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马拉雅大成就者的故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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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开始祈祷:“愿一切众生都能传染到这宝贵的菩提心。”
很神奇地,玛康地区大规模的流血杀戮很快就平息了。当地的人们声称,年轻的战士一定是从流浪汉那儿感染到了和平,所以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闹鬼的堡垒
巴楚仁波切以背诵方式详细讲解寂天菩萨的《入菩萨行论》不下百遍,在他创作丰富的一生的后半段,大师发誓不再在户内睡觉,且生活得如一个行乞的瑜伽士。巴楚是素食者,不曾骑马或榨取驮兽之力、不累积财富、不用侍从,他是大悲观世音的真正化现。巴楚也是寂天菩萨的化身。
在尼亚隆有一座城堡闹鬼,甚至在光天化日之下都能清楚地听到鬼魂的哭声,没有人敢走进那个城堡。
巴楚仁波切正好在当地讲学,有一次,他讲完了课,对学生们说,如果有人能走进堡垒,读诵一百遍寂天菩萨的《入菩萨行论》,里面的鬼魂就可以得到超脱。一个名叫聪纽谢拉的弟子立刻自告奋勇要去完成这个任务。所有的村民都在摇头,他们害怕再也见不到这位受人尊敬的年轻喇嘛了,这是多么可惜啊!
勇敢的聪纽谢拉从容地走进闹鬼的城堡,把他的坐垫放在一间空屋的地上。然后他安静地坐下,升起强烈的大悲心和利他的菩提心、修空观,开始大声念诵寂天菩萨《入菩萨行论十品》。
过了几天,村民们看到城堡里升起了取火煮茶的烟柱,他们欢呼起来:“看!他没有死!”一个胆大的村民走进了闹鬼的城堡,想看个究竟。
他很惊奇地看到聪纽谢拉正平静地对着空荡荡的大厅讲授经典,仿佛前面坐满了学生一样。他回村里叙述给大家听。之后,每天都有许多胆大的村民到城堡里去听讲,慢慢地,人越来越多,到了聪纽谢拉圆满地讲完一百遍《入菩萨行论》时,全村的老百姓都坐在那里出神地听讲。
从那时起,城堡里再也没有鬼魂的哭声了。相反,人们还常常到那里去祈祷和怀念巴楚仁波切和他的弟子。
一位喇嘛的母亲
证悟的流浪汉巴楚和他的弟子隆投住在东藏靠近给芒寺的荒野之处,以最少量的粮食维生,禅修卓巴千波教法,也就是内在的大圆满。牦牛乳酪在康地游牧民族的生活中,是相当有价值的日用食品,他们常用它做以物易物的交易。
有一次,巴楚仁波切和纽舒隆投在杂竺喀的山上闭关修持。隆投的母亲为他送来一大块上好的牦牛乳酪,那是她用年迈的双手日复一日地从新鲜牛奶中捣拌得来的。隆投要将这块新鲜的乳酪供养他的上师。
巴楚推辞说:“啊呀!你的母亲多么疼爱你啊!我不能接受这份礼物。”
几天后,巴楚问隆投:“在祈祷时,你常记起你的母亲吗?”
隆投坦白地说:“我会想到她,只不过不是经常想到。”
“你真丢脸啊!”巴楚叫起来:“她把你带到这世界上来,当你是个无助的孩子时给了你一切。这七天的时间里,你必须只观想你母亲无比的慈爱。”
弟子听从了,一周后,他对母亲的慈爱有了更清晰的体会,因此对所有众生的慈爱也更了解了。因为从无始劫来,每个众生彼此都互为母子。感恩之情在隆投心内绽放,而一种利他菩提心的深邃体验像阳光那样在他心灵升起。他从前所发的要毫无保留地救度一切众生的菩萨愿更加强烈了。
纽舒向巴楚报告这种感受,巴楚评论道:“如寂天菩萨所言‘经由禅观,无一事不可成,’万事皆由熟而能生巧。可惜的是,大部分的人都不修禅观;如果认真修观,就很容易进步而达到开悟。”
然后巴楚大声祈请:
愿一切有情具乐与乐因;
愿一切有情离苦与苦因。
愿一切有情不离永久满愿与和谐;
愿一切有情常住内在宁静与大平等舍。
透过预知未来的能力,巴楚知道隆投的母亲将不久于人世。他告诉弟子说:“从前我告诉你不可以接受供养,但是现在你应该接受供养,为了给你母亲作供品。”
于是纽舒隆投长途跋涉越过荒野,回去见他母亲最后一面。他把杂竺喀地区信徒供养他的所有东西全部献给母亲,给她最后的时光带来快乐。当她过世时,他引导着母亲往生善道。隆投代表他的母亲对他的上师表示极度的感激,他很高兴能满足上师的愿望。然后,他像往常一样,不积聚任何财物,依旧回到山上闭关。不久之后,他就证悟了。
银子是毒
何谓之正直?
