去帮你把人全集合过来。」不由分说,他又突然抢过她抱在怀里的包袱,促狭道:「又不是抱小孩,只是个包袱也要抱得这么紧。」
「那是我的——」
「我知道。」向翼从包袱里拿出一迭竹契之后,又将包袱丢还给她。「你在这等我,我去帮你把人全召集过来。」说完,便笑着将她推进马车里,拿着田契去办事。
看着他的背影,金纤纤不禁有些困惑。
他明明是个好吃懒做的家伙,这会怎么突然热心起来?
一个时辰之后,向翼领着佃户走到她身边,拿着田契一一与佃户们核对。
「核对无误。」他转身问金纤纤:「接下来呢?」
「收租啊。」真是个奇怪的问题。
一群佃户看着美丽的金纤纤,听她说要收租,又望向向翼。
「向大爷,你不是说——」
向翼挥手制止他们的话,笑道:「你们难道听不出大小姐只是在跟你们开玩笑吗?」
佃户们纷纷摇头。他们是一点也瞧不出。
「我没有在开玩笑。」她沉下脸,伸出手说:「田契给我。」
「知道了。」向翼将他手中那迭薄薄的竹契丢在地上,从一位佃户手中接过灯油往竹契淋。
「你做什么?!」金纤纤怒瞪着他,手里突然被塞进一根火把。「这是干嘛?」她不明所以地扔掉火把,揪住向翼的衣襟。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欢呼声,金纤纤下意识地回过头一看,这一看,却让她傻了眼——
烧起来了!她的田契烧起来了!
「谢谢大小姐、谢谢大小姐!小姐真是菩萨心肠!」佃户们纷纷跪地向金纤纤磕头道谢,感谢她的仁德、慈悲心肠。
「胡扯!」
金纤纤脑袋一片空白,一心只想抢救那堆债契——那可是她金家的财产,怎能付之一炬!
向翼及时捉住她的身子,以免危险。
「已经烧掉了,纤纤,大家都感激你的仁德。」
金纤纤顿时回过神来,捉着向翼怒喊。「赔我,你要赔我!」
她恨不得冲上前扭断他的脖子,喝他的血、吃他的肉、啃他的骨!
向翼无视她的怒气,反笑道:「我可是在帮你积德。」
「我才不要积什么鬼德!我不管,你要赔我!」她忿恨地用力搥打他。
「大小姐……她是不是不舒服?」佃户迟疑地问。
大小姐看来好像不怎么高兴。
「没什么!她只是为你们感到太高兴了。瞧!她都喜极而泣了。」向翼捉住她的手笑说。
金纤纤如丧考妣地低头落泪……竹契浇上油后烧得更快,转眼间只剩下一片焦土。竹契已毁,她就算要这些佃户继续缴租,大概也不会有人理她。
事已至此,哭也没用,她只好将满腔的怒气发泄在向翼身上。
佃户虽心存疑虑,但也不好多问。原本他们还在烦恼今年的田租交不出来,现下总算能安心过日子了。没有了契约的束缚,未来的日子就算再难熬,至少不再有沉重的田赋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金纤纤犹不甘心的打着向翼泄愤。
向翼捉着她,低声道:「这些田对你金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我不信你没看见沿路那些荒芜的景象。这地方近几年干旱,他们连基本的三餐温饱都有问题;你就算逼死他们,他们也交不出田租,你又何必为了一点钱财,断了他人的生路。」
金纤纤根本听不进向翼的话,她只知道这些田是金家历代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