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乔-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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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薄�
“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这么说?”詹姆斯怒气冲冲地问。
猎狐犬比利(3)
“因为你在它活着的时候给它撑着了。”杰克没好气地说。
说完后,我们拔腿就跑,因为詹姆斯追我们来了,他是个大块头,会把杰克揍扁的。
我不应该忘了提的是,比利还定期洗澡呢——每周用香喷喷的肥皂洗一次,每个月用很难闻的石炭酸皂洗一次。它有自己的毛巾和擦澡布,在把身上的水擦干后,它被裹在一条毯子里,抱到火炉边去烘干。劳拉小姐说,一直在家里受宠的小狗狗会变得比较娇气,绝对不能让它们洗完澡后湿漉漉地到处乱跑,除非天气特别暖和,否则它们肯定会感冒的。
吉姆和我就比比利勇敢多了,我们还在海里洗澡呢。每隔几天,男孩子们就会带我们去海边,我们和他们一起游泳。
“内德,亲爱的,”一天,劳拉小姐说,“我希望你能训练比利追踪和找回猎物。它已经四个月大了,我想不久就带它上街去。”
“好吧,姐姐,”内德顽皮地说,他拿起一根棍子,说道,“狗狗们,都去花园。”
虽然他很厉害地挥动着他的棍子,但我一点儿都不怕他;至于比利嘛,它喜欢内德。
莫里斯家的花园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花园,而是一大片长着草的空地,其中有好多地方的草都秃了,花园周围种着几棵树,沿着篱笆墙有些小红莓和黑醋栗的树丛。有一位女士知道莫里斯家不富裕,有一天,当她从餐厅的窗户往外看时,说道,“亲爱的莫里斯夫人,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个花园整整呢?你可以自己种些菜呀。那要比买菜便宜多了。”
莫里斯夫人很开心地笑了起来:“想想那些鸡呀,猫呀,狗狗,还有兔子,还有我那几个儿子。花园能整成什么样子呢?再说了,你觉得把他们的运动场抢走合适吗?”
那位女士说:“哦,是不大合适。”
我确信,要是那些男孩没有这块地方,我不知道他们会去干什么。他们在这里嬉戏、做游戏。就像现在,内德正扛着他的棍子,在里面一圈一圈地走着,比利和我就跟在他身后。比利冲到旁边捡了块骨头。内德转过身来,严肃地说:“跟紧了!”
比利无辜地看着它,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跟紧了!”内德又喊了一遍。比利以为他要做游戏,就把头枕在了爪子上,开始叫了起来。内德笑了,他还在说,“跟紧了!”他不说别的词。他知道,如果他说“过来”或是“跟着”,或是“跟上来”的话,那就会把比利搞糊涂了。
内德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个词,还指着我,最后,比利好像明白了,他是想让它跟上他。所以它走到了我旁边,我们一起跟着内德一圈又一圈地绕着花园走。
内德经常很满意地回头看看,我觉得我表现不错,便很得意,可是,当他转过身来说“快跑!”的时候,我一下子就糊涂了。
莫里斯家的人都用一样的指令训练狗狗,我曾经听劳拉小姐说过这条指令,可我忘了它是什么意思了。“噢,乔,”内德说着,转身拍了拍我,“你已经忘了,对吧。我想知道吉姆在哪儿?它会帮助咱们的。”
他把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一声尖厉的口哨,很快,吉姆就从街上顺着小路一溜小跑着过来了。它用它那双聪明的大眼睛看着我们,轻轻地摇着它的尾巴,就像是在说:“啊,你们叫我来干什么呀?”
