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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黄春秋200911全文-第9部分

小说: 炎黄春秋200911全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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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头再读读白求恩在他创建的战地模范医院的开幕典礼上的讲话: 
  我们需要领导人,尤其是小领导人,作为起萌芽作用的核心,去深入广大的人民群众,唤醒他们,让他们认清现实,并向他们指出摆脱贫困、愚昧和苦难的道路。正因为缺乏这类小领导人,所以才有独裁者,才有那些自以为我们应当佩服、崇拜,并且像主宰一般地服从的所谓“伟大人物”、“伟大英雄”。 
  如果白求恩不是过早辞世,我们仍然无法预想他是否会走到“自由主义的反乌托邦主义者”这个端点,但是事实上,他已经偏离了蓝图的方向。他仆倒在路上。而那里,正是介于乌托邦与反乌托邦之间的地方。 
   
  (作者系广州学者)

范长江论言论自由·王咏梅
  早期对言论自由的阐述 
   
  范长江较早论及言论自由的文字,是在他发表于1937年4月的通讯《忆西蒙》中。他写道:“人民没有政权的国家,前途不会是光明的。言论自由,在复杂的国家情形下是让各方面的人民表示其意见的最好方法。许多新闻报纸本身,自然难免各有其背景,然而它的背景,即代表一种社会意见。” 
  在抗日救亡运动高涨的年代,特别是在1939年5月加入中国共产党以后,范长江在包括《祖国十年》在内的一些通讯中陆续发表争取民主自由的主张。于友在分析范长江早年热心于宣扬民主理念的原因时,说:“由于他曾先后在南京中央政治学校和北京的北京大学学习,具有较高的民主政治理论知识和报效社会的雄心壮志”。于友没有提到的是,1937年初范长江的延安之行导致了他政治态度的重大变化。2月9日晚,他同毛泽东进行了彻夜长谈。毛泽东介绍了十年内战的经过,解释了中国革命的性质、任务、两个阶段以及关于中共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方针政策。这次谈话,使范长江“茅塞顿开、豁然开朗”。他高兴地说:“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伟大政策,把我多年来无法解决的‘阶级’和‘民族’矛盾从根本上解决了,这是我十年来没有解决的大问题。”此后,范长江对中国共产党和共产主义的信仰再也没有动摇过。自此,范长江有了“正确的认识”,报道的政治倾向也逐渐有利于中共和红军。宣传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自然也就离不开对民主、自由的阐发。 
