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主要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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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为其它名言量所妨难'者,比如我们站在远处看一个稻草人,旁人告知'那是个人',我们都相信了,后来有人去实地察看,确定是个稻草人后,回来对我们说'那只是个稻草人',这样我们以前认定稻草人为人的感觉就完全消失了。这就表明此不是合格的安立所依。
不仅如此,我们虽然可以随便安立'兔子有角',但因为没有合格的安立所依故,不能成立这种说法。因此,我们必须以合格的名言在心上,在实际存在的合格的支分聚集上,安立〔这个''那个'。
所以,地方长官也是对某位合适的人选一一合格的安立所依的安立,我们不能随便选一个又聋又哑的私生子担任官职。
如果一切法是从自己这边而有,那就不需要观待安立所依的聚合,而必须从各自这边成立过来。然而事实并非如此,一切法都要观待安立所依聚合才能成立。所以无自己这边有,无自性有,无实有。
以地方上的首领为例,首领是由安立才有的。除此之外,从他自己这边成立过来的首领是没有的。然而我们似乎感觉'首领'是从他自己这边成立过来的,并加以执著,这就是我们所要破除的。
'我'也是一样,从身心二者这边成立过来的我是没有的,这只不过是以名言分别,于安立所依聚合安立名言而显现为有罢了。
这个立名的过程是这样的,那边有安立所依,这边以能安立的分别与名言二者去安立,仅此而已。
以房屋为例,假设新落成三座房屋,形状设计都同样巧妙。在给这三座房屋起名之前,它们不会一开始就成为'寝舍'等等。只有在房屋的主人与每座房子各起一名,如'这是寝舍','这是食堂'等之后,我们方能认为'这是寝舍', '这是食堂' 等,各座房子才会成为那样。这三座房屋的安立所依聚合,若未经能安立的安立是不会有的,所以房屋也只不过是由名字与分别安立的罢了。不仅房屋如此,任何法都必定是所安立法,而不是安立所依。
同样,名言的'我'也不过是由我的分别安立的。你我却一生试图认为'我'不仅仅是安立的,而是有一个生动的从它自己那边成立过来的,能感受到苦乐等一切的有力的领受者。这种执我的心即是'俱生实执'或'俱生萨迦耶见'(注102)。所执的能自存自立极为生动的'我'就是所要破除的。吉祥月称也说过:“这里所谓的'我'是指某一能不依赖他物的本体或自性。这种东西不存在就是无我。”(注103)
名言的'我'只是依赖安立所依与能安立而安立的。《大威德仪轨》中的:“一切法皆依他安立故。”以及'胜乐仪轨'中的'唯遍计安立犹如幻化'等,说的都是同一个意思。
如果要细说的话,我们所观察的应该是所著理,而非是所现理,所破除的也应该是所著境而不是所现境。这些可作一个摄颂:“分别安立故,须依安立所依与能安立,依他缘而生,无自己这方面之有,此等应决定。”
关于所破之所著境,当我们观察所著境有无时,有一个不是安立的'我',而是由自己这边成立过来的'我'于心中现起。因此,此'我'不只是依身心安立而是在身心之上成立过来的便是所著境。比如,你在黑暗时见到盘绳,乍见之下你于盘绳安立为蛇而自思到:“哎呀,一条蛇!”其后你忘了蛇是你安立的,开始感到蛇是从盘绳这边成立过来的。像这样的显现并不是所破,将这样的显现执为实有才是所破。
同样,我们在观察'我'的时候,假设有人跑来称呼你的名字,先初你想:“有人在叫我。”在心中现起名言的'我',后来那人说到:“你是个贼!”这时候你的这个'我'开始变得越来越强有力,开始想:“我不是贼!他在诬陷我!我无法忍受!”不断地说'我''我',这个能自存自立鲜明生动的'我'在心中浮现。这里应知我们不破名言'我'的显现,也不破'我'是自存自立实有的显现,也不破能自存自立实有的'我'的显现,而是破'我'能自存自立而有,或'我'自性有,或自性有之'我'。
