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相亲,错嫁郎君-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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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永泰看向完颜智,他其实从进厅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在这了,虽然说安永泰的娘和完颜智的娘是亲姐妹,但二人似亲似仇,上一辈的恩怨多少都影响了下一代之间的感情,所以安永泰对完颜智几乎是当做最陌生的亲人了。
完颜智嘴角勾起,端起手里的酒对着安永泰的方向举了举,安永泰迟疑了一下,接着也端起手里的酒杯,二人隔着半个大厅,在半空中目光相遇,然后都笑着喝下了手里的酒,一时间几十年前的恩怨似乎变的没有那么重要了。
天雨厅门口的屏风后,一个暗蓝色的身影顿了一下,然后对旁边公孙家的小厮说道,“告诉大小姐,我有事先走了!”
那小厮忙恭敬的点头,“是,少爷!”
那人又看了一眼安家的方向,大步向外走去。
完颜智接着也走了,他可没有时间继续耗在这,做为最有潜力的皇子,他很忙。
安永泰自从听完王美涵的那首诗,就沉默了不少,脸色也不太好看,快到吃药的时间了,沈乐君担心他的身体,就劝着安家两兄弟回府。
安永泰没有异议,安永辰有些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在大厅中应付众人如鱼得水的公孙紫鹃,为了大哥的身体也只要先回去了。
安家三人前脚刚出天雨厅,王美涵后脚借故追了出去。
云来客栈的走廊依山势而建,转角很多,转过一个弯,王美涵就追了上来,清脆的喊道,“啊泰!”
紧跟着小跑了上去,安永辰和沈乐君都闻声转过身来,只有安永泰僵硬的停下了脚步。
…本章完结…
43诗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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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美涵跑到安永泰身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身,脸颊贴在他的后背,嘤嘤出声,“你不要我了吗?你真的这么狠心,你说啊,你说啊!”
王美涵的粉拳落在安永泰的背上,安永泰的拳头紧紧的握着,仰起头不让泪水落下。
“你说啊,你说啊,你曾经说此生非我不娶的,你都忘了吗?你说啊?”王美涵泪水涟涟,哭的梨花带雨。
沈乐君的胸口就像是噎进一大团棉花一般,咽不下,吐不出来,就站在一步开外的地方,看着自己的丈夫被别人的女人抱着。
安永辰的脸色沉了下来,先是看向沈乐君,那犀利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这么没用,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
沈乐君先是楞了一下,然后不满的瞪回去:还说我,看你们安家的男人都干了什么好事?
安永辰撇了她一眼,沈乐君也翻了个白眼,然后二人一起看向深情默默的二人。
安永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装出平静的样子说道,“放开我吧王小姐,这样于理不合!”
王美涵歇斯底里的喊道,“我不放,我不放,阿泰,求你别这么残忍!”
安永辰咳了一下,然后大声说道,“哥,我看嫂子脸色很不好,她不会是中暑了吧?”
安永泰和王美涵反射性的看向沈乐君,可这都是深秋了,哪里种的暑?
沈乐君则惊讶的看向始作俑者,安永辰嘴角勾起了笑,然后对着沈乐君舔了舔脸,“嫂子,饭后半个时辰该喝的降暑药,再不喝可就要过时辰了!”
安永辰故意加重了药这个字,沈乐君当然知道那是指安永泰每餐后必喝的药了。
沈乐君暗自压了一下上涌的怒气,然后手扶着额头装作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在王美涵惊讶沈乐君装的如此不要脸之际,安永泰挣开了她的手,上前扶住了沈乐君摇摇欲晃的身子。
安永泰抬头看了一眼安永辰,轻声说了句,“走吧!”不再看王美涵一眼,任她在后面大声的喊着他的名字。
王星宇不知怎么得了消息,在王美涵要继续纠缠时赶到了她的身边,加拉带拽的带走了。
等三人走到云来客栈的门口时,侍者早已抱着那盆瑶台玉凤等候多时了。
沈乐君欣喜的看着那盆白胜雪,花瓣层层叠叠的桔花,眼中的喜爱之情不加掩饰的流露出来,一直到安永辰要接过花亲自抱着时,她都舍不得移开目光。
安永辰伸手刚要抱过桔花,就看见沈乐君一副讨好的笑看着自己,他看了一眼花,又看了一眼沈乐君,“你喜欢这花?”
