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尊法师佛学论文集-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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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将此四家注合刊,成上下二函。但广论中引有迦当派诸师语录,多系方言或古语,四家注中多未详解,后阿嘉永赞,特录出解释,对学者裨益更大。
依据《菩提道次第论》中所指示的“六加行法”编成仪轨修法的,有阿旺罗桑(在文集第一函)、智幢大师、法贤大师、护教大师、札迦大师等,都著有六加行的修法,很便于初学。
五、本论汉译经过
本论著成之后,就盛传于西藏、西康、甘肃、青海、蒙古各地(藏文系佛教区)。但是数百年来,汉地的佛教徒,知道的却很少。1926年留藏学法团同人在康定跑马山,从慈愿大师听讲略论。1927年大勇法师在甘孜讲略论,由胡智湛居士笔记,录成汉文《菩提道次第略论》,但当时未讲《止观章》,后由法尊补译。1931年,法尊在拉萨从安东格什学广论,后经历三年,在拉萨、仰光及重庆汉藏教理院,陆续译出,共二十四卷,1935年冬初版印行。
参考资料
宗喀巴大师传(克主造及汉文本)
菩提道次第广论
菩提道次第略论
西藏佛教各宗派源流(土官法日造)
青史(童祥造)
西藏佛教史(滚却伦主等康熙34年编)
三世达赖的讲义
班禅善慧法幢的讲义
班禅善慧智的讲义
五世达赖的讲义
章嘉阿旺罗桑却敦文集第一函
智幢文集第六函
札迦喇嘛文集第一函
霞玛大师的讲义
阿嘉善慧教幢的摄颂
公薄智精进的摄颂
跋梭天王法幢的菩提道次第广论朱注
阿旺饶敦的菩提道次第广论墨注
妙音笑的菩提道次第广论黄注
札底格什的菩提道次第广论止观注
阿嘉永赞的解释名词论
各种六加行法
(原载《现代佛学》1957年第十二期)
31。 《法相唯识学概论》序
窃以色尘有见有对,智者犹难窥其边,况夫心识无形无像,凡愚何能达其际?至若万有之本原,宇宙之组织,去来之迁流,断证之行果,现象虚实,本质空有,自变共变,染识净识,唯属大觉之亲证,遍智之独境也。若以凡心臆度,分别猜拟,或谓神造,或曰虚无,或计唯物元子而无心,或执唯心主观而拨物,理性谓共同之心,直觉曰生命之流,莫知之物如,存疑之感事,詹姆士之广大经验,叔本华之盲目意志,邪执纷竟,固亦宜然。至于举其执,破其谬,解其疑,明其理,此论盖详尽矣。惟法相之与唯识,法谓万有,相乃体相,其中或有为无为,有漏无漏,广六百余,次摄为百,《瑜伽集论》等决择已极。然综其所说,无非为诠明全宇宙人生之本相,以作修正取舍之所缘而已矣。唯简离心之外境,亦即破法我执之所执也;识明能变之内因,亦即立真空智之所依也。良以凡情于无计有,迷其能变,执为境实,在唯识学名曰法执,依之而有人执烦恼造业流转,如幻如化之苦,于无所受中而无不受也。若能达乎万法皆不离识,依多闻熏习,缘法义为境,以四种寻思四如实智,渐修止观殄除法执,加以三练磨心,断四处所,六度成熟佛法,四摄饶益有情,经历资粮加行见修究竟,《摄大乘》《成唯识》等论之至矣。然总其所说,重在明理修行断障证果,故为法相之所宗,亦即佛法之旨归也。狮子贤论师尝论之曰:“其造论也,必有所诠,或明境或谈行或述果,若阐明境而离行果,则不知何修何证?斯乃无义之谈也。”造论即尔,宗亦宜然。若离唯识而专以述法相为宗,且不如何为法我执之所执,如何而能破?况云修行及证果哉?故大师云:“法相示唯识之所现,而唯识所现即一切法相;唯识立法相之所宗,故法相必宗唯识”。然于佛法之总纲,或一宗之大义,未得整个之概念及断章取义者,固不足以语斯语,亦无望其能悟;唯我大师之后学,愿当三复斯言!