然后不依靠身心二者而从自己这边而有的鲜明生动的'我'杳然消失了。先德说此是初得中观见,所以此人能获'佛陀所喜之道'。
当你这样观察,寻求所安立义时,一切法能自性而有的,连微尘许都找不到,而只在名言中显现为有的一切,因果作用都是不可辩驳的、合理的。
以房屋为例,实有的房屋虽然连微尘许都没有,但是只要房子的因缘凑合,仅以名字与分别能安立而有的情况下,房子的一切作用都能办到,无有欺诳。镜中的容貌影像也不过是心中所现与名言而已,此外无任何本质的认可。虽然只是影像的显现,但其上有无污垢等的一切因果建立都是合理的,所以说:“名言中有即可为有,胜义中无不即为无。”
如能真正了解缘起之义,便会对业果获得猛力定解,对业果逐渐重视。
这就是说,从善因生乐果,从恶因生苦果,各各不乱而生的这个定律来自缘起。如能了知缘起之义即无自性,便能附带了知因果缘起在唯名言中是完全无欺和合理的,亦即能对轮回涅槃的业果至心获得定解。然后我们可以说因为诸法皆依靠其它聚合而有,所以无自性有;因为无自性有,所以业果是合理的;因为一切因果作用是合理的,所以才会由种生芽,由芽生果等。不然的话,假设麦种是自性有的,那么麦种就绝不会变成麦芽;若儿童是自性有的,那么儿童就不会长成成人;若乐趣是自性有的,那么乐趣有情也就不会堕入地狱;若有情是自性有的,那么有情也就不可能成佛等等,过失众多。
所以说,因果缘起与无自性二者相辅相成,是'中观应成派'的独特优胜之处。
(3) 如何了知正见观察尚未圆满
第三,如何了知正见观察尚未圆满,本文说:
(十一)
“现相缘起不虚妄,离执空性二了解,
何时见为相违者,尚未通达佛密意。”
如是修习令正见观察圆满的话,缘起与空二者必然相辅相成而现。然而以前印度与西藏的一些人,他们貌似理解无自性,却不知建立缘起的道理,像这样对于现相缘起与空无自性二者,虽知其一面之义,然不能在同一事物上见为不矛盾。因(业)果不错乱而生的无欺缘起,与一切法无微尘许自性有的离执空性这二种了解,何时见为彼此矛盾犹如冷热,那么该时于能仁的究竟密意尚未正确通达。
(4) 正见观察圆满的标准
第四,正见观察圆满的标准。本文说:
(十二)
“不复轮替而同时,甫见不欺缘起已,
普灭实执所执境,彼时见观察圆满。”
所谓'不复轮替'意为,一切法唯名字安立有的一切善恶作用是合理的,与寻求所安立事时,各各法无微尘许自性有的空性二者,不再轮流替换,而能同时安立。
如能这样,便能了知空与缘起二者可在同一事物上安立而不矛盾。
而且,依靠安立所依的聚合,唯由分别安立的缘起毫无欺诳,甫见之下,便能通达实执之所执境从来没有。然后能空现为缘起,缘起现为空。所以一些大德说:“若知缘起之扼要,空性之义便刹那出现。”
如果这样的话,你便能通达缘起之义即是无实,而无实之义即能引发缘起无欺的有力定解,这才是中观应成派的正见观察圆满,也是龙猛的不共密意。
(5) 应成派的独特优胜处
第五,应成派的独特优胜处。本文说:
(十三)
“又由现相除有边,及由空性除无边,
若知空性现因果,不为边执见所夺。”
应成派以外的人,虽然也承认由现相除无边,由空除有边。而应成派则主张,任何一法除了只是现相外都不是实有,了知这种现相之义能除胜义中有的'有边';此唯现相本身不能从自己这边而有,了知这种空性之义能除世俗中无的'无边'。
某物既然是缘起,那么除了无自性有或不能自存自立外,不可能成为别的什么。这是因为它必定是依靠安立所依聚合而出生的,以虚弱的老人为例,他自己无法从座位上站起来,必须依赖他人而起,这里也一样:任何一法都不能自存自立,必须依靠其他条件,无自性有。
