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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中美婚恋的性学分析-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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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阀势力不同于正常状态下的各种统治势力。它以非常的武力手段建立所控地区的政治、经济等社会秩序,更可以用非经济的方式获得一切它所欲求的利益。 
  除了很少数有雄才大略者,军阀们不用受任何传统规范的约束,其行为方式不像士大夫,也不像通常的乡绅。他们在不同程度上,可以像皇帝那般荒淫无度,建立自己的后妃宫娥制度。 
  古的且不提,就拿民国时期的四川军阀杨森来说,据说此公光“明媒正娶”的姨太太就有数百之多,产下的子嗣当然更高于此数数倍,到底有多少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五、江湖“性文化圈” 
  江湖是中国传统特有的文化现象之一。它包括各种“会道门”帮派、地下秘密组织、地痞流氓、游民流寇、犯罪团伙等黑社会势力,还可能包括以农民起义或革命团体等构成的政治反抗势力。江湖势力有的是正义的,有的是邪恶的,也有的是正义与邪恶相杂,它或因团结互助、或因逃避迫害、或因反抗压迫、或因钱财铤而走险。江湖势力形成自己的政治、经济利益和生意行为。正面一点的可能行侠仗义、杀富济贫、除暴安良,负面一点的则招摇撞骗、欺小凌弱、打家劫舍、官匪勾结、混迹于黑白两道之间。总起来说,它是一种盲目的破坏力量。 
  江湖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服从官方或社会通常认可的既定政治、法律和伦理秩序。它的性观念和性行为明显带有犯罪和违法的特点,如拉皮条、仙人跳、调戏奸淫、拐卖妇女、逼良为娼、包办妓业、散播淫乱等等。   
  六大“性文化圈”(3)   
  六、平民“性文化圈” 
  所谓平民是一个十分模糊的概念,包容了一个极宽泛的社会阶层,如农民、雇工、手工业者、小商贩、自由职业者和城镇普通市民等。这个阶层是被统治者,只能利用统治者的某些开明决策或疏漏松动之处来争取一点生存和发展的空间。“皇恩浩荡”或天下太平时,他们也许可以安居乐业、生作养息;“龙颜大怒”或天下大乱时,他们便家破人亡、生灵涂炭。 
  这个阶层只有少数有幸可能成为政治或经济的暴发户,因此,大多数人在垂羡发财者的同时,又无奈地向往一种平均主义的乌托邦社会。平民阶层是一切社会的最后最广的基础,它可以分化为其他阶层,如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时,就会成为破坏既定社会的最大冲击力量。 
  平民往往是一个特定社会意识形态和既定伦理规范的盲从者和牺牲者。特权阶层在自己当“花和尚”时,却让他们甘当“苦行僧”。他们在性行为和婚姻模式上没有任何特权。在两性关系上,只有这个阶层的大部分才实行男耕女织、男工女帮的一夫一妻制。他们不像士大夫和乡绅那般伪君子,也不像黑社会分子那般真小人。平民中不安分的一部分,根据社会控制的松紧程度,或许干一些越轨出格的性行为,但受到官府和宗族势力惩罚和迫害的一定首先是他们。 
  平民不可能成为性观念和性行为方式演变的开路先锋。   
  从“洋鬼子”到“洋杂种”   
  华人一向有两种极端的倾向,一是崇洋媚外,一是笼统排外,而大部分人处于这两种极端之间。 
  五千年来,中华民族从来自认天下之中土之国,看不起四周的夷蛮小邦。 
  华人的家族香火观念极强,容不得血统遭到玷污。 
  19世纪中叶以来,中华民族忍受了列强百余年的蹂躏。国家仇和民族恨使普通老百姓对西方人有一个发自心底的蔑视之词叫“洋鬼子”。与此相应,对那些由华人与“洋鬼子”交合而生的混血儿也有一个蔑视之词叫“洋杂种”。 
  1845年,即鸦片战争爆发后的第五年,第一批华工被运到美国,修建铁路或在西部当农工和矿工。在这以后,反华排华越来越严重,华人与白人之间有着一道很深的鸿沟,通婚几乎不可能。且不说白人的种族歧视,就连华人由于本身的偏见,也对黄白之间的交合和通婚采取坚决反对的态度。一直到20世纪30年代,这种状况才稍有改善,但仍然占婚姻比率的少数。 
  据美国人类学家阿尔伯特·果顿(AlbertI。Gordon)在其《异种通婚、异族通婚和异教通婚》一书中的统计:从1930年到1934年的四年中,调查到的142个涉及华人的婚姻中,有49个为异族通婚,占33。8%;从1935年到1938年的三年中,调查到的141个涉及华人的婚姻中,有29个为异族通婚,占20。7%。 
  对这种状况,在华人学者中有着不同的看法。华人女社会学家露丝·李,在其《美国华人》一书中指出,华人总有一种愿望去保持本族的“同一性”而避免“边缘性”。美籍华人女社会学家弗朗西丝·徐,在其《美国人和中国人的两种生活方式》一书中却认为,当时华人异族通婚的比率不高,已经不一定是因为力图保持“种族纯洁”,而逐渐是因为“社交不便”和“沟通困难”。     
  中国社会转型中的“性偏化”   
  什么是“性偏化”?   