民国二十三年释迦如来成道日。弟子法尊序于缙云山双柏精舍。
(原载《海潮音》1935年第十六卷第三号)
32。 读虚大师《佛教革命失败史》之后
一事之成也难,即如种谷,其初创者必先恳辟荒野,除石斫荆垒坎闸水等,要经极长久之时间与勤劳,方能调伏其土性,播种种子。播种之后,又须灌溉锄草守护管理。至秋熟时,始有收获;然更有天灾人祸等乘之,亦未可必也。又如经商,初则学习行情,审察方物,次则集资经营矫诈变售,或稍获利;然更有奸偷盗骗等乘之,亦未可必也。他若为利誉而学而军而政,用尽无量心机,耗尽无量精力,能否达到权势利誉之目的,皆不可为定论也。吾人生此浅薄之时代,在人类中,欲由极短时间,而创造或改建一种出乎常情之伟大的佛教事业,岂不更为难之又难乎!
释尊逝世二千五百余年,依经论授记而观,确至最后五百岁之时期,众生之福慧日减,烦恼日炽,恶业日强,苦果日剧,终日汲汲于衣食淫怒而不暇,岂更能发生淡泊离欲清净寂灭之心念乎?
佛法东流,大盛之期,厥惟隋唐,但自唐武宗灭法之后,偏缺不全者,千余载矣。在此不振之期中,惟有不赖言教之禅宗,独步迥出,盛行一时;亦正因此,遂将如来原有之僧团律制而变为丛林之封建制度;将可宏扬讲演之教典而变为供置高阁之陈列品;博学深知之僧侣,而变为愚昧之大群。在此期间,虽亦有台贤净律各宗大德之出现,但皆以种种环境与潮流之关系,其所提倡兴建之事业,终归隐消附和于禅林而后已。
入清初又因剃度之方便大开,虽与佛律相符,但另一方面因滥而不教,遂造成今日紊乱无纪不可收拾之局面也!
在此世道浅薄,烦恼日盛,寺产封建,僧侣愚鄙,正法隐隐西沉之际,任谁欲想出而整顿改革,大非易易!其受各方之反击失败,诚为意中必然之事,故诸有心之大德,虽皆知时代潮流之轮齿,必不使残喘待毙之佛教苟存;兼之佛教拥有如是广大之产业,更为学政各界所垂涎,故想整理组织,开发旧有产业宏扬新兴教学,但亦因察见上述之种种困难,终致以潜心自修少事少业为归,对于佛教前途,徒作无法可施之叹息者,固大有其人也。
惟我亲教太虚大师,具文殊之妙慧,怀观音之大悲,更以金刚手无畏无怯之神力,在一切万难环境之下二十年来,为法为众,竟能不顾一切之一切,冒世人之大韪,而作佛教之革命,高唱整理组织之口号,以警世间,此诚为他人之所不及。其最初发起之协进会,虽因进行太猛而遭各方势力之打击,以致夭折,但在当时环境中能给醉生梦死之旧势力以警钟,得到具有世界眼光者之同情,与其说是失败,毋宁谓其成功也。
又民十一年在武昌创办佛学院,教育僧才,时间虽短短二年,学僧不过数十名,但现在散于各处与环境挣扎,办学讲学,发心整理僧制和住持佛教者,又谁非直接或间接受我大师施教之影响而使然耶?故此云失败,更可谓为最大之成功也。
民国十五六年革命军北伐,寺产僧侣,朝不保夕,佛教前途大有岌岌欲堕之势,此又全仗吾大师广发大愿,深具无畏之精神,振臂急呼,力辟障碍,联络全国佛教徒组织佛教会筹设佛教会于首都,寺产藉以保障,僧侣赖以安固,佛教前途渐至坦道,事后因有惟利誉是求者作怪,故将福庆以让人,患难以自任,此更非我大师其孰能与等耶?故虽自说是失败,吾则觉其为成功也。
今依上述之史的观察与大师最近之言论,略述感想三点:
一、吾人无始以来,纯以趋福避祸为能事,其能在祸多福少困难万端中,发心整理佛教以救世,竟敢不顾一切而作真实进行者,惟吾大师,吾侪亦当发心随学其无畏之大力。
二、吾辈门弟子多以利誉是从,除己之外罔问他人之损益,在此劫运如此世界如此众生类中,纯以救世度人为前提,广发大心宏持如来圣教,不顾一己之利誉得失者,惟吾大师,吾辈更当发心随学其大悲心。
三、在此无明深重贪嗔毒炽之黑暗中,其能发心利他,而知实无一人之可利,虽发心维教,而知实无一法之可宏,教存教亡,皆看众生之罪福,事成事败,全待众缘之聚散;事成也无喜无骄,事败也无忧无馁;同在一真空大炉中,任他现起一切成败增减福祸幻影而不着,此更非吾大师无人能及,则吾辈僧俗诸弟子更当依止而随学不可暂忽者,为其大智。