  这时,范长江还在《大公报》工作。《大公报》“不党”、“不卖”、“不私”、“不盲”的办报方针和大胆放手的培养人才的方法,总经理兼副总编辑胡政之的爱国热忱和远见卓识,为范长江充分实现自己的言论自由提供了条件。他回忆说:“我在《大公报》四年,与胡政之接触较多,对他标榜的‘民间报纸’、‘独立言论’、‘客观报道’、‘诚以待人’这一套办报主张,一直以为有几分真实。我在一九三五年所写的《岷山南北剿匪军事之现势》和《成兰纪行》是他决定发表的。一九三七年我写的关于访问延安的报道,也是他决定发表的,抗战初期,我写的‘可杀刘汝明’,也是主要由他决定发表的。我在一九三五年的报道中公开称‘红军’,对‘剿匪’一词打上引号,公开否定剿匪,是和国民党当时最根本的政治路线相冲突的,也是一九二七年大公报失败后到一九三五年这八年间国民党区合法报刊上所禁止的。对于延安访问的报道,虽然他动摇过几次,并要我在文字上写得隐晦些,但这终究是和蒋介石自己的宣传完全矛盾的,他终于不顾上海新闻检查所的反对,把它发表了,曾因此触怒蒋介石。在报上公开主张要杀国民党一个省主席和军长,揭露他对日不抵抗的罪行,也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当时《大公报》有一些老干部对于我在旅差费方面用得较多,很有意见,主张限制我的活动范围,把我固定在某一个地区,不要到处乱跑,胡对他们说,这几年我们《大公报》在销路上打开局面,主要靠范长江吃饭。不要去打击他。他从来没有在政治上说过我的不是。他甚至于对我示意,要我将来继承和主持《大公报》的事业。……”1937年“七七”前后,范长江负责战地记者的派遣与联络工作,兼任编辑部社评委员会委员,为1938年主编或与人合编出版大量的战地通讯集创造了条件。长江说:“这两年(指1937年、1938年,笔者注)写的战地通讯,随笔等,是我作记者的历史中最多的。”又说:“从一九三五年到一九三八年,除《动荡中的西北大局》一文,胡政之要我写的隐晦一些,并作一些小修改外,差不多我愿意写什么,就写什么,我怎么写,《大公报》就照我写的原文发表,从来没有删改过。至少我没有发现他们删改过。蒋介石在南京发怒一事,胡政之告诉我后,也没有批评我。”关于发表《动荡中的西北大局》,范长江在1941年为香港《华商报》写的长篇连载《祖国十年》“留下的问题”一节中更为详细地说:“此文本不为上海新闻检查所通过。……胡政之先生也认为此事非常重要,也当夜亲为我改稿,并坐等检查结果,检查所对此稿不敢放行,他乃决定‘违检’一次,发表再说。在对于这个新闻的把握和发表坚决方面,胡先生的作法,实在是可以称道的。” 
  傅国涌认为:“这番回忆生动地印证了《大公报》坚持‘民间报纸’、‘独立言论’的选择,也正因为有了这样的一个公共平台,青年范长江才能以他富有才情的笔调写出真实的中国一角,从而感动了千千万万的读者。范长江在新闻界的崛起与《大公报》追求‘真确之发现与忠实之报道’(胡政之语)是分不开的。” 
  但1938年秋,国民党提出“一个党,一个主义,一个领袖”的政治纲领,以反对中共提出的取消国民党一党专政,实行各抗日党派民主团结,以坚持抗战的方针。范长江主张党派民主团结,在这个问题上与拥护“三个一”的《大公报》总编辑张季鸾发生矛盾。长江回忆说:“张季鸾随即和我正式谈判。他第一次对我明确表示:‘《大公报》要完全以蒋先生的意见为意见。’我说:‘《大公报》应以全中国大多数人的意见为意见。’他说:‘你是《大公报》的人,你应以《大公报》的意见为意见。’我说:‘我是中国人,我应以中国大多数人的意见为意见。’和《大公报》在政治上就因此闹翻了。”最后,范长江离开了《大公报》。 
   
