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量-第1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手电和拿手电的人已经很近了,但德克尔还是说不清眼前面对自己的是什么人。他举着的双手有些麻木了。他觉得那个人似乎在对自己讲话,但他什么也听不见。
突然,那个人俯过身来。德克尔这才隐隐约约听到了那人的喊叫声。
“你听不见吗?”
手电筒的光环映照出那人的身影。他穿一身制服,是个粗壮的墨西哥裔美国人。
“我的耳朵几乎聋了!”刺耳的警报声和耳膜的嗡嗡声让他痛苦得难以忍受。
“你是……?”
“什么?”德克尔觉得自己的声音好像来自遥远的地方。
“你是谁?”
“斯蒂夫·德克尔!我是这所房子的主人!我可以把手放下来吗?”
“可以。你的衣服呢?”
“他们闯进来时,我正在睡觉。我没有时间解释!我的朋友还在检修通道里呢!”
“什么?”可以听出,警察的音调中略带迷惑,但更多的是诧异。
“在检修通道里。我得去把她救出来!”德克尔说着,摇摇晃晃地朝洗衣间走去,手电光一直跟着他。他用颤抖的双手抓住木板门凹处的金属环,猛地向上一拉,小门被打开了。他摸索着走下黑暗的木梯,土地的潮湿味和难闻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贝丝!”
他看不到她。
“贝丝!”
手电光从他头顶上射下来,照亮了检修通道。他看见贝丝在一个角落里一丝不挂地缩成一团,全身不停地发抖。他朝她冲了过去。手电光几乎照不到那个角落,但他还是看清了她的脸有多么苍白。她的右肩和胸前沾满了鲜血。
“贝丝!”
他跪下来,抱住她,顾不上掸掉粘在身上的灰尘和蜘蛛网。他感到贝丝在啜泣。
“一切都好了,你现在很安全。”
德克尔不知道她有没有答话,反正他也听不见。他只顾忙着把她领到检修通道的台阶处,迎着手电光帮她爬上去。那警察伸过手来拉她,当看到她赤裸的身体时,不禁一怔。德克尔从洗衣间的大篮子里取出一件脏衬衫披在她身上。她虚弱地摇晃着身体,在德克尔的搀扶下穿过走廊,朝前门走去。
德克尔觉得好像警察在朝他喊,但他还是听不见。“警报器的电闸就在前门附近,我去把它关了!”
他去拉走廊入口处墙上的电闸时还在纳闷,电源断了,警报器怎么还会响呢?但他马上记了起来,为了防止断电,警报系统装有连接在备用电源上的蓄电池。他按了几个数码,警报器不响了,他这才把肩膀松垂下来。
“谢天谢地。”他低声说。现在他的麻烦只剩下耳朵里的轰鸣了。他仍然在搀扶着贝丝。当他发现她在呕吐时,不禁一阵惊慌。“她需要救护车。”
“电话在哪里?”警察喊道。
“都不管事了!电源和电话线都被切断了!”德克尔耳朵的疼痛感已经有所减轻,听觉也稍有恢复。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贝丝一阵惊恐,无力地瘫倒了。
德克尔抱住她,把她放在门厅的砖地上。他感到一阵凉风从敞开的前门吹了进来。“快去求援!我要守着她!”
“我去用巡逻车的无线电话!”警察冲出屋子。
德克尔朝那方向望去,看到院门外有两盏前车灯在静静地亮着,那警察消失在车灯后面了。然后,他的注意力全转到了贝丝身上。
他跪在贝丝身旁,抚摸着她的额头。“坚持住,你就会好的,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不一会儿,警察回来了。他俯在德克尔身边说了些什么,但德克尔一句也没听清。
“救护车很快就到。”德克尔对贝丝说。她的额头湿漉漉的,有些发凉。“你很快就会好的。”德克尔想,我得给她盖上些东西,让她暖和些。他拉开身后的衣橱,抓出一件大衣,盖在她的身上。
警察贴近他,说话的声音更大了。这次德克尔听清了。“我到这里时,前门是开着的!发生了什么事?你说过,有人破门而入?”
“是的。”德克尔仍在抚摸着贝丝的秀发,他真不愿意警察这个时候来打扰自己。“他们肯定是从前门和后门同时闯进来的。”
“他们?”
