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荣日-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米旗说:有马赛克那还叫毛片啊,动物世界都比你那个精彩点。
老板有点昏了,茫然问到:有没有动物世界啊。
电话里骂道:动物世界没有,赵忠详不自己还演嘛,你看什么动物世界。
老板两头摆不平,直冒汗,彻底晕菜,捂着听筒问米旗:老板,那里说,有一个叫赵忠详的演员演的一个叫动画世界的毛片,要不要。
米旗说:带不带马赛克?
老板问电话:带不带马赛克?
电话里说:不是刚才跟你说了嘛,带马赛克。他要看动物世界让他看去。
老板说:只有一个叫动画世界的不带马赛克。
米旗追问道:那别的呢。
老板问:别的怎么样。
电话里说,动画片是日本的,日本的都带马赛克,欧美的不带马赛克。而且直接,豪爽,路见不平一声吼,说干咱就干,日本的腻歪,一摸摸半个钟头,裤子刚扒下来,操,马赛克比裤子还大。
老板转告说:欧美的好,一摸摸半个钟头,裤子刚扒下来,靠,比裤子还大。
米旗说:那我问问我那个台湾客户,要不要欧美的。
说完,米旗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刚说了一个喂字,手机里传来响亮的无电关机音乐。这也是这手机变态的地方,你临死不叫那两声,说不定还能再撑一会儿。
米旗无奈的对老板说:老板,借你电话用一下,我没电了。
米旗拨通电话,问:老板,这里只有欧美的,要不要。
米旗对电话哦了两声,挂断后对批发处老板说:老板,我朋友说,他女人就是跟洋人跑的,所以不要了。
谢谢。
老板叹气说:那算了,我帮你再问问松鼠。
米旗往门外退,说:不用了。
(16)
到了街上,米旗给自己的手机换了块电池,然后拨了一个号码,问:我是王老板推荐的,这里是做片子的吗,我来拿货,拿一千块钱货,给多少钱一张。
那头说:那就跟王老板一个价钱啊。
米旗舒口气,想姓王的果然多。
米旗问:带不带壳子啊。
电话里说:当然带啦,软的啦,给你一千五百张啦。
米旗说:我要硬壳子的。
电话里说:哦,走高档路线啊。可以啊,不过壳子很贵啊,加上壳子你就能拿走六百多张了。
米旗说:行。
老板问:名字你要叫什么啊,我们这里有“偷食淫妇”,“欲望娇娃”,“情欲魔海”,“一个陌生女人的来性——高潮”,“淫叫黑珍珠”等,你最好过来看看。
米旗说:你们这里有没有《阳光灿烂的日子》的包装啊。
老板说:这个要去问问隔壁的非毛片部。不过应该有,没有可以做。
米旗说:就要这个名字,你把包装做大点,把最后一个字裁了,就叫《阳光灿烂的日》,就行了。什么时候货能好啊。
老板说:要五天。
米旗说:太晚了,最好一天。
:老板说:你这是要我的机器的命啊。
米旗说:你做不做,不做我找张老板去做。
老板马上说:做做做。
米旗又庆幸道,看来姓张的也不少。
这件一本万利的事情搞定以后,米旗乐悠悠去逛了街。米旗的家随着长江的水位的升高淹没了,但在米旗看来,这下并不是没家了,相反眼里哪都是家。可能这是干大事的人和干小事的人的区别。干大事的把自己看见的都发展成家,干小事情的发展自己家周围能看见的。从2000年到现在的几年里,整个大地都没有下过一场雨。天空永远的多云,气温永远的22度,就像上帝也装了空调一般。但并不缺水,树木反而越来越滋润。叶子嫩的羊都想爬树。米旗唱着歌走到一家洗头店前。
这家店一楼洗头,二楼按摩,这倒没什么新鲜的,新鲜的是这家店的两个小妹正在吵架,一楼的往二楼的骂,骂的都是家乡话。米旗驻足观望,二楼的说着说着就吐了一口唾沫下来,但一楼的小妹身手敏捷,快过物体坠落,往旁边一跳,唾沫落空。二楼的一看,这唾沫星的准星没问题,但巡航速度慢了,用里鼓动鳃边,憋足马力,再吐一口。这口口水速度之快,连米旗都没看见。
太快了,米旗心想。
一楼小妹做出预判,又往旁边跳了一步。
二楼的再吐一口,一楼的又跳一步。
米旗想这样僵持下去,二楼的非脱水不可。正想着,一楼的小妹已经跳到自己身边。
二楼的最后憋红了脸射了一枪。一楼小妹一下跳到米旗怀里。
米旗嘴里说哎哟小心,心花怒放,低头一看,这正是自己喜欢的类型,虽然出身不好,而且相遇也不够浪漫,是被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女人一路用唾沫加痰给逼上梁山的。但总是聊胜于无。尤其在这永远如春的天气,没有女人简直是浪费春光。
小妹一看自己撞上路人,连忙推开,道:你怎么走路的,没看见正忙吗。
米旗说:那你忙,我来洗头。
小妹看都没看一眼,说:你先等等,我他妈要报复她。我——噗!
