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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部分

读者 2006-第124部分

小说: 读者 2006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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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离我几步远的一位同学站起来。我不敢抬头看;胆怯又害羞;只听见这个同学在对老师说:“巴巴拉小姐;鲍博受伤了。”老师读书的声音停下来。一分钟之内;巴巴拉小姐抱我到医务室;经过冷敷清洗;一切都好了。

  这个站出来说话的同学就是杰克。罗斯。我们都是刚进幼儿园;相互还不认识;他肯定是在点名的时候记住了我的名字。“鲍博受伤了。”他为一个并不认识的同学站起来说话;其他孩子是不敢的;因为那可能会破坏纪律。

  上二年级的时候;我们之间好得像亲哥儿俩;课堂上都有说不完的话;班主任辛浦森小姐要把我们分开。她说我们上课的时候总是说话;如果不把我们分开;我们什么也学不成。虽然我们不再是同桌;但是我们仍然是最要好的朋友。

  每天放学回家;我们都在一 起玩打仗、捉迷藏、开玩笑愚弄对方。我们常常把没底的纸盒子钉在杰克的卧室门上;再把他的袜子团成球;玩投篮游戏。我们喜欢玩这些游戏;不管谁输谁赢;我们都开心地大笑大叫。在他的房间里;我们一起度过了一连串温暖的冬日。

  人的一生中总有几个非常了解你的朋友;他们不等你讲话;就能准确理解你的心思。这种朋友不会太多;但肯定是有的。当你处在悲哀痛苦中的时候;当你不能独自承受命运给你 的打击的时候;那些默默无言地守候在你 身边的人;就是你最需要的。

  妻子去世那年;是我一生中最痛苦的时候。她闭上眼的那几个小时;我麻木了;好像我跟妻子一起死了孩子们不知道如何是好;徒劳地想安排下一步该做什么。时间一小时一小时地过去;我坐在那儿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好像是电话铃一直在响;我没有接。次日凌晨;万念俱灰的我;一想起刚刚发生的事;就感觉自己身上压着一座山 ;再也爬不起来了。电话铃又响起;是杰克打来的。我不想听到任何人的声音;甚至是他的声音。我只想 一个人呆在黑暗里。我知道他会问我 有什么需要他做的。但是;他能做的都已经做过了。

  他在电话里说:“我在芝加哥。”我没有昕明白;以为他正准备来芝加哥。

  “我已经到了;今天早上坐第一班飞机。”“我知道你可能谁都不想见;我先在旅馆住下;哪儿也不去;有什么事一定叫我。”“我什么都能为你做;也可能什么都不用做。”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要让我知道;他就在我家附近;随叫随到。我知道他会在旅馆房间里等着;直到我能提起精神给他打电话。他帮我做的事情是别人想不到的。他知道我不想说话;不想交谈;不需要任何建议。在那些日子里;他每天除了安排好孩子们吃饭和日常生活;再就是静静地坐在那儿陪我。

  就在几个月以前的一天,杰克感到不舒服。他下班回家直接进了卧室。他告诉妻子珍妮;吃晚饭时叫他。结果妻子发现他躺在地板上昏过去了。杰克病倒以后;医生诊断他得了脑瘤。在此以前;他还在努力工作;他还和 朋友、家人有说有笑;还在计划旅游度假。

  我从芝加哥飞回俄亥俄的比克斯尼。杰克的家在奥迪默菲山边的那座宅子里;它面对着阿尔德莫南边的那片湿地。那天下午比克斯尼在下雨;奥迪默菲山和草地都笼罩在蒙蒙细雨之中。我能看到杰克家两层楼的房子; 看到他卧室的窗户。背后的山坡很陡;想当年;那是二战后的年代;我们两个小淘气鬼;把他家前面的那片草地当战场;拿根棍子当来复枪;在平静柔软的草丛里打冲锋;我们假装是敌对的;都是勇敢的战士。

  他喜欢散步;我们沿着奥迪默菲山脚缓缓而行。我们5岁成为朋友;而现在我们都已经57岁了。现在这座山对我们来说变得高不可攀。我说:“时间过得真 快。”他说:“是啊;我们那时候还太小。”这就是我们每次散 步后的结束语。

  L4L2y  他问我可不可以陪他到最繁华的街上去走走。我想他可能是馋了。他是个美食家;味觉和嗅觉特灵敏。他知道在什么地方;什么人开的餐馆;有什么特色菜。他总是津津有味地大饱口福。无论他到哪儿;都要把那儿的美食尝一尝。

