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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部分

125位知识分子的学佛历程-第101部分

小说: 125位知识分子的学佛历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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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外部物质世界的探究不断延伸的同时,我们对自己内心世界的探索却相形见绌。各种哲学思想流派之间的纷争已经延续了好几千年,至今仍难以建构起一套令所有世人心悦诚服的理论体系,更遑论指导人心及社会的健康走向了。这就造成了思想领域中,你方唱罢我登场、各领风骚数十年的热闹而混乱的局面。
  正如佛陀所说,众生本来都想得到安乐,所谓财、色、名、食、睡,凡夫无不想借此以达安乐,我也未能免俗,普通人所有的七情六欲我样样不少。因此,从平常的琴棋、书画、歌舞、体育,到玄妙莫测的奇功异能,乃至邪门外道,我样样都想尝试以期庆快此生。就这样忙忙碌碌、乐此不彼。但每每新鲜剌激过后,我不禁要扪心自问,难道这就是生活吗?这就是快乐吗?这就是人的一生吗?
  虽然全社会都在提倡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奉献精神,这无疑是一高尚的人生理想,但在我看来,它似乎缺乏一个赖以支撑、令人信服的理论依据,即为什么要为人民服务?奉献的目的是什么?我算不算人民的一分子?为自己服务难道不也就是为人民服务吗?人人都为自己服务那岂不也就成了都在为人民服务吗?看看身边那些追名逐利、沉溺于自我享乐的匆匆人群,我就知道这种倡议将很难得到大家的响应与认同,因为它只是口头上的空喊口号,而没有深入人心的内在改造。只有内心自愿自觉的认同才是驱动行动的最大动力。
  带着许多疑惑,我开始走入佛门。虽然后来接触过一些佛教方面的书籍,也得到了一些大德的加持,但因自己愚劣,加上没能按次第系统地学习佛教知识,故而一直在似是而非、不得要领中过活。感谢佛菩萨的垂怜,一九九四年我终于踏上了色达喇荣佛学院这块净土。记得当我们一车人历尽了一路的艰辛,总算跨入了学院的大门那一刻,就如同流浪多年的游子回家一般,泪水不禁潸潸而下,许多人的眼泪一直流到大经堂方才停止。虽然来之前就听说了学院的壮观,可我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呈莲花瓣的山谷中,一排排木屋如繁星一般围绕着中心可容纳万人的大经堂,那气势真是庄严无比,不愧“佛教都市”的称号。同样令我惊奇的是这里浓厚的闻思修气氛。尽管以后我每次都是来去匆匆,无缘更多亲聆法王如意宝的谆谆教诲,但单从那些活佛、堪布的日常举止中,就已令我体验到如饮甘露一般的感觉。他们安详、平和的自在神态;深入浅出、犀利如剑的学识与见地;悲天悯人、等视群生的慈悲胸怀,总让人感觉如沐春风,其乐也融融。而且更主要的是,我心中的诸多疑惑,在他们的点拨下,如乌云见日般越来越少。现在,我对因果是世间的法则、空性是万事万物的本来面目等这些正见,已有了一点相似的定解,因而也明白了追求快乐的正确方法是信守因果、善待他人,而快乐的至极则是要证得显空无二的无上大圆满境界。
  佛陀以他深广博大的智慧,对宇宙万物做出了深刻、彻底的阐述。这不仅仅是佛教界人士的共同认识,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也得到了世界上越来越多的哲学家和科学家的认同。前不久,香港凤凰卫视播出的“世纪大讲堂”节目中,著名的美籍华裔物理学家杨振宁教授,在谈到量子物理发展到今天对物质的认识层次时说道:“物质的结构是如此的精细,这绝不能用偶然来解释。对物质的最终认识不是科学能解决的,也不是哲学能解决的,也许只有宗教能解决。”在谈到科学发展的前景时,他赞同这样一种观点,即“科学的尽头是哲学,哲学的尽头是宗教。”另外一位量子物理学家也曾做诗赞叹道:“一粒沙中含一世界,一朵花中有一天堂。”这不禁令我想到《普贤行愿品》中“一尘中有尘数刹,一一刹有难思佛”的偈句,这些都充分证明了佛陀智慧的无上,以及佛法的伟大绝伦。
  在与一些佛教界高僧大德的接触中,最令我感动的是他们那种严于律己、慈悲待人的高尚人格。这种高尚人格所带来的魅力,使每一个与他们接近的人都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乐、宁静与感动。如果世间的每一个人都有如此高尚的人格,那这个世界不就已成了人间净土吗?法律与制度只能从外部制约一个人的行为,却无法从内心彻底改造一个人,而佛教在这方面却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我所接触的为数不少的佛教徒,因为敬奉因果,并以佛陀“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的准则要求自己,因而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能自觉地遵守国家法纪,充满爱心地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我在这些大德们和佛教精神的感召下,虽然也发心做了一些事,但不要说与那些大德相比,就是和身边的师兄们比起来,都感到十分羞愧。如果说佛教给我带来了什么收获的话,那就是每当看到身边的人为一己之利而产生无尽烦恼时,我就会为自己的选择感到无比的庆幸。
  通过几年来的闻思,使我对佛法及上师三宝产生了不可退转的深信。我会以不变的信心,继续我对佛法的追求。同时也希望那些还没有走入佛门的人,能尽早领受到佛法的甘露,共同走向究竟解脱的大圆满之境。