当摒弃狡诈,
言行应一致,
表里应如一。
——巴楚仁波切
有一次,巴楚在一个山谷停留闭关,那儿的人们对他格外恭敬。—天,岩藏大师秋吉林巴之子侧旺诺布和几位博学的堪布(即方丈住持)找巴楚来领受教法。大家围着巴楚坐在一片开满野花的草原上。
山谷中有个老人,他很热切地希望能供养巴楚一块银子,但是他知道巴楚很少接受供养。于是他想了一个办法。
老人骑着马突然来到大家身旁,下了马,行三顶礼。然后飞快地将银块放置在巴楚脚边,叫道:“这是供养您的,请保护我不要投生地狱道啊!”一边跃上马背,疾驰而去。他知道如果停下来,巴楚就会把银子还给他。
侧旺诺布心想:“巴楚可能会把这分供养用在善事上。”但是,巴楚始终不曾拾起那块银子,甚至连看也不看一眼。当他结束教学后,大家就站起来离开了。弟于们一个个回到自己的家和寺庙,而银块仍留在那儿,又圆又亮,像满月般躺在草地上。侧旺诺布不住地想,若是用它来做善事,不是比扔掉更好?但他没有说出来。
当他离开时,他一再回头地看,银块躺在那儿,一个银色的小点在如茵的草原上闪闪发亮,而他的上师们好像已经忘掉它了一样。下山途中这一幕一直停留在他脑海,一股强烈的厌世感和出离心在他心中升起。
侧旺诺布心想:“当我想到我的尊贵上师和上师周围的人,他们都已经完全舍弃了对浮生的虚幻执着,我想从前佛陀和阿罗汉们的生活必定也是如此。”他不由得想起一个故事来。
一次,佛陀和弟子,包括阿难、迦叶等人走在路上,他们看到一大块金子在地上。当他们走过金子时,一个接一个的叫道:“毒啊!”
有个小女孩在附近捡柴听到了,在他们走离开后,她看见金块,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她想:“真奇怪,这是一块漂亮的黄色石头,而所有尊贵的阿罗汉们却都闪到一旁,躲开它,还叫着‘毒啊!’,那石头我一定也不能碰。”
她跑回家告诉母亲说:“今天我看见很奇怪的一种毒。”她开始叙述所发生的事情。她母亲立刻亲自去探个究竟,她发现了那金块,拿了回家,用来做宗教上的供养。消息如野火般地传开了,人们都说佛陀和他那些出世的弟子们绕过了一块金子,留它在草地上,并且说它是毒物。
想到这里,侧旺诺布目睹他的上师巴楚仁波切是如此自然地遵循圣人的风范,不由得大受教化和感动。
花雨
有一次,巴楚仁波切在上垛他居住的山洞附近传《密续法要》。弟子中有一位年老的长者,是个牧民,每天早上骑着牦牛渡河过来,晚上再涉水回家。
有一天,大雨倾盆,河水暴涨。但是,虔敬的老人仍坚持渡河,不幸被激流冲走溺死了。几个村人把他的尸体扛到山坡上巴楚仁波切那儿。
老人的尸体停放在慈悲上师前面的地上。老人的妻子及亲人放声痛哭(在东藏,溺死被视为特别不吉利,因为牧民们认为溺水而死的人会投生下三道)。
“请您以无尽的慈悲保护他!使他免于投生地狱。”可怜的寡妇恸哭哀号,一再恳求巴楚仁波切。
“唉呀!可怜的老人!”巴楚叫道,“他因渴望接受法教而死,我们必须为他祈祷发愿,回向他来世更好。”
巴楚和他的弟子们开始修“颇瓦法”,这是一种能将亡者的神识转生到善道,趋向解脱开悟的法门。
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彩虹色的云朵开始出现,藏民称之为花雨。巴楚抬头凝视天空之后,再看看地上的尸体,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停下了仪轨。老人的亲友十分不悦,那一群僧人和喇嘛们继续修完整个仪式,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去问巴楚。几天后,一个弟子很恭敬地询问:“仁波切,大家都知道慈悲是您禅修的重点,为何那天您对老人的死却大笑不已?”