  系统论述言论自由 
   
  范长江系统论述言论自由,是在《论人民的报纸》中。这是1946年春范长江在他所创办的中国共产党的第一所新闻学校——华中新闻专科学校的讲话。他说道:有充分的言论自由,就是“要说什么,就写什么”。并认为:言论自由“一定在反动派统治的社会里,才会成为一个重要的问题。在革命地区,人民革命已经成功的地区,言论自由的问题已不成问题。因为言论自由这个口号,是被压迫者对压迫者提出来的口号,一定是那个地方言论不自由,才提出这个口号。” 
  在范长江的心目中,言论自由最终目的是批评政府,发挥监督政府的作用。他之所以认为解放区民主政府言论自由不成问题,是基于“我们到国民党地区办报,最头痛的是新闻检查。在我们这里,不但不检查,我们还可以批评政府,而且不止一次地批评。政府不但不能光火,而且要老老实实地道歉”的事实。那时解放区民主政府对待批评言论的态度,与国民党政府迥然不同,范长江举例说:“上次批评淮安县委住的房子太好,脱离群众,只好老老实实搬家”,他自然也就得出结论:“所以在我们这里,言论自由是不成问题的,民主政府给我们充分自由,从来不限制。在国民党地区,新闻工作的基本问题,就是没有言论自由,不能在报上发表正确消息与正确言论。 
  范长江在这里对言论自由所发表的态度,有着深刻的历史背景。抗战胜利后,蒋介石集团虽暗作反共内战准备,但在口头上还不得不高唱和平调子,玩弄“和谈”阴谋。国统区新闻界发起了争取新闻出版自由的斗争,以1945年8、9月间发生的“拒检运动”声势最大。8月7日,重庆国讯书店在其他进步出版机构的支持下,不送国民党当局审查而自行出版了黄炎培撰写的揭破了国民党多年来对中国共产党及其领导下的解放区的种种造谣污蔑的《延安归来》一书,揭开了运动的序幕。此后,重庆16家杂志社发表了拒检声明,并得到了成都、昆明、桂林、西安、上海等地文化界、新闻界的支持与响应。国民党当局被迫做出让步:9月22日,国民党中央第10次常会通过了废止新闻出版检查制度的决定与办法;1945年10月10日,蒋介石被迫签订的《国共双方会谈纪要》上不得不明确“政府应保证人民享受一切民主国家人民在平时应享受身体、信仰、言论、出版、集会、结社之自由,现行法令,当依此原则,分别予以废止或修正”;1946年1月10日召开的政治协商会议,通过了《和平建国纲领》,更进一步明确规定废止战时实施的新闻出版检查办法、修正《出版法》、“扶助”报刊通讯社的发展等有利于新闻出版事业发展的条文。 
  但是这些让步只是一纸空文,国民党政府并没有真正放弃其一贯奉行的新闻统制政策。他们在公开宣布给予人民某些新闻出版自由权利的同时,暗中仍在镇压进步新闻出版界、剥夺人民新闻言论自由。虽然自1945年10月1日起废除了新闻检查制度,但其实施地区仅限于西南、西北等抗战期间的国统区,包括中国大半江山的收复区仍处于其新闻检查的刀斧之下。即使在已废除新闻检查的地区,国民党当局也经常以中宣部名义,向报刊发出有关宣传工作的指示,对于重大事件的报道、言论的处理方法与尺度做出具体规定。在政协会议期间,国民党还在会场外制造了“沧白堂事件”、“校场口事件”,对要求民主的各界人士和群众大打出手。就连胡政之也说:“我们的时代还没有民主自由。假如中国是英国美国,那我们还用得着‘争取’民主、‘争取’自由吗?” 
  在整个运动中,中国共产党表现了坚决支持的态度。1945年9月1日记者节这一天,重庆《新华日报》发表社评《为笔的解放而斗争》,反映国统区新闻文化界的意愿与呼声,抨击国民党当局实施的原稿审查制度,号召新闻文化界为争取新闻出版与言论自由而斗争。9月4日,《新华日报》社论《走向和平的新中国》再次呼吁“现时的’一切束缚人民的言论出版结社集会自由的法令必须立即废除”。9月18日,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机关刊物《群众》杂志也宣布自即期起不再送检,并发表社论高度赞扬拒检运动是“一个意义重大的民主运动”,明确指出不合理的法律规章“都是应该立即废除的”。为了巩固和发展拒检运动取得的胜利成果,争取更多的新闻自由权利,10月1日,即国民党废止新闻出版检查的第一天,重庆《新华日报》发表社论《言论自由初步收获》,指出“检查制度的废止,是言论自由的开始;但还不是言论自由的真正实现。首先,检查制度在大后方是废止了,收复区还在继续;其次,报刊杂志的创刊,须经登记核准,这一制度还没有废止;再其次,这是很重要很迫切的,邮电检查制度也还没有废止。”因此,社论号召国统区进步新闻出版界为争取更多的民主自由而继续斗争。《新华日报》还就“校场口事件”、国内外十分关注的和平与内战问题与《中央日报》、《和平日报》和《大公报》等展开多次正面交锋。1946年3、4月间,国民党六届二中全会和国民参政会四届二次会议先后召开,蒋介石在会上公然撕毁政协会议和东北停战协定,重新宣布实行独裁、发动内战的方针。这时,范长江对言论自由作出系统阐述,正是共产党对国民党政策的一种有力回应。范长江对言论自由的态度,既是共产党的态度,也反映了全国人民争取民主自由的呼号。 
  1938年10月范长江宣布脱离《大公报》后,不仅发起创办了“没有资本家”的合作社性质的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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