沈乐君马上像个准备得到骨头的小狗一般直点头,就差吐着舌头,蜷着两只爪子了。
“哦,我也喜欢!”安永辰前半句嘴角还带着些笑,后半句就一点笑意也没有了,然后冷冰冰的端过桔花,径直向山下走去。
沈乐君一张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然后瞪着安永辰的后背,撅着嘴闷哼了一声,“真小气!”
…本章完结…
44黑衣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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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永泰的脸色不好,心情更是不好,王美涵的诗就像一个符咒一般,时刻提醒着她的背叛和世人的世态炎凉。
如果,如果他没有太过自傲中了敌人的圈套的话,也许他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中尉大人,王美涵的爹王子石就不会悔婚,安家也不用受那些三流皇亲的欺负。
那个梦境又清晰的重现,莫离寒身边只露了个侧脸的男人又浮现在脑海里。
安永泰低着头向山下的路走去,沉思之际,暗月快步走到他身边,放低声音沉沉的唤了一句,“主子!”
那是危险来临时,警觉的口气,安永泰立刻抬起头看向他,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上山路上一个身穿黑色衣袍,戴着黑色斗笠的男人。
“是他!”安永泰低喃一声,脚下立刻转了方向,向山路走去。
沈乐君怏怏的跟在他们二人后面,一抬头就看见安永泰脚步飞快的经过她的身边向上山的小路走去,忙皱眉问道,“永泰,你去哪?”
安永泰顾不得回头,匆匆的留下句,“你跟辰弟先回去,我有事要办!”
安永辰也听见了这面的声音,抱着花盆转过身来,“大哥”,两个字的尾音落下,只来得及看见安永泰的衣袍在云来客栈的转角处消失,身后紧紧的跟着暗月。
沈乐君紧锁眉头,有些慌张的看向安永辰,安永泰一走,她就慌了神。
安永辰顿了一下,才将手里的桔花交给一旁的小厮,并嘱咐了一番,才有些不耐烦的向沈乐君走了过来。
沈乐君没有注意安永辰的脸色,只是紧拧着眉头,又看了一眼安永泰离去的方向,眼中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沈乐君有些语无伦次的说着,“怎么办,永辰,你大哥刚气色还不好呢,这又匆匆的走了,会不会,我是说,身体!”
沈乐君顾不得等安永辰回答,呼吸有些急促,眼中的担忧浓浓的化不开,提着裙摆就要追上去,“不行,我要去看看!”
沈乐君的胳膊被安永辰及时的拉住,她脸上焦急之色更重,“安永辰,你别拉我,我去看看!”
安永辰一直没有说话,沈乐君的反应他都尽收眼底,能看的出,她不是在演戏,她是真的在担心大哥,对她的看法多少有些改观。
安永辰对沈乐君说话的语气难得柔和了几分,“没关系,暗月跟着大哥呢,放心吧,他有分寸!”
沈乐君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那通往山顶的小路,“可是,他的身体!”
“暗月会保护好他的,我再派两个小厮跟去保护,不会有事的!”
沈乐君沉吟了一下,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也只好这样了!”
深秋的太阳虽然还很暖,但禁不住半山腰上的风凉,再加上云来客栈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不少人都往他们这面看。
人言可畏,何况又是安永辰带哥哥迎娶的沈乐君,要是大哥也在这的话还好,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就难免有无聊的人编排些闲言碎语了。
当然,安永辰是不在乎这些的,但他知道,安永泰在乎。
但要是把沈乐君一个人扔在一边,他似乎又有些不忍。
…本章完结…
45黑衣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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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乐君,咱们去那边那个凉亭里等大哥吧!”安永辰指着下山路上拐个岔口建的一个四方凉亭,远远的只能看见凉亭的顶子,晌午时间,在山路上游玩的人很少,估计那面的亭子里也没什么人。
沈乐君点了点头。
清风习习,凉亭建立在山腰的边上,从亭子上眺望就能看见大半个建邺城在远处矗立。
亭子有三米之高,顶部雕梁画栋,柱子与柱子之间安装着雕刻着精美花纹的长凳,只是年头久远,木头的凳子红漆剥落了不少,露出里面木头的本色。
二人坐在两条凳子上,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沈乐君拧着裙带,时不时的看一眼山顶的方向,还是很紧张的样子。
安永辰看了她一眼,手指着一根柱子上的刻痕说道,“看,这个是我和我大哥刻的!”