  最后几个月;杰克不是在消极等死;而是积极地面对生活。 在我陪伴他的日子里,我发现是他在安慰我;而不是我在安慰他。他用乐观的态度感染我;让我对生活不要丧失信心。当杰克离世以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的生活中处处都有他的存在;他给我留下的是元形的财富。这不是惆怅;而是一种比惆怅更深刻的情绪;在我的眼里;它是一种圣洁的情感。

  那天还在下雨;我提着比萨饼进了他的卧室;他看上去好像睡着了。当听见我进屋的细微声响;就努力要坐起来;像小孩儿一样惊喜地说:“你给我买比萨了?能不能再加一个大个儿的意大利辣肠?”我假装一本正经地说 :“ 那恐怕不行。”然后坐到他的床前;握着他的手;想眼他说说话。可是他说他有点儿累了;让我回去休息。 “我还是晚一点儿再回去;你睡着的时候我可以在外面走走;或许有什么事要干。”杰克硬撑着身子抬起头说:“格林;你的衣服湿透了。”我身上的风衣和牛仔裤是淋了点儿雨。“赶快把湿衣服脱了。”“我没事儿。”“不行;不行;你得把我的厚茄克穿上。”“不用;不用。”他开始大声叫在楼下的妻子:“珍妮!”珍妮没听到;他再大声叫:“珍!”“杰克;我真的不用穿厚茄克。”“你不穿我的茄克你就不能走。”他干脆坐起来;把脸上的氧气管扯到一边;准备再叫。“不要这样;杰克;这样对你不好。”“ 那你答应我穿上我的茄克;我就不叫了。”这时候珍妮来了。 “我那件黑茄克在楼下的壁橱里;快取来给格林穿上;他不穿好别让他走。”珍妮看着我耸耸肩说:“你昕见了吗?”他一边躺下去一边说:“格林;答应我。”“我 答应你;我一定穿好了再走。”他迷糊着睡过去了。珍妮帮我穿好衣服说:“等一会儿他醒来一 定还要问的。”

  我离开杰克家;他还在睡着。外面的雨飘飘洒洒;我想他心里一定还在惦记我。

  在杰克的葬礼上;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张白纸上什么也写不出来。50多年的友情该从何说起呢?当我进入殡仪馆的大厅;走到棺木的后面;我想俯在他耳朵上对他说:“小伙子;杰克;虽然我们看惯了世态炎凉;但是在今天这个地方;你想见到的亲友都来了。有一个人;靠走廊最后一排的那位 70 岁的女士;你无论如何都猜不到她是谁。她是我们儿时的幼儿园老师巴巴拉小姐!”我走过去;紧紧握住巴巴拉小姐的手。我搀扶着她眼在灵枢后面;走出灵堂。我想杰克一定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想到是谁来了。 他一定会惊喜地说:“噢;是我们可亲可敬的巴巴拉小姐!”杰克。罗斯;我的老朋友 ; 我今天有多少令人欣慰的事要告诉你呀。 
 

   
   

请你记得歌唱 
羽毛

  为一次医疗事故;他在四个月大时成了聋儿。在母亲竭尽全力的教导下;他终于理解了每个事物都有自己的名字;并慢慢学会开口说话;普通话说得甚至比一般孩子还标准。

  可是一进学校;他的助听器还是引起了其他孩子的好奇。有时;他听不清楚老师提的问题;答非所问,也会招来哄堂大笑。这一切都让他很沮丧;他恨不得把助听器掉搓;再也不去学校。

  母亲安慰他;他不听;哭着问:“为什么我和别人不一样?”母亲回答;他是医生一针给打聋的。他哭得更厉害:“我恨他;我要找他报仇!”母亲难过地别过头去:“找不到了;就是找到了;你的耳朵也是这样了。”

  他只能接受现实;并比其他同学史努力。小学时的听写课;同学们只需记住单词;他还要记住单词的次序;老师嘴巳动一下;他就写一个;同样拿了满分。他甚至主动报名参加北京市、区中小学生朗读比赛;第一次上台吓得双腿发抖;怕自己吐字不清晰;或者忘词。望着众多正在注视他的听众;他终于鼓足勇气开口;结果获得了一等奖。

