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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4部分

材料-第1554部分

小说: 材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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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变性手术刚刚出现于西方,如今经常出现于媒体的变性人新闻更不曾有过。而顾均正在这篇小说里已经详细地描写了主人公性别变化后个人生活与情感的转折。直到今天,真实的变性手术仍然只是一种整形外科技术,没有达到《性变》中从基因层面上根本变性的水平。
  顾均正是有明确创作理念的作者。他曾经接触过一些国外科幻小说,觉得其中内容多荒诞不经,科学功底浅薄,于是便在自己的作品里高度重视科学知识的运用。甚至,这就是他主要的创作动机之一。在《和平的梦》中,作者介绍了当时催眠术的研究史。条理分明,细致入微。在《伦敦奇疫》中,大量的化学知识穿插其间,成为必不可少的要素,而不仅仅是“作料”。
  顾均正已经能够把握到科幻文学的核心问题——科幻中的科学知识是文学元素,而不是科学元素。《在北极底下》虚构了阴谋家改造地磁北极的故事。小说将磁北极描写为一个巨大的磁铁矿。阴谋家要将其摧毁,再用自己制造的强磁铁代之。同时,顾均正附加了注释,总结科学家对磁极问题的研究,并声明磁铁矿并不是他对磁极问题的理解,仅仅出于小说编排故事的需要。
  在当时,顾均正于科幻小说创作上,可谓“独学而无友”。仅靠个人信念和直觉去创作。所以,作品里有一些科幻萌芽状态时的粗陋也不奇怪。比如在《和平的梦》中,作者游离开故事主线,用数千字的篇幅介绍环形天线工作原理。在《性变》中,也用大量篇幅去介绍生物学界关于性变问题的研究,拖延了故事节奏。作为一个孤独的早期探索者,出现这样的问题可以理解。
  纵观世界科幻文艺发展史,科学界从未中断过对这个艺术门类的指责,几乎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顾均正既然成为第一位进行系统创作的科幻作家,也便在中国最早地承受了“伪科学”之类的指责。1939年11月1日出版的《科学趣味》一卷六期上,便有一封读者来信对顾均正的作品进行批评,指责它不合科学,“不要使学浅的我们,中了它的毒,而把科学歪曲了。”(《是是非非“灰姑娘”》385页,叶永烈著福建人民出版社2000年10月出版)当然,我们也可以将此视为顾均正作品影响力的体现,毕竟批评也好过默默无闻。
  顾均正在中文科幻小说上取得了极大的成就。这些作品构思精密,情节复杂,人物众多。而且有许多惊险小说和悬疑小说的成份。如果不是限于当时条件,只能在少儿科普类刊物上发表,他本可以将它们写成长篇作品。以《在北极底下》为例,这篇作品的立意已经和当时的世界科幻主流没有差别。小说中试图改变地磁极的阴谋家卡梅隆,和《垄断雷电》(英国科幻作家格里菲斯著)中的卡尔弗特、《空气贩子》(苏联作家别利亚耶夫著)中的贝利属于同一类型。可以说,顾均正在三四十年代的背景下,已经将中文科幻提升到了当时科幻小说的世界水平。
  顾均正的这一成就,直到六十年代后才被香港的倪匡突破。而大陆科幻作家则要晚到七十年代末,才出现了在文学上更成熟的作品。颇为不解的是,五十年代,中国科幻第一次大潮兴起时,当时作为科普出版社编辑的顾均正并未参与其中,甚至对自己曾经写过科幻小说也不作宣传。还是叶永烈在八十年代初,从故纸堆里把这些作品翻找出来,才免于逸失。顾均正为何如此,成了一个疑问。
  不仅笔者对此不解,1988年希望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少儿科普作家传略》中,为顾均正作传的唐锡光就说:他写过《和平之梦》、《伦敦奇疫》、《在北极底下》等科幻小说。这是他的尝试之作,很成功的,不知为什么后来他没有再写。(见该书43页)这个疑问只有等有情人来破解了。
