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刺杨得志案侦破始末-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谑魃砩系溺稚砩下恚欢剁稚汉茸怕砥パ锍ざィ�
许、麻两人看得目瞪口呆,转眼四顾,视界里根本没有马车、牲口,只好眼睁睁地看着目标消失在视野里。
这个结果,令专案组长南鸣秋大为沮丧。面对着三个一脸内疚的侦查员,他一时说不出什么,眨了一会儿眼睛说你们先休息着吧,我和党大旺去双阳大车店看看。
大车店女老板看到南鸣秋两人,一脸的惊奇,眼光里兜着一个问号:你们怎么来了?没等侦查员开口,她就问二位是来住店的还是找人的?南鸣秋会意,马上说我们是受人之托前来看看贵号店舍情况,合适的话想订下两间房。陈侃凤把他们引领到了后院她那个屋子,南鸣秋知道这种情况下不便逗留太长时间,于是马上急煎煎地说了监视失利的情况,说想向你了解一下那个连某来买药时跟你是否透露过新的情况。
陈侃凤听了竟然并不意外似的浅浅一笑,说你二位不必急得火燎眉毛似的,我这边已经在药里做下手脚,那个姓郭的一时是好不了的,还得来找我。原来,陈侃凤不想让郭天唯很快就治好扭伤的脚,她就在药里做了手脚,外敷的中药粉末倒是一切正常,却在内服的中药配方上弄了点小名堂,使用的中药会降低外敷伤药的药效,这样,郭天唯就不可能在最近几天里治好受伤的脚踝骨。而她,已经给买药的连某留过话了,让伤家如果三天后还好不了的,那就得过来当面诊疗了。所以,她估计对方会在这两三天里登门。
这样,总算使专案组有了一个得以弥补的机会。南鸣秋决定专案组五人全部出动,化装住进了双阳大车店,一俟目标出现,视情而定,适合逮的就下手逮,不适合逮的就跟踪。为防止重新出现目标骑马而遁的情况,经领导同意,专案组还请军管会公安部派出了两名便衣同志,分别配备汽车、坐骑各一,待在双阳大车店附近,日夜待命配合。
如此,等于是摆下了一张罗网,就等着目标往里钻了。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目标再次出现了没有?竟然没有!嗯?这是怎么的?难道是陈侃凤的伤药有问题了?那个扭伤了脚踝骨的“神枪大盗”郭天唯的伤已经好了?看来,需要跟业余伤科大夫陈侃凤再次沟通了。
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陈侃凤竟然失踪了!
四
陈侃凤是在第三天晚上或者第四天凌晨失踪的,这天早晨,白白等候了三天的南鸣秋寻思这件事咋整的,目标怎么没有作出反应,于是就想去找陈侃凤探讨一下:对方是否会只用了外敷的伤药而未曾用内服的那些中药,凑巧让郭天唯把扭伤的脚踝骨给治好了?可是,南鸣秋在大车店前前后后转了一圈,没有看见陈侃凤,便以为她进城去买菜了,于是就坐在前面院子里抽着烟等候。
这时,有两个住店的农民汉子到柜上结账准备上路。没想到为了饲料钱跟伙计发生了争执,那两个农民认为牲口在大车店里待着,由店里的伙计统一喂食,这费用是已经包括在人的住店费用里面了;而伙计告诉对方,这银川地面的大车店规矩是人归人算,牲口饲料费归饲料费算,你们可以去打听一下,如果有一家大车店不是这样而是如你们所说的已经包括在人的住店费用里面的,那本店不但分文不收免去了二位的所有费用,还情愿包一份礼物当众奉送,而且今后你二位只要来住店,一律免费!
尽管伙计已经把话说得这样硬扎了,但那两个农民汉子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这样,接待他们的伙计就对付不了了,只好去请老板出马。哪知,陈侃凤却不在自己的屋子里。于是,伙计就觉得有点蹊跷了,因为陈侃凤平时这个时候如果不在大车店里的唯一原因就是她去城里采购副食品了,而这天她并没有去采购,上一天她已经把这事托给因为有事而去城里亲戚家过夜的店里的另一个伙计了。那么,女老板到哪里去了呢?几个伙计店里店外前前后后找了一阵,最后进了她的屋子,发现里间床上的被褥一片凌乱,这不合女老板以往的生活习惯,她是一起来就喜欢把被褥折叠齐整并且要将屋子打扫清爽的,于是,终于意识到陈侃凤可能发生了什么不测。
顿时,众伙计都是一阵惊慌,当下也顾不得那两个农民汉子了,而那二位见势不妙也不啰唆了,乖乖赶着大车出门而去。伙计们七嘴八舌猜测着老板发生了什么情况,讨论应该怎么办,有人提出应当赶紧报案。南鸣秋自始至终一直在旁边冷眼观察着,这会儿听说要报案,心里觉得可能不妥,因为若是陈侃凤的失踪并非遭受不测,而是另外原因一会儿会自己回来的话,这么一报案,事情肯定闹得沸沸扬扬,消息真真假假传遍小小一个银川城。如此结果,可能是会惊动有希望还会跟大车店这边联系的郭天唯等人的。可是,他目前以一个住店旅客的身份,贸然提出不要报案,那也显然不妥,人家也不会接受这种提法。那应该怎么办呢?