  蔡建给我讲完他的人生转折后,时针正好指向正午十二点。可能为他的表白所打动吧,此刻的太阳竟放射出一阵强烈的异光照到我们的头顶上。我感觉周围的氛围一下子变得热烈起来。在这种让人由不得就会迸发热情的空气中,我的脑海又一次回响起他刚才在谈话结尾时所发的誓愿。如果他能保持这种永不退转的信心,在三宝不可思议的力量加持下,仅通过这种清净而坚定的愿心,他也能速得成就。正如《信力增上经》云:“若人三宝前,即使敬合掌,亦不堕恶趣,获得如来果。”更何况蔡建并不单单是“敬合掌”,他的心已全部放在了佛法上。

  理智之道
  圆度原本不想让我在文中提及他的真名,大概是怕出名吧,但我还是要告诉读者,本文中的当事人叫圆度!
  初识他大约是在九七年,地点在风景如画的杭州西湖。当时,他把我于课余时间写的随笔打印出来呈送给我,而我也没意识到他是学历较高的高校教师。只是在一大堆人头攒动当中,当一张陌生的面孔费劲地挤进来,再递给我一大沓打印稿时,我才被那张脸上洋溢的真诚打动了。
  没过多久,他就到学院出家了。四年的交往使我得以有时间去充分了解这个非常聪明的修行人,他的确是很聪明,无论是在对世间法还是对佛法的掌握与理解上。出家前,他曾就读于武汉工业大学资源工程系,后于浙江大学化工系计算机仿真专业取得硕士学位。在苏州大学计算机工程系工作两年后,来到了圣地色达喇荣佛学院出家。利用他的专长,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学院的打印室发心,有关上师法王如意宝的传记、系解脱法本,还有许多法像,都是他负责排版印制的。在做这些工作时,他常常会迸发出许多独特的充满智慧的点子,表现出一些与众不同的不共思维特点。
  这么一个聪明而又有前途的人,不但舍弃了一切世间工作,以出家身份研读佛经、实证佛法甚深法门,而且还坚定地于二○○一年初受了比丘大戒,我想真正有智慧的人都会随喜赞叹他的举动的。
  这其中因缘,还是让我们大家一起来细细品味吧!