  (小花絮:顾均正的孙子顾备现定居新加坡,并组织了当地最有影响的科幻社团。可谓有家学渊源。)
  第三节:其它科幻成就
  民国肇始,“赛先生”与“德先生”一起,成为蒸蒸日上的朝阳文化形态。学习科学不再是应不应该的问题,转而成为青年学子晋身的正途。而中国文学也经历千年未有之剧变,开始了白话文时代。民国时代的科幻小说在这个大背景下,延续着清末科幻的尝试和创新。
  由于在中国本土没有渊源,翻译世界科幻名著仍然是这个时期中国科幻发展的重要内容。凡尔纳、英国作家威尔斯(H。G。Wells)、柯南道尔(Arthurnan。Doyle)的科幻小说陆续被翻译进来。1917年,在商务印书馆工作的茅盾翻译了威尔斯的科幻小说《巨鸟岛》,译名为《三百年孵化之卵》。
  后来成为政协常委的香港著名实业家安子介,在二十六岁时,曾经和艾维章一起,翻译了美国科幻作家塞尔维斯的小说《第二次洪水》。两个人边翻译边创作,添入中国人角色,并让他成为重要人物。最终将这篇翻译小说发展成一篇“混合作品”,出版时中文名称《陆沉》当时,外国科幻艺术全面进入中国。不仅科幻小说,科幻电影和科幻美术也是在那个时代被引进的(详见五卷、七卷有关章节。)
  1942年,纯文学大家许地山在《大风》半月刊发表了科幻小说《铁鱼的鳃》,它也是这个时代极少数的科幻闪光之一。《铁鱼的鳃》以潜水艇中的氧气提取装置为科幻创意,反映了旧中国科学家报国无门的悲剧处境。
  无论晚清时代还是民国时期,科幻小说创作基本处在探索阶段。甚至“科幻小说”这个中文名字也不曾存在。作家们对这种文体也缺乏足够的自觉性,更不存在一个互相交流,共同提高的科幻作家群体。但就是这些个别作家的零星作品,单从科幻文学这一门类本身而言,已经达到了相当的艺术高度。直到七十年代末,这个高度在大陆才被后人翻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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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科幻
更新时间2008…9…9 21:24:37  字数:5002

 这几年,陆续有一些在大学中文系任教,或者读研究生的朋友找到我,要求我帮助他们寻找材料,从事科幻小说方面的研究。而他们所选的课题,无一例外是晚清科幻小说!与学术界的情况相反,这一时代的科幻作品远在普通读者,普通科幻迷之外。当一个科幻迷听说,中国还有用文言文写成的科幻小说,最初反应就是大吃一惊。
  虽然中国本土自古便有科幻萌芽,但中国科幻真正起步,源头来自海外。1904年,中国科幻的破晓之作——《月球殖民地小说》开始连载。同时,还有不少作者创作了其它晚清科幻代表作有关晚清科幻小说,目前有几个版本可供研究者参考。一是叶永烈主编的《中国科幻小说世纪回眸丛书。第一卷》。该卷分前后两部分,前面的“萌芽期”即指清末科幻小说。共收录十篇清末科幻小说。叶永烈是中国早期科幻文学史研究的开创者,并为之打下了最重要的基础。
  二是于润琦主编,中国文联出版公司1997年出版的《清末民初小说书系。科学卷》。此书收录了十几篇当时有代表性的科幻小说。于润琦还在全套书的总序中用一段文字专门介绍了“科学小说”,即科幻小说。该书把晚清科幻小说放在当时整个小说发展大背景下进行编辑,并且收录大量短篇科幻,这是它的特点。不过,该选集里没有收录《月球殖民地小说》,于的序文也把中国科幻小说的起源定为《新法螺先生谭》,显然是没有见到叶永烈八十年代的研究成果。
  三是《中国近代珍稀本小说》,春风文艺出版社1997年10月第一版。其中收录了梁启超的《新中国未来记》、《月球殖民地小说》和《未来世界》三篇科幻小说。
  四是中国社科院当代文学研究所杨鹏编写的《中国古代科幻故事》。该书选取了中国古代一些具有科幻色彩的文献,译成白话文,供青少年读者阅读。该书结尾处翻译介绍了几篇清末科幻小说。这部分内容没有附原文。以上三个资料相互间稍有出入,可以参考比较。
  第一节:早期翻译实践
