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楼-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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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乱起来。不停哭叫,小手拍打母亲的脸,终于把她给闹起来了。
“宝贝儿,怎么了?是饿了吗?”母亲抱起我。呢喃着。
透过母亲的臂弯,我看见房门打开了一条缝,门外是黑暗,而有一只眼睛在看着我们。
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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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一直藏在暗中要害我们的人吗?他终于等不及要亲自动手杀人了吗?
母亲毫无察觉,迷糊地抱着我起身要出去泡奶粉。我神经一直紧绷着,生怕自己一个不留意。那个眼睛又冒出来了!
但我没有再看见那个人了。
母亲见我安静了,就把我放在沙发上,自己去泡奶粉。
我一直盯着母亲,如果那个鬼影出现,那我就叫,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但就在母亲走进厨房的那一秒,我眼前一黑,眼前出现了一个人。他趴在我身上,认真地审视我,低低地问:“你能看得见我?”
他的声音暗哑嘶沉,像魔的声音。
我怕得连心跳都快停滞了。
“孩童的眼可通阴阳、见鬼神,你看得见我,但,你是有意识地出声提醒,是不是?”他问,冰凉的手指触摸上我的皮肤,往下,就要掐住我的脖子。
他终于留意到我了,知道我每次都会出声提醒母亲有危险,所以碍事的人要第一个除去!
我很着急,在想解救的办法!
他之前没留意到我,只是把我当做一个正常的小婴儿,那么是不是只要我显示出我是个正常小婴儿的就能得救了?
正常小婴儿这个时候会怎么做?
我该怎么做?
对,哭!
小婴儿这个时候应该都是哭的。
我哭起来,试图呼喊泡奶粉的母亲过来救我。
但那双冰凉的手越来越紧,我呼吸不了,脖子快断了!
“宝宝别哭了,很快就泡好了,你再等等。”母亲在厨房里说。
不是啊,我哭不是因为饿了,是要你过来救我啊!
我哭叫,但那人轻轻覆盖上他的手,他的手掌有我的一张脸那么大,光线被他挡去,嘴巴被捂住,我痛苦,在死亡边缘挣扎,但是却再也弄不出声响!
就在我以为我要死的时候,压力忽然一松,那人消失了。上低低号。
原来是母亲奶粉泡好了。
她走过来,抱起我,查看了一下我的情况,心疼地给我擦掉眼泪,说:“饿得有这么厉害吗?看你,哭得多可怜。”
不不不,我是差点被人掐死了。
我张大小嘴喘气,呼吸得来不易的空气,不小心把自己给呛到了,母亲不停地拍着我的胸,给我顺气,她以为我是饿得惨了,才会哭成这样的。
我顺好气了,奶瓶子就塞进我嘴里了,塞得我眼泪汪汪,语言不通真是伤,我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奶粉啊,我也不饿啊!
呜呜呜。
忽然,停电了。
不是,是我们房子的灯全都熄灭了,而窗外对面楼都还有灯亮着!
“怎么一回事?”忽然熄灯,母亲慌乱了,下意识地站起来,就在她抱着我转身时候,她看到了两个人影,吓得尖叫一声,手一松,差点把我给摔了,还好及时反应过来,抱好了我!
同样,我也看见了。 '^*'
灯熄灭之后,我看见父亲和奶奶站在厨房门外,一人一边,赫然是站门神的姿势?
母亲啊啊地叫,看见死去的人忽然出现在眼前,肯定是害怕的。母亲在后退,在找地方逃,但是厨房临近大门,她不敢过去,也就离唯一的安全出路越来越远。
这时候我叫也没用了,这公寓楼的隔音效果很好,邻居听不到。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父亲、祖母死后,我被抱去现场,在现场我并没有看见他们两个人的魂,我以为他们的魂被灭了,但是为什么此刻一起出现了呢?
总觉得还少了什么。
父亲、祖母走出来,他们表情铁青木讷,身上还有尸斑,母亲尖叫一声,转身就逃!
第87章 平安符()
但是,妈妈啊,唯一的出路就是门口,你跑回房间做什么?那是死路啊!
