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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美丽的乔-第19部分

小说: 美丽的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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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也会打死、打伤猎狗。那也很残酷。 
  “还有两种猎驼鹿的方法:召唤和围捕。召唤是这样的:我们用一片白桦树皮卷成一个号角,带着这个号去捕鹿,那可以是在月色皎洁的夜里,也可以是在天刚黑或者是清晨的时候。吹号角的人要把自己藏起来,然后模仿出母鹿那种低沉的叫声。他得学得很像,好蒙蔽它们。远处的一些驼鹿听见他的叫声后,会咕噜咕噜地叫着走过来。如果过来的是一只小公鹿,我敢向你们保证,它的脚步会很轻,因为它害怕那些大鹿;但如果过来的是一只成年公鹿,你就能听到它很勇猛地跑过来,还用它的角轻轻地敲击着树木,碰到路上有水的地方,它也会径直扎进去。等它走到很近的地方后,它会停下来听声音,那个学鹿叫的人得很小心地把他的号角尽量靠近地面,吹出一种很低沉的声音。要是那只鹿觉得可疑的话,它就会掉头回去;否则,它就会过来,如果是这样,它就倒霉了,因为它会得到一种热情的招待,要么就是我们那些埋伏在召鹿人附近的人手里的猎枪,要么就是我们那些守在远处的人携带的武器。 
  “在围捕的时候,我们悄悄接近它的方式就像猫抓耗子一样。白天的时候,驼鹿一般都会躺下。我们从被它们咬过的树枝和嫩芽上发现它们的踪迹,然后跟踪它们。它们轻易就能察觉出人的气味,所以我们一直得在下风口。有时,我们碰巧能赶上它们正躺在那儿,但如果我们在接近它们的时候,碰断一条嫩枝,或是发出极其轻微的声响,它们就会以为是它们的天敌来了,会以为是一头熊在靠近它们,它们会马上站起来,逃走。它们的听觉特别敏锐,但它们的眼力不够好。狐狸也是这样。它的眼睛可比不上它的鼻子。 
  “围捕是最温和的捕杀驼鹿的方式。它们不会受惊,也不会遇到追赶。” 
  “我一点儿都不明白,为什么它们要被杀死呢?”伍德夫人说,“要是我知道山后面的森林里到处都是野生动物的话,我想,我会很高兴的,而不会想着要去猎杀它们,我是说,如果它们都是像鹿那样美丽、无害的动物的话。” 
  “你是一个女人嘛,”伍德先生说,“女人就是比男人更仁慈。男人想要去杀戮。他们就像那个英国人一样,那个人有一句话就是,‘多好的天啊,咱们出去杀点什么吧。’” 
  “舅舅,再给我们好好讲讲帮你们猎驼鹿的那些狗的故事吧。”劳拉小姐说。我腰杆笔直地坐在她旁边,一字不落地听着伍德先生的话,还让他爱抚地摸着我的头。 
  “好的,劳拉,我们跟踪驼鹿的时候,会在雪地里宿营,而且就睡在云杉的大树枝上,那些狗能给我们很大的安慰。它们就睡在我们的脚边,让我们取暖。可怜的畜牲,它们几乎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它们和我们一样喜欢奔跑和追逐,但是,当它们摔断肋骨,磕得头破血流时,那又是另一码事了。豪猪会来骚扰它们。我们的狗从来都不知道要放过它们。如果它们在林子里没有发现驼鹿的踪迹,却发现了一只豪猪,它们会过去把它弄死。豪猪的硬毛会扎到它们的嘴里、脖子上和胸口上,我们得把它们的嘴撑开,用弹壳或者镊子,或是我们手头有的工具,有时是我们的大折刀,把那些该死的东西拔出来。要是我们能立刻把狗找到的话,我们就能用手把刚毛拔出来。有的时候,刚毛扎进去了,那些狗就得回家躺在炉子旁边,一直忍着,等那疼劲过去。我见过刚毛把狗扎穿的。从一边扎进去,从另一边穿出来。” 
  “可怜的畜牲,”伍德夫人说,“真不懂你们为什么要带着它们。”   
  出事了(5)   