“来帮我做训练课吧,老古板,”内德笑着说,“我自己教起来太慢了。现在,小家伙们,立正!跟紧了!”他又开始绕着花园行军了,吉姆和我紧紧地跟着他,而小比利一看到我们不能陪它玩,便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不久,内德转过身来说,“快跑!”老吉姆一下子冲到了前面,就好像它在追什么东西似的。这下我想起来了“快跑”是什么意思。我们要赛跑了,想怎么跑就怎么跑。小比利喜欢这个。我们到处跑啊跑的,内德看着我们,嘲笑着我们滑稽的动作。
吃完下午茶,他又把我们叫到了花园,还说要教我们点儿新东西。他把一个浴盆扣过来,放在后门的木头平台上,然后往上面一坐,叫吉姆过去找他。
猎狐犬比利(4)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截皮带。那味道真好闻。我们都过去舔它,谁都想要拥有它。“不行,乔,比利,”内德说着,抓住了我们俩的项圈,“你们等一会儿。吉姆,看这儿。”
吉姆很认真地看着他,内德把皮带扔到了花园的那半边,说道:“把它捡回来。”
吉姆在听到“把它捡回来”的命令之前一动都没动。然后它飞快地跑过去,把皮带捡了回来,交到了内德的手里。内德又练了它两三次,然后对它说,“躺下,”接着便转向了我,“过来,乔,该你了。”
他把皮带扔到小红莓树丛下面,然后看着我说:“把它捡回来。”我很明白他说的是什么,高高兴兴地跑了过去。我很快便顺着它强烈的气味找到了它,但当我把它叼在嘴里时,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我开始啃它,把玩它,当内德喊“把它捡回来”时,我丢下它,就往他那儿跑。我不是倔小子,可我是个大笨蛋。
内德指着皮带所在的地方,摊开他的手。这下可帮了我了,我赶紧跑过去,叼起了皮带。他让我给他捡了好几次。有时,我找不到它,有时,我又把它弄掉了;但他从来都不急。他就那么安稳地坐着,直到我把皮带交给他为止。
过了一会儿,他又训练比利,但天很快就黑了,我们看不见了,他便带着比利进屋了。
我和吉姆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它问我知不知道内德为什么要扔皮带给我们,而不是扔骨头或是什么硬的东西。
我当然不知道喽,吉姆便告诉我说,那是因为它。它是一条捕鸟猎犬,嘴里是绝对不能叼硬东西的,因为那会使它的嘴变硬,那样的话,当它给带它打鸟的人捡鸟的时候,它就有可能会咬伤那些鸟。它说,它受过很悉心的训练,能同时在嘴里含三个蛋呢。
我对它说,“吉姆,那你怎么从来都不去打猎呢?我一直就听说你是捕鸟猎犬,可你从没离开过家呀。”
它微微垂下头,说它不想去。它是条诚实的狗,所以,它随后便把真正的原因告诉了我。
可怜的吉姆(1)
“我是一条猎狗,”它痛苦地说,“在我生命的头三个年头。我是属于一个在费尔伯特这儿开马房的人所有的,他经常把我租出去参加狩猎聚会。
“我是所有人的宠物。当我看见枪的时候,我会兴奋得发狂,还会跳着脚地去咬它们。我喜欢追逐小鸟和兔子,直到现在,要是那些鸽子走近我,我还会浑身发抖,而且不得不走开,以免自己去抓它们。我过去经常在树林里从早待到晚。在鸟儿被打中后,我喜欢去做有难度的寻鸟工作,喜欢有人夸我在把鸟叼回来的时候,既没咬坏它,也没弄伤它。
“我从来都没走丢过,因为我始终都能知道人类在哪里。我不用去闻他们。如果我的主人站在某个地方,而我在林子里跑了一大圈,我仍能准确地知道他在哪儿,并且能抄近路回到他的身边,而无须循着我的来路回去。
“但我必须要告诉你我的烦恼。在一个星期六的下午,一群聚会的年轻人来租我。他们带了一条狗,是一条叫鲍勃的英国小猎犬,可他们还想要一条。出于某种原因,我的主人不太愿意让我去。但他最终还是同意了,他们便把我和鲍勃连同装午餐的篮子一起放到了车的后面,我们驱车去了乡下。鲍勃是一条长得很可爱的、快乐的狗,在路上,它告诉我,明天会有一段好时光。那些年轻人会打一会儿猎,然后他们就会把篮子卸下车,拿出东西来吃吃喝喝,他们还会打牌,在树底下睡觉,而我们就可以从篮子里给自己找鸡腿和鸡翅膀,或是随便什么我们喜欢的东西吃。
“我一点儿都不喜欢这样。我过去每个星期都工作得很辛苦,我喜欢星期天静静地待在家里。但我什么都没说。