  我的家乡在风景秀丽的皖南山区,那里有许多历史名胜与游览圣地。坐落在黄山与九华山之间的太平湖畔的一个小山庄,就是我的出生地。
  七一年夏天的一个拂晓,我来到了这个世界上。据大人们说,小时的我不爱哭泣,经常沉默不语。
  在体弱多病中度过了童年时光,六岁时就被父母送进了学堂。贫穷的农村,读书是孩子们跳出农门的唯一希望。在父母的严厉管教和谆谆教诲下,我从小就养成了爱读书、好思考的习惯。
  尽管这里是九华山脚下,但父辈们都是在新社会中成长起来的,都不信佛。只是偶尔能从奶奶等祖辈人口中听到诸如“菩萨保佑、消灾免难、儿孙平安……”等祈祷的话语。她们生病了,就托人去九华山上的佛殿里弄点香灰,冲水喝下,并说这是仙方,能治百病。这时,我们这些孩子们就会笑话她们:“都新社会了,你们还那么迷信哪?书上说病是由人体中的病菌感染而引起的,一定要打针吃药!”但有时她们的病确实就这样不治而愈。
  小时候,由于我既钓不到鱼也打不来鸟,故而常被伙伴们冷落。所以我就自己去看书,自寻其乐。《西游记》、《封神演义》、《上古神话演义》等也就是那时候读的。我对小说里的神奇故事非常入迷,看着看着就进入了角色,仿佛自己也成了那腾云驾雾的神仙。大人们常常斥为“神话与幻想”的荒诞故事,我却不以为然。记得有一天晚上,我在家里坐着,恍惚中好像看到了墙那边邻居家的情景,且历历在目。当时并不觉得奇怪,第二天却感到十分诧异。我的视觉怎么会透过那堵墙呢?小说里说的神话难道真是实际存在的吗?
  为了抹平心中的疑惑,我在心里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把这些事弄明白。
  一天,邻居家的奶奶去世了,很多人都去哀悼。当时我不明白,究竟什么是死呢?大人们就告诉我:人有生就有死。年纪大了,人身体里的精华消耗完就死了,就像油灯里的油已经烧完,自然灯就灭了。“人死如灯灭”呀!
  他们的说法根本解答不了我对死亡的困惑,而两位表哥的死,更使我由困惑进入对死亡的恐怖中。大约八岁那年,大舅一家因采食野蘑菇时,误食了有毒的蘑菇,致使全家生病。而大表哥更因抢救无效,过早地离开了我们。同时我二舅的独子,只有十五岁,却不幸得了骨髓癌,几个月后,也命丧黄泉了。这些发生在身边的死亡事件使我的内心受到很大的震撼,看来人并不一定要到老年才会死,油灯也并非要到油尽了才会灭呀!
  带着儿时的这些困惑,我进入了中学。中学的学习非常紧张,同学之间的竟争也很激烈。尽管如此,我对人生真谛和宇宙奥秘探索的兴趣却有增无减。
  记得那时,一本杂志上登了一篇关于“印度小姑娘回忆前世”的文章,看后令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佛教说的对吗?六道轮回真的存在吗?若佛说的是正确的话,那么生命本身就是永恒的,我何必还要惧怕死亡呢?
  同时我也认真思考过爱因斯坦的质能公式E=?mc2,如果真像相对论所说的那样,当我们以光速运行时,就可永远保持年青,那我们不就可以不死了吗?
  熟是熟非?这种未竟的探索又一直延续到我的大学时代。
  先是拼命从西方哲学思想中汲取养料,不论是黑格尔的辩证法、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说,还是尼采的“太阳之子论调”等等学说,统统全往脑子里填。尽管后来从中了知了“心并不完全从属于物质”的观点,但却始终抹不去心中“生死问题”的阴影。
  再把目光转回自然科学。物理课上,老师讲到一个正电子与一个负电子接触后将产生两个γ光子,电子是有静置质量的,而光子却没有静置质量。这让我陷入深深的思索:那么宇宙最小的颗粒到底是什么呢?百思不解中,现代日本物理学家汤川秀树的一句话深深吸引住了我,“现代微观物理学研究的尽头竟然是来到了老庄的墓前。”也就是说一切是从“无”产生的,即中国道家所说的“道可道,非常道”、“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受此启发,我又把注意力投向五千年的中国传统文化。我发现西方文明是从外而求道,而中国传统文化则是从内而探玄。儒家强调“诚心正意,在明明德”,主要是讲做人的道理。道家主要强调要“至虚极,守静笃”、“心如太虚,返本还源”,主张一切清静无为,即可入道。这些观点都使我受益良多,但生死究竟、宇宙实相问题还是没得到根本解决。
  九十年代“气功热”开始流行,我当然也“理论联系实践”,天天学习“站桩”、“静坐”,没过几天就有了“气感”,而且很快就体验了“意念力”。但越练越发觉,这样练下去终究没有太大实义。当时炼气功的口号和宗旨无非是“强身健体,祛病延年”;“开发智力,造福人类”等等,然而不论是身体还是智力,再好又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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