(原载《海潮音》1938年第十九卷第四号)
33。 驳欧阳渐《法相辞典·叙》
“新贵少年(法尊)译弥勒《辨法法性论》,以实无而现为虚妄,以无义唯计为分别,此可谓弥勒学乎?弥勒《辨中边论》明明说虚妄分别有,明明说非实有全无,其言无者无二也,其言有者妄中有空空中有妄也;而彼但以二取名言之现实无唯计以尽概乎虚妄分别之义。两译并存,是为以一嗣尊,二三其德,去奘留今,则一切奘译俱不必存,而何瑜伽法相辞典之作。呜呼!向唯稗贾于名场,今则猖狂于法苑,侮圣言,凌先哲,淹众明,是可忍也,彼何人哉。”
──内院杂刊《法相辞典·叙》──
余于此应先声明者,所译《辨法法性论》所依之原本,系拉萨版与甘孜版,昔在康藏学法时,曾依止札迦大师及格陀诸古诸上师听闻二次,又听本颂释论──札迦造──一次,原书现存师承俱可矜式,并未增删字句,乖反传承。译毕,复呈虚大师润证文义,故此论为余最谨慎之译本也。
顷阅欧阳渐《法相辞典·叙》(内院杂刊)知其于余译弥勒《辨法法性论》,不解文句,复昧真义,侮言“非弥勒学”,侮言“去奘留今则一切奘译俱不必存”,以彼年高学深兼善儒术,似应“知谓知不知谓不知”,“不以气势凌人,不以聪明自骄”;今则以不知谓知不了谓了,怀嫌嫉心骄慢所持,忿气凌人妄肆抨击,呜呼!既失儒者之风,更无佛子之德,彼何人哉彼何人哉彼于藏文不识ga、ka,尚有可原,今于汉文不解字句而妄谓此论与《辨中边》义理相乖,非弥勒学,其昏悍何极也,故将其不了者再为解释,谛听谛听,善思念之!
一、两种藏文本之再译
此论西藏有散文颂文两种译文,余译系颂文本,亦即彼所怀疑不解者,现将两种藏本原文抄引如次,并再译之。
(甲)颂文:──
(译曰)“此中法相者,谓虚妄分别、现二及名言,实无而现故,以是为虚妄,彼一切无义,唯计故分别。”
(乙)散文:──
(译曰)“如所显现二及言说虚妄分别是为法相,无而现者,是为虚妄,分别者,谓于一切无义,唯计度耳。”
两种藏本,散文虽较为明显,恐彼仍不了知所诠义理,故再解说。
二、释本颂义
札迦大师释此颂云:“法者总以任持自性为相。惟此法言,指生死法;又依二取所显法名法,离二取性所显涅槃名为法性。唯识不许离心外境,故生死法仍就有漏心法而言。此法之相是为虚妄分别,此言虚妄分别,通指三界一切心心所法。此诸心心所法,总可分为两类:一是无计度的,二是有计度的。其唯现二取相而自无计度执著者谓前五识;其于所现二取相,复就名义总相而起言说计度执著者谓意识。但现二取相之前五识名虚妄者,以实无二取──略云实无外境或实无──妄现为有故,兼起言说计度之意识名虚妄者,以于无义──二取义亦即外境──妄执为有故。又彼无计度之前五识与随名执着之意识俱名为分别者,以是实无境义,唯自遍计分别为境故,故曰彼一切无义,唯计故分别。” 总而言之,法相者,虚妄分别也,虚妄分别者,现二及名言之心心所也。前五识实无外境而妄见为有,第六意识更立名言而起执着,故三界有漏心心所皆名虚妄分别也。如《辨中边论颂》云:“三界心心所,是虚妄分别。”论云:“虚妄分别相者,即是欲界色界无色界诸心心所。”换言之,虚妄分别,即是三界心心所法,即是二取名言之妄现实无唯计。此明明是唯识正义,此明明不违诸论,尤顺中边。“二取名言之妄现,实无唯计”尽概乎“虚妄分别”之义,明明是嗣尊说,欧阳渐安得诬非弥勒学乎
三、会中边虚妄分别义
又“虚妄分别”一语,“唯识”二字尚可尽概其义,况“实无唯计”况“二取名言之现实无唯计”不能尽概其义乎?勿惯闻“朝三暮四”,忽闻“朝四暮三”,辄少见多怪,喜怒易情,而责人“侮圣言,凌先哲”也!
复次,彼曰:“弥勒《辨中边论》明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