母亲跑回房间,把门关上,但是父亲和奶奶追过来了。门没能合上,父亲就在外面推了。
母亲只好用身体撑住门,努力地把门推上。她很吃力,看起来很勉强。我的心被提到嗓子眼了,攥紧小拳头,恨不得跳起来喊加油!
这时候,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碰到我了。
我一哆嗦,发现有只苍老的手在摸着我的头,是***手!她从门缝里把手伸了进来!奶奶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手掌很粗糙,摸在我细嫩的皮肤上,疼死宝宝了。
母亲也发现了,尖叫一声。抱着我躲得远远的。她一闪,可就糟糕了,身后的门马上被推开,撞到了她的背,她摔倒,但是还是很护着我,虽然一起摔下来,但是我并没有被摔到。但是她摔倒的时候拍翻盒子了,盒子砸下来,她本能地罩住我,那铁盒打在她的身上――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起来连个盒子都要欺负人!
我以为我完了,我母亲也这么以为,我们共同生起绝望,但是很快就意外地发现,父亲和奶奶不敢接近!
怎么了。这是?
这时候,我发现母亲身上搁着两个红色絮囊,是从铁盒子里翻出来的琐碎东西,刚刚全都洒在我母亲的身上了!
我忆起,在我与小崽子出生之后,第二天就接回家里来了。父母给新生儿的第一件礼物就是名字,但是我和小崽子迟迟没有新名字,那是因为是家里面有一个思想比较传统的祖母,一直念叨着婴孩满月才能起名,这起名是关系一生的,不能轻率,要找专业的道士,审过八字。才能取名。
拒祖母是这么说的,但是她的心情比任何人都还要激动,我们出生没几天,祖母就一直往外跑。听父母的谈话。说她是兴奋过头了,一直在往一个厉害的道士家里面跑,虽然没到取名字的时间,但是祖母还是把我和小崽子的生辰八字给送过去了,后来就换回来了这两个絮囊。
这絮囊不是普通的絮囊,里面各自封着我和小崽子的生辰八字,上面用毛书写着一道符,祖母没求得名字,但是却为她的两个孙儿求了两道平安符。父母觉得孝琐事麻烦,戴着符不好照顾,所以一直都把符放在盒子里。没有再拿出来过。
现在平安符起效了。
危险关头,人的智力都得到一个飞跃的提升。上低医号。
母亲很快就意识到父亲和祖母不敢向前,那是因为有两道平安符在,她抓起平安符,试了试,看父亲和祖母果然是害怕平安符的,于是她用平安符把他们赶出门外,把门给锁上了。
把门关上之后,母亲松了一口气,坐到**上发了一会儿的呆,这才找――报警。
真是一般人的做法,汗。
报警后,母亲拍拍我的胸口,对我说:“宝宝别怕,警察叔叔很快就来了!”这句话不知道是对我说的,还是对她自己说的。
门外响起了指甲挠门的声音,刺耳。
母亲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了门一下,也许是因为看不见门外的父亲和祖母,所以她的恐惧淡了不少。
但她是不安的,把一道符挂在我脖子上,藏掖进衣襟里,隔着衣服拍了拍那道平安符,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不论未来如何,她都是希望我平安的。
这时候她没有软弱地哭,也许她的眼泪在父亲死去的那一天已经流干了。
门外,挠门声,脚步徘徊声。
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在折磨人的神经,母亲很害怕,连嘴唇都吓得苍白了,她身子轻轻颤抖着,但是托着我的双手却没有发抖。
这个可怜的女人,到了这个时候还这么护着我,我忍不住心疼她,可是一个婴儿能做的事情实在太有限了,我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于是我就笑,傻呵呵地笑,希望我的笑能安抚一点她不安的心灵。
真的,很快她就破涕为笑了,擦着眼泪对我说:“宝宝呀,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呀?要不是你是个婴儿,我都以为你是穿越来的了!以前都不见你笑的,现在一直在笑,你是不是在安慰我呀?谢谢你,宝贝儿”
我以前不笑,那是因为身边一直有一个小崽子在惹我生气!