  “晚清时期出现了中国历史上传播现代科学技术的一次高潮。”《晚清科学传播的几种模式》韩建民2003年6月13日《科学时报》。如今,后人回顾那个时代,多只记得腥风血雨,政坛风云。其实,中国社会正是从那个时代开始,全面步入现代。当时,铁路、轮船、电报等等,都已经成为都市生活的组成部分。相当一部分国人有了最初的“科技体验”。“声光电化”逐渐取代“经史子集”,成为中国知识分子文化结构的核心部分。
  除办新学、留学外,译著成为当时最重要的科学传播手段。正是在这个规模空前的翻译浪潮中,国人开始接触到科幻小说。
  虽然在第一章里,笔者介绍了中国科幻的历史萌芽。但中国科幻现实中的源头却来自域外,直接学习自西方近代科幻小说。当时的科幻作者们,几乎都不知道上述那些古典作品。直到晚近时期,中国科幻成熟以后,从中国典籍中寻找科幻素材才成为一股小潮流。西方小说的引入,使成长于诗词曲赋文学话语环境下的中国文人眼界大开,群起效法。科幻小说也成为一个学习的榜样。
  1900年,凡尔纳的《八十天环游地球》由“逸儒”翻译,世文社出版。这是凡尔纳作品第一次被介绍到国内。1902年,梁启超又翻译了凡尔纳的小说《两年假期》,中文名《十五小豪杰》。一些作者将上述两部译作列为中国引入科幻小说的开始。但笔者以为,这两部小说都是凡尔纳创作的现实题材冒险小说。在二卷《外国科幻文学史》中,笔者曾经开列名录,分析凡尔纳的作品哪些是科幻,哪些不是。
  不过,梁启超还翻译了一篇名叫《世界末日记》的作品,载于《新小说》第1号。当时注明是“哲理小说”。内容为“法国著名文学家兼天文学者佛林玛利安君所著之地球末日记也”。笔者没有找到这篇小说的原文,疑似其为科幻小说。
  二十世纪初,正在日本弘文书院留学的青年鲁迅翻译了凡尔纳的两部科幻小说:《从地球到月球》(1903年译,名为《月界旅行》)和《地心游记》(1906年译,名为《地底旅行》)。当时翻译规则并不完善,多数译者如林琴南那样,夹议夹叙,自由发挥。鲁讯不仅将这两部作品翻译成中国人熟悉的章回体,甚至在里面夹入古体诗词。另外,鲁讯翻译的也不是法文原作,而是日文译作。甚至不知道凡尔纳是何方神圣。
  鲁迅在《月界旅行》译本前言中撰写短文,介绍了自己对科幻小说的看法:“盖胪陈科学,常人厌之,阅不终篇,辄欲睡去,强人所难,势必然矣。惟假小说之能力,被优孟之衣冠,则虽析理谭玄,亦能侵淫脑筋,不生厌倦。”(转引自《中国科幻小说世纪回眸》第一卷4页)。其核心观点就是科幻文学可以借小说的形式宣传科学知识。因此,鲁迅认为:“我国说部,若言情谈故刺时志怪者,架栋汗牛,而独于科幻小说,乃如麟角。智识荒隘,此实一端。故苟欲弥今日译界之缺点,导中国人群以进行,必自科学小说始。”(同上)。这是中国文学史上第一篇讨论科幻小说的文字。虽然从今天看来观点已经过时,误解了科幻文学与科普作品的本质区别,但它毕竟开科幻文学评论之先河。
  有趣的是,这段文字中的最后两句经常被人单独拿出来,脱离原来的语言环境,再加上“鲁讯”这如今两个震聋发愦的字,来证明科幻之重要性。这多少有些讨巧,并且有以讹传讹之嫌。
  需要说明的是,鲁迅这两个译本在中国科幻史上更多的只有标志性意义。当时的鲁迅还不是一位文学大师,而只是一位二十多岁的留学生。这两部译作也被淹没在当时大批出现的西方科幻文学译作中间。即便是《地心游记》,当时也存在着几个中译本。
  与此同时,日本科幻文学先驱押春川浪(1876——1914)的科幻小说也被大量翻译过来,计有《秘密电光艇》、《空中飞艇》、《千年后之世界》、《白云塔》、《银山女王》等多篇,是当时被主要译介的外国科幻作家。此外还有一些欧美作家的科幻小说被零星翻译过来。
  当时,国外科幻文学也处在探索阶段。最终为现代科幻文学定型的“黄金时代科幻小说”(美国三十年代到五十年代的主流科幻小说)还远没有出现。甚至,“科幻小说”(ScienceFiction)这个名称都没有出现。尽管如此,这些草创期的外国科幻作品还是极大地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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