  努力总有回报;他一直是学校骨干;并且日益自信起来。

  可是;因为是聋儿;仍然有尽了努力也无法做到的事情;譬如音乐课的考试。那天音乐课下课时;老师说:“大家都准备一下;明天考试;要唱《歌唱祖国》。”其他同学都嘻嘻哈哈的不当回事;他却犯难了。他;一直不大会唱歌;难以把握节奏。回家后;他愁眉苦脸;母亲就一边弹钢琴一边教他唱。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过去了;他的嗓子都嘶哑了;但还是跑调。节奏很对;但他完全是在“说歌”; 一个字一个字无比认真地说。母亲摸摸他的头说:“考试时你就这样唱吧。”他说好。母亲又严肃地叮嘱道:“可能大家会笑;但是你自己不能笑;坚持把歌唱完。”

  第二天音乐课考试;轮到他上台了。他舔舔发千的嘴唇;跟着节奏开始“唱”歌。第五句的话音才落;教室里的同学已经笑翻了夭。他不理会;在笑声中仍然继续自己的歌唱。他就这样一丝不苟地 跟着节奏把歌“唱”完。教室里不知何时已经安静了下来;他突然发现;同学和老师的眼睛里都有些亮晶晶的东西。接着;他看到了同学们在使劲鼓掌。

  他就是梁小昆;曾多次参加专题电视;节目制作;是电影《漂亮妈妈》中郑大的原型。时下他正在北京电影学院攻读硕士研究生;在摄影界已经小有名气;而且前不久刚在北京“东方新天地”举办了自己的个人摄影展。

  至今;梁小昆都非常喜欢唱歌;每次去卡拉OK;必“唱”无疑。他并不避讳自己的跑调;但求能够唱出个性。他深信;不管歌声是否动听;歌唱;首先是一种态度;包含着努力、尊严、坚持和 快乐。。。。。。

  在失败的时候;你仍有歌唱的勇气吗?在绝望的时候;你还会记得最爱的歌词吗?在人生路上;迷失方向、不知所措的时候;你会记得且唱且行吗?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21期P17 
 

   

温暖的羊皮手套 
詹谷丰

  这年冬天奇寒;零下十七八摄氏度的低温冻裂了户外的自来水管;也冻裂了米蓝那只唯一的左手。

  去买双手套吧。看着女儿那只红肿较裂的手;母亲心疼地说。

  米蓝不做声;泪水慢慢凝聚;簸簸滚落下来。

  母亲知道触到了女儿心中的伤口;不再言语。截股以后;只要有人提到手或与手有关的话题;情感细腻的米蓝都会触景生情;暗自垂泪。半年多了;米蓝还未从失去右手的悲伤中复原;她几次想到过轻生。

  看着女儿用左手艰难笨拙地握笔的样子;母亲的心就一阵一阵地痛。她想;如果可以;她情愿把自己的手给女儿;让女儿回 到从前活泼灿烂的样子。

  米蓝的父亲一年前死于癌症;母亲又刚刚下岗;一家人的日子过得很是艰难。

  母亲想了许多办法;小心翼翼地绕了好多个弯;终于说服米蓝跟自己上街去买手套。母亲说;乐怡路上新开了一家商店;她看中一双非常漂亮的白色小羊皮手套。

  米蓝系上围巾;披上一件宽体长袖的红色风衣,犹豫着出了门。母亲将女儿右边空荡荡的衣袖塞到衣袋里;细心地掖好;肥大的冬衣掩盖了米蓝残缺的身体。

  跟着母亲走进商店;米蓝一眼就看见了摆在玻璃柜里的那双精致漂亮的小羊皮手套;各式各样的手套当中;那双手套鹤立鸡群般地显示出它的档次和特色。

  一百元;坐在柜台后面的老板说。老板是个女人;和母亲差不多年纪。她语气和蔼;脸上堆满了职业的微笑。

  母亲把手套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阵;然后把其中的一只戴到米蓝手上;不大不小;非常合适。米蓝感到一种温暖和舒服顺着手指慢慢地传到心里。

  五十元?能不能少点?不善于讨价还价的母亲摆弄着另一只手套;望着女老板说。一百元;少一分不卖!女老板以不容商量的口气说;这种手套款式新颖;全城就我一家有货。几十双手套一个星期就卖完了;这是最后一双呢!

  “我……我……我只要一只…… ”母亲倚着柜台;吞吞吐吐地说;声音小得只有女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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