这时,侦查员党大旺悄悄贴了上来,对专案组长轻声提了个建议。南鸣秋听之大喜,当下便挤进人群对众伙计说:“这事该报告官府,听说这位先生正好要去城里,那你们就请他代为报告一下就是了嘛。”众伙计觉得这个建议不错,于是就都冲党大旺拱手拜托。党大旺于是骑了他住店时带来的那匹红马匆匆出门而去。当然,进城是进城了,但根本没去报案,而是进了一家茶馆喝茶了。
这边大车店众伙计正等着报案的下文时,店里资格最老的那个将近六十岁的伙计兼账房高老头来上班了,他听说此事后,镇定地作出了分析:从后院陈侃凤住的屋子情况看来,老板不会发生什么不测的,因为如果她是遭人绑架的话,凭她那手太极功夫,肯定会作一番反抗,但屋里没有打斗痕迹,所以,她可能是有急事匆匆离店了。什么急事?多半是出急诊了。
急诊?众伙计不理解了,老板又不是大夫,只不过有时替跌打损伤来大车店求治的人推推捏捏,写几味中药让人家去熬汤喝,据说效果还不错。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人请她出诊的呢?
高老头是大车店前任老板留下来的人,也是陈侃凤当老板后最早的一名伙计,当下他显出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说老板刚开始执掌双阳大车店的时候,遇到伤家紧急状况登门相请时,她是出过诊的。后来,银川人知道她的叔父是第十七路军的国术教官,连马鸿逵马大帅也向其请教过国术后,就没有人敢开这个口了,宁愿雇人把伤家几十里地抬过来。现在,马大帅已经被解放军打败逃走了,是共产党执掌天下,讲究人人平等,所以可能有紧急受伤不能动弹的伤家来请过老板出诊了。大家不要着急,可以去老板屋里仔细看看,以老板平时的习惯,如果是出急诊的话,她是会留下字条的。
于是就重新去后院陈侃凤屋里查看,还真的在桌上发现了一张匆匆写就的条子,上面写着:我去出诊。
这时,陈侃凤回来了。南鸣秋一看她的神色,就知道这趟诊肯定是为“神枪大盗”郭天唯而出的。
陈侃凤这是怎么回事呢?她跟专案组一样,也以为郭天唯三天之内肯定会来跟她联系继续治疗之事的,哪知三天过去了,却是消息全无,不禁就觉得奇怪了,寻思难道那主儿竟然真是胡乱瞎撞了一下,只用外敷药没服汤药而把扭伤的脚踝骨给治好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只好看做天数了。昨天前半夜,陈侃凤就是被这些念头搅得难以入睡,直到下半夜才迷迷糊糊总算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下极细微的声音惊醒了。习武之人都是极为警觉的,陈侃凤马上一个翻身从床上悄然滚落地下。定睛一看,房门已经被拨开,一条黑影悄悄地溜了进来。陈侃凤没等对方的眼睛适应室内的黑暗,已经一跃而起卡住了对方的脖颈。
这个悄然潜入女老板卧室的家伙正是9月30日前来双阳大车店投宿的两个特务之一连某,陈侃凤看清后心里一喜,暗忖看来是有戏唱了。果然,她一松手,连某在喘匀了气嘀咕了一句“陈老板你真了得”后,就说明了来意:请其出诊替郭天唯治伤。陈侃凤说治什么伤,不是已经给你们配过药了吗?连某说药已经用了,听说推拿效果更好,所以想请陈老板出诊。陈侃凤说哪有像你这样请人出诊的,溜门撬锁,贼不贼强盗不强盗的?连某马上连连拱手,反复表示歉意。然后从怀里拿出十枚大洋,说这是出诊费,请陈老板无论如何赏脸帮个忙。
陈侃凤其实当然是肯出诊的,郭天唯究竟藏身何处她应当对专案组有个交待。于是在连某反复央求下终于松了口,但她担心专案组不知她去了哪里而着急,于是就写了张条子放在桌上,当然不能写是怎么回事,反正侦查员看见了自然清楚了。连某看着她写下了那几个字,催着她出门。