总的说来,虽然有许多抉择无我义的正理,而如'正理之王'者,厥为 '缘起正理'。我们在此立宗道:“芽——有法,无实有,是缘起的。”对此外道们将回答'因不成立',因为他们承认一切法是'总体胜性'的变化。
大部分藏地先人许为'毕竟无',堕于断边;唯识宗以下的一切实事师,不了解无自性有能安立缘起的道理,堕于常边;自续师虽承许缘起,但无法接受 '若是缘起,即无自相有周遍',也堕于常边。
智者中观师将有无分成四种差别:虽是自性无,但不是毕竟无;虽是名言中有,但不是自性有。实有师等的错误根本,就在于未将有无分成这四种的过失。
应成派以'无实有,是缘起故'之量,能双除常断二边,此即是由第一句 (无实有)除有边,由第二句(是缘起故)除无边。
觉耐仁波切(注104)常说,这二句中的每一句都能双除常断二边,其双除之理,即由'无实有'一句直接除常边,兼示并非总说一切全无而除断边, '是缘起故'一句也能由此类推。
因此,我们可以明白为什么吉祥月称也说:“是故由此缘起理,能断一切恶见网。”(注105)像这样,以一切法无实与'是缘起故'之因消除二边故,也可理解《根本慧论》中所说:“以有空义故,一切法得成。”以及经(注106)中所说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等,即是缘起即空,空即缘起之义。如果同样配以'我即是空,空即是我',亦易予理解。
总而言之,自性空中一切法皆可成立。如果你能不堕二边,就不会落入正见歧途。
4、获得决定后勉励修持的教诫
第四,获得决定后勉励修持的教诫。如本文最后一颂所说:
(十四)
“如是三主道诸要,子能如实通达时,
当依静处起精进,速疾成办究意愿。”
此颂是宗喀巴大师出于悲愍爱护对我们后学者所作的教诫。他说:“对于如上所说的'三主要道'诸要义,先以闻所思慧令得通达,其次闭关斩断现世的藤绊,少欲知足,少事少业而住,以思所成慧获得定解,亦即于寂静处,生起精进力,不作推延,速疾成办一切生的究意希愿。”
宗喀巴大师的这些话中有大扼要。举例来说,如'静处'一词的意思,不仅要远离外在喧杂的住处,也要远离内心八法与众多分别的'周游列国'。
'精进'也有其特殊的意思,以极大的努力作不善业不能说是精进,热衷于行善方是精进。
'究竟愿'是指从现在起直至成佛的远大理想,要实现它就应该快快努力,因为寿命的长短是无法确定的。
生起精进力的道理是,像我们这些人早上开始闭关,到了晚上就梦想出现亲见本尊、授记、祥梦等等的成就征兆,这些作为根本不是佛法。经中说我们的大悲大师尚须修三大阿僧抵劫才得佛位,所以我们应该自思:“如果需要,我就是花上十万生也要去修。”
我们必须花许多时间在闻、思、修'道次第'上面,对于获得'三主要道'的善妙证德,应有这样的思想准备:“我能在一天中生起为最上,要花一个月生起为中等,最下我也要在一年内生起。”
我们应遵循噶当派格西多巴(注107)的教导:“所谓道次第道次第,就是三句话:眼光要放远一点,心量要放大一点,情绪要放松一点。”所谓 '眼光要放远一点' 意为,我们应将目标定在成佛上面,'心量要放大一点'意为,我们应自思:“为了决定获得佛位,我必须依次修三士与密法生圆道。”
在世人那边,有人明知道自己将活不到一年,却仍然在制定宏伟计划,好像他们能活上一百年似。在佛门这边正好相反,我们喜欢把目标订得尽可能的低;办作一点自以为是的闻、思、修,甚至只作一点点日常念诵。我们总是尽可能挑选最简单,最容易的来修,总以为'我能作的只有这些'。
但是这种态度是错误的,如果你真花力气去做,你决定能得佛位。《入行论》中说:“不应自退怯,谓我不得觉。如来实语者,说此真实言。所有蚊虻蜂,若发精进力,咸证无上觉。况我生为人,能辨利与害。若不废行持,何故不证觉?”因此,对世间俗事要尽可能的小,对佛法心量要尽可能的大地去修。
所谓'情绪要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