“那天晚上我们睡在了一个乡村旅社里,第二天早上,我们驱车到了一个小湖边,那些年轻人听说这里有好多野鸭子。他们并不急于开始打猎。他们坐在水边一些平整的石头上晒太阳,还说他们要在开始工作前先喝点东西。他们从车上拿来一些瓶装的东西,开始大杯大杯地喝起来。他们开始斗嘴,开玩笑,似乎把他们打猎的事全忘光了。他们当中的一个人提议逗狗玩。他们把我们俩绑在一棵树上,并且往水里扔了一根棍子,让我们去找。我们当然会拼命想要挣脱捆绑,我们的脖子都被绳子磨破了。
“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人开始咒骂我,说他确信我怕听枪响。他摇摇晃晃地走到车那儿,拿出了他的猎枪,说他要考验考验我。
“他上好子弹,走开了一小段距离,正准备开枪,那个带鲍勃来的人说,他不想让他的狗被打断腿,便过来把它解开,带走了。你能想象到我的感觉,我就那么被绑在树上,还有一个陌生人用他的枪指着我。他朝着离我很近的地方开枪,开了好多枪——在我的头顶上方,在我的身子下方。我周围到处都是被掀起来的土。我被吓坏了,嗥叫着求他们放开我。
“其余那些正坐在那儿嘲笑我的年轻人觉得这很刺激,也都去拿他们的枪。我再也不想那一刻重演了。我觉得,他们会杀了我。我敢说,如果不是发生了别的事,他们会这么做的,因为他们当时都喝醉了。
“可怜的鲍勃,它和我一样被吓坏了,它趴在车底下打哆嗦,结果被它自己的主人一枪打死了,那是他的手不听使唤了。它大叫了一声,痉挛性地踢打着,随后便滚翻在一边,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了。他们都清醒了。他们向它跑过去,可它已经死了。他们闷头坐了一会儿,然后把剩下的瓶子都扔到了湖里,又给鲍勃挖了一个浅浅的墓穴埋了,然后他们把我带上车,缓缓地回城了。他们不是坏人。我不认为他们是有意伤害我,或是有意要杀鲍勃,是瓶子里的那些臭东西让他们失去了理智。
“我再也不是原来的我了。我的右耳完全聋了,而且,虽然我努力克服,但我还是一看见枪就害怕,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人拿枪出来,我就会跑开,把自己藏起来。我的主人很是生那些年轻人的气,而且他好像不忍再看见我了。有一天,他很亲切地把我叫过来,并且把我带到了这里,他问莫里斯先生想不想要一条善良的狗和孩子们一起玩。
可怜的吉姆(2)
“我在这里有了一个幸福的家,我喜欢莫里斯家的男孩,但我常常期望我不再每每听到枪声就夹着尾巴往家跑。”
“没关系,吉姆,”我说,“那不是你的错,你不应该为此烦恼。我觉得,你应该有一个理由来高兴,那就是你已经脱离了你过去的生活。”
“为什么?”它问。
“为了那些小鸟啊。你知道,劳拉小姐认为,把那些在林子里飞的可爱的小鸟打死是不对的。”
“是的,”它说,“除非他们一下子就把它们打死。我过去常常觉得那些把鸟打得半死不活的人很可气。我讨厌去捡那些带着体温的小身体,看着那些明亮的眼睛责备地盯着我,感觉着生命的悸动。咱们这些动物,或者说,咱们当中的大多数在杀生的时候都很仁慈。只有人类会在捕杀猎物的时候,欣喜若狂地看着那些痛苦的生灵。我曾经渴望去捕鸟和兔子,但我不想在它们死了很久之后还把它们留着。我经常站在街上看那些漂亮的女士戴的帽子,想不通她们怎么能把死去的小鸟戴在这么可怕的位置上呢?有些人把鸟儿的头拧到它们的翅膀底下,再从肩膀那儿露出来,看着它们的尾巴,它们的眼睛太吓人了,我真希望我能带那些女士去林子里,让她们看看活着的鸟儿是多么自由、多么漂亮,和她们戴的那些东西是多么地不一样。乔,你去过林子里吗?”
“没有,从来都没去过。”我说。
“有朝一日我会带你去的,现在太晚了,我得去睡觉了。你是想在狗窝里和我一起睡呢,还是回厩棚?”
“我想和你一起睡,吉姆。要知道,狗喜欢搭伴,和人一样。”我在它旁边卷起些稻草,我们很快就睡着了。
我认识好多狗,但我觉得我从没见过像吉姆这样的好狗。它温柔可亲,还特别敏感,一句厉害话就会令它很受伤。它是莫里斯夫人的最爱,而且,因为它受过很好的训练,它能帮她好多忙。
当她去买东西的时候,它总是用嘴给她叼着小包。它从来也不会把包弄掉,或是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