  “有一回,我们在猎驼鹿的时候丢了一条很值钱的猎犬,”伍德先生说,“驼鹿用角袭击那条猎犬,把它伤得很重。它在林子里躺了好几天,直到我们的一个邻居在那儿找木材时发现了它,并且把它扛了回来。看到老‘狮子’回家了,我们几个孩子这叫一个乐啊。我们精心地照顾它,让它好起来了。 
  “我们和狗一起捕猎一头熊的时候,你就看这些狗吧。熊很善于奔跑,当狗攻击它的时候,会有一场很激烈的小冲突。它们在熊后面咬它,等它一转过身来,它们就疯狂地逃跑,因为,对一条狗来说,一个熊抱就意味着必死无疑。如果它们被它的爪子扇一把,它们也完蛋了。刚开始打猎的狗常常会被熊杀死。” 
  “伍德先生,你们家附近的熊多吗?”麦克斯韦尔先生问。 
  “可多了。比我们希望的要多。它们经常会让我们为我们的牛羊提心吊胆。我就常常得在半夜爬起来去找牛。那些熊会从林子里出来,扑向母牛和小牛,把它们打倒在地;被它们抓到的牛会发出吼叫声。如果牛离我们的房子太远,我们没听见它们的叫声的话,那些熊就会一直把它们弄死。 
  “至于羊,它们从来都不做反抗。当它们看见一头熊过来的时候,它们会胆怯地跑到一个角落里,挤作一团,而熊会打它们,用它的爪子抓它们,在它牢牢地抓住一只羊之前,它可能会弄伤十只羊。它会用爪子紧紧地抓住一只羊,然后用它的后腿行走,翻过栅栏,或是其他任何挡在它的路上的障碍,一直走到一个很好的、隐蔽的地方,坐下来,像一个屠夫似的剥羊皮。它狼吞虎咽地把肉吃掉,到早上的时候,我们还会发现另一只被它撕碎的羊,我们发誓要找那头熊报仇。几乎可以肯定,它会再回来抓羊,所以,那一阵,我们每天夜里都把羊圈在谷仓里,并且用它吃剩的那只羊设了个陷阱。 
  “每个人都讨厌熊,对它们没有太多的怜悯,但它们不过就是像其他野生动物那样给自己找肉吃罢了,我们不应该用金属捕兽器之类的东西给它们设下那么残忍的圈套。那些捕兽器都连着一块重物,还有又长又尖的齿。我们把它们放在地上,上面铺上树叶,再在邻近的地方挂上熊留下的羊的残骸。它要想去拿这些肉的话,就会踩到捕兽器里,那些齿会合起来,咬住它的腿。它们总是挣扎着想摆脱出来。我曾经见过一头熊死命地要挣脱捕兽器。它的腿折了,皮和肉都撕掉了,但它的腱还被咬着。被咬住的是它的一条前腿,它把后脚顶在捕兽器的夹板上,使劲地拽,把它的腱抻到了极限。 
  “我见过它们一直不停地拽,直到把它们的腱从脚里拉出来,然后跑掉。在我们那儿,逮到一头熊可是一件大事。无论是谁逮到它,都要吹响号角,然后,男人和男孩们都会拥过去看。我见过他们在一个星期天的早上吹响了号角,然后就见教堂里的那些男人都转身跑去看熊了。” 
  “没有比用捕兽器更仁慈一些的方法来抓它们吗?”劳拉小姐问。 
  “哦,有啊,可以用乱木陷阱——把粗木棍打进地里,做一个盒子似的空间,一边开口,开口的地方放两根原木,上面再摞上更多的原木,熊抓到诱饵时,上面的原木就会滚下来,把它砸死。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在某个地方放一个诱饵,用绳索拴住,绳子的另一端系在放在不远处的猎枪的扳机上。熊取诱饵的时候,枪就会击发,它就把自己打中了。 
  “有的时候,得用好多子弹才能把它打死。我记得有一头熊中了我们11枪才倒下。那是一个秋天,就在‘帕克山’上。雪比往年都来得早,这头熊还没有回它的洞穴冬眠。我们好多人在后面追它。山上全都是山毛榉树,它整个秋天都靠那些坚果过活,吃得它肥得像牛油一样。我们带着狗,骚扰它,让它从一个地方跑到另一个地方,然后向它开枪,直到它最后倒下。我们把它的肉带回了家,把它的皮毛揉成了一条雪橇盖毯。 
  “有一天,我正在林子里,从树木之间看见了一头熊。它正用后腿站立,朝各个方向使劲地闻着,在我看见它的同时,它也看见了我。我没带狗,也没带枪,所以我想,我最好是赶快回家吃饭去。我那时还是一个小孩子,那头熊大概觉得我无论如何都是它的囊中之物了,便开始慢慢悠悠地在后面跟着我。我现在还能想见我在林子里穿行的样子——帽子也掉了,外衣飘了起来,胳膊张着,眼睛不时地往后看着,看那头熊是不是要追上我了。它是一头长得很憨厚的大熊,它的样子好像是在说,‘别着急,小孩。’它做得不太聪明,所以我很快就把它甩掉了,但我从那时起就认识到,当追捕者比当被追捕者要好玩多了。   
  出事了(6)   