说完,姑娘仰头向楼上吐了一口口水。
米旗想,这太有勇气了,完全不把引力放在眼里。太豪放了,真是十分喜欢。就生怕她玩大发了不肯给自己洗头。
想一半,这口口水正好落在米旗头上。
小妹一看伤及无辜,一摊手说:得,正好,你不是要洗头吗,进来吧。
他先用一百万开了一个酒楼,取名“孝子”酒楼,生意大伙,全部都是听闻了事迹以后全家出动。三个月就回本了。
但跟着他的年轻人越来越多,姑娘没次收完以后,都安排做了服务员,以至整个孝子酒楼里所有的女服务员都服务过曾丽梅。男的崇拜者就做报安,但随着报安队伍的越来越多,曾丽梅担心再过几年,这保安的人口都要超过旁边的军区了。再不好好安排一下就要被部队收编了。曾丽梅就这样毫无想法莫名组织了一帮人。但他很快发现这对他的生意很有好处。首先,这些小弟非常卖力,从电影里学习先进或者老土知识,通过各个手段,孝子的分店就开了三家。
(17)
米旗洗头洗到一半,女人的口水刚刚洗干净,自己正要流口水的关头,近来两个青年,先是摸了一把秦艺的胸,然后问,你们老板娘呢。在楼上吧。
米旗心里大怒,但看着旁边的秦艺也没什么反应,心想自己只是一个消费者,而且那秦艺是真名还是艺名都不知道,就别管着事了。问道:他们是熟客。
秦艺说:他们是来收保护费的。
米旗说:这样过时的手段都还有,你们这里的历史面貌真是保留的还行。
秦艺说:每个月都来一次,一个月两百,要保护的。
米旗说:如果不给保护费那怎么样?
秦艺说:不知道,还没人不给过。估计就不受保护了。
说着把米旗的头摁了下去,说:你管那么多呢。
米旗说:那说点别的吧,这能住宿吗。
秦艺说:不能,我们只洗头。
米旗说:房间没有?
秦艺说:我们都住在店里的,我们三楼有住宿的,但要走旁边楼梯。怎么,你是外地人。
米旗说:外地。
当天晚上,米旗就住宿在楼上。他要等待毛片的出炉。晚上星空明朗,仿佛只是白天抽去了光线,世界抽去了人声。米旗靠着窗,看着依然开业的麻辣烫,口水都快流出,低头一看,正好一只脑袋,连忙咽了回去。仔细一看,正是秦艺。她正四十五度角看着天空。原来秦艺也是一个喜欢看窗外的忧郁之人。米旗觉得差点被她白天豪迈粗暴的性格所欺骗,原来在暗夜的掩护下,女孩子的细腻心思显露无疑。庆幸刚才的口水没流下去,要不然姑娘还以为他很记仇,一有高人一头的机会就要报复。
米旗轻声道:秦艺,你在想什么。
秦艺把脑袋的角度又提升了四十五度,一看是米旗,道:你这死猪还没睡啊。
米旗暗想,女孩子就是嘴硬,掩饰自己临窗忧伤的感情。说:我在看天空,我在我的城市已经好久没看到星星了。你看着天在想什么呢。
秦艺提高声音道:妈的老娘在找手机信号呢。店里信号不好。我那个死男人不知道是去嫖了还是赌了,现在都没给我电话。
米旗黯然缩回了头。这街道有着永亮的黄灯,正好穿透雾气的色温把这湿答答空气的夜晚划分成了好多黄灯区,更加穿透空气的交通信号灯把不是红灯区的地方都变成了红灯区。深夜还亮着红灯是多么可笑的文明,几乎所有人都睡了只是这东西维持人类发明的规则。还有可笑的金融贸易系统。当米旗第一次接触到期货的时候,就觉得这个成人游戏太幼稚了。米旗非常憎恨现在的金融系统,他的理想就是摧毁一个国家的经济,为此,他进行了大量的研究,结果越研究就越觉得这个东西幼稚,术语越多的东西越有着需要掩饰的幼稚。但是,他却不幸考成了经算师。
