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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百年孤独-第33部分

小说: 百年孤独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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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横傲慢的外国人代替了地方官吏,布劳恩先生让他们住在“电气化养鸡场”里
,享受高等人士的特权,不会象镇上其他的人那样苦于酷热和蚊子,也不会象别人
那样感到许多不便和困难。手执大砍刀的雇佣刽子手取代了以前的警察。奥雷连诺
上校关在自己的作坊里思考这些变化,在长年的孤独中第一次痛切地坚信,没把战
争进行到底是他的错误。正巧有一天,大家早已忘却的马格尼菲柯。 维斯巴尔的弟
弟,带着一个七岁的孙子到广场上一个小摊跟前去喝柠檬水。小孩儿偶然把饮料洒
到旁边一个警士班长的制服上,这个野蛮人就用锋利的大砍刀把小孩儿剁成了碎块
,并且一下子砍掉了试图搭救孙子的祖父的脑袋。当几个男人把老头儿的尸体搬走
的时候,全镇的人都看见了无头的尸体,看见了一个妇人手里拎着的脑袋,看见了
一个装着孩子骸骨的、血淋淋的袋子。
  这个景象结束了奥雷连诺上校的悔罪心情。年轻时,看见一个疯狗咬伤的妇人
被枪托打死,他曾恼怒已极;现在他也象那时一样,望着街上一群麇集的观众,就
用往常那种雷鸣般的声音(因他无比地憎恨自己,他的声音又洪亮了),向他们发
泄再也不能遏制的满腔怒火。
  “等着吧,”他大声叫嚷。“最近几天我就把武器发给我的一群孩子,让他们
除掉这些坏透了的外国佬。”
  随后整整一个星期,在海边不同的地方,奥雷连诺的十七个儿子都象兔子一样
遭到隐蔽的歹徒袭击,歹徒专门瞄准灰十字的中心。晚上七时,奥雷连诺·特里斯
特从白己的母亲家里出来,黑暗中突然一声枪响,子弹打穿了他的脑门。奥雷连诺
。 森腾诺是在工厂里他经常睡觉的吊床上被发现的,他的双眉之间插着一根碎冰锥
,只有把手露在外面。奥雷连诺·塞拉多看完电影把女朋友送回了家,沿着灯火辉
煌的上耳其人街回来的时候,藏在人群中的一个凶手用手枪向前看他射击,使得他
直接倒在一口滚沸的油锅里。五分钟之后,有人敲了敲奥雷连诺。阿卡亚和他妻子
的房门,呼叫了一声:“快,他们正在屠杀你的兄弟们啦,”后来这个女人说,奥
雷连诺·阿卡亚跳下床,开了门,门外的一支毛瑟枪击碎了他的脑壳。在这死亡之
夜里,家中的人准备为四个死者祈祷的时候,菲兰达象疯子似的奔过市镇去寻找自
己的丈夫;佩特娜·柯特以为黑名单包括所有跟上校同名的人,已把奥雷连诺第二
藏在衣橱里,直到第四天,从沿海各地拍来的电报知道,暗敌袭击的只是画了灰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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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的弟兄。阿玛兰塔找出一个记录了侄儿们情况的小本子,收到一封封电报之后,
她就划掉一个个名字,最后只剩了最大的一个奥雷连比的名字。家里的人清楚地记
得他,因为他的黑皮肤和绿眼睛是对照鲜明的,他叫奥需连诺·阿马多,是个木匠,
住在山麓的一个村子里,奥雷连诺上校等候他的死汛空等了两个星期,就派了一个
人去警告奥雷连诺。 阿马多,以为他可能不知道自己面临的危险。这个人回来报告
说,奥雷连诺。 阿马多安全无恙。在大屠杀的夜晚,有两个人到他那儿去,用手枪
向他射击,可是未能击中灰十字。奥雷连诺。 阿马多跳过院墙,就在山里消失了;
由于跟出售木柴给他的印第安人一直友好往来,他知道那里的每一条小烃,以后就
再也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了。
  对奥雷连诺上校来说,这是黑暗的日子。共和国总统用电报向他表示慰问,答
应进行彻底调查,并且赞扬死者。根据总统的指示,镇长带者四个花圈参加丧礼,
想把它们放在棺材上,上校却把它们摆在街上。安葬之后,他拟了一份措词尖锐的