“走廊里的那个人,还有其他人。”
“其他人?”
“都在我的卧室里。”
“什么?”
“三个人,也许是四个,都被我打死了。”
“天哪。”警察说道。
第五章
1
德克尔屋外宽敞的鹅卵石车道上,车灯光束杂乱无章地闪动着。汽车发动机隆隆作响,无线电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声。灯光映出的可怕的汽车影子似乎随处可见,有巡逻车、搬运车,还有新墨西哥州公用事务局的重型客货两用车。一辆救护车疾驶而去。
德克尔赤身穿着外套,两膝袒露在外面。他打了个寒战,倚靠在敞开的院门旁边的拉毛粉饰墙壁上,心绪不宁地盯着渐渐远去的救护车灯消失在夜幕中。他好像根本没有看到警察正挥动着手电筒搜查他房屋周围的各个角落。就在这时,一个法医小组搬着仪器设备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对不起。”一位警察说。他就是最先到达现场的那个粗壮的墨西哥裔美国人,后来他自我介绍是桑切斯警官。“我知道你很想陪你的朋友去医院,但我们需要你留在这里回答更多的问题。”
德克尔没有答话,只是盯着救护车的车灯在黑暗中变得越来越小。
“救护车上的护理人员说,他们认为她不会有生命危险。”桑切斯继续说,“子弹射穿了她的右臂,但好像没有伤着骨头。他们已经给她止住了血。”
“休克,”德克尔说,“我的朋友处于休克状态。”
这位警察显得有些不自在,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对,休克。”
“休克可能会是致命的。”
救护车的车灯消失了。德克尔转过身来,看到搬运车的前车灯和新墨西哥州公用事务局笨重的客货两用车之间一片混乱。他看到两个满脸困惑的平民在警察簇拥下朝他这边快步走过来,不禁一阵紧张。难道警察已经抓到了涉嫌这次袭击的人?德克尔撇下桑切斯,怒不可遏地朝敞开的大门走去,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被带到他面前的人。
被带来的是一男一女。当近处的车灯完全照清楚他们的脸时,德克尔认出了他们,他的怒气立刻消了许多。
走在他们两侧的警察来到大门前,脸上显出一副果断的表情。“我们是在路上发现他们的。他们自称是你的邻居。”
“是的,他们住在街对面。”德克尔的耳朵里仍在嗡嗡作响,但不像先前那么严重了。“他们是汉森先生和汉森太太。”
“我们听到了枪声。”留着短胡子的汉森说。
“还有你的警报声。”头发花白的汉森太太说。她和丈夫都穿着皱皱巴巴的便装,看上去像是匆忙之中套到身上的。“一开始,我们以为是弄错了。你的房子里怎么会有枪声呢?我们真不敢相信。”
“但我们还是放心不下,”汉森说,“于是给警察打了电话。”
“你们做了件天大的好事,”德克尔说,“太谢谢你们了。”
“你还好吧?”
“我想还好。”由于过度紧张,德克尔的身体有些疼痛。“我也说不准。”
“发生了什么事?”
“那正是我要问的问题。”有人插话道。
德克尔懵懵懂懂地转过脸去,看见一个人从门外的一片车灯光亮中钻了出来。他高高的个头,十分强健,戴一顶皮制牛仔礼帽,穿着斜纹粗棉布衬衫和褪色的蓝牛仔裤,脚蹬一双脏兮兮的牛仔靴。桑切斯警官用手电筒朝那人照了照,德克尔断定他也是墨西哥裔美国人。他长着一张英俊的瘦长脸和一双忧郁的眼睛,黑头发一直垂到肩膀上。他大约有三十五六岁。
“路易斯。”那人朝桑切斯警官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弗雷德瑞卡。”桑切斯也朝那人点了点头。
来人把注意力转向德克尔。“我是埃斯珀兰萨警官。”他的墨西哥口音把“r”发成了卷舌音。
德克尔突然想起“埃斯珀兰萨”在西班牙语中是“希望”的意思。
“我知道这是一场可怕的灾难。你是——?”
“德克尔,斯蒂夫·德克尔。”
“你肯定吓坏了,而且心烦意乱,很惦念你的朋友,她叫……?”
“贝丝·德怀尔。”
“她和你一起住在这儿吗?”