巴楚回答说:“那老人的确值得同情,但是,就在那时候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发生了什么事呢?”弟子好奇地问。
“当时,因为觉得老人非常可怜,我就祈祷希望他能投生善道。突然间我看见他已经转生到33天做天神去了。因为感激我所传授的《密续法要》,他微笑着对我们下了一场庄严的花雨。我看看面前枯槁白发的尸体,他所有的亲人还在啜泣着怕他下地狱,所以我笑起来了。我心想,这真的是轮回的幻象啊!然后我又想到,看见我大笑,那些人一定认为我很奇怪;看见他们正为老人哭,而老人实际上已是一位天神,我因此觉得他们很奇怪。这也是轮回中的幻象啊!”
啥鬼东西也没有
佛教认为任何事物都有“显现”和“本性”两个方面。讲“显现”,佛陀曾说“世人所说有的一切我也说有,世人所说无的一切我也说它无”,并不否定世间观念。可是,如果是讲“本性”,那就是——“啥鬼东西也没有!”
空丘巴准是岩藏大师秋吉林巴的女儿兼法嗣,被公认是绿度母的化身。她同时也是一位伟大的上师,几个儿子都是转世的圣者。
空丘巴准一生师从无数人,甚至包括两位文殊祜主——第一世的蒋扬钦哲与蒋贡康楚。不过,最直接地唤醒她本具佛心的人还是札巴楚仁波切,她一直记忆犹新。后来她把巴楚仁波切教的大圆满精要传给了很多行者。
当时是这样的,有一天,巴楚仁波切以偈文的方式告诉她:
不要延长过去(不执过去),
不要招引未来(不盼未来);
不要改变内在的觉醒(保持内在的觉醒),
不要害怕一切的外相(不惧万法之显现)。
除此以外,
啥鬼东西也没有!
听到这些话,空丘巴准当下就顿悟了。
最后一句巴楚是用牧民们粗俗的土话说的,因此,后来这首偈文就变成了有名的“啥鬼东西也没有”,至今流传不绝。
鬼王
秋吉林巴及札巴楚是蒋贡康楚与蒋扬钦哲旺波同一时代较年轻的一辈。后者在19世纪的东藏为佛教的再兴大放光芒。这些大师都不是受限于某一宗派的教育,而是接受了当时许多位伟大的导师的教导,得获许多教法的传承及口传。
由他们推动的这一打破传统传承体系界限的潮流叫利美运动。利美运动可能是继宗喀巴大师振兴格鲁传承之后藏传佛教里的头等大事。
三昧耶是指密续的誓言与承诺。
有一次,秋吉林巴对他的首座弟子堪布仁千达给说:“你应该到札竺喀去向巴楚仁波切求法,特别是寂天菩萨的《入菩萨行论》,他充满了智慧与加持力,把整个一部论都牢记在心,是位伟大的老师。”这位宝藏大师还亲切地为他博学的弟子写了一封私人的介绍函,让他带给巴楚。信里说:“请提供衣、食与佛法给我这位高傲的弟子。”
仁千达给肩上披着洁净的僧袍,背着大钵,手持行脚僧的拐杖出发了。步行多日,他终于来到巴楚面前。
正当他信心十足地向巴楚顶礼时,巴楚突然对他叫起来:“唉哟!鬼王来了!”然后猛地站起来。堪布仁千达给没法行正式的三顶礼,十分尴尬,只好从包里拿出介绍函,勉强献了上去。谁知巴楚竟看也不看就把它扔到一边去了,接着仁千达给就被送出了那间简单朴素的寮房。
第二天,堪布鼓起勇气,再次去见巴楚这位证悟的流浪汉,向他求教,特别是《入菩萨行论》的法教。
巴楚拒绝了:“我教不了那些,我不是一个老师,也没有什么能给你这么尊贵的人。你想从我这个老笨蛋这儿得到什么?”然后堪布又被送出去了。
整整一个月,巴楚在堪布面前没有开口说任何一句关于佛法的话。然而,仁千达给仍然天天来向上师顶礼,满怀希望地坐着,喝稀薄的茶,被巴楚数落一通,然后告辞。
终于,仁千达给实在忍不住了,向大师坦白:“宝藏大师秋吉林巴送我来向您求法,但是如果您不肯传我只言片语的开示或忠告,我势必要空手回去见他。无论如何,如果您出于慈悲和关怀答应教导我,您就会了解到,我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