  什么是性偏化? 
  这是用一个冷僻的名词来概括常见的社会发展现象。 
  任何文化传统在发展的不同时期,都有占主导地位的价值观念、伦理规范、生活态度和行为方式,我们将其称为文化的“正态律化”。 
  在一切现存正统文化的形态中,由于外来的影响力或自身的调适力,不可避免地又出现某些派生物、新变种或舶来品,也就是说又会产生不同的暂时以非主导形式存在的价值观念、伦理规范、生活态度和行为方式,我们可将其叫做文化的“偏态律化”或简称“偏化”。 
  性文化是人类整个文化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 
  性文化涉及到家庭、婚姻、生殖、性享乐等一切有关的性观念、性关系和性行为,以及与此相应的法律、道德、宗教的规范和社会秩序等。 
  最广泛意义上的性文化几乎可以涉及到自然、社会和人的所有领域。 
  与一切文化形态一样,性文化在发展中,也有其“正态律化”和“偏态律化”。所谓性文化的正态律化,或简称“性正化”,是指一个社会文化形态中占主导的性观念、性关系和性行为。而所谓性文化的偏态律化,或简称“性偏化”,则是指某些非主导的性观念、性关系和性行为。 
  人类所有性文化发展的历史就是性正化→性偏化→性正化→性偏化……无穷循环演进的历史。 
  以欧洲性文化的演变为例。一直到19世纪末,欧洲贵族女子规定必须穿拖地长裙,一般女子则必须着长裙。倘若一个女子露出脚脖子,会被斥为大逆不道,也足以引起男人的性欲。当时更不可能男女同泳。进入20世纪之后,作为性文化象征之一的服饰,也逐渐变化,越来越开放,从超长裙到没膝半长裙,到短裙,一直到迷你超短裙。人们开始了男女同在一个游泳池嬉戏,泳装也越来越暴露,一直到比基尼式,甚至出现裸体浴场。 
  通奸或雅称婚外恋,在20世纪中以前,一直被视为严重法律犯罪,然而,如今在欧美甚至在许多地区和国家早已认为仅是道德问题或个人生活方式问题。婚前性行为、非婚同居及单亲家庭更是成为一种普遍的生活方式。 
  再以中国为例,对几千年以封建包办为主的婚姻文化而言,《西厢记》中的崔莺莺与张生、《梁祝》中的梁山伯与祝英台以及所谓《三言二拍》、《唐宋传奇》、《聊斋志异》等名篇中的大胆言情,当然是离经叛道的性偏化趋向。而到了20世纪50年代,中国的《小二黑结婚》、《李二嫂改嫁》等宣扬的自由恋爱却成了理所当然的社会潮流。   
  中国现代三次大的性偏化(1)   
  在漫长的封建性文化的禁锢之后,中国现代出现过三次大的所谓性偏化。 
  第一次“性偏化”主要发生在从“五四”运动和新文化运动到20世纪30年代的一段时期。 
  当“德先生(Mr。Democracy)”和“赛小姐(Miss Science)”开始闯入中国封闭的社会中时,传统的性文化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冲击。城市的市民尤其是所谓知识分子或小知识分子向往一种个性解放,除了在政治和经济方面的某些诉求外,最重要地表现在两性关系上的自由选择和反封建意识。 
  在当时,鲁迅的《祝福》和《伤逝》,巴金的《春》、《秋》、《家》以及柔石、郁达夫、徐志摩、沈从文、老舍、曹禺、沈雁冰、钱钟书、张恨水、郭沫若、谢冰心等一大批新文豪的作品中可以充分地看到这一点。 
  当时的知识界、文化界和影艺界人士等性观念和性行为开放得惊人,不仅与西方同步,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别的姑且不谈,就连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以来的正统经典文学作品中,也可看出第一次大“性偏化”或“性解放”的端倪。 