这个晚上,王智跑到了街上去找小姐。他到现在都一个处男。他的父母逼着他马上回去相亲,和一个大他五岁家中条件非常好的姑娘谈谈。王智一直没敢回去。他觉得,第一次给了小姐肯定要比给了大姐好点。
王智的人生中,有一件事情他时常想起,所以他必须要不断去做事情说话,一旦平静下来,这事情就困扰得他不能安宁。小时候他认识一个姑娘,但一直暗恋,没能表白。王智那时候尚小,所以非常在乎自己在那个姑娘面前的形象,只要走过那个姑娘在的隔壁班级,他总要给自己先梳头,每次课外兴趣小组在一起活动时,先要跑到寝室里刷牙。每一句话都是晚上想好的,当然,基本上不能对上,因为没串过台词。总之,他希望自己在这个姑娘心中留下美好印象,等将来一天,出身贫苦的自己能够出人头地,再回头去寻找对方时,能让对方记得他的美好。
到某年,这姑娘转去学医。王智想,说不定某天,自己在一场帮派斗争中,头破血流,被送去医院包扎,给自己包扎的那个护士就是这位姑娘。王智说,没办法,帮我们老大争地盘。
在王智的思维里,从来没有自己要做老大的情结。可能是小时侯看《上海滩》只看了一半的缘故,他觉得,牛逼的人都往往是老大的帮手。
在两年前的某天,王智终于在医院看病做手术的时候遇见了这位姑娘。那天的情形是这样,王智躺在病床上,主刀大夫说,没事的,这是一个小手术。
王智没有说话,因为从小到大,王智的话都特别少。
大夫说:先让护士给你做点准备工作,先清洁一下。
说着护士端着盘就进来了。王智一看见女护士的脸,正值女护士还没戴上口罩。这一看看得连手术部位的血都往脑袋上涌,恨不能从七窍喷出,全身所有的毛孔都打开,帮着已经不能呼吸的嘴巴大口呼吸着空气。而不知道什么原因,眼前的金星也冒了出来。终于看见自己这么多年,每个晚上都在想的护士姑娘了。
可是这时机太不恰当了。如果当时手边有把枪,王智肯定毫不思索给自己太阳穴一枪。
大夫看出了王智的异常,说,没关系的,没关系的,这是个小手术,不用紧张,我们这里,一天要做很多起y茎包皮过长的环切手术的。
说完,大夫指着一旁的护士说:来来来小吴,先把这个小伙的阴毛剃掉,把生殖器清洁消毒一下。
这苍天给王智一千个假设,王智都不能想到自己和这位暗恋很久,乃至成为生命意义的姑娘的第一次身体接触,对方就在揪着自己的小弟第并给它剃毛。
(18)
从此,王智的世界观和人生观就崩塌了。虽然韩国电视剧里很多浪漫的故事和邂逅都发生在医院,但这实在是最好的场景最差的结果,况且如何再去相见,该割的都已经割了,不改剃的也都剃了,拿什么理由再去啊?上次没割好,要再割?还是自己的皮肤组织和常人的不一样,上次割了现在又长出来了?或者索性擒贼擒王彻底根治,把小弟弟一起割了?想来想去,觉得无论如何,这辈子是完了,混吧。
此时的王智迷茫走在街头,不太复杂的街道看来都似迷宫,太安静了让王智不时想起医院的恐怖经历。两年了还不能忘记。而且越来越清晰。什么么事情经得起几年都不去想,更有什么事情经得起每天想好几遍。王智每次缓解的办法就是,想点别的女的吧。
所谓的别的女的,就是王智在确定了自己混,并且跟着大麦混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姑娘,这个女孩长相普通,虽然大麦夸奖身材很好,但王智没怎么看出来。王智对身材的理解始终在身高上,觉得女孩子一米六五以上,就叫身材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