沈乐君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起身走到那个刻痕前,细细端详,“在哪里?是这两团乱起八糟的东西吗?”
安永辰轻笑了一下,“那时我不过三四岁,大哥也才六七岁而已,我们就比赛刻自己的名字!”
沈乐君仔细的辨认那两团字迹,一团还能将就看出是一个泰字,另一团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字,再加上有些年头了,更难辨认!
沈乐君费了半天进也没认出来,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真是鬼画符一样!”
安永辰脸色瞬间乌云压境,黑着脸说道,“你三四岁时能写的多好?”
“反正比你这写的好多了,看你大哥写的还不错!”沈乐君手指轻轻抚摸上那个略显有些歪的泰字,只觉得整个字都笔势有力,灵活舒展,就连那有些歪都被看成了有风韵,不死板。
现在不得不说,沈乐君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安永辰也懒得和她争论,看着两个紧挨着的字,嘴角勾出淡淡的笑来。
“不知道为什么,小的时候大哥不怎么喜欢我,不当着大人的面时,他总是不爱理我,但我却像是个跟屁虫一般形影不离的跟着他,他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总要有一样学一样!”
安永辰嘴角含笑的回忆着当年的情景。
“有一次,忠义侯的小世子说大哥是没娘的野孩子,我就和他厮打起来,结果被他打的鼻青脸肿,我还以为回家后大哥会像以往一样,对我不搭不理了,没想到大哥听我说完了,就去找小世子打了一架,还把他的一颗牙打掉了,第二天我爹就罚他跪祠堂了,但从此大哥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
沈乐君站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安永辰的目光停顿在那两个紧紧挨在一起的字上,久久不语。
“那,你和你大哥不是一个娘生的吗?”沈乐君轻声问道。
“我是庶出!”
安永辰盯着沈乐君的眼睛,片刻后微微有些诧异,她竟没有因为自己是庶出而惊讶。
…本章完结…
46黑衣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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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永泰撑着气力一直追那人到一颗大松树下,他一直小心谨慎的跟着,努力的控制着呼吸,以防露出马脚。
松树低下站着一位暗蓝色衣袍的男人,他双手握在身后,临崖而立,只留下一个背影,挺拔的身姿无形中就给人一种强迫的压迫感!
黑衣男子上前单膝下跪,头低着,恭敬的禀报着什么。
虽然离的远些,但黑衣男人的声音还是隐隐的传了过来,安永泰的身形一晃,他确定,那个黑衣男子就是和他一起同吃同睡三年的好兄弟,骁勇骑的副侍卫长刘琪!
暗月不动神色的伸手扶住了安永泰的手臂,担忧的看着他紧锁着眉头,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梦里那个悬挂着血月的夜晚更加清晰的回映在安永泰的眼前,对方头领莫离寒的身边站着的就是他的副侍卫长刘琪!
曾经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在战场上互为依靠,为了对方能牺牲自己性命的好兄弟,不仅在骁勇骑最后一次出任务时拉肚子借故没去,更是在半年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这里。
还用说别的吗?
安永泰觉得胸口似有一块千斤的大石头压着,他已经开始呼吸困难了,通红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望着远处跪着的黑衣男子。
暗月的后槽牙咬的咯吱咯吱作响,他一面担忧安永泰的身子,一面痛恨的看着松树下的刘琪,他恨不得马上过去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
不是有了叛徒,骁骑营也不会全营覆灭,那可是军队里的尖刀营啊,骁骑营三个字一出,便让敌人望风丧胆!
那一战,全营208人无一幸免,除了他和拼着命护送出来的安永泰,当时他们二人也只剩下一口气了!
这个该死的叛徒!
安永泰和暗月都过于集中精力关注大松树方向了,等暗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