  “还有一次,我在我家的玉米地里,听见了一种‘沙沙’的声音,我从玉米秸中看过去,看到了一头棕熊,它还带着两头小熊崽。它用它的爪子,把齐耳高的玉米秸都打断了。它闻到了我的味,害怕了,要跑。这次,我带了一条狗,我呼喊着,敲打着栅栏,让狗去扑它。狗扑过去,咬到了它的腰窝,它转身扇了狗一巴掌,那一掌能把它打出好几英尺远。我紧跟着它,它和它的小熊崽爬到了农场后面的一棵树上。我让狗回家去叫人,我父亲和几个邻居赶来了。这时候,天已经黑了,所以,我们就在树下点了堆篝火,整夜都在那儿守着,我们互相讲故事,以免睡着了。天快亮的时候,我们都困得打起盹来,篝火也烧得差不多了,那头大熊和一头小熊正好掉到我们的中间,接着便向树林跑去。我们都被惊醒了。我们把篝火烧旺,继续守着,这样,那头还在树上的小熊崽就跑不掉了。熊妈妈一直在附近转悠到天亮,招呼小熊从树上下来。” 
  “舅舅,你们放它走了吗?”劳拉小姐问。 
  “没有,亲爱的,我们把它射杀了。” 
  “多狠心呀!”伍德夫人大声地说。 
  “对呀,我们是不是跟畜牲似的?”她的丈夫说道,“但我们也有一些借口,哈蒂。那些熊祸害我们的农场。简单地为了杀戮而猎捕和杀害动物和我们这种猎杀是完全不同的性质。我要告诉你我不能容忍的是什么,那就是那些英国佬穿着盛装,骑着宝马良驹,带着狗,在乡间横冲直撞地追一只小狐狸,或者是一只兔子。呸,太可耻了。如果他们是在捕猎凶残的、吃人的老虎,或者是毁坏财物的动物,那就另当别论了。”   
  兔子和母鸡(1)   
  “伍德先生,我猜,你们缅因州那儿有狐狸,对吧?”麦克斯韦尔先生问道。 
  “多的是。我一想到我们那儿的狐狸,就想笑,因为它们太聪明了。虽然我设了好多陷阱,但我一只狐狸也没抓到过。我会找一些已经死了的动物的残骸,比如一只羊,把它放在林子附近的野地上,那些狐狸会来吃它。它们吃习惯了,而且又没遇到什么危险,在那之后,它们就不再疑心了。然后,在一场暴风雪来临之前,我会把一个陷阱设在这个地方。我要带着手套布陷阱,还要用烟熏它,再用松树枝擦它,好把人的气味都去掉,然后,等下雪的时候,雪就把它盖上了,但是,那些狐狸能知道那是个陷阱,它们会绕着它走。动物的嗅觉真是太奇妙了,如果那是一种嗅觉的话。乔就有这种本事呢。” 
  “老爸,那是种什么样的陷阱呀?”哈里先生问。 
  “挺残酷的一种——是钢制的捕兽器。它们能夹住动物的腿,有时候还能把骨头夹断。腿会流血,卡在夹子里的那部分会被冻死,因为没有血液循环了。那些捕兽器真是很可恶。这儿附近的人用同样的原理做了一种鼠夹。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不会在我家里装那种玩意儿。我觉得,我们应该反思一下我们带给动物的所有那些不必要的苦难。” 
  “约翰,从你自己的经历看,你会遭到一些报应的。”伍德夫人说。 
  “我已经遭到报应了,”他说,“有好多个晚上,我躺在我的床上唉声叹气,我想起了我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的时候,在动物身上下的那些没必要的狠手, 其实,我也是在精心呵护下长大的,遵照的是我们那个时代的道德规范。我总觉得,如果说,我在接受了所有那些要我必须宽容慈爱的训导之后,还能下那些狠手的话,那么,对于那些从小就根本没受到过良好教育的孩子,你还能指望他们什么呢。” 
  “伍德先生,再给我们多讲点儿狐狸的故事吧。”麦克斯韦尔先生说。 
  “好,我们常带着猎狐犬进行一些不寻常的猎狐行动。我经常带着我的猎狗出去。有时在清晨的时候,它们会在雪地里发现一行足迹。嗅猎的头犬会走来走去地找出狐狸走的是哪条路。我现在还能想见当时的情形。它一直在跑,一会儿是狐狸的这行足迹,一会儿又是那行,它沉默了,但依然竖着它的尾巴,它摇着尾巴,像是给后面的猎犬打信号。它是嗅猎的头犬,但它不喜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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