很快,门外的挠门声和脚步徘徊声消失了,因为警察很快就来了。警察的身上有正气和煞气,所以鬼魂一般都会回避警察的,当他们来到的时候,父亲和祖母就走了。
警察来之后,把家里检查了一遍,如果不是母亲房门上有长长的指甲挠痕,警察就要把母亲当做谎报案来处理了。他们在我们家里给我们做调查,做录。母亲也是聪明的,第一次说是鬼上门了,警察不相信鬼神之说,于是她就不再说是鬼闹的,而是换了别的方法挽留警察们,一直到天亮。
到了这个时候,母亲终于意识到,最近时常出现的意外不是偶然,不是她丧偶之后精神恍惚才造成的,而是背后有着什么东西在闹!那个东西杀死了她的亲人,在这一刻,一个软弱的女子燃烧了,发誓一定要自己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
天亮警察走后,母亲就到***房间里找东西,在*****头发现了一个小本子。
老一辈的人不太会用,也不怎么会用保留联系人号码,所以他们记录联系人的方式还是用十几年前的方法,用一个电话本,把朋友们的电话、地址给记下来。
母亲在密密麻麻的电话本里找到了那个给我和小崽子算命的道士的电话。
她打了过去,电话通了,母亲在电话里把昨夜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那个算命的,电话说了很久。我看见母亲在阳台上走来走去,很不安、很焦躁,声音里全是哀求,但是也很烦躁,因为那个算命的在电话里头勒索我母亲!
第88章 道人?骗子?()
“你上门就要一万元啦?好,不是上门,是上门勘察上门勘察你就要一万元?一道符两万元?做法事把怨魂送走,你收五万元?!你你不如去抢!好吧,你能不能给我打个折?”
最后母亲还是妥协了。。。
挂了电话之后,脸色变得比昨晚上更不好了。
我觉得电话里的那个道士是骗子啊。哪有人一口价全是喊五位数以上的?道士要是这么贪钱,他就不怕五弊三缺了吗?如果不是昨晚上平安符真的起效了,母亲也就不会这么相信那道士了,这么贪钱的道士,我诅咒他早点犯五弊三缺!死后别去洗罪楼,去了,我虐他!一个妇道人家,生孩子、办丧事,那样不花钱啊?他还这么勒索,太不道德了!
拒气归气,可是我还是说不出话来,只要母亲的视线看过来,我马上变脸。呵呵笑起来,我的笑是这个女人的最后一丝安慰了。
一个小时后,道士上门了。
那道士戴着小墨镜,留着山羊胡,穿着黑色长褂,提着一个小箱子。这副打扮是专业的,看起来是从国民时代穿越过来的教书先生,也像个神棍。
他年纪约莫四五十岁,看起来很稳重。
他进门之后,母亲就请他喝茶,简单聊过之后,我知道了哪个山羊胡道人姓曾,道号子卯,道号太难记,所以喊他曾道长就成。曾道长坐下后,才和母亲聊起了最近的事情。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这个道人是个骗钱的恶神棍,但是他问得很细节,比起那些过来做录的警察还要细,我开始的不信任也就慢慢地放下去了。
这人贪钱,但至少还是办实事的。
这一聊,聊了一上午。
到中午的时候,大家都饿了,母亲只好暂停下来,先去做饭,请曾道长到厅里面去看电视,吃过饭之后再谈。
那道人欣然应允,到厅里面看电视来了。但他坐不住,调了午间新闻联播之后。转身就到我边上,盯着我瞧。
我被他盯得不自在,这道人要是真有道行的话,那他会不会看出我的问题来?
“啧啧。真可爱。”三分钟之后,曾道人伸手进来把我抱起来。我很不舒服,我想说你能不能有点礼貌?没问过我妈你就随便抱我,这样做你真的对吗?
这曾道人还真是够了,抱也就算了,还伸手来捏我的脸?
我靠,要是我现在是十几岁的大姑娘,我一定喊非礼!
但是我不是,现在的人就是看到小宝宝很可爱,就会上下其手,这是人类的通性。我无话可说,只希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