电报给共和国总统,亲自送到邮电局,可是电报员拒绝拍发。于是,奥宙连诺上校
用极不友好的问句充实了电文。放在信封里邮寄,就象妻子死后那样,也象战争中
他的好友们死亡时多次经历过的那样,他感到的不是悲哀,而是盲目的愤怒和软弱
无能,他甚至指责安东尼奥。 伊萨贝尔是同谋犯,故意在他的儿子们脸上阿上擦洗
不掉的十字,使得敌人能够认出他们。老朽的神父已经有点儿头脑昏馈,在讲坛上
布道时竟胡乱解释《圣经》,吓唬教区居民;有一天下午,他拿着一个通常在大斋
第一天用来盛圣灰的大碗,来到布恩蒂亚家里,想给全家的人抹上圣灰,表明圣灰
是容易擦掉的。可是大家心中生怕倒霉,甚至菲兰达也不让他在她身上试验;以后
,在大斋的第一天,再也没有一个布恩蒂亚家里的人跪在圣坛栏杆跟前了。
  在很长时间里,奥雷连诺上校未能恢复失去的平静。他怀着满腔的怒火不再制
作全鱼,勉强进点饮食,在地上拖着斗篷,象梦游人一样在房子里踱来踱去。到了
第三个月末尾,他的头发完全白了,从前卷起的胡梢垂在没有血色的嘴唇两边,可
是两只眼睛再一次成了两块燃烧的炭火;在他出生时,这两只眼睛曾把在场的人吓
了一跳,而且两眼一扫就能让椅子移动。奥雷迁诺上校满怀愤怒,妄图在自己身上
找到某种预感,那种预感曾使他年轻时沿着危险的小道走向光荣的荒漠。他迷失在
这座陌生的房子里,这里的任何人和任何东西都已激不起他的一点儿感情。有一次
他走进梅尔加德斯的房间,打算找出战前的遗迹,但他只看见垃圾、秽物和各种破
烂,这些都是荒芜多年之后堆积起来的。那些早已无人阅读的书,封面和羊皮纸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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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潮气毁坏,布满了绿霉,而房子里往日最明净的空气,也充溢着难以忍受的腐烂
气味。另一天早晨,他发现乌苏娜在栗树底下——她正把头伏在已故的丈夫膝上抽
泣。在半个世纪的狂风暴雨中弄弯了腰的这个老头儿,奥雷连诺是个家长久没有看
见过他的唯一的人。“向你父亲问安吧,”乌苏娜说。他在栗树前面停了片刻,再
一次看见,即使这块主地也没激起他的任何感情。
  “他在说什么呀!”奥雷连诺上校问道。
  “他很难过,”乌苏娜回答。“他以为你该死啦。”
  “告诉他吧,”上校笑着说。“人不是该死的时候死的,而是能死的时候死的。”
  亡父的预言激起了他心中最后剩下的一点儿傲气,可是他把这种刹那间的傲气
错误地当成了突然进发的力量。他向母亲追问,在圣约瑟夫石膏像里发现的金币究
竟藏在哪儿。“这你永远不会知道,”由于过去的痛苦教训,她坚定地说。“有朝
一日财主来了,他才能把它挖出来,谁也无法理解,一个经常无私的人,为什么突
然贪婪地渴望钱财,渴望的不是日常需要的少数钱,而是一大笔财产——只要提起
这笔财产的数量,甚至奥雷连诺第二也惊得发呆。过去的党内同僚,奥雷连访问他
们要钱,他们都避免跟他相见。下面这句话正是他这时说的:“现在,自由党人和
保守党人之间的区别是:自由党人举行早祷,保守党人举行晚祷。”然而,他那么
坚持不懈地努力,那么苦苦地恳求,那么不顾自尊心,四处奔走,每处都得到一点
儿帮助,在八个月中弄到的饯就超过了乌苏娜所藏的数目。随后,他去患病的格林
列尔多·马克斯上校,希望上校帮助他重新发动全面战争。
  有一段时间,格林列尔多上校虽然瘫倒在摇椅里,却真是唯一能够拉动起义操
纵杆的人。在尼兰德停故协定之后,当奥雷连诺上校躲在小金鱼中间的时候,格林
列尔多·马克斯上校仍跟那些最终没有背弃他的起义军官保持着联系。他跟他们又
经历了一场战争,这场战争就是经常丢脸、祈求、申请,就是没完没了的回答:“
明天来吧”,“已经快啦”,“我们正公认真研究你的问题”;这场注定失败的战
争是反对“敬启者”的,反对“你的忠实仆人”的,他们一直答应发给老兵终身养
老金,可是始终不给。前一场血腥的二十年战争给予老兵的损害,都比不上这一场
永远拖延的毁灭性战争。格林列尔多。 马克斯上校本人逃脱过三次谋杀,五次负伤
未死,在无数次战斗中安然无损,由丁忍受不了无穷等待的折磨,就接受了最终的
失败——衰老;他坐在自己的摇椅里,望着地板上透进的阳光,思念着阿玛兰塔。
他再也没有见到自己的战友们,只有一次在报上看见一张照片,几个老兵站在一个