连某先前是从后院墙上攀越进来的,此刻他坚持仍旧这样出去,说实在不想惊动任何人。陈侃凤于是和其一起越墙而出,外面路上停着一辆马车,一个压低了帽檐看不清脸面的车夫坐在路边等候着。连某请陈侃凤上了车,自己坐在旁边,掏出一条黑布:“陈老板,非常非常不好意思,这个请你……”
陈侃凤理解对方的心思,但她不能乖乖就范,否则可能会引起对方的怀疑,于是便怒道:“真是岂有此理!世上哪里有这种请出诊的路子的?”说着,佯装欲下车。连某连忙扯住,一番好话后,陈侃凤这才接受,让黑布条扎住了眼睛。
其实,即使不蒙住眼睛,天地间此刻也是一片黑暗,再说还有车篷,哪里看得见经过些什么了?不过,陈侃凤已经打定了主意,寻思得记住马车是往哪个方向走的,打了几个弯?银川城郊她还是有点熟悉的,只要大致上记住了方向,回头就能说得出究竟去了哪里。
但是,对方既然想到了蒙眼,那就会想到还需要采取什么措施。这辆马车一路上不知转了多少弯,陈侃凤先还“左——右——右——左”地暗暗记着,渐渐就记不准了,只好无奈地暗自叹了一口气。幸亏她同时还按着自己的脉搏测算着时间,所以最后终于抵达目的地时她知道马车一共行了大约1小时10分左右。马车停下的地方显然是一个不算很小的村庄,因为她听见了接二连三的狗叫声。
陈侃凤下车后才被摘去了蒙眼的黑布,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四周都有围墙的院子里。随后,她就被连某请进了一间亮着煤油灯的屋子。屋子分内外两间,收拾得很是整洁,外间墙上还挂着一幅国画。她刚在茶几旁的椅子上落座,门帘一掀,白某打着哈哈从里间走出来。他冲陈侃凤不住地拱手,连称“抱歉”,叫着“翠枝,沏茶”。从外面进来一个下人模样的年轻姑娘,给陈侃凤送上了一杯香茶,陈侃凤没有喝,但闻出那是茉莉花茶。
陈侃凤主动询问:“伤家情况怎么样?”
这时,郭天唯拄着拐杖从里屋一瘸一瘸地出来了。陈侃凤定睛一看,正是9月30日到双阳大车店来赴筵席的那个男子。陈侃凤询问了其用药情况后,感觉到对方对于她在药上所做的手脚并未产生怀疑,心里就定了下来,说看来你们今晚像搞绑架似的把我弄过来还是做对了,我得对这位先生用推拿手法进行活血过宫治疗了,不过可能有点疼痛的,希望先生得忍一忍。郭天唯大笑,说疼痛算得了什么,只要好得快,即使像关云长那样刮骨疗毒也尽管来吧。
陈侃凤于是就动手了,心里已经确定了治疗方案:要让对方感觉到有效,但不能一下子就治好了,否则这主儿如果性子急,我前脚一走,他后脚就进银川城行刺解放军杨司令,一旦真的让他得逞了,那我岂不等同于害了人家杨司令吗?心里想着,手上已经如此进行着推拿,一会儿,郭天唯脸露喜色,说陈老板的医术果然了得,我已经明显感觉到好多了。陈侃凤又治疗了一会儿,住了手,让郭天唯不用拐杖,直接走走看。郭天唯试着走了走,大笑:“哦!行了行了!”
陈侃凤暗忖如果真的行了那还能显出我的本领吗?于是便说还得巩固,那药也还得用着。
白某、连某也是一脸的高兴,连连称谢,让翠枝端水进来给陈侃凤净手,然后又吩咐上夜宵。陈侃凤也不客气,由三人陪着不慌不忙地吃过后,这才开口告辞。白某说陈老板不如就在这边住下吧,多给他推拿几次,好起来就快了,你说是不是?
陈侃凤微微一笑,说这可不行。双阳大车店少我一天也不行,我在银川地面上给人治疗跌打损伤,还没有这种宿于伤家的先例。况且我是像被绑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