“不,”德克尔说,“她是我的邻居。”
埃斯珀兰萨想了一会儿,似乎得出了合乎逻辑的结论。“好吧,我要尽快查清发生的事情,这样你也就能尽快去医院看望你的朋友。所以,请允许我问你几个问题……”
突然,前门上方测动器的灯亮了。与此同时,门厅的灯也亮了,一束光从敞开的前门照射过来。
德克尔听到正在搜索房子外面的警察发出一片赞许之声。
“看来好像是,”埃斯珀兰萨说,“新墨西哥州公用事务局的人终于设法把你的电路修好了。你能告诉桑切斯警官外面灯的开关在哪里吗?”
德克尔的喉咙有些发痒,好像吸进了灰尘似的,“就在前门里面。”
桑切斯戴上乳胶手套进了屋。不一会儿,灯光把院墙和通向前门的正门口照得通亮。随后,桑切斯打开了客厅的灯,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户,照亮了院子。
“好极了。”埃斯珀兰萨说。借着灯光可以看到,他腰带上挂着配有皮套的9毫米口径贝瑞塔手枪。比起刚才在车灯和手电筒有限的照明条件下,现在他显得更加瘦削。他的脸饱经风霜,皮肤黝黑,粗糙得如同皮革一样,一看便知道是个经常待在户外的人。他正打算提问,一个警察走过来,朝门外一个人做了个手势。那是个工人,他的工作服上印有“新墨西哥州公用事务局”的字样。“是的,我想同他谈谈。请稍等。”他对德克尔说完,转身朝那个工人走去。
汉森夫妇看上去似乎被这一切搞得不知所措。
“请跟我来一下好吗?”一位警官对他们说,“我需要问你们几个问题。”
“我们会尽力帮忙的。”
“谢谢你们二位,”德克尔又说,“太感谢你们了。”
埃斯珀兰萨经过他们身边走回来。“如果我们进屋谈,你会觉得舒服些吧。”他对德克尔说,“你的脚一定很冷。”
“你说什么?我的脚?”
“你还没穿鞋呢。”
德克尔低头看了看自己踩在砖地上的一双赤脚。“事情头绪太多,我都忘了。”
“你也一定很想把外套脱掉,穿上衣服。”
“卧室里发生了枪战。”
话题的突然改变,似乎使埃斯珀兰萨困惑不解。
“还有可以走进去的壁橱里。”德克尔说。
“是吗?”埃斯珀兰萨审视着德克尔。
“我所有的衣服都放在那里。”
埃斯珀兰萨这才明白过来。“对,检查小组没有完成工作之前,你恐怕不能动那里的任何东西。”埃斯珀兰萨一边做了个进屋的手势,一边更加仔细地打量着德克尔。
“他们是从你住所旁边的电线杆那儿切断电源的。”埃斯珀兰萨说。
他和德克尔坐在厨房的一张桌子旁。这时,警察、法医人员和验尸官正在检查卧室和洗衣间这个区域。摄影警察一次次按动闪光灯拍照。德克尔的耳膜仍在隐隐作痛,但耳鸣已经大大减弱。他能听到设备打开时发出的刺耳摩擦声和嘈杂的说话声,还听到一个人在谈论“交战地带”。
“那根电线杆离砾石路30码远,前面有几棵树挡着。”埃斯珀兰萨说,“没有路灯,住宅又很分散,如果有谁半夜里爬上电线杆把线切断的话,是不会被人看见的。电话线也是一样,他们是在你住所旁边的接线盒里把线切断的。”
尽管德克尔穿着大衣,但由于肾上腺素的作用仍在持续,他还是不停地发抖。他朝客厅望去,看到调查人员在进进出出。他一直惦记着贝丝。医院里的情况怎么样啦?贝丝没事了吧?
“破门而入的人钱包里都有身份证,”埃斯珀兰萨说,“我们将查清他们的背景,也许那将会让我们弄明白事情的真相。可是……德克尔先生,你认为这是怎么回事?”
德克尔想,是啊,问题就在这儿。老天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整个枪战过程中,他只顾竭力控制住自己惊恐的情绪,保护贝丝,根本没有时间细想这其中的秘密。这些人到底是谁?他们为什么要闯进来?尽管他感到迷惑不解,但有两件事他可以肯定——这次袭击与他以前的生活有关,而且,出于对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