不知名的共和国总统旁边,无耻地仰着面孔;总统拿自己的像章赠给他们,让他们
戴在翻领上面,并且归还他们一面沾满尘土和鲜血的旗帜,让他们能把它放在自己
的棺材上。其他最体面的老兵,仍在社会慈善团体的照顾下等待养老金的消息;其
中一些人饿得要死,另一些人继续在恼怒中过着晚年生活,并且在光荣的粪堆里慢
慢地腐烂。因此,奥雷连诺上校前来找他,主张誓死点燃无情的战火,推翻外国侵
略者支持的腐败透顶的可耻的政府时,格林列尔多简直无法压抑自己怜悯的感情。
  “唉,奥雷连诺,”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老了,可我今天才明白,你比看
上去老得多了。”
第十三章
  在最后几年的混乱中,乌苏娜还来不及抽出足够的空闲时间来好好地教育霍·
阿卡蒂奥,使他能够当上一个教皇,而送他去神学院的时间就已到了,所以不得不
慌仓仓地准备。霍·阿卡蒂奥的妹妹梅梅是由严峻的菲兰达和沮丧的阿玛兰塔共同
照顾的,几乎同时达到了可以进入修道院学校的年龄;她们想在那儿把她培养成为
一个出色的钢琴手。乌苏娜疑虑重重地觉得,把萎靡不振的人培养成为教皇,她的
方法是不够有效的,但她并不归咎于自己的老迈,也不怪遮住视线的一片云曦,—
—透过这片云曦,她只能吃力地辨别周围各种东西的轮廓,——而一切都要怪她自
己还不确切了解的某种现象,她只模糊地觉得那种现象就是世态的恶化。“现在的
年月跟从前完全不同啦,”她感到自己把握不住每天的现实,抱怨地说。从前,她
想,孩子长得挺慢嘛。只消回忆一下就够了:在她的大儿子霍·阿卡蒂奥跟吉卜赛
人逃走之前,过了乡长的时间啊,而在他全身画得象一条蛇,说着星相家怪里怪气
的话,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生了多少事情啊,而且在阿玛兰塔和阿卡蒂奥忘掉印第
安语、学会西班牙语之前,家中什么事没有发生呀!再想想吧,可怜的霍·阿·布
恩蒂亚在菜树下面呆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家里的人为他哀悼了多久,然后奄奄一总
的奥雷连诺上校才给抬回家来,当时他还不满五十岁,并且经历了那么长久的战争
和那么多的苦难。从前,她成天忙于自己的糖果,还能照顾子孙,凭他们的眼白就
知道该把蓖麻油滴在他们眼里。现在她完全空闲下来,从早到晚仅仅照顾霍·阿卡
蒂奥一个人的时候,由于时世不佳,她几乎无法把任何一件事儿干完了。实际上,
乌苏娜即使年事已高,但是仍不服老:她什么事都要操心,任何事都要管,而且总
是询问外来的人,他们曾否在战争时期把圣约瑟夫的石膏像留在这儿,等雨季过了
就来取走。谁也不能确凿地说,乌苏娜是什么时候丧失视觉的。即使在她生前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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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几年,她已经不能起床时,大家还以为她只是老朽了,谁也没有发现她完全瞎了
。乌苏娜自己是在霍·阿卡蒂奥出生之前不久感到自己快要失明的。起初,她以为
这是暂时的虚弱,悄悄地喝点儿骨髓汤,在眼里滴点儿蜂蜜;可她很快就相信自己
正在绝望地陷入黑暗。乌苏娜对电灯始终没有明确的概念,因为马孔多开始安装电
灯时,她只能把它当成一种朦胧的亮光。她没有向任何人说她快要瞎了,因为这么
一说就是公开承认自己无用了。乌苏娜背着大家,开始坚持不懈地研究各种东西之
间的距离和人的声音,想在白内障的阴影完全挡住她的视线时,仍能凭记忆知道各
种东西的位置。随后,她又意外地得到了气味的帮助;在黑暗中,气味比轮廓和颜
色更容易辨别,终于使别人没有发现她是瞎子。尽管周围一片漆黑,乌苏娜还能穿
针引线,缭扣门,及时发现牛奶就要煮沸。她把每件东西的位置记得那么清楚,有
时甚至忘了自己眼瞎了。有一次,菲兰达向整座房子大叫大嚷,说她的订婚戒指不
见了,乌苏娜却在小孩儿卧室里的隔板上找到了它。道理是很简单的:当其他的人
在房子里漫不经心地来来去去时,乌苏娜就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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