  例如,杨沫的长篇小说《青春之歌》影响了中国大陆的好几代人。书中女主人公林道静的心路历程和身世遭遇就明显反映了对传统性文化的强烈叛逆。她因逃避封建包办婚姻,离家出走,在走投无路决定投海自尽时遇到余永泽的相救,由感激而生情,二人便非婚而同居在一起。后来因志向不同,产生隔阂和冲突,终于分手。林道静在向往抗日救亡中,对学生领袖卢嘉川由崇拜到爱慕,但因后者的牺牲终成遗憾。后来,她又遇上了另一个学生领袖江华,再次堕入爱河。书中专门描写了林道静与江华的“一夜风流”。对这一点,当时在五星红旗下成长的年轻读者们,在崇拜和模仿女主人公的同时,又不禁大为困惑,一个女革命者能像这样“乱搞男女关系”么? 
  第二次大“性偏化”发生在“文化大革命”和所谓“上山下乡”运动中。 
  “文革”初期的“红卫兵”和“造反派”运动使社会陷入混乱的无政府状态。例如,北京的中学生所谓老红卫兵以及各类造反组织,在停课闹革命不久,就被淘汰出局,完成了历史使命,甚至成为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替罪羊。整整一代青少年无所事事,无聊之极,对前途一片茫然,于是破罐破摔,不是打架闹事,就是偷鸡摸狗。当时的这一批人,正值青春发育之际,情窦初开,性冲动萌然而生。于是,许多人偷尝禁果,满足性欲的一时需要。那时期,在北京流行着一种叫做“拍婆子”的时尚,指的是一个男孩在街上或其他什么地方,碰到一个“盘儿亮”(脸盘长得漂亮)和“条儿好”(身条长得好)的女孩,就去“吊膀子”,将其勾到手。谁拍的婆子越多,谁就显得越男子气式的英雄。20世纪60年代末,大规模的“上山下乡”开始,数千万知识青年志愿或不志愿地到落后农村、偏僻山区或遥远边疆的公社、农场或建设兵团落户。政局动荡、经济混乱、政策不定、管理不周、生活艰难以及各级官员滥权和腐败,很快就使知青们对“大有作为”的“前途”丧失了信心和斗志。不少人干脆胡作非为,甚至成为地方上最头疼的祸害。在这种境况下,年轻的男男女女们,更是普遍地偷尝禁果,造成了无数的孽缘。最令人心酸的是,一些女知青为了提干、入党、上学、招工、谋职或病退困退返城只好在淫威权势下出卖肉体。20世纪70年代初,一个大型军用化纤被服工厂招收数万女青工,主要来源为知青。当时身体检查的一个重要条件是必须为处女,结果发现70%以上的女青年不合格,鉴于这种情况,当局无奈只得放弃了此项要求。后来青工们到岗之后,发生更多的“不正当男女关系”。 
  第三次大“性偏化”发生在20世纪80年代初改革开放以来的近二十年。 
  共和国建国以来,“性”乃最大禁区之一。在任何一个单位,若某男某女犯了“乱搞不正当的男女关系”,那就一辈子甭想翻身了,什么长工资、分房子、职称提升统统泡汤。在“文革”中,要想把一个“走资派”真正斗倒斗臭,最好找出或编出此人男女生活作风问题,简称“搞腐化”。 
  改革开放使西方文化更加渗入中国社会生活的每一个层面,商业化和搞活经济使人们个人选择和私人生活方式的自由空间明显得到松动和扩展。过去一个人所在单位即大家长和终身衣食父母的那种全能性控制逐渐弱化。在农村,政社合一的人民公社制解体,行使个体生产承包制。在城市,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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